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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雪達魔的遺憾(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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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你——」

聶風一愣,問:

但時間已不容聶風細想步驚雲的心,因為那個經字已逼至二人跟前五尺,步驚雲冷麵之上戰意驟然暴升,沉喝:「出手!」

「唯魔有——義!」

這個秘密地洞,何以懸掛一面如斯巨大的銅鏡?誰會照這樣巨大的銅鏡?而且,這裡雖然可能是黑瞳的秘洞,置放她自己的鑄像亦份屬應該,但,為何卻有四尊這多?」

「看看這頭魔的計劃!」

在步驚雲苟且偷生的寂寞生涯裡,他第一次如此渴望明天……

冰封內的經王聞言更是發怒不止,椎冰雪已侵進他的五竅之內,他已連破口大罵的機會也沒有,只是睜看一雙攝人的雙目、瞪著雪球外的雪達魔,儼如一具給冰封了萬年的血衣殘屍!

白蓬披身!

既然茫茫天地,曾有一個自大狂妄的人自尊為神,且修為更已臻至長生不死的境界;那未,若也有一個人不屑自尊為神,卻甘號為「魔」,這頭「魔」的道行,會否亦與那個長生不死的神一樣均等?

擄掠驟然少了,於是這個像迅速家傳戶曉;雖然大家猶不知道這個像稱為什麼,已開始有人把她喚作‘黑神’,意指‘黑色的神’而到了後來,每個人的家裡也供奉一尊黑神,就像我們‘姑娘’這座頤老山莊,亦不例外……」

赫見房內的地面,竟徐向兩旁滑開,接著,地面之上已露出一個——一闊約五尺的入口!

「可惜,我暫時還是不得不走!」

孔慈一直呆呆的站著,不知所措,急至眼淚也掉了下來!

但見黑瞳飛快把頭向後一仰,已輕易避過步驚雲揭其面具的手,接著雙臂發勁,雄渾無匹的勁力,已自臂中暴綻而出,「碰碰」兩聲!隨即把風雲雙手震開,再藉反震之力,她的人已一個魚翻身,箭也似的躍出窗外!

是的!是他來了!

然而,正當孔慈要揭下最後一尊黑瞳像面具剎那,洛大的地洞內,霍地響起了一個聲音在輕聲低吟:「意前事,恨無窮。看星人異前世客,可恨世情驚好夢,此心還魂再生中……」

但見步進來的「姑娘」,體態啊娜,柔若無骨,年約二十歲上下,一張臉,眉目清奇,更是美得如詩如畫,根本不是活人那般尋常顏色。

經王盯著地上雪球迸爆後所灑下的雪漬,鄧卻是非常迷惑,他似乎想不到,那個人居然來了!

「不會比經王遲!經王中了我的‘一指雪’,至少需三日方能恢復,運功破冰;不過縱使他破冰而出,他這一次也不會再行妄動;這次給他的教訓,是叫他不要輕敵,他一定會再花三日時間,把他的無經無道推上最後的第十三層;那時他的功力便可能有機會追近主人,甚至超主人,可是……」

此言一齣,香雪已毫不猶豫,一把將第四尊黑瞳像的面具揭下,孔慈,終於完全看清楚黑瞳的——真正面目!

「我如今就要知道——」「真相!」

「步驚雲!聶風!如果你們真的想報我今日的相救之恩,我希望,若今次我主人的計劃真的全般落敗,而你們又處於優勢之時,請你們放我主人及黑瞳一馬……」

香雪說著,有意無意地朝孔慈瞟了一眼,一字一字的道:「惡!魔!之!眸!」

「雪達魔!不見三年,想不到你的輕功,仍然是我們三大人行化身之中最好的一個!

「可惜,你們空負神一般的力量而不懂使用,莫說對付我的主人,就連想揭我黑瞳的真面目,也無法揭得了!」

只因為,她自知是黑瞳主人的惡魔之眸,如果那位香雪姑娘所說的傳說有一半屬實的話,今次黑瞳引她與風雲前來少林,也許她最大的目的,並非真的完全為了達摩之心,也可能為了,黑瞳要帶她這雙惡魔之眸,回去見她的主人……

來來!

一念至此,孔慈雖仍處於極度慌亂之中,惟亦勉強收起心神,狼狠一咬銀牙,她,決定往這條秘道之下闖一闖!

「雪達魔,是你來了?」

這位很香的「香雪」姑娘,瞧著正躺在床上、只能以口回答,不能動彈的兩個男人,又巧巧一矚站於床釁的孔慈,嬌笑道:「原來三位是江湖中人?江湖人想必處事豪爽,小女子只是以馬車把你們送回來而已,僅用舉手之勞,何必言謝?」

最糟的還是,此時的經王已在回答他適才的問題:「果然!雖然老子已才息三年,不知世事,但亦猜得一點不錯!

「把你撤底冰封!」

「在此帶的鄉民,於十多年前,不知因何,也不知由誰人開始,逐漸流傳著一個傳說;這個傳說是關於一個天上的神,說它其實是因為不忿天地神佛妄顧人間滅難與痛苦,在怨天不公,恨地無情之下,自甘墮下凡塵,成為墮落了的神,或世人所稱的‘魔’,它一定要把人間從天地神佛的手中扭轉過來,為這世界創立另一番新局面;可是當它墮下凡間之時,卻不慎受了傷,失去了一雙眼睛,所以它一直蟄伏,心願亦無法達成,它必須要我回它的眼睛,方能東山再起,改變人間:於是它便派其座下的一個‘黑神’使者,也就是眼前這尊‘黑神像’,在人間四處尋找她主人這雙遺失了的眼睛,這雙眼睛,正是如今黑神像上的那顆……」

驟受重創,孔慈已連人帶霧跌在地上,沒有人知道她傷勢如何,只因那團黑霧仍團團的籠罩著她!

步驚雲仍是默默在聽,聶風卻問道:

雪達魔只是搖首發出無奈的笑聲:

想到這裡,孔慈便很後悔:

「嗯!三位,若你們不嫌棄,何妨留至傷愈之後才走?」

果然!不出孔慈所料,這一尊黑瞳像的容貌,真的是——-香雪!

神盒上的香灰與及靈牌即撒了一地,孔慈在百忙中朝靈牌上的名字一掃,啊!

香雪眼裡閃過一絲詭異的深意,道:

「全部毀滅!」

黑瞳豪氣地答:

「可惜,她太堅強,太倔強,從不肯接受我的溫柔……」

聶風與步驚雲在苦戰經王時所受的嚴重內傷,除了令他倆不能動彈之外,傷勢之重,其實亦早應教他倆即時昏厥過去,可是二人因不能肯定孔慈的安危,而且更想在雪達魔言語之間知道更多真相,一直皆在苦苦支撐。

「人生實有太多際遇不能自行操控,到頭來……我也無法自己,逼於陷身魔道,成為永遠存在、卻又無奈長存的人形化身……」

「哈!我們的‘姑娘’,倒真是天仙化人,而且一副菩薩心腸,我們這裡的老人家,全都是在許多年前死光子女的人,在嵩山山下無依無靠,姑們便接我們前來山上這座‘頤老山莊’安渡晚年,完全不計較我們出身寒微,我們姑娘呀!真是個一等一的好人……」

更何況,從她的雙眸看來,她彷彿已不再認識跟前這兩個在她心中異常重要的男人,她儼如變了另一個人!不!她已變為另一種不是人的可怖物體!

那個香雪還將要回應一些客套話,此時,一直在看著他們在大耍客套的步驚雲,驀地冷而緩慢的道:「你……」

正如那間屋子!

絕不能是哪個,與風少爺及雲少爺作對的——-」「黑!」

「哈哈!不哭死神步驚雲!神風腿聶風!你們可真他媽的窩囊呀!」

經王聞言「嘿嘿」乾笑,問:

「是因為這樣的——-」香雪一看聶風,答:

惟聶風依舊面無畏色,他不怕死,他如今惟一擔心的,只是黑霧內的孔慈仍無半分動,他只怕她不用經王下手,她老早已在黑霧之內香消玉殞!

太清楚了!

二人身懷神的魔訶無量,步驚雲與聶風的復原能力亦相當接近,他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甦醒過來的。

「我真的要走了!」

她隨即折開短箋一看,一看之下,一顆芳心,不由一寸一寸的向下直沉,短箋之上所寫的,竟是一些她從沒想過的記錄,一些接近真相邊緣的記錄……

天地人三界之間,真正最強、最無敵的,到底是些什麼?

但聽「哧刷」連聲,縱是強如目中無人的經王,亦彼這一股融合風雲體內白芒的餘勁轟至平地連退二十步,經王的雙腿更在地上劃下兩道深刻長坑,可知風雲的白芒何等霸道!

他睜目,只因他在調息間遂地感到……

他無法估量的勁敵!

不錯!聶風亦深表認同!他與孔慈一樣,都不大相信這個好心收留逾百老人的香雪,會是黑瞳!

「雪!達!魔!」

「似乎還沒回答我……」

「香雪姑娘!」孔慈大喜過望,原來香雪僅是未有醒來而已,連忙揭開床帳,正想把香雪喚醒,誰知……

是的!今夜,她將要變身成為邪惡的魔女黑瞳,她將要去辦一件事!

步驚雲暮然道:

「不錯!許多年前,河南嵩山這帶,經常發生孩子失蹤的事件,所有關蹤小孩都只有八歲;曾經有一次,這帶竟同時有五千多個八歲孩子失蹤,宮府明查暗訪,亦查不出所以然來……」

永遠把孔慈視為知己朋友的神風腿聶風!

不錯!聶風與步驚雲亦可一眼瞥見,孔慈適才變為烏黑的雙手,已回覆血肉之色,可是……

可是,無論是步驚雲抑或聶風的關心,孔慈似乎全不需要,更毫不領情!

狂叫聲中,經王血紅的嘴巴亦「嘩啦」吐出一蓬鮮血,顯見已然受創,惟他仍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帶著無法置信的震驚,瞪著步驚雲與聶風道:「我的無經……無道,本是衍生自主人的無上魔功;而且……我也累積了至少六十多年的功力,才能憑機緣及資質臻至這個境界,你們倆資貿雖然上佳,也絕不可能擋我的第十二層無經無道,雖道……難道……」

「可惜,在得悉黑瞳以死神之吻的解藥,誘風雲及孔慈前來少林之後,我已撤底明白,主人,正要實行其魔渡眾生的——最後計劃!」

「會有一顆……」

「那這個像,是否又能真的為這帶祈保平安?」

「我主人是世上最強的,魔有魔的計劃;我儘管不大讚同主人魔渡眾生的計劃,也不會幹任何干預其計劃的事,甚或洩問什麼會防疑計劃的秘密,聶風,這條問題,恕我無可奉告!」

至今仍在緊盯著孔慈自樹林步出來的經王,此時卻一瞄步驚雲與聶風,笑道:「呵呵!看來,孔慈那臭丫頭倒是真的對你倆異常關心,她的力量還未完全復甦,正處在‘人魔之間’的變化境界,便已不顧一切,急不可待走出來助你們一臂之力,嘿嘿!你們兩人的鬼力倒真不少……」

黑暗終於降臨!

果然!聶風驟覺渾身有點不自在的感覺,他暗暗斜眼一瞄,卻原來,死神冰雪一般的目光,已滿懷疑惑地落在他的身上!

「雲師兄?」聶風訝然;逼近眉睫的「經」字,縱是被黑瞳稱為擁有可怕力量的「惡魔之眸」;孔慈,亦彼轟至重傷,以他兩師兄弟的功力,暫時更不能與經王相比,聶風力救孔慈,這次擋招,早已預計自己會非死即傷,沒料到步驚雲竟亦與他站在一起!

她手中還捧著一盆熱水,想必是預備為昏迷的風雲抹汗的,就在步驚雲與聶風仍需多躺一天方能行動之前,她居然能這樣快便可下床走動?難道,全因為她是惡魔之眸?

「請你立即在我面前消失!」

說著,已經依依不捨地推門而出。

難道真的是……

好!我現在就讓你看清楚,黑瞳的真面目,到底是誰?」

啊……

那豈非是說,面具下的鑄像容貌,一定是依黑瞳的真正容貌所鑄?

步驚雲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傳說中的魔女,他徐徐問:「你,就是黑瞳?」

「後會有期!」

許多人回到自己的屋子,都會第一時間把屋子大門關上;與其說是為了安全,倒不如說是為了爭取個人的空暇時間,暫時謝絕一切親疏來往。

「為何偏要我們上——」

然而步驚雲仍堅持己見,他只是緩緩合上眼睛,似在爭取時間調息,又似在表示,這次談話經已結束。

「真正可怕的殺人者……」

狂叫方罷,經王一雙巨掌愈發火紅如血,同一時間,他血紅的雙掌,已分別向飄下的兩卷經文一拍!

的五百三十二記響聲,整團黑氣頓被刺破,那五百三十二個黑字復再破氣而出!不單如此,那五百三十二個字的所有墨汁,在此彈指間已匯聚而成一個丁方五尺的特大「經」

「是我!」

「就是這個像,救了三千多名小孩!」

魔?

惡魔的蹤影!

第三日,風雲情況惡劣。

二人猶未再見黑瞳,猶未見魔,已落得傷疲交煎,當步驚雲與聶風再次張開眼睛的時侯,他們是否真的從心所欲,可以如願看見他們想見的魔?

那個角落,赫然置放著一尊高可及人的人像!

赫見眼前的孔慈,渾身被一團濃濁的黑色雲霧籠罩,只有一雙眼睛,在黑霧內閃爍著冷漠邪異的光,還有她的雙手,雖亦露黑霧之外,卻已轉為————種如同由地獄而來的死黑色!

步驚雲根本便沒有辦法揭下黑瞳的真面目!

心意既定,孔慈刻不容緩,直向香雪的寢室飛奔而去!

聶風與步驚雲簡直無法想像,柔情似水的孔慈,居然可以變成這樣!她,究竟還算不算是他們一直認識的——孔慈?

孔慈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血肉之軀的人,怎可能從鏡裡走出來?但,眼前的香雪「音容宛在」,正風華絕代地站在她的眼前,她已不能不信!

這位香雪姑娘看來比聶風更為客套,連向來慣於客套的聶風也無法招架,幸而孔慈是女孩子,女孩子和女孩子說話,畢竟沒有那樣靦腆,孔慈誠懇地拱手一揖,道:「香雪姑娘,但我們目前仍未傷愈,若再留在這裡打擾,不知會否有礙於你?」

這一尊的容貌雖也是一個絕色美女,卻與為首的那個,完全不一樣!

第五日,他們終於完全甦醒過來,我實在難以置信,他們在昏迷中復再給我的功力弄傷,竟能這樣快便復元;神的力量,果真不同凡響,嘿嘿,嘿嘿……」

彷彿埋藏著一個——-深不可測的局!

吐字之間,人已連人帶蓬,在幽黝迷離的月夜下縱身而去,其實,他的人,比黑瞳的黑王,更像一雙蝙蝠!

雪達魔聞言立時頓足,卻並沒有回首看步驚雲及聶風,也沒有問步驚云為了什麼叫住他,步驚雲木然的看著這白衣漢子的背影,看著這白衣漢子的心,緩緩道:「你,有信念。」

真正的勁敵!

戒備之間,黑痛已一步一步走近床緣,一面嬌笑:「哼!還以為一代嫋雄雄霸的兩個人室弟子如何利害,竟然連一個經王也對付不了?

「惡魔之眸!」

「你們與孔慈,亦沒有命等至那天了……」

「不過,既然你真的如此在乎要知道,到底我是不是黑瞳?那我可以親口告訴你,不錯!我,曾經,也是——黑瞳!

姑娘?步驚雲與聶風一聽,當下互望一眼;聶風問:「婆婆,你們的姑娘到底是誰?你們為何有百多老人家在這裡聚集?」

孔慈險些窒息,無法呼吸!

孔慈想了又想,始終想不出所以然來。

正當她手忙腳亂地粑那紙短箋扔回被之際,她又發現,在香雪的枕下,正壓著一些黑色的東西……

實情是,神與魔,已經對立了千千萬萬年,但「魔終究仍是不滅,長存不息;亦即表示,神根本就沒有能力撤底打敗魔,神魔之間,力量也許只是——不相伯仲!

聶風與步驚雲滿以為這霹靂硬拼,一定會爆發驚天動地的爆炸力,誰知居然沒有!

「想不到兩個性格完全不同的風雲,也有此等默契,懂得裝無法動彈而誘我出現!

屋內那些老人家曾告訴孔慈,香雪的寢室在壯內的什麼地方,所以孔慈找她亦不太難!果然!約飛奔了百丈之後,孔慈遂見眼前出現了兩個字——一「香居!」

經王回目一看身後的雪達魔,身上的護身氣牆未有半分鬆懈。

步驚雲聞言,橫目朝聶風一瞄,聶風當下醒覺:

經王曾向風雲露過一手,步驚雲與聶風早已知道,他的一個小小「經」字威力之巨,足可擊斷十多株參天古樹;此際竟然「十」字齊出,破壞力之強簡直無法想像!

他是聶風!

「不!風少爺與雲少爺無法動彈,我怎可……在此睡覺?若然他們真的有什麼不測的話,那……」

「孔慈!」

他整個人,總給人眼前一白折感覺,他,正是一白衣雪達魔!

皆因大部份的民間蒼生,聽聞「神」這個字,便已不期然心生九分敬重;這些人認為,若能被尊為「神」者,便已是至高無上。無所不能,更遑論是否無敵!

「坦白說,黑瞳早已是一個死了五十多年的人,但你看我;我像有那樣老麼?」

這裡何以聚集了逾百老人?是誰救了他們?步驚雲並沒興趣深想,正想從床上一坐而起,沒料稍一發勁,只覺渾身軟而乏力,再看聶風,他的情況亦是一樣!

二人思忖之間,步驚雲的冷眸遂地又閃過一絲精光,目光不期然落在二人左面遠處的一個角落,聶風隨即順著步驚雲的目光望去,登時目瞪口呆!

驟看之下,這條密道更有梯級延伸而下,許多時候,在這類秘道之下,艘會藏著一些……

「雲師兄,看來我們已傷了丹田,縱然醒轉,暫時也無法運氣,非要再多躺一日一夜,方能完全回覆元氣,走動自如……

男人最喜歡的那種——柔情似水的女人!

這位「活色生香」的「姑娘」,已經在眾人神不守舍之間,蓮步渡至步驚雲與聶風的床前,輕輕一揖,柔聲道:「小女子‘香雪’,未知兩位公子高姓大名?」

步驚雲斜眼一瞄自己身畔的聶風,只見他亦早已睜開眼睛,聶風輕聲道:「雲師兄,你也察覺到那股氣?」

這群為數逾百的老人,有男有女,全部躬身駝背,老得牙也掉個清光,眾老就擠在一間簡撲而寬大的房子內,團團圍觀著躺在房子床上的步驚雲和聶風!

夢醒後的她,心緒有點忐忑不安,不期然聯念,步驚雲與聶風此時均無法動彈。若然黑瞳真的出現的話……

說來說去,雪達魔所說的還是等如沒說,相反更令事情愈發迷離,令人不懈的謎愈來愈多,此時,就連步驚雲亦不禁問:「那,孔慈會在……」

暴叫同時,孔慈伸在黑霧外的兩雙黑色的手,遂地左右分飛,左掌一掃,便把撲近救她的風雲重重掃出五丈之外,右掌一揮,便把那十個威力無侍的黑字以巧勁揮開,十個黑字頓時射向十丈外的一塊十人高的山壁,登時把那塊山壁——斷為十截!

秘道內一片昏黯,伸手不見五指,孔慈只好靠著牆向前行,也不知走了多少時候,也不知走了多遠,她終於看見了——光!

「而且一」說到這裡,步驚雲不由冷冷朝聶風一瞄;「我還會問你,我過去五年的經歷……」

沒料到了二人房外,卻見房門虛掩,私下已覺奇怪,進內一看之下,不由大吃一驚!

惡?

被反震回來的氣勁實在是太快了!經王未及運氣,已給餘勁轟個正著!

聶風忽地問:

「步驚雲!聶風……」

此言一齣,聶風立時會意,快勁無倫的風神腿已橫掃而出,步驚雲亦不怠慢,排雲掌勁更如江河堤一般一爆發!

「我實在急不及待……」

「孔……慈?」

孔慈已經不用再狐疑了!她此刻已步至這條秘道的盡頭。

漆黑的房內並無任何回話,且伸手不見五指,孔慈惟有以火子燒亮案上的油燈,當燈光一亮之際,孔慈依仍可見那而簿如蟬翼的床帳之後,隱隱約約躺著一個人……

聶風只能這樣回答!他不但沒把孔慈稱為婢女,事實上,他從沒把孔慈視為婢女;孔慈聞言,眼匡一紅,心中非常感激聶風,在陌生人面前如此體貼她的顏面。

百蝠踏肩!

他會否成為普天之下,最無敵的高手?

赫見這尊黑色肖像,神態栩栩如生;黑瞳右手叉腰,左手手捧於顆黑色的眼珠,表情傲然卻邪惡,大有脾糜眾生、笑天地之強者氣慨!

再者,恐怕他倆將要連站著的意志也逐漸失去,無論他們的意志怎樣堅如鐵石,他們也只是血肉之軀,井非鐵石打造,他們的體力已一分一毫流失,他倆即將在極短時間之內昏厥過去……

「你……怎可能……從鏡裡……走出來?你……真的是……人?」孔慈一邊說一邊向一個暗角後退,意外地,她竟然不小心碰倒了暗角內一個神盒,奇怪!洞內居然也有神盒?

這團濃黑的霧氣,相信是從孔慈的體內自行發出;孔慈每踏前一步,她方圓一丈之內的樹葉亦給黑氣逼至如雨灑落,這些黑氣,簡直已可稱為死氣!

幸而此時在房門之外,卻有一個聲音,回答了步驚雲這個問題:「那隻因為——-」「一!個!傳!說!」

「雲少爺,若……香雪姑娘真的是黑瞳的話,那……為何她不乘我們三個昏迷不醒之時,先奪走達摩之心?黑瞳的目的,不正是為了要取回達摩之心?她為何還要留下達摩之心給我們?」

「啊!香雪姑娘的門為何虛掩?難道……她也出外了?這麼夜了,她一個女子,還出外幹些什麼?」

而這位期待已久的恩人「姑娘」,終於自山下回來,終於現身了!

別!

孔慈輕敵,經王又何嘗不是輕敵?

雪達魔道:

是的!孔慈的力量本來便未曾甦醒,她在此「人魔之間」的尷尬階段,又彷彿變了另一個人,過於輕敵,即使她甦醒後的力量可比經王,若然輕敵,也非傷敗不可!

「孔……慈……」

「怎……麼可……能?」

這可奇了!黑瞳自詡魔女,為何一口氣要救三千多名孩子?

很邪惡的笑聲!

聶風亦一直緊隨其後,亦步亦趨,可是,在漆黑的夜裡,要追一個一身漆黑的魔女,談何容易?

而這個人——已經來了!

這一次,聶風確是有點擔心;皆因經王剛才所露的實力,確是非常強大,甚至已可與雪緣及神母比疑。

「正式完結!」

之?

原來,步驚雲與聶風在日間醒轉之時,早已可以行動,只是故意佯裝不便於行,誘黑瞳出現而已。

只見前方一片豁然開朗,原來是一個闊逾十丈的地洞,地洞內的洞壁,滿是火光搖曳的油燈,故而,洞內也有一些燈光照耀不及的地方。

房內充斥著一片接近死亡的漆黑。

聶風不知是因怕被她「殺」,還是怕被她「奸」,被她語不驚人誓不休的豪放作風弄的尷尬,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只有步驚雲,居然當作聽見一件尋常不過的事般,他對世情的「百無禁忌」。

「如今是——一」「第幾天?」

這一招,他決定為孔慈這個可憐的朋友——一擋!

孔慈說時瞄了瞄放在聶風身釁的達摩之心。

「拍」的一聲!第一尊黑瞳像的面具立被揭下,孔慈定眼一看,啊!

不!應該說:

孔慈有一股不祥的預感,只要明天一上少林,她……

香雪為何要這樣做?她所幹的,也是為了促成一個魔渡眾生的最後計劃。孔慈心頭霍地湧起一個可怕的念頭,難過……難道……

「竟然仍無法發現我!」

更出乎意料的秘密!

「如今,還距三天,我的‘無經無道’便能至第十三層不可思議的境界,那時候,只怕主人也非我敵手,更不論是黑瞳,更不論是你——」

字,泰山壓頂一般,直朝孔慈迎頭壓去;孔慈一直皆在輕敵,防守已然鬆懈,當場給這個巨大的「經」字轟個正著!

「神的力量?」

這亦不無可能!如今江湖人也流行「人皮面具」,據說還十分耐用,五十年不變,黑瞳有四張臉孔又何足為奇?

她滿以為這尊黑瞳,也該和第一尊的容貌一模一樣,可是,她錯了!

雪達魔緩緩點頭:

孔慈不免有點失望,原來……黑瞳並非香雪喬裝?而是另有其人?她不期然又揭下第二尊黑喧你的面具,沒料……

姑娘?步驚雲與聶風相當好奇,到底這個甘願收留這逾百老人家的「姑娘」是誰?

老人家們異口同聲的答:

幸而,一直裹著「達摩之心」的小包袱,猶在聶風身旁,只是孔慈卻已不知去向!

忠於自己的人!

「即使你能及我的五成功力又如何?我如今已運起無形氣牆護體,以你目前實力,絕不可能攻進我的護身氣牆之內;只要我有半個時辰歇息,內力便曾回覆三成;那時,以你僅及我五成的功力,又怎可抵擋我的八成功力,嘿嘿……」

此時那十個黑字已射至孔慈眼前五尺,步驚雲與聶風亦掠至其身前五尺,快將可以一把拉開她,椎是,一直在黑霧內默不作聲的孔慈,驀地張口暴叫:「統統給我——滾!」

是孔慈的血?她……已受傷了?

另一個老人也道:

「當然不是!」

那是魔女「黑瞳」的鑄像!

雪達魔仍是一派悠然:

儘管聶風關心孔慈情切,惟孔慈卻一點沒有閃避的意思,掌勁運得更急,而她所生出的黑色氣團,終於亦與經王的五百三十二個字碰個正著!

然而步驚雲似乎並不打算讓聶風及孔慈鬆一口氣,他突然道:「她,很可疑。」

「年輕人,瞧你們好眉好貌,怎會……傷成如此,昏在山間?是不是……給山賊攔途搶劫了?」

一旁的步驚雲雖仍是目無表情,惟冷眸之內,彷彿隱隱閃過一種特殊的感覺,彷彿,他也不願看見,聶風這個師弟,就這樣死在經王手上!

死人?」

這間寢室之內,竟然有……一條秘道?

事情經這位香雪姑娘一說,更是倍趨複雜,縱是步驚雲,也不由冷冷盯著暗角里的裡黑瞳像出神,聶風更是頓感莫名。

一篇般若心經,全文共有二百六十六字;經王的「般若魔經」,本是倒書般若心經而成,每篇亦同樣載有二百六十六字,如今他所手的經文卻有兩卷,亦即是說——此刻正有五百三十二個黑字朝孔慈轟去,而這些黑字所蘊含的殺傷力,更比之前那十個黑字,何止強猛幾倍?

聶風聞言心裡暗暗叫苦,步驚雲的面色也是相當凝重,不錯!

「竟然是……達魔雪手?」

這正是真正的「武痴」本色!經王說至這裡面色一沉,遂地朗聲暴叫:「步驚雲!聶風!你們下了黃泉別要怨我,只怪你們自己多管閒事!老子如今就先把你們幹掉,再幹掉惡魔之眸孔慈!老子要你們三個畢生的故事,就在今夜——」

孔慈乍看之下,當場瞠目結舌,呼吸緊促,全身冒汗,血液;也要——一即時凝結!

她說著凝神注視步驚雲,續說下去:

在剎那之間,她彷彿由一個令人感到無比舒服的女人,變身而成一件一件可以震驚天地、嚇唬鬼神的殺人武器!

雪達魔乍聞不哭死神竟會出言叫他別要接近孔慈,先是一怔,繼而一笑,道:「想不到孔慈這個可憐的婢女也有此等本事,居然能令不哭死神也在乎她的安危,但你放心,若我雪達魔真的要對你們或孔慈不利的話,便不會冒險與經王反目了!我只是想看一看孔慈的情況!」

香雪已經來了!

天!

「你也被救來這裡?」

黑瞳,有多種不同容貌?

從你的說話裡已可聽出,你們果然在老子練功的三年內,曾經遇上那個長生不死的神,且還分別獲得了那老怪物‘摩訶無量’的力量……」

「是……他?」經王惑然:

這間又是誰的房子?

那些老人家爭著答:

香雪終與一眾老人,離開步驚雲與聶風所睡的廂房,理由是不想打擾他們調息;洛大的房子,頓時僅餘下風雲及孔慈三人,彷彿連呼一口氣也容易多了。

以二人平素復元能力之快,再加上神的摩訶無量之助,竟然也多需一日方能復元,足見二人和經王那一招比拼之慘烈。

「毋用操心!她看來僅是輕傷,並無性命之虞。而且,她亦已回覆孔慈之身,暫時不再是惡度之眸……」

黑瞳的真面目,真的要在今夜揭破?

經王冷哼一聲:

「就是她!」

若然這句話出自一個尋常女子之口,那一定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但這句話出自離經叛道的黑瞳之口,卻極可能會——-語成真!

聶風記掛孔慈安危,又問:

聶風有氣無力地苦笑:

然而,儘管摩訶無量已重創經王,步驚雲與聶風由於在重傷時不由自主使出摩訶無量,虛耗更多,益發傷上加傷,此刻他倆仍能鐵錚錚的站著,全因為一股不能屈膝在敵人面前的意志。

雪達魔透過蒙首的白紗盯著經王,答:

「到底——」

「咪!」「噗!」「叭!」「呢!」「嘛!」「奄!」

雪達魔重重點頭,義無反顧的答:

而是一些出乎他們意料的——一人!

「當年我為報主人救命之恩,曾發誓永遠效忠主人,即位車主人如何看我,我的‘信念’仍舊不變!所以,我雪達魔今日約不容你傷害風雲!」

一意及此,孔慈便整裝下床,決定往二人的房裡一看。

「雲少爺,已經是第五天了。」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孔慈見聶風與步驚雲同在發愣,立即解釋:

她雖說很簡單,但愈說愈不簡單!孔慈仍是無限震驚地問:「那……現在的黑瞳……是……誰?」

「實在難以置信,以你今時今日的功力……」

其中一個老人家好奇問:

「坦白說,主人當年雖救了我,但已經這麼多年了。我亦已輪迴復話了無數次,我的靈魂,亦開始厭倦這種為求永遠存在,卻不斷重覆復活的生涯……」

聶風雖已力竭欲昏,椎仍鼓盡殘餘氣力,欲張口問雪達摩究竟想把孔慈怎樣;誰知身釁已先傳出一個冷冷的聲音,比他更快說話:「別……要接近……」

孔慈迅即開啟香雪的墊枕,當下發覺,枕下藏著的原來是……

「雲師兄,你在說誰?」

「而你們及孔慈的傷,亦恕我今次袖手旁觀:因為我雖不會干預主人的計劃,但為了個人‘信念’.我也不能幫你們療傷,以促成主人的計劃,但,我深信,以你們體內那股神的力量,縱然沒有我助你們療傷,你們也會很快痊癒……」

「曾經」也是……黑瞳?孔愈聽愈不明白,不由戰戰兢兢的問:「你……這樣說,究竟是……什麼……意思?」

她的雙手猶放在步驚雲的臉上,可是話猶未完,步驚雲卻霍地冷冷道:「你說得對!」

「無視蒼生疾苦!不願世態悲涼!」

芙蓉暖帳之內的,原來並非香雪!

她只想儘可能爭取多一點時間,再多看他倆一眼。

「那……」

孔慈一面想著,一面已推門而進,且還輕聲喚道:「香雪姑娘……」

若非二人早給無經無道轉中,負傷在先,再於危急間不由自主使出摩訶無量,也不會耗損丹田至此;或許,若二人能在未受傷前,隨意使出摩訶無量的話,戰果可能便會改寫,經王可能不僅消耗五成功力,面對神所遺下的萬世奇功摩訶無量,甚至彼廢武功也未可料。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他們的身邊。赫然圍著一堆人!

勁風撲面,拿影未至,聶風一頭長髮已給經王這一手霸道掌勁轟至向後飛揚,足見僅餘五成功力的經王仍是利害無比。

「是呀!若非我們‘姑娘’路過,把你們救了回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也許你們早給獨狼群吃掉了……」

經王的五百三十二字,赫然被孔慈的黑色氣團吞噬,悉數凝頓半空,她,竟可接著此雷霆一擊?

「香雪。」

孔慈所聽回來的似並不多,一時啞口無言,此時老人群裡其中一個老婆婆卻插嘴道:「是因為‘她’靈光呀!管‘它’是從那裡傳來的!」

「第一日,我把昏迷的風雲及孔慈救回來,我嘗試以功力替孔慈療傷,或許因她是惡魔之眸,體內的力量也與我們同屬一道,故孔慈已逐漸好轉。

惟縱在漆黑之中,聶風與步驚雲猶可看見一條身影已隨著敵聲掠了進來,依稀可辨是一個一身緊身黑衣的女人!

眾老乍見二人甦醒,不禁你一言我一語,喋喋不休。

「怎會……這樣的?」孔慈看著這堆被子,益發惴惴不安「香雪姑娘……為何要佯裝睡了?在眾人睡覺之時,她到底去了哪兒?」

「風少爺……」孔慈望著聶風那種溫柔體貼的眼神,也知道,自己若再堅持留下來照顧他倆,反而會令聶風與步驚雲感到誤了她而有所不安,不能專心調息,於是只好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道:「那……好吧!」

她造夢也沒想過,原來黑瞳前來找她,背後竟有一段神化一般的淵源,竟然關係著一頭魔誓要尋回他的眼睛的故事?那即是說,她,對於黑瞳主人來說,相當重要?

經王也是一陣邪笑,答:

雪達魔說著淡然一望經王,猝地沉聲一喝:

好一條硬漢!聶風聞言不由心中激節讚賞;步驚雲雙目更閃爍著一股異樣光芒,他似乎比聶風更欣賞眼前的雪達魔!那管他是——魔!

哦?這個魔渡眾生的計劃居然如斯重要?甚至比他們主人的性命更為重要?聶風聽罷不由記起,那個所謂長生不死的神,也曾在步驚雲身上有一個計劃,揭穿了!到頭來也不過是為了個人一己的野心私慾:但黑瞳及雪達魔的主人所計劃的,為何比其性命更為重要,甚至毫不計較性命?難道……這個計劃,真的是為了——-渡盡眾生?不是一己妄欲?

這位香雪,看來倒真是一個心腸相當好的女孩,否則有怎會收容逾百老人?老人家大都唆叨,不是一般年青男女可以忍受的,但她竟能忍受百多老人!

這個女人又是誰?

「正是!今夜我是前來警告你們,你們的傷已拖延了五天時間,我已經等得他媽的不耐煩了!若你們明天還不乖乖與孔慈前來少林,我便……」

他們看見一個美得像畫的姑娘!

此時聶風已站在孔慈身前,只要他願走,以他快得驚人的身法,還是可以及時避開正逼近眉睫的「經」字殺著,但他怎會避?他怎能閃?他怎可能丟下孔慈?儘管孔慈已像是變了另一個人……

聶風看來有點失望,惟步驚雲卻並無失望之意,相反,冰冷的臉上竟露出一絲異常曖昧的邪笑。

一語方罷,就連早已倒在地上、正逐漸感到力竭欲昏的步驚雲及聶風,也已遠遠看見經王身後,不知何時已出現了一條魁梧的白衣人影!

「嘿!步驚雲!聶風!」

終於來了!

而這頭魔的「惡魔之眸」,此刻已呈現在聶風與步驚雲的眼前。

「但——一」「無論你我將要面對的是人是魔……」

聶風頗感意外,一睥步驚雲;他感意外,非因在這裡重遇孔慈,而是孔慈亦被經王的無經無道所傷,她竟能比他們兩個男人更快復原?

正色道。

說話之間,經王手腕一扭,一帶,便已把那個迴旋著的「經」字再次揮出,猛力朝孔慈與聶風旋去!

在黑霧內的孔慈真身,究竟已變為什麼東西?她的真身到底是些什麼?

「你倆好自小心……」

「神佛笑!」

「不過你們不用因為剛才之戰有半分遺憾!所謂‘勝生敗死’,實乃兵家常事!」

她的體態本是多姿,她的神情本亦柔情似水,可是,當她戴上那具黑色的鐵鑄面具,她頓時像變了另一個人!

不過步驚雲聽罷,咀角又泛起那絲似笑非笑的表情,他似認為,一個女人無論因為任何原因,能夠一口氣救了三千多個小孩,也是值得佩服!

聶風有點不以為然:

「無任歡迎!」

孔慈見二人已然醒來,當下喜形於色,把那盆熱水放於二人床畔,溫柔道:「雲少爺,風少爺!能夠看見你們醒過來便好了!你知道嗎?

惟在還未完全昏過去前,聶風仍側臉一瞥正傷臥在距他五尺的步驚雲,虛弱而斷續的道:「雲……師兄,我……快支援不住了,你……的情況如何?」

那些黑瞳像上的面具,看來是真正的面具,並不是與像鑄為一體;那些面具,是可以揭下來的!

更何況這個魔女,亦具備聶風那樣比聲音更快的速度?

步驚雲早已知道,在他和聶風無法動彈的時候,正是他們敵人現身的千載良機!

已閃電向黑瞳的鐵鑄面具抓去!

果然!又是「碰」然一聲雷響!排雲掌、風神腿,終於與經王的無經無道拼個正著,步驚雲與聶風似乎真的不敵,登時口噴鮮血,若然再堅持下去,只怕必被那個「經」字震個五臟六腑碎盡而亡,但……

由於「屋」的用途大多用作把人與人隔離,故而當關上屋門以後,屋內所發生的事,便極難被外間的人發現。

當步驚雲與聶風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們看見的,並不是他們想快點看見的魔。

步驚雲與聶風循聲望去,只見步進來的人影,正是——-孔慈!

「就像你所見的第一、二尊黑瞳的女人一樣,她們,也曾一度是最邪惡的魔女黑瞳!」香雪說著朝第一、二尊黑瞳像瞥去,像是非常欣賞那兩個美女……

床上的步驚雲與聶風,竟然已不見了!

他極少說話,而且出口的語詞素來冰冷,這個問題,也是他第一個向那些老人所問的問題;一眾老人也不知是被其語調震撼,還是根本毫不知情,一時間沒有回應。

然而前方的光,卻是一片迷離的火光,儼如地獄……

死!

步驚雲、聶風、孔慈齊齊向房門一看,他們,竟然並不是第一時間看見一個人影,而是看見一幅畫!

孔慈只覺自己如墮進萬丈深淵之中,因為眼前第四尊黑瞳像的真面目,竟然是-孔!慈!自!己!

僅是一個雪球便把強悍的經王震退兩步,來者到底是誰?

找香雪!

一般空前強大、狂妄、邪惡的氣勢,經已向他們所處身的房子,直逼過來!

此語一齣,經王驀聽自己身後不遠處又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答:「經王,我早已現身了。」

放他主人及黑瞳一馬?雪達摩的話雖如此,惟聶風及步驚雲心裡明白,經王對他倆來說,已是一個相當棘手的角色,他們的主人,相信更是難以常人的智慧想像,那時候,只怕反而是他們的主人願否放過他們的問題……

曾經被籠罩在黑霧中的她,在未變回孔慈之前,到底是些什麼東西?或異物?

「我與她相交已逾五十多年,從未聽聞她訴過半句苦,不過她的苦,我曉得……」

夢境之內。她看見無法動彈的步驚雲及聶風,正被黑瞳姿意凌辱,黑瞳還說會把他倆「先奸後殺」,孔慈正是聽見黑瞳這句「先奸後殺」的話。一時緊張起來,才會立時驚醒!

「砰彭」一聲!只見這兩卷經文內的所有黑字,已如排山倒海一般蜂擁而出,疾向孔慈激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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