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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雙神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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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由你出生至今,你的事,我們全部知道!」

黑瞳主人嘆息:

「好!果然不愧是不哭死神步驚雲!你果然有種敢於向前走自己愛走的路!」

老人聞言,隨即朝四名少年身上的佩劍瞟了一眼,雙目閃過一絲詭異的精光,可惜少年人並沒看見。

「那……她最後怎樣了?」

什麼?她與她的主人早已知道步驚雲的際遇,看來她們很久以前已在注意步驚雲的一舉一動,深謀遠慮,她的主人似乎早有一套相當全面的部署,此時黑瞳又道:「你的娘玉濃,表面上對你雖然很兇,但恨之愈深,愛之愈切,她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子,不知怎樣和一個獨特不群的兒子相處而已,可憐的女人,她至死仍不知她唯一的獨子對她的一片孝心……」

「訶!」

與及他們渴望回家再見父母的孝心更重要!

眼前的,是一個絕對有資格吞呼大地、魚肉蒼生的——超級高手!

「木人巷!」

喜歡逞強的黑瞳,第一次向步驚雲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拼命搖首:「對不起!步驚雲!雖然我黑瞳很同情你與她的一段緣,不過,她曾央求聶風別要告訴你關於她的事,我儘管暗中查知,也想尊重她的意願,她與你的繼父霍步天一樣,是一個值得我魔女黑瞳尊重的——「絕世奇女子!」

魔娘道:

她本想再問一次,步驚雲將要怎樣待地?可是話至唇邊,卻再也說不出來。

「哦?主人,步驚雲有何特性?」

「黑瞳,我們求求你!我們在此已十一年,我們很記掛……自己的父母,不知他們……

啊!他原來是藏身於雄霸室內的那個神秘男人!

「浪?」聶風大喜過望,當下縱至斷浪身前,問:「浪,原來……你被囚在這裡?你……沒事吧?」

步驚雲依舊不發一言,卻一把抱起孔慈,鬥蓬一揚,人便已一飛沖天,朝著彼方的小山崗飛馳而去!

霧內的聲音又沉沉道:

「不錯!遠在十一年前,我們仍是八歲小孩,活在嵩山上下不同的小村裡,本是無憂無慮的過日子,我們……從沒想過,噩運會……一夜……降臨……」

黑瞳本是當年魔教之後,非誅不可!他偏不信五十多年後的今天,憑他的力量,仍然殺不了這個魔中賤種!

一念至此,紫衣老大更是躍躍欲試,誰都無法抗拒這份無敵功力的誘惑力;終於,紫衣老大以畢生最輕的輕功身法,一步一步向這名絕世高手步去……

「萬!」「世!」「摩!」「訶!」

復仇的主意!

萬料不到,神的摩訶無量,竟然並非獨一無二的摩訶無量,世上還有基餘兩道摩訶無量?

這個人身上的逼人魔氣!殺氣!

那是否表示……這條通道的盡頭,正是他要我的地方——魔的所在?

然而無遐細想,經王速地已把紫衣老大的腦門一手抓著,接著道:「你這堆廢物,今日遇著我算是你的一場造化,如今,就讓我把你——」「永存於世吧!」

「聶風,既然你已身在我們的地獄,我勸你還是乖乖留在這裡;別要妄想離開,因為外面的迷宮通道無數,是你無法可以走出的……」

魔娘還未及再問下去,黑瞳的主人已先自道:

步驚雲一直在聽,乍聞「八歲」二字,霍地眉頭一皺,孔慈似亦明白他在想些什麼,因為地私下也湧起同一疑問,她雖然早被步驚雲封了三個氣門.難以動彈,逼於被他抱在懷中,但問下去的氣力,她還是有的。

步驚雲已陷入一片沉思,孔慈卻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道:「那真的沒有辦法,甚或沒有人可以進入木人巷而安全出來?」

那群鬼點頭答:

而這頭魔中之魔,在給聶風看罷其真正面目之後,早已意氣風發地,與曾是蓉婆的魔娘,一起掠進那個人的地獄裡的通道迷宮,閃電消失得無影無蹤。

魔娘道:

「呸!誰是那賤人的黨羽?我恨不得那賤人死在我面前!」

「但雪達魔還道,無論是黑瞳的前生抑是今生,她亦會想辦法令我們回覆原狀的,更何況,進入少林木人巷,亦是其主人‘魔渡眾生’計劃的一部分,故此,黑瞳的再生總有一日會再來救我們脫離苦海,而且,極可能還會與壁畫中的神一起前來,因為這世上只有神,才能輕易人少林而不死、於是,正因為黑瞳的這個承諾,我們自八歲遇害那年開始,便在這荒廢的少林內,苦苦等了十一年……」

「他的特性,也就是「神族」的特性。」

「不!還沒到我家附近,我的家……」

這就是真正的黑瞳!

紫衣老大閱歷極豐,即時聽出,這並不是一種呼吸聲,而是一種——一吐納之聲!

它說時語音稍頓,復一字一字的續說下去:

而我,卻寧願為‘魔’;只因當今之世,說一個人有魔性,甚至比說一個人是‘人’來得恭維。因為魔者有獨特的個性,它們意感恩,有恩必報,有仇必雪,總較許多小人以怨報德更佳!」

「那豈不是你們……所中之咒?原來這個咒並不是一個咒,而是一種香?」

「可是,難道……他會認為,殺掉一個忠心跟隨自己的可憐侍婢,也會是……對的?」

魔娘一驚,她跟隨其主人這麼多年,從沒聽地會發出輕咳之聲,這還是第一次,她愣愣問:「主……人,你……咳了?」

「嘎……嘎……」

「一千來世之咒一經燃點,立即附發一股濃烈嗆喉的此煙,頃刻向我們餘下的四千小孩湧去,我們這裡的一千人,首當其衝,不但那個吸人了它,登時倒地不起,臉上、身上的肌肉在劇毒侵蝕之下,且還「不斷萎縮,我們滿以為這回死定了,其他將被紫煙的孩子也勢將劫數難逃,誰知就在千鈞一髮之間,你,我們的救主,終出現了!」

他不明白!

成千上萬夜鬼般的聲音在步驚雲背後同聲一呼,即使步驚雲如何冷靜,這次亦不得下嚇了一跳!

少林,依舊五十年不變?抑是

步驚雲突然亦回她一句:

天!聶風這回可真的撤底聽清楚了,確是神的聲音!唱的詞,更是神曾吟的詞!那,霧內的可是……?

「不錯!這個世上,除了少林的元極摩何,神的天極摩訶外,還有另一道的摩訶無量!」

他們真的死不瞑目。

「我們一直在耐心的等,等待黑瞳重臨的一天,信心從未有半分動搖,我們的救主一縱是魔女,也是一個絕不食言的魔女!

「但究竟要從木人巷內找出什麼重要物事?」孔慈道。

具真一佔這些密如蟻附的小字,原來並非什麼勸世經文,而是一句話,一句充滿傲氣的話:「神神魔魔,魔鷹神神,可笑眾生,神魔不分!

除毒之處,縱使是魔中之魔,也未必願意用。

群鬼搖首嘆息:

「你……將要去幹……什麼事?」三名少年惘然地問。

經王的狂笑聲依然連綿不絕,他方圓甘丈內的樹木、山石,赫然結他笑聲為寸碎!

再者,洞內擺滿無數火鼎,熊熊烈火不斷從火鼎之內噴出:難怪這裡熱如地獄!

步驚雲完全不明白自己問以會有這種感覺,那個坐於正中的男人,真的是他自己?

「香雪?」聶風忿然:

步驚雲差點便可衝口吐出,這個男人的聲音到底是誰?這首,又是誰曾吟過的傷春詞兒?可是話到唇邊,他的腦海卻又像是什麼也記不起似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下詛的人,不令要被詛者受苦一生,還要千世?是誰那麼陰險、毒辣?

餘下三名少年無限驚悸地高呼,紫衣老人慾彷彿變了另一個人似的,彷彿已不再是一個慈祥而需要援手的長者,而是一頭面目猙獰的老孤狸,但見他獰笑道:「猜對了!」

「那男人是因為殺得倦了,才索性燃點這奇毒來了結我們!」

這股霸氣,聶風也曾領教一次,那就是會那個長生不死的神之之時,神,也曾給他同樣的霸氣!

嚴格來說,這二人當中,其實只得一條人影,因為另一個人渾身皆被濃濃黑霧纏繞,也辨下究竟是人是鷹。

「不知道。」他們答:

「我無權怪你!」聶風霍地正色道:

然而,此際正值二更寒夜,他欲身披一灰色披風,孤獨地坐於一間撤夜苦苦經營的路邊酒家,引壺自酌,旁人驟眼看去,總覺得他年老無依,孤苦伶仃。

鏡後的世界,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那群鬼苦笑搖首:

「方可回覆正常!」

黑瞳的主人輕描淡寫的答:

只見紫衣老人遏指變抓,霍地一把抓著其中一名少年的頭骨,「波」的一聲!那名少年頂上迅即白煙冒急冒,自煙且盡被紫衣老人的右抓吸進,眨眼問的少年頂上的白煙已被吸個清光,登時氣絕身亡!

「就是如此簡單?」

「我們應給蒼天多一些時間去改善這個令人遺憾的人間!何須怨天恨地?」

而我,只是為要替主人秉承那個香雪把頤老山壯繼續下去的精神。

殺人是經王的拿手好戲,甚至是樂事,故而死字乍出,經王便要下手,已無還手之力的紫衣老大雙目一閉,心想:罷了!這回老命休矣……

「不!我不是這樣想!」

然而,步驚雲不愧是死神,早已猜知她要問些什麼,居然破例為她再答:「我早說過……」

「你終於來了!求你為我們——」

「它想如何……」

解決了四名少年,紫衣老大正欲「炮良遠」,誰知,欲忽聽見了沉重的呼吸之聲,不知從何處傳來。

步驚雲聞言當下眉頭一皺,孔慈也是一怔,她問:「木人巷?為何……一定要進人木人巷?」

黑瞳的主人,究竟是一頭怎樣的魔?

會否,已被帶至——地獄?

到底是什麼力量?

步驚雲只見自己正坐於這幅壁畫的中央,身釁還伴著四個人像——一名豔色無雙的白衣美女、一名俏麗可人的青衣婢女、一名神情憂愁的紅衣漢子,還有一名法相壯嚴的和尚!

不出聶風所料,他倆真的已經前來少林,他們,是在監視步驚雲與孔慈?

「她並沒有死!因為就在她決定真的要捨命相救我們的時候,她的另一個同伴——一個一身白衣如雪的男人,已然尋她而至……」

可是、為何那男人卻沒有他那像的沉冷,相反更有一股脾骯天下蒼生萬物、唯我獨尊的囂狂霸氣?

「正確地說,應該是一種絕世奇毒!」

只不知,黑瞳此去,是因為真的不想與步驚雲聊下去?還是因為……

「它……,如此深藏不露,它對眾生……究竟有何目的?」

黑瞳還在續說下去:

四名少年人一直護送這名老人歸家,本以為他的家就在市集附近,不他所走的路愈來愈是偏僻,距市集甚遠。

最?強?兇?器紫衣老大盡管年屆八十,但今夜是他有生以來,第二次遇見這樣的無敵高手;當年救黑瞳的高手,僅以一根髮絲便閃電向殺多名高手,已令他異常駭異,這名人名之人,今日苦然未死,想必亦已達至像眼前經王如此神而明之的境界,甚至比經王更強也說不定!

「畢生的光榮!」

步驚雲從來不補充自己的話,這次不知為了什麼,卻罕見地補充:「因為……」

步驚雲如今終於明白,鏡後的世界,原來是一個這樣的世界!

以聶風的膽識,在其十一歲之年,非但不畏兇猛無倫的冰川巨虎,甚至亦不比鬼更醜的「鬼虎」,更遺論區區一張青面獠牙的魔臉?

天!勢難料到,經王的第十三層無經無道,未當出手,單以笑聲,便己達至此石破天驚的超凡境界,若他真的動手的話,他將會仍是人嗎?

誰救眾生?誰解我心?」

「我——」

黑瞳主人豪情一笑,道:

他亦可以肯定!

試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還可幹些什麼?

老人家可還安在,求你再次……大發慈悲,與那個長生不死的神,為我們這群……有家歸不得的鬼,解除那個——」

「魔娘!你也別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縱然對木人巷內的那股力量有所忌憚,但那股力量雖然驚世——卻強不過我!」

「步驚雲的缺撼,便是在於其外號‘不哭死神’中的‘不哭’二字,他不哭,非因他天生無情,而是他太堅強!」

回覆真正身份的魔娘苦笑著答,似乎,她也明白聶風此刻的心情!

再者聽這吐納之聲,吐納的人功力不淺;紫衣老大為之納罕,當下也不遲疑,復再凝神一聽,隨即一跳而起,向百丈開外的一個陰暗飛去!

「我們自小生於嵩山,孩童的時候,家人早已千叮萬囑我們別要接近山上的少林,父母們常說,少林已閉關了許久許久,更從來沒見過有任何和尚從寺內走出來,說不定內裡和尚已否死當然,邪門得很……」

步驚雲本為救聶風而入此迷宮地獄,卻在誤打誤撞丁誤上少林,那,他欲救的聶風,此刻又在何處何方?

他鬥地張口,沉沉問那逾千之鬼!

還能生存?

那群鬼說到這裡,不禁又感極而哭,千顆頭顱,更是朝孔慈垂得更低,異常恭敬的道:「今夜,抱你前來的人,正是與壁畫上的神一摸一樣,而你,雖然沒有了當年的鐵鑄面具,還是和十一年前一樣,一身黑衣,所以我們已可肯定,你,一定是救主黑瞳再生,你是為了實行你主人魔渡眾生的計劃,與及拯救我們脫離苦海前來……」

「你的前身眼見此情此景,不由恨得銀牙緊咬,皆目道:「畜生!只因為一個她來了,使要屠殺半萬無辜小孩,想不到人間竟有比我們這群惡魔更惡的魔鬼!他媽的天殺的畜生!」

他們說至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死,我會……長存下……去,直至……我心願……了結,為止!」

「那就是,木人巷內的元極摩訶,才是真真正正的——」

他但願自己聽錯!然而,黑霧中又傳出那個人的聲音,魔的聲音,緩緩而落寞的在低吟:「花兒燦爛的開,如不觀,如不賞,如不採,如不折,

四名少年人齊聲答:

是因為黑瞳稱讚他一生最敬重的霍步天,所以他才會還她一句?

說話的人,聶風一聽便已聽出,只是他還是不由自主地回頭朝說話的人望了一眼。

故此,這亦是他為何會東山復出的原因!雖然是雄霸開口相求,希望他能暗中尾隨風雲,必要時施以援手;另一方面,他自己何常不想找機會試試,自己己蓄勢五十年的功力?

「只因為我必須要忠於自己的主人,也要忠於主人魔渡眾生的計劃!這個計劃,不單是主人的夢想,也是我魔孃的夢想,所以,聶風,你如今總該明白,何以頤老山壯的香雪,偶爾會有數個月遠行辦貨了吧?」

而正當眾鬼喜極而泣之際,一直緊抓著孔慈肩膊、閉目倒立著的「黑王」,倏地雙目一睜,出其不意,便往孔慈的脖子噬去!

這就是鐵鑄面具背後的——一黑瞳!

五十多年,並不是一段短暫歲月!一般高手,若修練五十年累積了五十多年的深海功力,在江湖之中,已足以稱為「絕世高手」!

當年的黑瞳擔心,她異常關心地問:

只不知,他們雖誓言斬妖除魔,伸張正義,他們可知道,怎樣去分辨真真正正的惡魔?

「於是,你們便只得安心留下來?」孔慈問。

然而,正如黑瞳所言,這個地獄迷宮內的通道複雜非常,一條通道盡頭,總有數條至數十條的通道人口,峰迴路轉,變化萬千,步驚雲一直向前進發了半個時辰,依然未至這些通道盡頭,看來無論如何,他絕不可能找到黑瞳主人的地獄了。

「它」,怎麼可能是那個聶風認識的——人?

而當聶風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他便發覺,自己似乎已經被打進阿鼻地獄!

連綿不斷的聲聲自問,令聶風陷於不解與迷惑之中,且渾身冷汗直冒,他遂地又不由自主記起,他曾在海螺溝所見的壁畫,那幅神之一族的壁畫!

「很好!很好……」灰衣老人沉吟著,一張堆滿慈祥的的笑臉陡地一沉,剎那間,他的神態,竟由一個孤獨伶汀的老人,化為一個威嚴無比的老人,喝道:「那你們就——」

「摩!訶!無!量!」

少!

孔慈猜測:

「它所習的,既然亦號稱摩訶無量,當然便是摩訶無量,只是,它的摩訶無量卻另有一個更貼切的名稱,那就是——-」「天極摩訶!」

而這聲慘叫不單撕裂靈魂,更撕裂了今夜黑暗的長空,閃電飄去!

信念從沒有半點動搖……」

他原來只有一雙右手!他是獨臂的!

「尋常人儘管堅強,也僅是較為堅持自己的路向而已,然而每到生死關頭,或是要面臨了結別人生命的時候,總是有所猶豫,可是,不哭死神心中的堅強,不但令他有諸內形諸外,外表冰冷無情,更令他那顆莫測的心,若認為自己所幹的是對的話,便會一意孤行地幹下去,即使殺掉一個身邊的人,亦絕不會有半分心軟!」

我勸你還是與我一起回到鏡外,乖乖帶孔慈直上少林吧!」

少林內的人,更已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頭亦身懷摩訶無量、與神聲音相若的「魔」,到底是誰?

「想不到,當今之世,人偷歪常,正邪偏曲,最後竟連堅強也淪為一種缺憾?」

矇騙瞭如此真誠的聶風,魔娘看來亦相當內咎,慚愧的道:「聶風,對……不起,我所做……一切也只是為了自己的主人,希望……你別要……

究竟何以這個男人的聲音會如斯穩熟?他曾在那兒聽過這首詞兒?

「因為老夫這些年來,以迥元血手所累積的功力,雖已深不可測,但我如今正要去幹一件極為兇險的事,多一份功力總是好的。

然而孔慈的震驚仍沒遏止,縱使她幸保不昏,她還是制止不了自己的驚呼:「啊!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法海和尚!

「我,如今就為你這兩句,獎你一獎!」

聶風此際雖已給其蓋世霸氣壓至透不過氣,惟仍不忘道:「神固然未必完美,魔也未必是不完美,但,別太偏激!」

據聞雙鯉中的老二,是看見了一些詭奇物事,才會被唬至瘋瘋癲癲;然而,此際在這個偌大的少林庭園之內,除了這幅似曾相識的壁畫,看來並無甚可以唬人之處!

眼前不獨出現一個園林,更有一堵異常高闊的石壁,上刻「少林」兩個大字,簡直叫瞎了眼的人亦可一眼知道,這裡己是少林!

神族?原來黑瞳的主人也知道神族事?它,到底是誰?聶風究竟看見了些什麼?

步驚雲扶著已無法使用真氣的黑瞳,才躍進那面界門之內,滿以為鏡後一定是另一個虛無飄渺的世界,定睛一看,呈現眼前的,竟然是……

她縱然永恆戴著黑色的鐵鑄面具,把自己的心「武裝」起來。

那逾千之鬼驟見他與孔慈似有答允相助之意,當下喜上眉梢不約而同指著寺內的彼方,那個被一個小山崗遮掩的地方……

她卻冷硬地對他笑,咀裡還在咯血:

只因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或物,比目前這逾千之鬼的自尊。

叫天下英雄盡折腰、叫天地聽命的蓋世霸氣!魔氣!

黑瞳既然三緘其口,步驚雲亦知道絕對無法令這個魔女改變主意。驟聞那個女子的事,他私下縱然有點患得患失,惟亦不再追問下去,他只是突如其來的對黑瞳道:「你——一」「也值得尊重!」

經王既然沒有下手殺他,究竟在他身上

黑瞳,正是他今次復出的一大主因!

雖然少林有一條門規,若學藝未精者要妄自下山,必須打進木人巷,若能由木人巷安然而出,便可離開少林,然而,直至目前為止,即使是未閉關前的少林,也從沒有一個想妄自下山的弟子,敢以身試法,打進本人巷……

這名血衣漢子,正剛剛解去雪達魔的冰封、而正在臻向其無經無道第十三層不可思議之境的——一經王!

「我,比你還要老!」

儘管他的體格還是像其年青時那樣魁梧高大,可是,他臉上那些「不似人形」的皺紋,彷彿在告訴每一個看見這張的人,他至少也該有八十歲了。

「你……為何要……騙我?」聶風難以置信地問。

「你也……」

「永……存於世?你在說笑!」

此語一齣,步驚雲立見被自己挾在懷中的黑瞳,驀地雙目一翻,便地昏了過去!

「其實在距離這裡很遠很遠的地方……」

「啊?怎會……這樣的?怎麼像是有一堵無形牆壁擋著我的去路?」

一千來世之咒?

「那,你們的救主——黑瞳,就這樣走了?」

步驚雲不明白自己何以會有這份親切感,甚至是當中那個似在脾脫蒼生與他一樣的男人,亦給他一種血濃於水的感覺,惟他已大概猜到,這幅壁畫,一定與其五年來的經歷有關。

「天!你到底是——」「誰?」

還是一個相當低沉的男子聲音!

「不!我不怕!從前我總害怕在夢裡看見黑瞳,但我忽然發覺,黑瞳原來並不那樣可怕,而且,我逐漸感到,能夠成為魔女黑瞳的再生,可能已是我孔慈……」

經王不以為意,欲把一張猙獰的臉湊近他的臉,問:「我的樣像會說笑的人嗎?你看我的樣子,該有多老?」

「我們不得不留下來!自從我們失蹤之後,相信我們的雙親已認定我們給人殺害,他們雖然傷心,但若我們真的帶著這恐怖的面貌回家,恐怕他們會更傷痛欲絕,而且日後亦會成為他們的負累令父母家人以後寢食難安。」

叫聲慘絕人,就仔一狗被人宰殺前所發出的慘叫,又似是一個人的靈魂遭撕裂似的」

那,他的功力,已經達至一個怎樣不可思議的境界?

啊!

「真的?」老人語中有話。

「正是——-」「元天地極……」

「不歸路!」

「雲少爺,我們……走吧!」

「我?」孔慈聞言一怔,步驚雲的臉則只是微微泛起一絲神秘期望,似在說,他已經知道是誰來了!

原來當年黑瞳亦看不過眼,想一救霍步天,黑瞳說這番話時,語氣相當遺憾,似乎也為步驚雲的悲哀命運而稀噓,又似在為自己也有相同的際遇而啼噓。

他猶記得:他被香雪帶進巨鏡之內後,香雪可能為防他會記下鏡內的路,即時己把聶風擊昏,故聶風完全不知道自己經過多少的路,才會來至這裡。

它居然如此清楚步驚雲的身世,與及步驚雲的心,看來,它亦與長生不死的神一樣,在步驚雲還未出生之前,使已開始注意他家族的一舉一動。

所以,嘿嘿!惟我連你們那七、八年的微弱功力也不放過了!」

「一千來世之咒?」孔慈愕然:

「給我死吧!」

聶風心頭為之一驚,吃驚地問:

一身白衣如雪的男人?步驚雲隨即想到,這男人,一定是那個曾經救他及聶風、孔慈的白衣「雪達魔」了。

它已變為血河火海?

「那最後你們怎麼辦?」

在這個山洞之內,不獨佈滿昏黃的油燈,於其中一面洞壁之上,居然有三十多個洞口之多!

那灰衣老人乍聞「斬妖除魔」之語,精神似乎亦為之抖擻,笑道:「呵呵!有志氣!不過,年輕人,要持劍衛道、斬妖除魔並不容易,隨時也有喪命之危!你們,可早抱有身成仁之心?」

香雪只是一陣嬌笑:答:

那群鬼又續說下去:

但,那個男人是誰?他這樣做,是否亦為要實行黑瞳主人那個魔渡眾生的計劃?

而如今這個無敵高手,看來正在練功;但見他雙目緊閉,吐納不息,他似乎正處於緊張關頭,正在進最高境界的——最後一層!

赫見出現於步驚雲身後的,竟是為數逾千枯於不堪的人,有男有女,他們衣衫襤樓,身上的肌膚,早已枯於得不成人形,就像是一群皮包著骨的骷髏,相當駭人!

她話中的「畏」字,真是可圈可點,不過步驚雲已經沒再搭腔,全神向木人巷的方向馳聘而去!

黑瞳主人又道:

至於位於經王兩丈開外的紫衣老大,更是苦不堪言,經王笑聲中所蘊含的元敵勁力,簡直狂如千百柄見血封喉的利刀,殺傷力驚人;紫衣老大逼不得己鼓儘自己全身功力防,饒是如此,他的五官亦徐徐滲出鮮血。

「我們聽你的前身好象喚那個男人作什麼‘雪達魔’的,那白紗蒙面的男人自見她已催谷至渾身披血,當場大駭道:「黑瞳!你真傻,若你還沒找到另一個寄生體前,便已虛耗元氣至死,那即使是主人亦再幫不了你,你便要真的形神具滅了……」

與及真真正正的正義?

正如十一年前潛進少林的「蜀山雙鱷」,其中的老二銀鱷手,後來亦給嚇得瘋了,他在少林內究竟看見了些什麼,會讓他瘋瘋癲癲?

但紫衣老大萬料不到,除了當年那名神秘高手,竟還有經王這個或能與那人匹敵的高手!

此紫衣老人一見此血衣漢子,不由見鼠心喜。這名無敵高手既在緊張關頭,那豈非說,此時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只要紫衣老大悄悄步近,再以他的「迥元皿手」往這血衣漢子頂上一抓,那這名高手全身的無敵功力,便會立即給他——據為已有!

花草樹木、飛禽走獸,何以不殺自亡?紫衣老大一瞄當中那名血衣漢子,迅即明白,那全因為……

黑瞳的主人卻有另一番不同見解:

且據說青春無比的於江湖現身?

孔慈道:

不消片刻,紫衣老大已近在經身前一丈,可是,當他正要再踏前一步時,他這地發覺,他居然不能再踏前半步!

但,神已經隨第十殿那場驚天巨爆而亡,如今,這團黑霧內的魔,又是誰?

「我已經有一百歲了!」

震憾中的聶風,已在一步一步的向後退,且還在拼命搖首,因為,他不想相信,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不過,看見你扣,我忽然發覺,要那賤人死在我面前,實在太便宜了她,人間魔女,當然要以魔鬼的方法對付她。我有一個更好的方法可以令她痛苦!」

她,是香雪!又是香雪!

又是木人巷?

「還有,除了霍步天,你一生中也曾遇上一個薄命紅顏,她愛你之深、不比你的仇恨更深,可惜,最後她不得不為神州蒼生犧牲自己,忍著撤骨痛苦捨棄了你……」

「是……的,主人。」

聶風亂,全因為他造夢也設想過,惡魔的真面目,竟會是……

如果,神魔本是相對的話……

「渡盡眾生?」

不!

有人面,魔,究竟又是什麼樣子?

看來,所謂至邪至絕至惡至毒的惡魔,或許亦不比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更惡?

這套迥元血手,本是其祖於數百年前摒棄吸墾大法的缺點而加以改善,令用者能在眨眼之間把人功力盡吸,早年緊衣老大行走江猢,由於掛著「追魔」七雄的大名伸張正道,一直不想修習此道,免得有疑名聲。

「這群孩子……連天也不……願救,他們……如今……只有……我,我……不能……

不單驚呼,孔慈還差點便要再昏厥過去,幸而步驚雲此進驀地出手,一把按著孔慈天靈。

「什麼?你的主人……竟可像那個長生不死的神一樣──-不死不滅?那它豈非是二百年前的人了?」

能令萬劫不驚的他,也要深深吃驚,這張惡魔之臉,當然並非醜惡如斯簡單。

然而此際的步驚雲,已無暇再細思黑瞳的心。黑瞳既暫時消失,孔慈的面上頓又回覆一片平靜,再沒有那樣邪惡,而她自身的靈魂,似乎還需要一段時間,方可甦醒過來。

斷浪!

他雖因眼前的逾千之鬼感到震異,仍不忘掃視他們的眼睛!

就這……樣……丟下他們,讓……他們……絕望……而……死……」

此語一齣,聶風身後的遠處,層地傳來一傭非常低沉的男人聲音,道:「紅塵來去一場夢;時間過去,所有往事,就像是一本曾經動人的書……」

那群鬼道:

那灰衣老人感慨地答:

終於練成了!哈哈哈哈……」

「黨羽?」經王冷笑,不悄地道:

「不!世情已太複雜,而這已經很不簡單了!唉,我們的主人。

脖子被噬,孔慈乍然驚醒,黑王亦功成身退,「拍拍拍」的展翅而去,然而,當孔慈在步驚雲懷裡張開眼睛,遊目四顧之時,她,當場「啊」的嬌聽一聲!

那是一肌可吞食天地、吞噬蒼生

在眼前無數的通道之中,似乎正遙遙用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而且……

「咒詛?」孔慈對於這群鬼稱她為救主,感到相當訝然。

放眼望去,步驚雲只見少林大部分的樓閣,早淪為一片頹垣敗瓦,顯見久久元人修耷打掃。

「便得怎樣?」孔慈問。

「晤!我……確是咳了!只因這裡太接近木人巷,太接近那股力量……」

他真的不怕!因為就在他冷望黑瞳之際,他終於已挾著她掠進那條通道了。

少林已閉關不納了許多年,只是,到底有多少年呢?

他本想問步驚雲,他們到底是人是鬼?惟她鬥地瞄見這逾千之鬼那乞憐的淚光,又覺自己不應這樣問,這……似乎有損他們的自尊。

此語方出,經王突然手中發勁,在其手下的紫衣老大登時「啊」的慘叫一聲!

原來又是一顆抱有崇高理想的「正義」少年!

黑瞳主人說至這裡,語氣更是凝重,像在宣佈著一件它終生的遺憾,因為摩訶無量這四字所帶結它的遺憾:「地!」

黑瞳聞言,隨即定定看著步驚雲的臉,雖然步驚雲的面上沒有流露什麼蛛絲馬跡,惟黑瞳已隱隱感到,步驚雲的目光,有一種深深認同她的路向之意!

「雲……少爺!他們……到底是……」

可是他已無法再追,適才他與黑瞳主人對峙之間,「他」那股足可叫天下群豪折腰屈膝的滔天霸氣,早已把聶風逼至五內翻騰。

花自凋零,無奈傷春逝……」

哦?原來於過去的某段的時空,魔曾經協助神?

當步驚雲挾著孔慈掠至這透著微光的通道盡頭之時,他方才驚覺,那裡並非地獄!

「迥元血手?」

「我們當下急得哭了起來,我們雖然已被救活,惟已亦得像妖魔鬼怪一樣,即使回家,父母也未必會認出我們,甚至會給我們恐怖的模樣嚇死……」

「例如長生不死的‘神’,他的缺點,便是他那顆逐漸膨脹的自大心,與及絕情絕義的自我境界,而步驚雲的先父‘步淵亭’,也好不到哪裡,他竟為尋找一塊稀世寒鐵而日夕沉迷,最後不惜拋妻棄子,亦是他性格上的一大缺憾。」

「翌日.那個雪達度又再次出現,其時他的內傷看來已無大礙,他們更為我們送來米糧,並安慰我們,吩咐我們放心,他說,他的夥伴黑瞳縱使傷得更重,卻猶沒有死,只是她的軀體已然沒用,必須要再換另一個軀體方能續命,而這具新的軀體,又不能再留在嵩山,所以,她暫時都不會再來了。」

孔慈亦深明簡中之苦,道:

好一條漢子!步驚雲私下一粟!黑瞳值得敬重!那雪達魔又何嘗不是?

惟此時已不容他多作考慮,聲音似乎已飄至此通道盡頭,步驚雲不由分說,惟有沿路而上。

僅餘下呆若死人的斷浪,陪伴著心坎久久未能平伏的聶風!

香雪說至這裡,猝地往自己的臉上一扯,登時扯下了一片人皮面具,啊!

聶風連隨奮力站了起來,方才知道,自己的穴道已然解開。可以再次行動自如。奇怪!為何香雪會為他解穴?難道不怕他伺機逃走?或是,她認為聶風已無法逃出地獄?

步驚雲終於看見了五十年後少林的真貌,縱是冷漠如他,臉上亦不免冒起一片死灰。

抑或,他只是一件

是的!步驚雲從沒改變主意!包括……

也不想多問,她只是虛弱的對我從前說,要進入木人巷找那件物事,並非常人能為,即使是她,甚至強如她的主人,亦未必可以進出自如,因為木人巷內裡,有一股很可怕的力量與其主人對立,那是一種連惡魔也忌憚的力量……」

「少操心!聶風,你看我象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麼?如非必要,我們都不想傷害任何人。」

黑瞳主人答:

欲夜闖少林偷取武功神本,最後落得老大命喪,老二變瘋的下場……

「你這堆味元知仁!就讓老子告訴你……」

這樣又追了一盞茶的路程,步驚雲終追至一條十分狹長的通道之內。

四名少年私下暗暗叫苦,心想今夜也別奢望好好睡一場了,然而既己應承這老人家,四名好心腸的少年人也是不想反悔。

聶風在心緒如此混亂的一刻,猶記起這幅壁畫,只因為壁畫裡的五個人,包括神在內,其中之一,便是他適才所見的——-惡!魔!真!面!目!

然而最令聶風訝然的是,還是此刻橫躺在距聶風不遠的一尊巨佛!

步驚雲眼角輕露少許異色,讚許的異色,然而很快便被他的冷硬表情掩飾下來,這個掩飾的表情,已是他的拿手好戲,甚至比他的武功更為熟練!

「我!走!了——」

魔娘不得不佩服其主人的料事如神,俯首答道:

「誰叫你們居於嵩山這帶?更誰叫你們剛好八歲?她已經來了!而我又不能肯定,所以你們——」

原來斷浪是為了聶風才會如此,聶風不禁朝正迷迷恫擱的向浪望了一眼,心想:浪,你真傻,你沒必要為我如此……

「是嗎?」經王發出一陣笑:

「聶風,那並非你們不濟,而是我們的事,並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步驚雲?

哪?

但見經王遂地雙目一睜,眸內登時散發一道血紅目光,他接著仰天狂笑:「哇哈!老子無經無逍的第十三層,終於練成了!

如今,你也應該知道,必需知道……」

不少江湖人覬覦少林內的武學寶主庫,也曾夜探少林,可是都無法再活著出來,甚至僥倖可以逃出來的,最後亦淪為瘋子。

「天地間的智慧與巧妙安排,並不是我們所能理解的;就連你也不能,所以……」

聽至這裡,魔娘似乎亦逐漸明白死神的心,只是學是不禁嘆道:「沒料到,一個絕對堅強的人,會有這複雜的心與痛苦,所以,人又何需太堅強?

彷彿,在這帶的某一深處,正有另一道絕世無敵的力量在呼喚著他體內的力量,彷彿,正有一個天下無敵的人在呼喚著他……

二人在半空飛馳間,孔慈仍可聽見身後那逾千之鬼,在重重磕頭的聲音,不由又淚盈於眶,看來,他們是由哀的感激二人拔刀相助。

「會殺了你!」

誘他們與孔慈上少林,卻仍不知為何需要如此!你曾對我們提及,必需長生不死的神進入木人巷才可安然出來,到底木人巷內的那股力量……是些什麼……驚世力量?」

香雪又是苦苦一笑,道:

那群鬼哽咽答:

那群鬼搖頭:

花自凋零。

香雪幽幽嘆了口氣,聶風卻打斷了她的嘆息,道:「既然你曾是‘黑瞳’,亦即表示,你如今已不再是黑瞳,你到底是誰?」

面對眼前數十多條歧路,步驚去除了暗暗佩服黑瞳的主人的心計,為防會有外在誤打誤撞下撞進他們的秘密世界,不借建成此龐大的神秘迷宮外,他的面上仍是沒有表情。

「你也敢向前……」

而是與地獄完全背道而馳的

這五十年的閉關自守,足以教少林成為武林一個傳說。

孔慈驟聞步驚雲志堅若此,只得苦澀一笑,她溫柔的搭著步驚雲的手,悽然的道:「很……好!雲少爺,你總算沒令……孔慈失望,你,仍然是我最敬……畏的……」

元極?天極?那是否還有……?魔娘于思忖之間,剛想再問下去,誰知此時她的主人又沉沉道:「魔娘,讓本座猜猜!你既然已知道元極摩訶與天極摩訶,你的心中是否正在懷疑,究竟還有否第三種的摩訶元量?」

她向來蔑視神佛,侮辱天地,此時當然不需佯裝什麼,剛才的話,步驚雲亦沒必要不信,他向前行的步履雖急,惟仍不忘向黑瞳一望,一雙如謎冷眸,似在感激黑瞳稱許他的繼父霍步天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真丈夫,又似在感激黑瞳同情自己的孃親……

步驚雲聽至這裡,目光中浮現一絲稱許之色,似乎,他也十分認同魔女的眼淚;她不曾為自己薄命的一生而哭,卻為痛借這樣孩子的慘況而哭了。

經王邪笑:

想不到,十一年後的……今天,我們的救主——-你,終於再次來救「我們了……」

是的!聶風如今總算明白,那隻因為假裝香雪的魔娘,又要趕往天山下的天蔭城瞞騙他!

步驚雲一直無大反應,乍聞此語,竟是一愣,像是明白什麼似的,問:「我的事……」

「正義」之下!

尤其是,復仇的血路如斯孤單,她卻僅是一個女子,生生世世,也活得那樣堅強,活得那樣勇敢,活得那樣狠?所以她比他更值得——一敬重?

「即使你與我有相同的復仇之路,你也別要奢望自己可憑一兩句話左右我的心!我對我主人的忠心與敬重永遠不二,絕不容許你如今在這裡找出我們的秘密!你還是快點回頭,與孔慈上少林好了!我黑瞳也沒有興趣與你這個他媽的渾蛋聊下去!」

只見在他眼前的那堵石壁,不單上刻著少林兩上大字,少林二字之下,還刻著一些畫像!

黑瞳說至這裡,更是搖首嘆息;連素來目中無人的她也為這個女子嘆息,可知她如何得女死神敬重!

淒厲的鬼!

「是的!」

想不到一代死神也會認同她這個萬惡魔女的路,她又故意出言試探:「不錯!我一直矢志復仇,復仇的路,本就是不歸路!也只有相同痛苦的人才會感同身受,步驚雲!你可他媽的有同感?」

萬劫地獄?

這幅壁畫,步驚雲驟看之下,總感到不知像在什麼地方看過似的;尤其那名白衣美女,更令他有一陣刻骨銘心的感覺;而那名青衣脾女,亦給他一種如母子般的親切感覺!

「一為了持劍衛道呀!」

「雖然我不喜歡被自己最親的親人所騙,不過,一個人若能忠於主人:忠於理想,我也不能怪她什麼,只是;蓉婆……不!魔娘!你只要自己肯定自己的理想……是對的便好了……」

紫衣老大一念未歇,他所憧的無形牆壁赫林生同一股強橫氣勁,「蓬」的一聲把他反震出一丈之外,而這陣反震之聲,已足以把受無形氣牆守護著的經王——一吵醒!

可是,如今呈現於步驚雲眼前的少林,縱然僅是少林一隅,亦足教不哭死神側目!

是誰在此附近吐納?

啊!這是……?

「小馬,正確一點,你應該喚我作‘魔娘’,我其實是主人座下的——第一護法!」

那個滅絕黑瞳全家的——紫衣老人!

沒料到一心要去斬妖除魔的這名紫衣老大,所使的迥元血手。

孔慈既非死神,此時醒過來的她,神情看來亦非女死神黑瞳的復甦,而是她真正的自己,驚呼在所難免!

而當步驚雲愈來愈向深處馳進之時,他又發現一件事!

「多少?」

如不採,如不折,

紫衣老大納罕:

「不哭死神!」

香雪續道:

遺憾的是,當年仍是香雪,未是孔慈的我欲加以援手,可惜抵達霍家之時,你們已經家破人亡……」

魔娘道:

「我們縱能救活,因所中‘一千來世之咒’的毒極深,體內的毒性依然未除,聽當年你的前身說,一千來世之咒是一種極難調配的奇毒,極難調配的奇毒當然亦極難化解,而她當時只能以內力抑制我們體內的毒性,勉強給我續命,但若真的要回復人的容貌,便得……」

說也奇怪!紫衣老大被經王一指,身體竟似被一股無形指勁帶動,身隨指起,身隨指起,登時被擲至經王身畔!

「摩!訶!」

步驚雲聽聞黑瞳甘願逆天,甘願形神俱滅,無法復仇,也要把這群垂危的孩子從死亡的命運中拯救回來,他霎時陷入一片沉思之中。

當心秋寒夜冷。」

「全都該死!」

「恩!正是你來了,不過她卻是你的前身,她也與你一樣,一身緊身黑衣,且還臉戴一件鐵鑄面具,她一齣現,身形頓時落在我們還未被殺的小童與及那團紫煙之間,跟著雙掌一翻,兩掌竟合生一股濃濁無經的黑氣,我們其時儘管年幼方可感到那黑氣蘊含一股吞天食日的力量,逼得我們亦差點透不過氣,黑氣與紫煙硬碰,登時便把紫煙逼至煙消雲散,可惜,在紫煙散盡之後,那個企圖宰殺我們的冷血男人,亦早已乘勢逃之夭夭,不知所蹤……」

「年輕人,你們,是習劍的?」

「是!而且我們還屬同門,習劍也有七,八年了。」

只是,當他掠進第一百零六條通道之時,他忽地有所發現——-有聲!

步驚雲還是生平首次瞧見如此眾多的洞口,登時眉頭緊蹙。

饒是功力深厚如紫衣老大,此刻站在這血衣漢於的十丈之外,也強烈感到一股張狂無匹的功力,逼使他的五內翻騰不止,難以自己,若非全力把持心神,早已像那些走獸般倒地身亡!

幹了什麼可怕的事?

「蓉……婆?」聶風無限震驚地高呼,只因眼前本來話色生香的香雪,瞬間已變為蒼老的蓉婆,那個他造夢也沒想過會在這裡出現的——一蓉婆!

林!

一念至此,孔慈這地對抱著她的步驚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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