啊!原來夢一直皆在佯裝,沒料到她在此緊張關頭,終於演出一場「好戲!」
而五夜原在茫然看著自己妹子的一雙眼睛,竟然……已在徐徐閉上。
夢陣陣的提起自己的右手,緩緩的把手伸前,她的手,已與那了近在颶尺;她真的會為這個假獨孤一方面破塔?真的會讓一個不配傾城之戀的人,得到傾城之戀、繼而無敵於今世?
她其實比誰都關心聶風,故更不能讓聶風——關心她。
被愛固然幸福,但若令那個深愛自己的人,因為自己而遭逢厄運,那便不如不見。
夢猶在茫然失措,似乎仍為自己所見而六神無定;獨孤一方此時遂乘隙把她的臉孔扳向自己,他的了雙眼睛,也緊緊的瞪著她的眼睛,似要把她的心神悉數吸攝過來。
夢簡直無法相信眼前所見,她低呼:
無論傾城之戀的招意被他們三人中那個所得,還是必須以青龍偃月刀方能施展出來。
與此同時,獨孤一方亦提著青龍偃月刀隨後掠至,落在巨塔同一面上;只見他的右手,更己穿上姥姥的那雙無敵霸手,看來是提防一會倘有不測,便能增強功力自保。
「不錯!即使一個五夜死了,別忘了還有一個姥姥,本城主隨時可把她置諸於死地!」
同一時間,一般龍擲旋風已從柱頂贊出,一眾門下只見氣旋之內,有三個人在隨著氣旋急速轉動,還有一柄長刀,亦在氣旋內亂舞!
二字的鐵柱之頂,赫然被一股擊世無匹的力量破開,當場碎鐵橫飛!
死不瞑目」的眼睛上一掃,二人的眼睛登時合上,接著……
眾人驀聽「叨勒」之聲不絕於耳,獨孤一方十根指頭,赫然暴長一丈,說時遲那時俠,竟已及時抓著夢的雙肩,硬生生把她向前急掠的衝勢遏止!
但無雙夫人既要把傾城之戀留給後世的人,一定會預留生路,否則縱然破塔者能得到此絕世奇招,也是徒然。
「眷……屬!他,真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傻子!」
夢苦澀搖首:
因為那座巨塔在從從驚悸之間,終於「轟隆」一聲爆開!
無論這條人影是他!她!還是他!結果仍是一樣!傾城之戀,終於名招有主!
已過了晚飯時間,本來充斥於大街小巷的低下城民,竟然蹤影杳然,他們不單沒有於街上流連,甚至也不在屋內,整個無雙城,直如變了一個死城!
「咦?你們……聽不聽見……好像有些異聲?」
獨孤一方縱然反應極快,且搶盡先機,惟夢似乎早有準備,側身一閃,險險避過隔空激射過來的無雙指勁,跟著——雙足一蹬,一頭飄不豐的柔長散發,與及她如飛鳥般的身軀,已像奔雷一般,直向那道敞開的鐵門馳去!
「幸而本城主已經不用再想了;小娃兒,如今,該是你利用聶風那一成真氣,大展身手的好機會。」
第一條人影甫進氣團,急旋著的氣團又生奇變,隨即愈旋愈大,把後至的其餘二人亦擲進其中;當三人已一起被包在氣團之內時,徑闊一丈的它,猝地轉為一個三尺闊的龍擲旋風,旋風如贊,赫然向那根巨柱之內贊去!
幸而無雙城門之前,猶有數隊無雙門下正在守衛;人數約為百人,他們一直以來的職責,便是看守城門,並不需要上陣出戰;故此日以繼夜皆是按章幹活;對他們而言,這種生涯雖不用冒太大的險,也甚為乏味。
最快的境界只有一個,就是超越光之境界!
對!大家既為奇招而來,眼前無論如何,先奪傾城之戀再說!
血花,是姥姥口裡噴出來的血花!
他早已血流如注,遠遠落在後頭,他固然心有不甘,惟這又如何?目下他已身在深淵之上飛馳,下無立足之地可給其借力窮追,他只能眼巴巴看著聶風與夢的其中之一,奪得絕世奇招!
「二……妹,你……真傻;聶……風……是一個……世上難……尋……的好……男子……」
「是呀!那異聲……還像是從地底傳上來的!」
他……還是人嗎?
故而,當江湖上的所謂絕世高手臻至一定境界之時,他們的快,甚至已非肉眼所能捕捉,甚至可聲音更快!但誰又會料到,這些都井非最炔的境界!
場中的四夜及獨孤一方固然不會知道姥姥想說什麼,但夢卻知道!
可惜,她死不瞑目……
如今聶風方才恍然大悟,關羽其實井沒有「人刀共止」,表面上他的刀雖然不動,惟可能已用比光更快的速度動了無數次……
世上百樣、千種、萬般不同的「人」或「物」,倘若處於半空,下無依據憑藉之物,便一定會墮到地上,這是不變的定律,「人」若要超脫這條定律,除非能練就絕世輕功,方能從高處落下之時,不會跌個粉身碎骨,安然飄到地上。
這個念頭,不獨在聶風腦海中飛快閃過:還有在四夜的腦海,還有獨孤一方……
巨塔驟裂,甬道之內,登時混亂不堪;那逾千無雙門下所立之位雖遠,亦給招意轟個人仰馬翻,本來站在鐵門邊緣靜觀其變的四夜,亦給逼退計丈之遙;可是,傾城之戀,並沒因此而容許場中一干人等有絲毫喘息!
何以這根鐵柱會像一條通道,大家已無心兼顧!因為那股氣團乍露,赫然已開始急速自旋,且旋愈快;倏忽之間,整個地底機關驀然發生一」陣劇烈震盪,儼如地動山搖,天崩地裂;雨道人口,更登時被無數塌下來的巨石封閉,所有人頓成雍中之龜!
「丫頭,你如今還想不想毀掉傾城之戀?」
「誰知道!或許他早已遇上意外,死了;幸而他一去不返,我才可順利進行‘主人’為我安排的大計……」
「吼!」獨孤一方痛極慘叫,身形也因無法言喻的撕心劇痛,立給聶風超越;而就在此時,他終於瞥見,究竟是誰扯下他的左臂;這個人,竟是中了他攝魂大法的夢!
「連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姊妹也可以對我們背信棄義,事到如今,除了聶大哥,與及姥姥、二姊、小南兄妹外,我對於其他人,都不得不小心。」
夢似已對他想說的話心領神會,未待他把話說完,先自回首看著聶風,點頭答:「不錯!聶大哥,你猜得一點不錯!得到傾城之戀的人……」
獨孤一方心忖,看來,在逼不得已之下,他只好用最後一著他悄悄朝城頭之上瞥了一眼。
「有情……人……終……成……」
這一場戲,連聶風也給騙倒,他亦萬料不到,夢會突然掙脫他。自行飛馳,且乘著聶風驚愕之間,她更比他超前數尺!
「毀滅!」
「二……姊!你……還可以說話?」
說得對!雄霸與獨孤一方,完全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嫋雄!雄霸門規分明,絕不會像獨孤一方地樣縱容自己的門下恃勢橫行,更不會容許天下會出現叛徒,試問幫威何在?
放下的意思,固然是從高處把物體垂下;夢不期然朝甬道上方瞥去,她,終於看見了她的目光一直在搜尋的人!
「不過,縱使它的存在是何等荒謬,它也絕不會再存在下去了,我已決定——」
「噗」的一聲!夢已用她那雙無敵霸手,抓著了青龍偃月刀!
獨孤一方料眼見心明,自己將要比聶風更快撲進氣團之內,傾城之戀的招意,即將被他最先領悟,他不禁自嗚得意,狂笑:「哈哈!聶風!你雖然是當今武林後起之秀中的翹楚,但與本城主相比,始終如三歲稚童,直如增之別啊,哈哈……」
無雙夫人這個地底機關固不例外,巨塔爆破之時,便是此地撤底毀滅之時。
也要忘了在姥姥氣絕的剎那,夢的手,已經及時參扶著她,所以,她還是可以感應姥姥最後想說的話:「夢兒,原諒姥姥為守護無雙,一直逼你幹你不想幹的事情,更拆散了你和聶風;可惜,姥姥直至此時方始發覺,無雙,原來並不是……」
獨孤一方道:
而生路……
獨孤一方滿以為姥姥與五夜都相繼死去,自己手上已沒有與夢交換傾城之戀的條件,正在心中推詳該如利用南道內的千門下將之圍捕,再協逼她就範,遽料猶未部署,夢竟已主動提出破塔取招的念頭?這簡直難以置信!
果然是她!此言一齣,獨孤一方霸臉陡變:冷汗更是涔涔淌下;夢既然已吸納了招意,且還寶刀在手,似乎對他極端不利。
而這股龍擲氣旋,竟把聶風、夢與及獨孤一方三人,一直擲上百丈之上的地面,再贊破鐵住而出;傾城之戀的無敵招意雖然早應被他們三人中的一人吸納,但招意餘力所化的氣旋,竟亦有此等破壞力,可想而知,傾城之戀更是匪夷所思!
「小女孩,讓本城主告訴你,這就是江湖了!人在江湖,絕對不能不心狠手辣,否則只會招來別人對自己心狠手辣!你的姥姥內力之高,甚至可與天下會的雄霸媲美,若不廢她武功,碎其筋骨,本城主今後必寢食難安;更可況……」
也許亦與傾城之戀有關!
啊?夢要取招,便是為了這個理由?不!這怎可能是她的理由?她要說的話還沒說完……
「你……為何……不與他……遠走……高飛?力何……還要……為我們……」前……
天,全因……為,二姊……絕不……希望……看……見……你……前來……送……死……」
「本城主並非言而無信;我始終讓她倆活生生的還給你,但並不保證,不會對她倆作出任何傷害!」
他處決叛徒的手法,相信會比此刻五夜與姥姥所遭遇的酷刑,倍為慘厲!
五夜茫然的瞥著自己的三妹,瞥著她眼下兩道淚痕,至此她方才恍然大悟,夢此來除了為救她與姥姥,也為了不想聶風淪至被雄在涯追殺的命運。
五夜始終為夢與聶風操心,這已是她目下惟一未了的心願。
因為,歷史上最精彩,但又最可怕的一招,即將露出原形!
獨孤一方就是藉著轟斃她的反震力,把自己的身軀借力彈出!
「在……這幾……天,二姊……早應……痛極……而……死,我……能熬……至今……
舉眾盡在譁然!包括夢與四夜!
「姥姥與……五夜已經死了,你,還要為……本城主取出……傾城之戀?」獨孤一方試探著問。
死,無……憾……」
但最令人觸目驚心的,還是姥姥!
出奇地,姥姥一死,夢臉上的表情更是反常地平靜,但見她木然的在姥姥與五夜」
顯然,姥姥是聽罷獨孤一方與四夜的話,不想自己成為夢的重擔而咬舌自殺。然而她在臨死之前,究竟想說什麼?
她這句話的語氣,平靜得教人震驚,但更教獨孤一方詫異的是,她居然仍想破塔取招?
她役上所有穴位,全被插上粗逾半寸的銀針,每根銀針至少入肉三寸,鮮血更不斷從穴位裡源源湧出,可知痛楚之深!姥姥一身霸道無倫的功力,已經給獨孤一方撤底廢了!
其中一個「快」字,更是先決條件,因若兩個內力旗鼓相當的對手進行決鬥,動作最炔的一個,往往例是生還的唯——人!
說到這裡,夢話中的無奈之情更深:
並非他慣使的無雙神指!
是的!這確是一場夢!聶風心想,但這卻是一場實的惡夢!
夢既已開門兇山,矢言要獨孤一方先放人,後取招;獨孤一方不由又道:「很好!小心可保萬年船!本城主向來亦崇尚公平交易,人來!放卜她們!」
「我根本便沒有中你的攝魂大法!我一直都在假裝而已……」
是聶風!
令他們駭異的,是獨孤一方要夢所「看」的「招」!
他們三人之中,到底是誰吸納了傾城之戀的招意?誰已經明白了傾城之戀天下無敵的固中奧妙?
那根鐵柱,內里居然空空如也,恍如一條向上延伸的通道!
武學上的取勝之道,在於四個簡單的字
眼前之爭,反而變了是聶風與夢這一對男女的互相爭持,那,獨孤一方呢?他的左臂慘被撕斷,他的下場又如何?
萬法歸宗,萬物歸地。
祝福……你……了……」
「是……你?你怎可能破我的攝魂大法?」
「比!光!更!快!」
「嘭!」貫滿其十成功力的霸手,登時把十成功力化為二十成功力,悉數拍在四夜身上,當場把她轟個腸穿肚爛,血浪滔天,身形更向深淵下,只傳來四夜死得不明不白的抱怨聲。這個蛇歇女人,一直皆出賣親人,出賣自己給獨孤一方,以求儲存一條賤命,到頭來卻反而命喪在獨孤一方手上,總算皇天有眼!
而是一式極度詭奇邪異的怪招!
這條人影,是他?是她?
兩尺的空間,已經足夠獨孤一方比聶風先辦一件事一奪招!
她適才目光搜尋的「人」,當然是五夜與姥姥。
而無敵,已!經!再!生!
就在三人被擲進巨柱之內的剎那,整條甬道與地下機關,嘎地又爆出一聲空前強大的「隆隆」巨響,所有洞壁、山石盡數塌了下來,那逾千無雙門下輕功較弱,根本走避不及,整座機關霎時充滿了無數慘絕人寰的叫聲!
這一句,例是姥姥最後想說的遺言;惟這一次,夢並沒有再度嚎哭。
難怪當年武聖關羽所使的這柄刀,被後世譽為一柄絕世奇刀。「奇刀」之名,所傳非虛!
獨孤一方一瞥四夜,猝地靈機一心底泛起一個很卑鄙的念頭;他斗然鼓足全身真氣於那雙無敵霸手之上,接著回掌向四夜胸腹直拍……
「怎……麼可能?人間……怎可能……有如此……無敵的人?不!他……或他,並不……是人,而是一具……極度邪惡,令‘天、地、神、人、魔、妖’盡折腰的——」
只可,她此行除了可以藉詞離開聶風之外,要救走五夜、姥姥,似乎甚為渺茫。
她的右手繼續前伸,惟正當她的手還距數寸便要按在掌印之上的瞬間,陡地,她身後遠處的甬道入口傳來一聲高呼,一聲遲來的高呼:「夢——」
「哦?」聶風納罕。
「難道,你並不是真正的——」
夢竟然加眸一瞥獨孤一方,說出一句令人異常莫名其妙的話:「城主,已是破塔的時候了。」
「伏」的一聲!夢已飛快掠至二人跟前,定眼一看,當場為之瞠目結舌!
彷彿,她已知道了一個異常恐怖、邪惡無比的秘密!
「轟散!」
人的血肉之軀,人的十指,怎能暴長一丈?
「可是,這麼多年了!我已經壓倦假扮獨孤一方的生涯!直至我知道原來有一式絕世奇招‘傾城之戀’後,我決定要得到它,再以它的無敵對抗我主人的無敵,也許才能擺脫這種生涯,才能回覆自我……」
直至此刻,龍擲旋風內的聶風、夢與及獨孤一方,方明白這地底機關,為何會有一根內裡空空如也的百丈巨柱,直向地面延伸而上?這根巨柱,真的是這個機關毀滅後的唯一逃生之路!
對了!毀滅傾城之戀,才是夢離開聶風的最大是由,也是她早已決定要於的事!
難怪傾城之戀需要青龍偃月刀!只有輕如薄紙的它,方能配合傾城之戀比光還要快的刀招;其餘的絕世神兵,即使如何充氣和霸氣,它們的重量只會成為一項負累!
然而,命運對於此人實太眷顧,正當他傍惶無助之際,身後遽地來了一個後來居上的四夜,身處半空,她仍不忘對獨孤一方阿諛奉承:「城主,情況如何?啊!你的左臂為何會……?」
這雙手,正是我的手!
獨孤一方「鋒」的一聲把青龍偃月刀重重插在地上,像是惟恐它會飄走的,方才答道:「天知道!我只知道一點,就是當我在百無聊籟之下,將這民一把抽起之時,便發覺,鑄造這柄刀的金屬,是一種我迄今從沒見過的奇異金屬。」
眾門下本已倦得頻打呵欠,翟地,卻有一些聲音令他們精神為之一振!
姥姥,不知如何,竟然可咬斷自己餘下的半根舌頭自殺!
「只……是,我最想……看見……的,是你……和……聶風……那……那……傻子……」
不錯!五夜也曾奪刀破塔,相信亦早已知道青龍偃月刀輕如薄紙、她的心中,可能亦曾泛起與獨孤一方相同的疑問;只是其時非常緊急,她已來不及告訴聶風……
「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是百思不得其中之秘。雖然此刀以輕稱奇,且更能削鐵如泥,利破千刀萬刃,但無敵奇招,想必是一式足叫天崩地裂的勁招;一柄如此輕的長刀,怎發揮預期中的威力?」
「我會豁儘自己畢生功力,把這股所謂萬世無敵的招意——」
她,已經不能算是一個人!
寧靜得近乎死寂,近乎城傾!
「好!那你快用從聶風身上所攝的一成真氣,替本城主破開那座巨塔吧!」
可惜,他的身軀,再加上夢的身軀,畢竟負擔非輕,理所當然地,就在他與獨孤一方雙雙掠過鐵門內的萬丈深淵之際,他比獨孤一方,明顯——落後兩尺!
對了!這個說法還頗為像樣一點!人間千奇百怪,不虞居然有一種比紙還要輕的金屬,比紙還要輕的「刀」存在,造物之奇,怎不叫人驚歎:眼前的青龍偃月刀,刀長足有七尺,刀柄粗如拳頭,無論如何,亦難以想像它會輕如薄紙,實是造物之奇的一大「鐵」證!
夢不知於何時何刻,居然已掙脫聶風,左手更早已穿上她的無敵霸手;她的無霸手正染滿了血,顯而易見,適才正是她以無敵霸手,把自己身體內所餘的六成功力增強一倍,出其不意地把獨孤一方的手強行扯斷!
眾人未及定神,翟地又聞那座巨塔之內傳出一聲撕天震地的巨響,雷響「隆!」
夢不虞五夜會遽然甦醒過來,為之喜形於色:
「已經犧牲了這麼多人,傾城之戀若再不破塔而出,只怕也對不起所有的亡者。」
鐵門之內,巨塔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碎片想必已隨到塔下的萬丈深淵;那根粗逾三尺的巨型鐵柱卻安然尚在;而在鐵柱之下,正有一團徑闊一丈的迷濛氣團,如雲如霧,凌空飄浮著;但最令人意料不到的還是……
「既然他與我一起,最後……必會慘淡收場;倒不如趁他還沒愈陷深之時,堅決……
他猶記得,那次在無雙夫人神移虛空的幻境之內,曾親眼目睹聖關羽命名出傾城之戀;關羽只是把龍偃月刀高舉,便再也一動不動,整個城就在其「人刀共止」之際,撤底消失!
只有夢,只有她,依舊如止水般平靜;一個人的心過於平靜,極有可能,是因為她已經——知道一切!
「是我!」
夢迷迷糊糊的搖了搖頭,她搖頭,是否因為她已中了他的攝魂之法?
「很訝異吧」獨孤一齊一面撿起飄到地上的青龍偃月刀,一面狡檜的瞟著夢。
就在此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她已用自己那股能以手閱讀人心的能力,閱畢了這個獨孤一方部份的心!
荒謬!
縱然令他痛苦,也總較……令他失去……性命為……佳……」
這兩個字,正是現時守在場中的所有無雙門下,在聽罷他們城上的這句話後,不約而同地在心中泛起的同一想法。
夢不假思索的答:
而當五夜瞥見夢的時候,她一直拼命支撐著的身心,已因她的意志散渙而再難支撐下去,於是死亡立即降臨在她身上。
「夢,你……在說些什麼?難道……你已經……」
夢恍如失去常性一般,尖叫著;盈盈淚痕,亦早已劃遍她滿臉滿衣滿襟。
塔爆開,傾城之戀的招意固然就在塔內,場中所有人,紛紛情不自禁朝鐵門之內一望,眼前,竟呈現一幕誰也想不到的奇景!
「不!不是地底,是……是那根鐵柱呀!」
一聲嬌喘,五夜捉著夢的手頓時收緊,渾身更發生一陣劇烈抽搐,如同死前仍在爭取再多望自己三妹一眼的機會,可是,她……真的氣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