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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雪達魔的遺憾(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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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王不屑地笑:

神魔均等!

「蓬」然一聲!雪球當場把經王驚天掌勢制止,且遇勁即破:那雪球爆開的震撼力,頓把傷重難移的風雲震飛,二人遂倒在數丈外的地上!縱使強如經王,同時亦給震退兩步!

好厲害!縱然孔慈還未完全甦醒,但僅是輕描淡寫,就能把在江湖極負盛名的風雲,與及經王十個奪命黑字掃開,苦她真的完全甦醒的話,相信功力亦會與經王在伯忡之間!

他,可能夠一把將黑兇的面具揭下?

魔的功力,甚至比神更復雜,更無敵,更出乎神的意料?

「碰」的一聲隆然巨響!就在「經字」轟進孔慈黑霧內的同時,黑霧內隨即傳出「噗噗」之聲,一道血柱更從黑霧內激噴而出,這……

黑瞳又是一陣妖饒嬌笑,答:

雪達魔那低沉而憂愁的聲音,終於在迷離的山野間遠去,他白色的身影,亦如一頭憂愁的幽靈般消失。諾大的樹林,只餘下傷臥地上的步驚雲及聶風,與及仍昏迷不醒的孔慈。

可惜,此時的步驚雲與聶風,已連抬起眼皮的氣力亦已失去,他們根本無法瞧見,自身而近在少林百丈之內。

她當然不像!極其量,她也僅是雙十的花樣年華!

經王一面說,猙獰的目光,一面朝風雲及地上黑霧內的孔慈一掃,殺機大露:「老子適才一招雖受創不輕,卻仍舊可以行動,更可再使出五成功力,但你們,你們如今,可也能像老子一樣走動?」

他們私下自知,剛才與那個「經」字首度硬持時,已經受了嚴重內傷,寸步難移,否則二人體內的摩訶無量,也不會驟然爆發;搶救他們。

「既然如此,香雪姑娘的盛情,我們也不好推卻;不過我與師兄,只要再調息一日一夜,便能恢復行動,而且我們亦身有要事,明晨一早便要告辭的了!」

而在這面巨鏡兩旁,竟然排放著四個栩栩如生的——黑!瞳!鑄!像!

夜更已倦了。

那是一陣笑聲。

聲音溫柔無限,孔慈乍聽之下,已經知道是誰了!

「我的主人,本是一個可憐的人,而黑瞳,唉!她,甚至比任何人更為可憐,因為她如今所幹的一切,都是為了報我主人之恩,都是為了報滅門深仇,全部不是為了她自己,可是她卻義無反顧,一意孤行地錯下去……」

是了!為何這尊尊黑瞳像,與天聆小村的黑瞳像有所不同,手裡竟會多了一顆眼珠?

聶風聽見孔慈如此,心裡固然非常感激;然而步們雲卻有不一樣的反應,他有少許惑然,遂地問:「多昏迷了四日四夜?」

香雪會意一笑,也道:

這一變當真非同小可!黑瞳亦不虞二人有此一著,「拍唆」一聲!左右兩手已分別給步驚雲及聶風車牢捉著,同一時間,步驚雲另一雙空餘的手……

這不啻是一個重大的發現!看來,黑瞳所有的底子即將啊喲公開了!只要孔慈把第四尊黑瞳像的面具揭下來後,黑瞳,將會再沒有——秘密!

孔慈終於把這紙短箋閱畢,椎一張粉靨,早已陣青陣紫,她萬料不到,會在香雪的床上找得這紙驚人記錄!

萬料不到,原來聶風與步驚雲一直在迷霧中所找的少林,竟然已近在他們的——一百丈之內!

是步驚雲的聲音!聶風聞聲心頭陡地一動,私下有點感動。

聶風百思不得其解,剛想在他與步驚雲仍有氣力、仍有少許知覺之時再問下去,誰料雪達魔看來已猜知他在想些什麼似的,道:「聶風!步驚雲!主人的事,恕我雪達魔不能再說太多。」

並沒有令他這個「黑」死神有半分失望!

否則黑瞳又怎可稱為最邪惡的魔女?

「你真的想知道?很好!反正你是惡魔之眸,也有權知道!

難怪她可以這樣快便復元了,而向來體質上佳的風雲卻遲遲未能復元,原來他倆曾在昏迷不醒時,給一股外來真氣弄至傷上加傷!

「嘿嘿……」

枕下藏著的,赫然是——黑瞳的一身黑衣!

聶風愈聽愈奇,心忖,到底誰要殺那麼的小孩?不由朝步驚雲一望,只見步驚雲亦陷於一片沉恩之中。

「你,是一條——」「好漢子!」

經王說幹便於,絕不猶豫,語起手落,聚滿他殘餘五成功力的血掌一揮,一股血紅掌勁已先朝聶風臉門隔空疾劈!

「其實,這個‘黑神’像手上的黑眼珠,在原先的黑神上是沒有的,只是最近十年才新添上去……」

一陣晚風吹過,很快便已吹散了適才的濃霧,方圓百丈內的景物,亦漸漸清晰起來……

他的心,會否像他的一身白衣那樣一蒼白?

「經王!雖然你早已被主人逐了出來,但也別太放肆!」說著一瞥正倒在地上的風雲,又看了黑霧中的孔慈一眼:「主人縱然因為我的過於愚仁,不再委任於我,甚至主人今次遣派黑瞳引風雲前赴少林,也僅以黑瞳喜歡玩弄二人為藉口,儘量不讓我發覺,免我勸阻黑瞳……」

「不……可能!絕不可能!我……」

但,儘管二人已無法自保,卻還有一個人可以保住他們!

聶風問:

暗黑的房子內,孔慈也驀地驚醒,在床上一坐而起!

「但,雲師兄,香雪姑娘把我們救回來,我們似乎不應懷疑她;更何況,我曾親眼見過黑瞳,她身上的死亡氣息,濃厚得甚至能把人逼至窒息,這位香雪姑娘,卻溫柔得可以,身上連半分殺氣也沒有,她,又怎可能會是黑瞳?」

孔慈也是一怔,半帶驚訝的道:

她原以為仍是無法動彈的步驚雲與聶風,遂地同時出手!

「我,也會再次張開眼睛……」

那婆婆指了指暗角里的黑瞳像,答:

「婆婆,那……到底是誰救了那三千多名小孩?」

眸?

「但……」

「那個長生不死的老傢伙——神,他所修練的——-」「摩訶無量!」

「天啊……」

夜已深。

「不過,如今未免言之尚早,你被我的一指雪所封,無論你功力多麼強橫,至少也需三日方可以自身內力,烘暖凍僵的身體……」

「步驚雲!」

呆了半晌,她方才從極度的混亂中,想到自己現時該幹什麼……

相字甫出,一件令黑瞳也無法相信的事情發生了!

笑聲極度邪惡有勁,甚至連房外的花草,亦給笑聲所帶起的氣流,擲進窗內,霎時房內花草亂飛。

你們明天若上少林,又怎有本事要我現身相見?」

「好一招……一指雪!但,你竟然……乘人之危?」經王在冰球之中皆目道。

「很憤怒,是不是?不過如果怒火可以把雪消融,我還習這一指雪來幹啥?經王,對不起了,我愈看你那張為武痴迷的臉,愈覺看不順眼,我已不想再看下去!」

黑瞳邪笑著,面不改色的答:

「雪達匠!你斗膽壞我好事,只要我一旦破冰而出,便絕不會讓你好死!」

「只要黑神使者把惡魔之眸帶回給其主人之日,便是其墮落為‘魔’的主人復甦之時,那個時候,人間便會有一番新景象……」

「如花似玉」、「眉目如畫」的說話,似乎都只為她而設,但她最美麗的還不是她的面目,而是她的氣質、神態,她溫柔軟膩,顧盼生波的眼神告訴所有看見她的人,她是一個女人中的女人。

那是——香雪!

孔慈冷冷盯著經王,緩慢而輕蔑的道:

她窈窕的身形,立時像蘊含一股無敵力量,她溫柔軟膩的神情,頓時亦像變成一柄簿利無比的刀;即使是她的一個眼神,也可能會把人唬嚇至死!

「呵呵!不哭死神,我為什麼要現在告訴你?明天一上少林,不是會水落石出的嗎?

出手了!經王再動殺機,但聽「霍」然聲起!經王十指一翻,不知何時經文中的十個字沽在十根指頭之上,繼而暴喝一聲「破」,十個經文黑字,已如十道「黑箭」般朝孔慈轟去!

不過面具下的黑瞳容貌也是一個舉世無雙的美女,眉目之間,隱隱流露著一股怨恨。

只有那個香雪,仍是以溫柔無限的眼神,看著他們三人,只是,若三人能細心一點,便會發現,香雪無限溫柔的眼神里……

「孔慈……」

「黑瞳?這裡……竟也有她的鑄像?」聶風愕然。

「會有一回眼珠?」

幹麼這樣急?」

「隱瞞我!」

可能便會與她今生最重要的兩個男人

晚風驟止,濃霧復再重重掩蓋嵩山,更吞噬了終於完全昏過去的風雲及孔慈。

步驚雲只是默默沉思,事情已非常清楚不過!他倆如今還需多歇一日方能回覆,那時經王亦已更上一層;相信那個時候,即使他們能在少林遇上黑瞳,亦必會遇上黑瞳的宿敵經王,最令人擔心的,反而是孔慈的安危,因為經王曾矢言殺她!

步驚雲眉頭深皺,俊目一瞄躺於其畔的聶風,只見聶風已醒轉過來,臉上且露出一股訝然之色,看來,他也從沒嘗過給逾百老人圍觀的滋味。

她沒料到,二人其實只是佯裝,此刻已出外追蹤黑瞳,仍未回來。

「為何這尊像的左手上……」

僅是一堆被子,堆作一個人的模樣!

「啊!那兩個年輕人……已經醒過來哪!」

「世情對於我這個死了的人,本已淡然無味,但有一件事情,卻是無論在我雪達魔生前死後,亦沒有一刻淡忘:那件事情,就是「信念!」

第四日,風雲情況突然好轉,是否因為,神的摩訶無量?

魔女——黑瞳!

竟在會是那個她?

「呵呵!他們的生死幹你屁事?你以為自己真的是濟世為懷的達摩?」

「總愛在溫柔笑臉下——」

此刻危機已過,二人苦苦支撐的心志不免有點鬆懈,再者經王的無經無道,在二人五臟六腑所留下的烙印亦已開始發作,二人在傷痕交織之下,腦海逐漸昏沉起來。

若然你們懂得使用你們體內的那股神力量,相信必能——無敵於世!」

畢竟,縱使步驚雲已再非那個曾與他一起戰神的「阿鐵」,他也不是一個完全絕情的人,只是世人並不知道而已。

想到這裡,孔慈的掌心不禁冒出冷汗,她霍地咬了咬牙,一把將第一尊黑瞳像的面具揭下,她誓要尋個水落石出,看看這個不畏天地的黑瞳真面目,是否,真的是——香雪?

而且她僅是隨意一站,姿態已是妍麗盎然,她,就像一個女人中的美女,美女中的至美。

惟就在她不知所措的剎那,她的右手,卻誤觸了牆上一幅字畫,字畫後似藏著一個按鈕,孔慈意外一按,室內登時傳出「軋」的一聲!

聶風當下毫不細想,奮不顧身縱前,希望以自己身法之快,可及時把孔慈拉過一旁;沒料縱至半途,驟覺自己身畔鬥蓬一揚,卻原來,步驚雲的身法亦不下於聶風,居然亦可與以「快」享譽武林的神風腿聶風,並駕齊驅!

他造夢也設想過,今日自己會遇上兩個

太可怕了!

經王反映尚快,這次更早有準備,即時雙掌一合,渾身立即散發一堵無形氣牆,重重把自己護於其中,此時白影也已飛至經王護身氣牆的範圍邊緣,頓時爆出一聲巨響!

黑瞳,竟然會是那個人?

惟這些亦並非聶風與步驚雲震愕的原因,真正令他倆呆住的是——一孔慈於黑霧內的目光,竟是如此的冷而陌生,如此的充滿怨氣,那種怨,彷彿要怨盡天地人三界的萬事萬物!

惡魔之眸?孔慈不正是黑瞳所說的惡魔之眸?孔慈聽罷,臉色已是一片死灰!

不單聶風,聶風速地發覺,一條高大身影己霍地出現在他身畔,這條高大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步驚雲!

「雲少爺,風少爺,孔慈也不打擾你們,你們好好歇一歇吧!」

「你們適才的強大力量,是與我主人所習魔功背道而馳的……」

這一回,香雪還未回答,那些老人已代她回答:

「不錯!」

既然如今連步驚雲及聶風也不知所蹤,她一生最害怕發生的這件事情,亦已經發生了:她還有什麼害怕?

一個陷身進去,便無法擺脫的網!

當夜幕深垂之後,在頤老山莊其中一間廂房之內,有一個人,正在一面出這陣邪惡的笑聲,一面在戴上一個黑色的鐵面具!

「眸」字乍出,經王驀地以內勁一震,背上的草簍隨即射出兩卷經文,他復以指勁隔空一點,兩卷經文立在半空攤開,就在這兩卷經文自半空向下飄落之際,經王復再獰笑狂叫:「惡魔之眸!就讓你在死前看看,我經王‘無經無道’第十二層——-」「最基本的威力吧!」

一語既出,雪達魔驀地回身提腿,向經王身處的冰球一掃,登時把整個一丈冰球,踢飛十丈開外,一直向山下滾去,轉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故此,總會有人來的……

然而,這裡,到底是頤老山壯內的那一角?

「哦?你們為何會在這個像上新添那顆眼珠?」

說到這裡,經王亦徐徐朝正滿身黑霧的孔慈回望,目光如炬的道:「可惜!真是可惜!惡魔之眸,即使你能完全甦醒,今時今日,你未必是我的敵手,更何況,你還處在‘人魔之間’的境界,你的力量,充其量也僅得甦醒時的五成,所以,惡魔之孔慈!你今日「必!死!無!疑!」

不過經王似乎對雪達魔的「信念」甚為憎厭,但聽他冷嘲道:「好!想不到我們的雪達魔居然是一個如此重視信念的人,可惜,你的實力向不及我,你認為你能力可堅守自己是信念與我對抗?」

或許,她若能往這條秘道一闖,說不定,還會發現一些……

即使她,背棄了正道!

「我雪達魔經過無數輪迴再生,無論是前世今生,也從沒聽過任何人對我說過一句令我舒服的話,不過今日,步驚雲,我很感激你那一句話……」

「是姑娘回來了!」

「人類,只會在不停的戰鬥中進步!從敵人的死亡中扶搖直上更高境界!」

「先奸後殺!」

聶風倍覺納罕,在步驚雲還沒有反應前,先道:

聽這裡的公公婆婆說,我被他們的‘姑娘’救回來後,也整整昏迷了一日一夜方才甦醒過來,而你們傷得更重,足足多昏了四日四夜,我多麼擔心你們,幸而……如今你們終於醒過來了,真是…、真是太好了……」

天啊!

「當然是了!自從鄉民們開始供奉這個像後,說也奇怪!

「香……雪?黑……瞳?」

「屋」,是一個人們用以與外界暫時隔絕的空間。

黑瞳笑著,誘人的身軀已隨笑聲而起,直向夜幕深處飛馳;此時的步驚雲及聶風,亦早已從床上一躍而起,步驚雲不由分說吐出一個字:「追!」

他這句也不無道理!不過孔慈還是有點猶豫:

聶風在此瞬息間不由一愣,步驚雲原來也像他一樣,如此關心孔慈?縱使他的外表看來,一直對一切人和物漠不關心?

「哦?黑瞳本源自天山的天聆小村,距嵩山甚遠,黑瞳的像,怎會在此帶盛行起來?

只是這個雪達魔,看來卻並沒有黑瞳與經王的可怕,至少,在他身上,仍未發現任何逼人的殺氣!

一尊全黑的鐵鑄人像!

經王鄙夷的道:

可是今夜的黑暗,彷彿比平素的黑暗更為黑暗,彷彿——-危機四伏!

更匪夷所思?

香雪?

「香……雪之靈?人……竟然自己拜祭……自己?你……你……已經是……一個……

答案很快便揭曉了!而且是一個令孔慈無法想像的答案!但見洞內的那塊巨鏡,遂地暴綻一道萬丈紅光,整塊鏡子就如給燒得通紅一般,一條窈窕身影,已經從鏡子之內徐塗走了出來!

步驚雲的說話,總是碎作數段而出,聽起來更是冷得令人心寒,頓時把房內一片和諧的氣氛破壞了。

然而不醒猶可,乍然甦醒過來,二人所看見的事物,卻是他倆有生以來,也從沒遇過的事!

「殺人!」

聶風拿他沒法,且亦明白,如今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須儘快調息再說,希望能在明早完全回覆元氣,在經王功成現身之前,再闖少林!但孔慈猶像一頭小貓狗般忠心地守在二人床畔,瞧著也覺可憐,聶風遂溫言勸道:「孔慈,這數天下來,你如此悉心照顧我們,也該累了,你還是回自己的房去休息吧!否則明天若我倆已能下床,只怕你也沒有精神隨我們一同起行。」

當黑暗吞蝕天地之時,一在那夜裡最黑暗最神秘的深處,一最邪最惡最狠最毒的惡魔,又會否同時降臨?

「當然不會了!我們姑娘連我們這百多個老人也不嫌棄,一併收容,又怎會能棄你們?」

步驚雲其少被人一而再的問,這次卻破例再答道:「直覺!」

「不自量力的蠢材!死不足惜!」經王狂叫著,他一眼便可瞧見風雲二人的功力縱然不弱,惟比諸他的無經無道,還是不如!這次硬拼,他倆非要傷亡不可!

怎樣強而恐怖的

「但我卻可待你們,孔慈適才是因急於要救你們,才會在未完全甦醒之前勉強出手;若她真的完全成為惡度之眸,她的力量,只怕也需和經王真的比試一次,才可分出誰強誰弱,而且,成為惡魔之眸後的她,她的面目.恐怕會令你們……」

「好!不愧是惡魔之眸!這一手破得乾淨利落!但無論你有多強,也無法可以比老子更強!你可知道,以老於的資質,已經超出主人曾作的預測之外?」

然而面對百多雙用心研究著他們的昏花老眼,也不是不要命的,聶風更是無所適從,步驚雲則較為鎮定,完全無視所有老人家的存在。

雪達魔乍然出現,最咋舌的固然便是聶風與步驚雲,因為他們此行所要面對的敵人,除了黑衣的黑瞳,紅衣的經王,竟還有一個白衣的雪達魔!

沒有!

一堆為數逾百、至少年逾七十的古稀老人!

他聲稱「神」為老傢伙、老怪物,卻似乎還沒有回答聶風,究竟他為何會知道摩訶無量?會知道神?聶風有點「作賊心虛」,也是無心再聽,可恨看來受傷不輕的經王猶在滔滔不絕:「不過這又何干?步驚雲!聶風!縱使你們身懷摩訶無量又如何?你們看來還不懂把它靈活使用,也僅是徒負百年神功而已……」

「經王!別忘了你在這三年內雖有大成,我也並非全沒進步,你如今體內僅餘下五成功力,難道你認為以我目前道行,連你五成功力也不及?」

「摩訶元量」四字一齣,步驚雲當下眉頭一蹙,他從沒聽聞世上有這一種神功,更遣論會想過人間有一個長生不死的「神」,而且,他適才與聶風在體內自生的白芒,更令他如古井不波的心泛起陣陣漣漪;沒料到自己體內,會潛藏著一股絕世力量,一股超越一百年修為的力量!

「……」步驚雲並沒回應,也沒回望聶風,聶風亦不以為意,繼續說下去:「雲師……兄,恐怕我們……這次昏過去……後,再度……張開眼睛時,所面對的,不單會是黑瞳,更是……一個……我們未必可以應付得來的……敵人——魔……」

聶風又道:

老人家總是如斯滔滔不絕,說了一大番話,還是未有說出他們那位「姑娘」姓甚名誰;饒是如此,步驚雲與聶風總算亦已聽出一點端倪;他倆如今身在之地,喚作「頤老山莊」,位於嵩山之上,只不知,這裡距少林寺有多遠?

「如果你在破冰之後能夠真真正正的殺死我,使我不再復活,我雪達魔……」

香雪凝目看著孔慈,滿目憐惜之色,似乎她也非常同情孔慈知道她是一個死人的驚慌,她無奈的點了點頭,柔聲答:「是的,孔慈,我確已是一個死人!所以,你又何必問?我們一直不希望你知得太多,只因不想你太驚懼,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你設想……」

如此渴望在明天,可以一會這個

第四塊面具猶未揭下,孔慈的動作已當場頓止,一步一步向後退,可是元論她怎樣環顧四周,還是買有半條香雪的芳蹤,她,到底從何而來?

他們的目光,宛如在觀賞著珍禽異獸一樣。

雪達魔提起黑瞳,若有憾然,縱是聶風與步驚雲,也隱隱感到,他對自嘲邪惡的黑瞳有一種特殊的憐借,特殊的感情。

聶風與孔慈聞言不由失笑,心想村民們確是盲目迷信的很,任何有異於常人的人,他們皆奉為鬼神而敬之;有時候,甚至是路邊一塊奇形怪狀的石,也會發現有被人上香的痕跡。

似乎也與黑瞳不相上下,他仍是冷靜無比的問:

然而本在閉目調息的死神,驀地雙目一睜!

對於這個不哭死神的突然讚許,不僅聶風感到奇怪,就連雪達魔魁梧的身軀也為之輕輕一震,可是他仍沒回頭,僅是淡然的道:「多謝!可惜好人未必會有好的下場!就像我許久以前的前生,在我還沒有成為今天的雪達魔前,也和當年未被滅門的黑瞳一樣,並不是很壞的人,只借……」

「很簡單。我的意思,就是我與首兩位美女,都曾經是黑瞳,而第四尊黑瞳像下的女人,才是‘現在’與步驚雲及聶風周旋的一黑瞳……」

「風少爺,雲少爺!你倆也感到奇怪吧?坦白說,我醒過來後,看見這尊栩栩如生的黑瞳像,也是嚇了一跳;後來聽這裡的公公婆婆解釋,原來嵩山這一帶,也很流行膜拜黑瞳……」

儘管經王來勢洶洶,氣勢如虹,惟霧內的孔慈仍無懼意,只是睛光一閃,道:「我偏不信——-你可以打敗我!」

「我黑瞳今次上真的欣賞你們了!你倆是一對上佳的對手!

香!雪!之!靈!

然而香雪似並不以為意,咀角仍掛著笑意,答:

那條身影,正是——-香雪!

這五百三十二個黑字所帶動的元匹勁道,已經令孔慈身前十丈的地面悉數爆開,修忽間碎石漫天橫飛,情景宛如人間未日!

「我所能幫、我所能說的,也僅止這些!步驚雲!聶風!你倆與我主人這次的周旋,各安天命吧!再見……」

「孔慈——一」聶風再度高呼,同時亦己撲近孔慈,企圖察看她的傷勢,沒料那個「經」字在轟中孔慈之後,仍未「字」消雲散,反向經王迴旋;經王恐怖地笑:「臭小子快滾開!我要殺的並非你們,別要阻我殺惡魔之眸,否則連你的狗命也不保!」

破字甫出,經王迅即朝孔慈所生的黑色氣團隔空一戳,但聽氣團內即傳出「彭彭彭」

教他們二人不看不行!

天!聶風與步諒雲見狀為之色變;如斯強橫可怕的破壞力,竟然也僅是第十二層」

孔慈答:

「別忘記你我都是世人不喜歡的魔!魔,幹此乘人之危的勾當,有何不可?」

「她……她們……真的是……同一……個人?」

「是這樣的!當年這個仍存少入場記憶的孩子,自小已被其父嚴訓,擅繪丹青;他遂把仍記得的這個大恩人的面目,以筆墨描繪出來;這帶鄉民見他所繪的女子一身黑色奇裝異服,且竟然有能力救走三千多名小孩,一定非鬼神莫屬,深信冥冥中也有一些鬼神不值殺人者的所為,才會出手相救那些無辜的小孩;於是,鄉民們便依那孩子所繪,為這個三千多名小孩的大恩人鑄像,每日誠心朝拜,祈求這個像能保村內孩子平安……」

不過事情已無轉回餘地,他們已勢成騎虎,無法回頭!

「你的把戲就僅得這些?未免太令我失望!」

雪達魔正色道:

經王正看準他們這一點,臉上的殺氣益發熾盛,險惡地笑:「怎麼樣?給老子說中痛處了吧?」

聶風又道:

然而在替二人把門帶上之時,孔慈還是情不自禁,透過正合起來的門隙。看著床上的步驚雲及聶風,看著這兩個或許終她一生也不會忘記的男人……

「你便怎樣?」

可惜,我暫時沒空與你們交手!記住前赴少林!切記!」

老人家永遠這樣口不擇言!孔慈被一眾老人家說破自己這數日來的「所作所為」,當場滿臉通紅,低下頭不敢接觸風雲的目光。

「婆婆,請問……你們的姑娘,除了把我們救回來外,還有沒有救回一個束著頭髮的女孩?」

就在千鈞一髮間,一團徑闊一尺的雪球,遂地朝經王正劈向聶風的血掌激擲過去!

然而經王此際看來,卻並沒立即出手的意思,他猶在朗聲道:「不過即使她尚未完全甦醒,她此刻所處的‘人魔之間’,已有足夠的力量保護她自己,甚至有充足的力量,可以把這方圓百丈的事物——」

白紗蒙面!

雪達魔搖首嘆息:

「啊……」

黑瞳乍現,聶風與步驚雲隨即凝神戒備起來,但二人似仍在盡力調息之中,猶未能動彈分毫,不妙!若黑瞳如今要對二人不利的話,二人可有力量抵抗這個魔女?

「縱使我不能以功力破進你的氣牆之內傷你,我,卻可以用我最新悟出的——‘一指雪’……」

「靈光?」

孔慈則更較二人好奇:只因她於數日前醒過來後,聽說這個救她的恩人已下山辦貨,一去數日,她一直未能親眼一見這個「姑娘」的真面目。

原來經王能在半個時辰內回覆三成功力,雪達魔聽後猶氣定神閒:「可惜,你實在大低估我了!」

惟是,孔慈己無暇理會這些暗角,她的目光,早已彼此洞正中的那面洞壁,牢牢吸引!

「雲師兄……」

「六日之後,相信主人魔渡眾生的計劃已經完成了;哪個時候,一切都不再重要,甚至,主人自己的性命,主人亦已毫不計較……」

聶風與步驚雲並沒作聲,二人只是在凝神戒備,因為他們根本不能確定經王會於何時向孔慈再次出手!也不能確定如今正處在「人魔之間」的孔慈,有沒有能力應付經王那匪夷所思的功力與身手!

眼前唯一值得聶風慶幸的是,甦醒後的步驚雲,暫時似乎未有意質問他,關於過去五年發生在其身上的事,聶風總算暫時鬆一口氣。

再者,她的人還未步至眾人的十步之內,她身上所散發的清香,已燻得房內所有人有點神不守舍,難怪那些老人家說,他們的姑娘是天仙化人。

說著右掌一揮,已然生出一道凌厲掌勁,立時隔空把罩著孔慈的黑霧一掃而空。

「哈哈!哈哈……」

「雲少爺,你怎會懷疑香雪?」

然而,孔慈此刻所見的,亦並非是最令她震驚的東西,最令她震驚的東西,還在後頭!

「經王,你知否在這三年之內,我也像你一樣,悟出更上一層的武學?」

「何時醒轉?」

想到這裡,孔慈的好奇心又大起,她連隨把第三尊黑瞳像的面具也揭了下來!

惟一切也僅屬空談,直至目前為止,二人還沒知道如何掌握魔訶無量的竅門。縱是身懷神一般的力量,也是徒然。

那……並不是香雪!

「她——」

香雪又是苦澀一笑,答:

經王連人帶冰一起消失後,雪達摩方才緩緩回首,先是看了步驚雲及聶風一眼,然後便一步一步走近仍被黑霧籠罩的孔慈。

溫柔無限的香雪,真的正如雲少爺所猜,是邪詭無比的一黑瞳?

那些老人家這回猶未及回答,這間房子的房門卻披推開了,一條人影已徐徐步了進來,這條人影乍見床上的步驚雲及聶風,不由輕呼:「雲……少爺!風少爺……」

雪達魔回他一句:

她說著以她那雙死神之手,輕輕撫了撫步驚雲冰冷的臉,續道:「不過我可以保證,當你們知道真相,與及我的真正動機之時,一定會令你們——驚至撒尿!」

「不……可能!」被轟退二十步的經王神魂稍定,甫即狂叫:「媽的!你們兩個……只是不逾二十的傢伙,體內怎可能擁有超越百多年的功力?

更驚人的秘密!

這頭足可與神相比的「魔」,又會有怎樣的眼睛?

雪達魔的說話,聽來異常荒誕,一直在聽著的聶風和步驚雲,私下亦在琢磨,他們三個本是死了很久的人,靈魂卻何以不能入土為安,無法安息?

因為在這面洞壁之上,正懸掛著一面高可及人、雙龍盤纏鏡邊的——巨大銅鏡!

事實卻不盡然。

經王怒得無以復加,喝:

但,她既是惡魔之眸,她的真正面目、真正身份又會是些什麼?

或許,在不哭死神的心底深處,最欣賞的,使是這種……

卻原來,那團白影並非一團人影,而是一個比剛才更大的雪球!經王但見雪球在自身氣牆外憧破,感到像被捉弄,憤然道:「既然來了便堂堂正正現身,別要在故弄玄虛!」

聶風聞言暗暗一驚,不虞步驚雲的記心這樣好,然而他私下決定,絕下會對雪緣反悔!無論步驚雲怎樣相問,他,亦將會三其口,決不會洩露半點實情!

「很可能是——一」「黑瞳!」

「為何黑瞳像的左掌上——」

「這祥約三千多名的孩子被救醒後,神智一直迷迷糊糊而且已不記得他們之前有何可怕經歷;不過其中一個孩子,似乎仍意外地殘留少許記憶,他說,他曾親眼目睹沒有獲救的兩千多名同伴被人宰殺,血流成河,可惜他又記不起到底是誰要殺這麼多的小孩,他只是記得一個人,一個曾出手救他們的人,他還記得那人把他緊緊抱著,生怕他會受到傷害,所以他即使已無法記起任何事,他還是記得那個救他的人……

明天……

「嘿嘿……」

答話人的聲音相當溫柔,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步驚雲、聶風,孔慈未及回望,已聽見當中一些老人家在興高采烈地說:「啊!姑娘回來了……」

「孔慈……為何是你們主人的惡魔之眸?」

嵩山也井非至寒之巔,此時更非殘冬,雪從何來?

儘管仍無法看清楚她的臉,惟來人獨特響亮、毫不避諱的張狂笑聲,聶風一聽便已認出,這個夜來的不速之客,是她!

說著雙掌齊施,「波」的一聲!掌勁竟自生一股徑闊半丈的黑色氣團,奮力向正迎面襲來的五百三十二個「殺」字迎去!

好清雅而滲著談談幽香的名字!不過步驚雲對於她的美貌,她的幽香,她的脫俗,似乎完全沒有反應,聶風知他的脾性,為免他不答而弄得尷尬,先自答道:「在下聶風!這位是我師兄步驚雲!還有那位是我們的朋友‘孔慈’!香血姑娘,你把我們三個救了回來,在下真不知該如何言謝?」

「雪達摩,你又在說那些他媽的佛理了!嘿!聽你的語氣,你此番現身,是為了阻止我對付黑瞳,甚至阻止我殺孔慈?」

那正是香雪的寢居,孔慈不由分說,正欲拍門,方才發覺;原來香雪寢居的門,也像風雲寢居的門一樣虛掩!

香雪的言辭之間似乎也流露對孔慈的無限關心,惟孔慈在極震驚之下,已完全無法感覺香雪的關心了,她只是繼續以震驚的表情問下去:「但……你若已是一個死人,那……為何黑瞳像上的容貌,會是……你?你……真的……也是……黑瞳?」

靈牌上所刻的字,赫然是

「主人曾預計我會在這三年的龜息期間,會悟出第十二層的‘無經元道’,但主人實在小看我對黑瞳那婊子的憎恨之心,我對她的妒忌,不但令我日夕寢食難安,更刺激我必勝的決心,反而更有助我加速功成……」

「好!」

雪達魔答:

與他同屬於仇恨,同被喚作死神的一女人!

黑瞳甫一著地,立即豎指大讚:

他雖是第一次會女死神黑瞳,但黑瞳的狂絕!豪放!不霸!

他曾應承雪緣,絕不向步驚提及過去五年的事,所以只是曾向步驚雲提及,他在失憶的五年內,一直在西湖流浪,如今他既然說漏了咀,恐怕,以步驚雲的冷靜,早瞧出事有蹊蹺……

抑或……

「我……怎可能……是死了五十多年……黑瞳?」

孔慈說著,一雙明亮眸子冒出少許淚光,顯見她真的曾為風雲數日數夜的昏迷而相當擔心;一旁的老人家也道:「是呀!這位孔慈姑娘自醒過來後,便一直守在你倆身旁,擔心得要命,還不時燒水,給你倆抹汗,真是難得……」

無經無道」的基本威力?若經王全力把第十二層全力施為的話,威力又會致何等驚人境界?還有,他更將於三日後練成極度不可恩議的第十三層,那時候……

「快避!」

「可以的。不過,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次春夏秋冬?多少個朝露,又何苦斤斤計較可飛躍多少丈的距離?又何需為誰勝誰負而耿耿於懷?我們三大人行化身,無論誰是最強,也僅是已經死了橫久很久的人,只是我們的靈魂,未能陪著我們的軀體入土為安而已……」

然而此際的他,根本己無力可以保住任保人,甚至亦自身難保!

這怎麼可能呢,孔慈心忖,難道……這四尊黑瞳像全部不一樣?

二人一直的追,惟追出百丈之外時,便已完全失去了一黑瞳的蹤影!

「把你倆——」

二人不是仍未可以行動的嗎?難道……他倆已經遇害?孔慈當場咋舌,五內陷地一片混亂!

與及黑瞳那張獨特的——一黑色鐵鑄面具!

聶風狐疑:

聶風問:

「少林?」

「黑……瞳?」香雪苦笑:

「黑色眼珠?」

「約過了十數天後,大家也以為這班失蹤的孩子已是凶多吉少,誰料不知如何,其中失蹤了的三千多名孩子,竟然被人發現昏倒在嵩山之下……」

就在步驚雲與聶風被「經」字轟至口迸鮮血之時,二人於傷重之下,丹田之位竟不由自主隱透一股白芒,這股白芒似被那個「經」字所含的無敵力量吸引,突然急劇流竄,眨眼間竟已竄至二人掌腿之上,登時再與無經無道第十二層霹靂硬拼!

「抱歉!步大俠,香雪一時與之所致,竟忘了適才的問題……」

「哦?婆婆,你怎能肯定,是這個像救了那些小孩?」

「不行!即使風少爺責備我太緊張!我也需要在他倆身旁好好守護,縱然睡在地上,也是好的……」

兩道絕世力量首度硬碰,所爆發的「隆」然巨響,儼如天崩地裂一般,周遭氣流更被這股強大無比的爆炸力牽動,霎時狂風大作,方圓十數丈內的樹木,亦被震至連根拔起,向四方八面激射!

「相當吃驚!」

他不虞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經王,會吐出「摩訶無量」這四個字,更不虞經王會知道世上有一個長生不死的「神」;搜神宮內的神,他的一切不是全都非常隱秘?聶風不由衝口而出問:「摩訶元量?你……怎會知道世上有那個神?」

許多人的第一個答案,都會是「神!」

「你們……已經醒過來了?」

只因為房內躺著一個曾經多次接近死亡的死神——一步驚雲!

一個女人,能忠於邪惡!忠於主人!忠於仇恨五十多年!而又始終不變!她,無論如何也可算是一個人中之桀,情中之聖!

啊!

步驚雲木然答:

孔慈無法相信眼前這個她自己發現的驚人秘密,小腳一直在向後退,一直在退,終於退無可退,荏弱的芳軀已貼在房內其中一堵牆上,她,呆了!

只團為,她適才又作了一個夢!

「正是!孔慈是黑瞳唯一最親的人!我絕不容你以殺孔慈來打擊黑瞳!而且我也要阻止你殺步驚雲與聶風!」

只要找到香雪,再通知屋內其他人燃亮所有燈,在燈火通明之下,或許較易於尋找步驚雲與聶風的下落!

這帶的人,為何又會膜拜黑瞳?」

更何況,經王與雪達摩,似乎也知道那個長生不死之神的事,他們似乎無所不積壓,更能輪迴再生,永存於世;他們的主人「魔」,會否是一個比「神」更利害的人物?或物體?

「我知道,你一定有一些事——」

步驚雲黑兢半晌,答:

孔慈愈想愈是心驚,她遂地發覺,她與風雲二人雖然被救,卻又跌進另一個殺機莫測的局裡,而控制整個局的人,正是極可能是黑瞳的——香雪!

以你無聲無息的輕功,想必,你已臻至可以一口氣飛躍百丈而無需以物著力的境界!」

雪達魔說走便走,正想縱身而去,就在此時,步驚雲卻又張口叫住他:「慢著。」

然而反應最強的還是聶風!

封字乍出,雪達魔已閃電伸出右手食指,往經王的無形氣牆範圍內一點,說也奇怪,只見經王方圓一丈之內,居然已迅速凝成一個徑闊一丈的薄冰球,團團把經王困在其中;冰雪更飛快向冰球內的經王侵去,經王欲要連勁破開薄冰,方才發覺,這種冰雪奇寒無比,已在剎那間把他的四肢凍僵,且還侵進他的五臟六髒,制止他再度使用功力!

香雪,她,真的是——黑瞳!

「你的意思,是你絕不會讓我殺步驚雲與聶風?」

但更可怕的還是兩大絕世力量激拼的核心!只見經王以五百三十二個小字聚成的「經」字,赫然已被步驚雲與聶風體內的那股神秘白芒轟個迸碎,「經」字所含的餘勁,與及風雲體內白芒所生的震力,反而悉數向經王迴歸!

只是,就在她茫無頭緒之際,孔慈又發現了一件事!

「瞳!」

「其實,主人根本不用這樣做;主人也曾有恩於我,儘管我認為‘魔渡眾生’的計劃並不可能實行,也不會阻撓;我亦會支援主人,甚至盡我最大的本事,保護主人計劃內的聶風,與及——」

「我……怎可能……不是我自己,怎可能不是孔慈,而是……黑瞳?」

一個男人的聲音突從不遠的密林內傳出,接著,密林內即時飛出一團白影!啊?他真的來了?

原來聶風亦已醒了過來,惟聶風話未說完,窗外已猝地傳來一陣「格格」嬌笑:「天地醉!」

經王一直在低估風雲,也像惡魔之眸孔慈一般輕敵,萬料不到他倆竟深藏一股不知名的絕世力量,可把他的無經無道第十二層徹底轟散,震驚之餘,當下也毋庸怠慢,雙掌一合,正想運起獨有的無形氣牆護體,然而……

孔慈愈想愈覺不安,就在此時,她忽地發現在被中,似是夾著一紙短箋……

「哈!那真是……太好了!長得這樣俊的男人……若然死掉,實在……可惜……」

此言一齣,聶風方覺自己問得太快;他這樣問,豈非對其身畔的步驚雲說,他其實也知道人間有這個神,他更知道他和步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是從何而來!

步驚雲聽至這裡,纂然張口問:

「孔慈!別要硬拼……」

如果,黑瞳的主人,與及黑瞳等人,真是地獄裡可以輪迴再生的惡魔,那麼,孔慈如今所踏的這條通向他們秘密之路,是否,也是一條通向——地獄之路?

早已被孔慈掃出五丈外的聶風忽地驚呼,步驚雲雖不致於驚呼,卻已第一時間再次向孔慈撲去,而聶風在驚呼之間,亦後發而上!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她了!

故而,某些屋子之內,可能會有一些只屬於這間屋子的故事,甚至——一秘密!

十字被掃,經王不怒反笑,邪笑:

雪達魔一語至此,霍地回身一轉,背向風雲及孔慈:「好了!」

第二日,孔慈已然醒傳。為要風雲能及早醒來,儘快與孔慈同上少林,達成我們魔度眾生的最後計劃;我遂暗中嘗試以自身功力,替他們行功回氣,沒料他們體內的神的力量,完全與我的力量背道而馳,在兩氣互相排斥之下,二人反而傷上加傷,更是無法甦醒……

「第五天?那……明天,正如雪達魔所說,明天豈非是經王習成第十三層無經無道之日?」

赫見短箋之上這樣寫著:

這尊人像所以令聶風目定口呆,非因它高可及人,而是因為他一眼便可認出……

經王說著,忽地朝步驚雲與聶風一步一步走近,口了猶在道:「可是老子便不同了!老子的無經無道。在三日之後反會至不可思議的第十三層,那時即命名你們懂得如何運用摩訶無量,在一千招內也未必可以有半分勝算,更何況……」

只見霧氣散盡之處,孔慈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聶風遠遠見了不禁關切高呼:「孔慈……」

他們原來早已可以行動?

孔慈無限震驚地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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