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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百年驚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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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一些他們意料不到的後果……

那全因為,所習的「失心渡」,也能令她生出一股可隨意「溶金聚鐵」的無上火勁,而「界門之鏡」亦是一面銅製的金屬巨鏡……

他於是在迷迷糊們之間,仍不斷對那團黑霧嚷道:「請你……去……救……黑……瞳……」

孔慈最終並沒有死,因為她親眼看著她的娘,被她的爹割破咽喉……

「不!爹,女兒什麼都曉得!反而女兒最不明白的,是為何男人總是歧視女人?大富岐神大窮」天子踐踏萬民?神人命如草芥?

更何況他很自卑,以他那張醜臉,還可找到什麼好的生計?只怕也會餓死街頭!在寺內雖受盡凌辱,總較無處容身為佳!

這樣的一個博學萬家、文武全才的女於,是否和一個人很相像呢?不錯!正是那個也是絕頂聰明的——神!

「黑瞳,你……要等……我,我現在……來見……你……了……」

「再者,每人在莊稼手作所得的,亦要拿出來均分,共同分享產業,而世上亦再沒有任何特權存在,人人都一樣平等,這,就是本座自創以民為主的真正意思!」

「軋」的一聲,魔居這門終於向旁滑開。

一切恍如隔世!然而,秘密復活的她,處境亦不好過,由於體內的滅世魔身真氣,已悉數用以化解那股劇毒,滅世魔身亦早已一同化去,她身上已無滅世魔身護體,在復活後的第二天,她赫然已亦得雞皮鶴髮,衰老不堪。

雪渡。

約過了有一柱香的時間,聶風依然役發現半張地圖的蹤影,只是卻給他找著一軸字卷,上畫黑白分明四個字「惡魔手札」!

最有用的真相!

「她與白素貞既是母女,難怪,她的真面目會與雪緣那麼相像了……」

武器,也有武器的色相。

白素貞三個字,簡直如雷貫耳!

「誰?」

世上真的可以民為主?也許,當草民得到權力後,他們又會以他們大部分人的權力,去左右少部分人的自由、思想……

可惜,他所能記起的也僅此而已,他適才驀然衝口而出「雪緣」二字,或許僅是一種自然反應所致。

滿以為從此與黑瞳再無緣相見,誰料,當他回到寺內,經過主持房外這時,他赫然聽見一件令他也忘了心灰意冷的事……

誰又料到,一個少林主持竟會是一個戮害數以千計小孩的冷血兇手,他雖然在聖門內龜縮至死,但他所害的逾千之鬼,還在少林寺庭園之內活活受罪十一年,有家難歸,有冤難訴,他雖然已困死在聖門之內,但他一死也抵不了所有無辜的受害人!

他被發現了,當下非常著急,卻不是為自己的性命安危而急,而是唯恐自己未能趕去通知黑瞳,他為她的生死著急!

永存不滅的魔,她且愛的,會否亦是她身為魔者應該最恨的神?

問得好!一個抱有遠大理想的人何以會甘願於黑暗地獄中不見天日?其中定有不足為外人值的隱衷!黑瞳主人驟聞此問,適才為提及以民為主所流露的振奮,亦不期然一掃而空,轉為一片惆然,但聽她落寞地答:「許多時候、抱有遠大理想的人,同時都會相當精明……」

「不過,我有一點仍不明白,雪達魔,你不是早說過不會助你主人達成其計劃的?

此語一齣,聶風當場為這一怔!

椎知黑瞳一把便甩開他的手,神色異常失望的道:「不要碰我!」

說著,猝地一掌重重拍向雪達魔的背門,雪達魔的背門登時如遭火的,渾身更即時癱軟在地。

當年的黑瞳雖然溫柔,唯隱隱然已有一種」女中豪傑」的氣質。

無計可施之下,聶風惟有先把中了「失心度」的斷浪,安置在一個安全形落,然後,便邊自在黑瞳主人這個熱如地獄的樓身這地四處尋找,希望能找出一些可以指示走出外面那個地獄迷宮的蛛絲馬跡。

「無論是照河水還是照鏡子,我們都只能看見一個人的外表,而看不見一個人的心,這個世上實在有太多虛有其表的人,他們的心到底醜陋與否,我們根本無法看見,就像你,我並不認為你很醜啊!至少我還役發現你的心很醜……」

靜默中的痴心……

聶風本被黑瞳主人及魔娘國在那個迷宮地獄之內,縱然他穴道被解,可以再度行動自如,惟是……

年青時的神,竟以其已經可以無敵的功力,在「元極摩訶」之下,支援了半個周天,方才再無法支援下去,也不再追究那列聖門內的到底是些什麼,便已掠出木人巷去!

步驚雲縱然亦認同黑瞳主人的話,惟此時終不禁道:「那也——一」「未必。」

白素貞悽然一笑,答:

她細意端詳的自己體內的衰老狀況,還發現一個可怕一事實,好此刻縱可重生,也將在一個月內再次衰老死去!這次,她將會真真正正的死至少!

然後,就在搜神宮的元氣大傷,他夫婦倆在休養生息之時,神又說,恐怕窮他夫婦倆的一生一世,也未能推行眾生平等、以萬民為主的理想,他亦唯恐他倆死後,他們的傳人願肩負這個偉大使命,最安全的方法,使是他夫婦倆能夠——不死,然後可永生永世的追尋理想下去,直至人間變為公平樂土為止!

難怪他們隱姓埋名改而姓黑,中國人那有姓黑的?」

不過白素貞並不氣妥,她深信自己爭取平等、反抗帝制、反抗歧視的想法一點沒錯!

無雙劍雖具聖者之尊,雖具開山劈石之霸,含劍中至靈之氣,唯劍既名為無「雙」,便非無「敵」,可見鑄劍者早有先見之明,預知此劍命運。

頃刻間,步驚雲的心如同給這個名字緊緊纏繞,千頭萬緒而上心頭。

這已經非常難得,本應八十多歲的人,看來只有三十多歲,當然老得很饅,也當然己可長生不死。誰又會料到,縱使能慢慢衰老,能長生不死,神到二百多歲時候使已……

「她的腦內體內,根本便沒有——」

時光在冉,一過便是二十年,神的女兒白素貞長大了,也反叛了,最後亦被神為建立威信而處死了,前後兩個「白素貞」,一切濃愁綺恨,亦本應化為烏有……

「而且還是一個暗戀仍未被滅門的黑瞳的——」

他猝地又沉沉的問:

對於一個八歲的小婦孩來說,先是其親孃欲下手殺她,繼而再眼睜睜看著孃親被其父所殺,簡直就是一個慘絕人寰的悲劇。

疑點似乎愈來重多,幸而自稱是步白素貞的黑瞳主人,此時已驀然幽幽嘆道:「紅塵來去,到頭來只餘春夢一場!步驚雲,你可知道,身為神妻的我,本應可以永遠長伴神的左右,受千人敬萬人拜,何以今時今日,反會淪為黑暗地獄裡不見天日的——魔中之魔?」

「素!」

想不到,白素貞想渡盡眾生的精神,才是真正的——永存不滅!

「哼!賤貨!你走著瞧!」

那這件絕對無故的武器,究竟仍否算是一件

斯時雪達魔已年約十九,被一個如此美麗的女孩悉心照料,不禁滿面通紅,一張早已給揍至口種鼻不歪的醜臉更醜上幾分,惟是,當時的黑瞳卻一點也沒畏懼,也沒有厭惡之色,她只是柔聲問他:「你沒事了?」

形形色色,林林總總,長長短短,就像紅塵眾生,色相紛陳,令人目不暇給。

如今,白素貞在假死後既然已沒有了滅世魔身,她反而更能專心一意地去思「元極摩訶」,在窮思十日十夜之後,終給她於絕境中悟出「元極摩柯」的真髓。

聶風聽罷一切,不期然感到唏噓,人本已有許多煩惱,連魔,也有剪不斷理還亂的煩惱。

聲音低沉而憂鬱,略帶傷感,惟何以聲音的主人己步至門邊,若他從不張口說話,身懷「冰心訣」的聶風也毫不察覺?

到了後來,孔夷亦因替雄霸遠行辦事而失蹤,於是他們ㄒ壞?寄望,便只餘下孔慈。

而孔慈一直失憶了整整十一年,今天,才是將要回復記憶的大日子……

那件未曾為人知道卻又已害了無數生靈的無敵武器,到底如何可怕?無敵?

天!

然而,步驚雲雖已明白大多數的一切,甚至已明白何以一定要他或聶風人木人巷,他卻猶不明白一些事情,他終於又再一張尊口,問:「你,本應已死。」

惟是,神在下毒殺她之前,亦曾對她提及,他會開始再研習「元極摩訶」,若真是可以從「元極摩訶」裡蛻變什麼蓋世神功,他會把它命名為「天極摩訶無量」!

與及最後的——無量渡!

依黑瞳主人手札上所寫,任何人只要習練六大魔渡的其中一渡,在內力方面除了高得驚人外更可化內力而成一種火熱勁力,能把金屬溶化,亦可隨意凝聚勁力,把譁了的金屬凝結而成溶化前的相若形狀……

唯有忍辱負重,以「魔」之名匿於距神遙遙千里的嵩山,及模仿的男人聲音以成為人間的統治者,她卻誓言有朝一日會成為人間的救世者!

一怒之下,他決定不找了!既然若經那件無敵武器現於人間,會有很可怕的後果!

「公平」二字非常顯淺,步驚雲一聽便全然明白,這是指「公平平等」之意。

再者,神的記心與悟性還非常利害,人在「元極摩柯」之下支援了半個周天,早已瞧清楚其招勢招意,離開少林之後,他更為自己未有看見的「元極摩訶」下半周天,自己揣度,希望能從那半套的「元極摩訶」之中蛻變出一些絕世神功。

他的真正面目,竟然是這樣的!

然而,黑瞳主人所言的公平與及以民為主,聽來縱是異常完美,惟正因為完美,步驚雲反而感到在此世此代,有點不大可能只因為以民為主可能在她的心中相當完美,可是,世上並沒有真正。‘完美’的人,人有許多弱點,貪婪及野心是其中之一,當完美的觀念在不完美的群眾當中推行這時,也許,一切果都會——始料不及……

這件無敵武器據聞可以反轉世間,但反轉世間,真的可達至人人平等?

她盯著他,滿目滿臉屈怨難平,恨恨的道:

眼前的白素貞雖然在重提舊事時一片惆悵,唯乍聞步驚雲這個問題,亦迅即收復惆悵心情,作:「猜對了。」

「但——」聶風又問:

「天!這便是……真相」這便是真相?原來一切都是假的?黑瞳靈魂,根本從沒在孔慈體記憶體在!

還是有的。

「好得很!」黑瞳主人倏地脫口豪笑:

「他生渡」才是令聶風目定口呆的真正原因!

這個世上,真的有一件如斯可怕、無敵的武器?

人,本應便是生而平等的。

眾村民也感愕然,不過最愕然的還是她的爹及兄弟,白素貞的爹又十分鄙夷的道:「哼!冥頑不靈!我真很悔,竟然養大這樣一個欺君犯上、大逆不道的女兒!幸好我已與你再無半點關係,快給我滾!以後也不准你這種賤人再踏進我們白家一步!」

原來,這一年天氣炎熱,神州遍地旱災,收成更難言好,農民每日皆在窮困中度日,若不堪言。

神雖然於木人巷內找不出什麼,惟以其蓋世智慧,亦以「經中之經」啟動了那二十二木人,二十二木人遂即時運舞「元極摩訶無量」,以期把擅闖者攔殺。若是換了普通絕世高手,相信支援不了一句話的時間,便會被元極摩訶的招勢逼至腦爆而死,可是,神,並不是一般世高手!

黑瞳主人已是如此,甚至推而及其次——黑瞳,當年黑瞳主人救走黑瞳之後,真正的黑瞳,無論黑瞳主人功力如何蓋世無敵亦返魂乏術,黑瞳主人唯有另找一個瀕死卻仍又可以救活的女孩軀體——靈瑛,以迷魂之法把黑瞳矢志復仇的精神,與及黑瞳的滅門慘變,以功力貫進其腦海之內,黑瞳的精神才可重生!

看見……我的臉……」

「亦即是說,如今在你眼前的本區,已非百多年前真正的本座真身,而是後來我找了一個與本座長相酷肖的瀕死女孩,施以‘他生渡’來變成本座,其實也僅是一具人形化身!」

「聶風,如今你總算知道,若你要對付黑瞳及我主人,根本便不可能對付得了,因為——……

大義滅親!

「但,你主人的收執上說,你的‘達魔雪手’衍生自其六大魔渡的‘雪渡’,若你的臉蓋滿冰雪,那你主人的臉,豈非也是一樣?」

她的爹說神州滿目滿地都是窮人,她根本幫不了什麼,白素貞也深表贊同,但,他竟然認為她與窮人一起,會有損身份?

卻原來那個新上任的主持正在房內與一群男人密談,他們所談的事,實在令雪達摩相當震驚。

可憐有時候是一種侮辱,尤其對男人!聶風連忙解釋:「不!我……並不是可憐你,雪達魔,我只是感到有點可惜……」

她雖是一介女流,卻在當世大多數凡夫俗子都甘心屈服於皇帝無上霸權的統治之時,她反已勘破一切位高權重者的虛偽,不惜密謀:‘眾生平等’,希望以後能夠再元君蔬人民之分,如果她此刻對步驚雲所提及的計劃及心願是千真萬確的話,那她這種「先天下之憂而憂,為眾生謀取自由」的精神,實在值得敬重!

「我真正的身份,其實是——」「痴戀許仙的那個白素貞的——」

公平民主?

管糧的當然大吃一驚,但適逢老爺與所有少爺都到外徵稅,此刻無人能夠作主,只好唯命是從。

他更傳令下去,說他的妻子因產後氣虛血弱而死,並把白素貞秘密葬於「搜神宮」

兩條好漢惺惺相惜的笑聲……

他一時瘋狂起來,決定要殺光所有此時在嵩山附近的八歲小孩,若他真的殺光那小孩,便肯定亦把孔家之後一併殺了,乾淨利落,杜絕後患!

即使他早知道當他力盡之時,他便會死……

事情愈弄愈僵,惟白素貞似乎並役放棄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之意,她只是撫著自己頰上的五道指痕,痛心的答:「爹!你何苦……要以斷絕父女關係逼女兒?,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你不贊同我的想法,女兒除了希望能向你解釋清楚外,又怎會強逼你接受我的想法?但,你又……何苦一定要逼女兒……改變想法?」這就是極權的問題了!有些人,是絕對不容許有異已存在!

恩斷情絕?白素貞聞言,兩片淚光不禁在眼眶內打滾,可是她拼命不讓眼淚掉下來,她不要在藐神蒼生的他們面前示弱!她萬料下到,她只想說出自己心裡認為正確的話也不可以,竟亦弄至決絕收場。

原來,當年黑瞳主人白素貞即使悟出了「地極摩訶」,亦自知於九一必死無疑,生死乃是大限,她自知避可避,唯一可的是,她那想令眾生平等的心願,已無法達成,她不甘心……

「而我最大的優點,便是太精明,可惜,也同時是我的缺點……」

雪達魔滿含啼噓的答:

赫見此際已把身上黑霧驅散的「黑瞳主人」,此際一身黑紗羅裙曳地,一頭黑得發亮的髮絲長這一丈,且無風自動,儼如一條從最黑的地獄裡伸上人間攝魄魂的黑練。

「這全因為‘民主’二字根本便是本座所創,也只有本座,才敢逆天逆地、逆皇逆國,自創這兩個真真正正離經叛道的——字!」

然而。這樣一個沒有明天、沒有希望的醜孩子,有一天忽然在心中誕生了希望。

她也沒必要再騙他!

豔絕塵寰,足可叫天下女人爐忌,群雄迷亂,她,原來是一頭武藝無敵、氣度無敵、兼一美得「蓋世大敵」的魔!

他竟然在衝口而出之下,喚她雪緣!

到底發現一些什麼?

哦?步驚雲聽罷不由雙眉一蹙,「民主」二字聽來雖令人不明所以,量為何創下這兩個字,競會逆天逆地逆皇逆國、離經叛道如斯嚴重?

終於來了!

他是神!全神州最無敵之神!

「你這張臉已跟隨你五十多年?你的臉為問會這樣的?」

不能!

手札內會有迷官的地圖亦未可料……

神石之妙之奇,仍未足以翻轉大地。

阿鐵這個名字對他來說,好像非常熟悉,熟悉得簡直如他自己,可是,無論怎樣想破腦袋,他還是記不起阿鐵是誰。

她當初千算萬算,不是無法預知,神,是她最壞的一個——轉折點!

雪達魔自小便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皆因他是一名長得當醜棄嬰,也許正因他醜,所以才會被父母遺棄。

還有,孔慈在童年的悲慘遭遇,更令他相當震驚!

「助……」

聶風想揭開雪達魔的矇頭白紗,察看他的傷勢如何,誰料已傷重倒地的雪達魔卻慌忙叫住了他:「不!別要……揭開……我的面紗,聶風,我……不想任何人……

步驚雲略一皺眉,又沉沉問:

「哎……」

多麼可惜!這個步白素貞,也和她的女兒「白素貞」一樣,始終都沒有平凡女子們的幸運,她們兩母女,始終也得不到一個願意死心塌地愛她們的男人……

這根本便不公平!在白素貞的眼中,無論男人女人,都是人!

果然!黑瞳主人「唉」的長嘆一聲,繼續沉吟下去:「也是時候讓你知道,何以本座會是魔中之魔,告訴你!本座自甘為魔。全因為四個字!這四個字,也是本座這百多二百年的不滅生涯始終追求的東西,亦是我‘魔渡眾生’計劃內的最終目標!

最可嘆的是,世上某些樣貌絹好的男女,他們的臉,卻與他們的心完全兩樣……

「我!」

他看著本來不懂武功的她,日漸變得更像一個魔女,日漸變得愈強,甚至比他更強,本來無心向武的他,亦不得不窮思苦研,希望能突破」雪渡」的界限,更上一層,因為,無論他最終會否與黑瞳相認,他也要當一個黑瞳曾想他成為的——一男人!一個有實力且有勇氣的男人!

步驚雲雖是滿腹疑團,始終不動聲息,他只是突然又張口問黑瞳主人一個問題:「你,」「既有遠大理想,」「為何卻因一」「以民為主——一」「淪為——一」

「本座於這百多年來,雖一直蟄伏於此嵩山上的迷宮地獄之內.不過亦時會外遊,而且黑瞳,雪達魔甚至魔娘,亦不斷為我注意神州變化,關於那個‘雪緣’的事,我們亦略知一二……

神州千千萬萬以來,當政者從沒體諒民生疾苦,不是苛捐雜稅,便是為滿足一已野心引發戰禍連連,生靈塗炭,最受害的,永遠是那些壓在皇帝、官宦、富戶腳下的草民,我們這些官宦之家,可知道他們有多痛苦?為什麼從不讓萬民自己作主,以萬民的意思為主,不再只看皇帝一個人的面色,重建這個不完美的國家?」

有智慧的人,往往只錯在具有智慧。

然而話說回來,雪緣當初曾向仍是阿鐵的步驚雲提及,神的女兒「白素貞」的名字,本來是因神神悼念其亡妻所取,甚至不用其女兒跟隨他姓「步」,所以,最早喚作「自素貞」的人,亦應是一神的亡妻!

黑瞳卻有另一種不同的看法,她斜斜一瞥雪達魔那張已腫得異常難看的臉,道:「是嗎?」

「我並不是因你曾救我們而助你,而是因為——一」「你很像我曾認識的一位叔叔——鬼虎!他和你一樣,都是忠於主人、忠於感情卻又不敢面對感情的人,最後只得暗暗守護在自己最愛的人身旁……」

聶風卻道:

雪達魔的雙臂結紫衣老大雙爪抓得痛楚欲裂,但出奇地,他這次竟沒有絲毫害怕,相反更鼓起勇氣駁斥道:「呸!你們……密謀要滅人一家,名為殘魔,實為欲財,我一定會通知他們!」

無論能否真的爬至黑瞳的家,雪達魔還是鼓盡畢生氣力地爬。

他最愛的人一家!

真是峰迴路轉!雪達魔竟然反過來向聶風求助?然而就在雪達魔此語方歇之際,聶風終於明白,何以他會向他求助了!

原來,黑瞳主人所謂公平民主,便是人人平等,無分高低,共同決策之意,步驚雲心忖,難怪她說這四個字會逆天逆地、逆皇逆國了,因為以民為主這個觀念,完全是推日了自天地初開,元斤刀簾一直流傳下來的固有觀念,而且要達致以民為主,想必也需先逆皇逆國,推翻帝制,方能今天下億萬草民自由……

只借,找了半天,還是都找不出什麼,惟在聶風一番搜尋之後,竟給他發現了其中一條巷道盡頭,有一問石門深鎖的密室,喚作魔居!

神石即命名能不碎不滅,且能把用者的氣力、功力,化為強大二十倍的力量,甚至神州若沒有神石把西湖下那兩道水火天險隔開。

「你真的——一」「可把靈魂……」

怎麼可能?

該死的闌花!不知何故,人們在發現什麼秘密後總會碰跌一些東西,總會給人發現!

「聶風,我雪達魔此來,並非助我主人,亦非助你……」

她竟然是白素貞!她竟然是白素貞!

老醜不堪?

同是不能!

雪達魔其時根本不會說謊,在一個如美麗的恩人面前,更是不懂說謊,他唯有們吶地告訴黑瞳,關於他被同門虐打之事,黑瞳聽罷,不由柳眉倒豎,道:「哼!想不到佛門之內,也有此等敗類,看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失心渡。

對了!這一條,才是眼前最需要找出答案的問題!眼前這頭美豔絕倫的魔,究竟是何方神聖?

對了,來人正是在經王口中,輕功可能已可一掠百丈而不需著地的——一白衣雪達魔!

這四個字更關係著本座一生所求、畢生所追……」

「藏在孔慈體內的黑瞳靈魂,到底是怎樣一回事了吧?」

步驚雲並不用多加猜想,黑瞳主人此際已把她遺憾的前塵故事。

好陰險惡毒的心!雪達魔在心中咒罵著!這名紫衣老大並不即時殺他,卻要自行決定要耗盡元氣而死,還是懦弱的地出賣黑瞳,保命要緊!

神與魔的故事,原來關乎一段情。

然而,遍閱人間各種千奇百怪的武器,怎樣的武器,方可配稱為絕對無敵?

這亦正是何以她愈近少林木人巷,愈近那二十二木人所擺的「元極摩訶」招勢,便會咳嗽起來,只因「元極摩訶」在消弭著的無敵功力!

思前想後,紫桐愈想愈是心寒,最後,她決定……

如此類推,雪達魔及經王的情形也是一樣!

這種自大的心態,令他在少林日益驕橫放縱,佛理本是好的,可惜他卻走離佛道,但由於他習武資質極高,武功甚至比主持還要高,最後更威逼主持讓位,登上少林主持寶座!

這番說話本來甚有道理,然而聽在她的爹與兄弟耳內,益發令他們怒不可遏,她居然反過來教他們做人?她是老幾,白素貞的爹又怒吼道:「哼!不管是什麼年代,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屬品,永遠不及男人!你是一介女流,曉個屁!」

她又是那一個——白素貞?

步驚雲重並沒回答,只因他知道,她一定會自行回答。

但,向來處變不驚的聶風,不審情不自禁地大大震驚,待得他情緒平息下來之時,已耗了不少時候。

「縱使……你喜歡黑瞳,也不用這樣傻,創這套什麼達魔雪手,令自己的臉變成……

那,你為何又在此時此地出現,你是前來助他?

好一個黑瞳!其時罵人的技巧已相當狠辣,但先撩者賤。「罵死」無怨!

「可是,你縱能解燃眉之急,能夠勉強使用形冰神勁,你所受的嚴重內傷依然未愈,這樣勉強自己使勁,豈非如同自尋死路?死得——更快?」

逆亂人間秩序?

哦?那未,若然知道這四個字,豈不可以知道「魔渡眾生」計劃究竟是為了什麼?

雪緣二字,亦驟然在步驚雲的心內,掀起一陣溫柔的漣倚,他不明白何以自己會有這陣刻骨銘心似的溫柔觸動,他的腦海內的白衣倩形,步驚雲相信她的名字,應該便是他剛才衝口喚出的——雪緣!

既然聖如無雙,正如英雄,強如神石,也未能配稱「絕對無敵」;滾滾人界,還有什麼武器,可以匹配絕對無敵此四字?

那四、五名同門當場被觸怒了,她罵他們是王八已是相當不敬,還罵他們比雪達魔更賤更不如,才是怒火中燒處!所有人登時便要一挪而上,向她動粗。

「但白說,縱是絕頂聰明如本座,亦仍不敢肯定此世上有否輪迴,人有否靈魂這回事;其實真相是,除了魔娘、獸心鬼與及假獨孤一方跟隨我的日子只有數十載,時日尚淺而無成為人形化身外,我、黑瞳、雪達魔與及經王這四具人形化身,根本便從沒真正存在,孔慈,亦從沒曾是——真正的黑瞳。」

不地當年的雪達魔卻真是窩囊透頂,他居然自怨自艾的道:「不!也……不能全怪他們!我……自己確是……長得很……醜,他們討厭我,也是應該的……」他真的十分自卑,或應該說,他已習慣自卑。

口呆!

為了掩護孔慈,黑瞳認人遂放出煙幕,訛傳孔家後人雖會路經嵩山,卻會喬裝為別家小孩以策萬全,不戒不虞有詐,竟然信以為真,到終也找不出孔慈蹤影。

惟是,何謂——「民主?」

黑瞳主人說到這裡,忽爾語音稍頓,神情更突然變得有點興奮,像是亦為自己將要提及這四個字而身心一振,但聽她終於一字一字地向步驚雲道:「坦白說,本座一直不借任何代價,都要實行‘魔渡眾生’的原因,便是因為‘魔渡眾生’的最終目標,是這四個字——」「公平民主!」

「孔慈一直被‘他生渡’迷惑,以為自己是黑瞳而已……」

步……白素貞?

「我最愛的黑瞳!」

「你且看看河中的自己。」

然而,白素由雖然絕頂前聰明,她竟對神假言的抱負深信不疑,只因為,她真的愛上了他!她毫不考慮便嫁了給他!

「一條好漢?」

「黑瞳!」

啊?難道達摩之心已經……?

紫桐當然照辦如儀!因為她亦十分贊同其主人魔渡眾生、令眾生平等的計劃,然而,當她看著其女孔慈把交給她的那顆達摩之心開至一半這時,赫然大吃一驚,緣於達摩之心原分為兩重,開了第一重,便可看見那件無敵武器到底是些什麼驚世奇物,再繼續開和二重,便可看見這件武器藏於神州何處!

「我這樣做,全因為——」

擁有「白素貞」這個名字的人,都無法得到渴望有愛情……

他不虞那個做坐於少林庭園那問壁畫中的「神」,不獨面貌才與自己相你,就連姓氏,居然亦矚出一家一」步」。步驚雲納罕,難道……他與那個長生的神有非常及密的淵源」而且在他失去記憶的五年過去,他與這個神之間亦曾發生一些重要的事,致令他如今體內潛藏那股他不明瞭的無敵力量——摩訶無量?

她曾閱遍醫書萬卷,知道人在瀕死之時,腦海會陷於一片迷糊境界,跟著便會真的死去,即使某些瀕死的人有時候會奇蹟地翻生,醒來之後,亦會有部分人成為痴呆,甚至會不記得自己是誰,如果……

然而,正當他欲舉步離開之時,他卻意外地碰跌了主詩門前的一分闌花!

「都是好漢!」

「悟出‘他生渡’,」「用以續命?」

而當孔慈與其父在遠赴天下答案中而路過嵩山時,不或因是主持,早已查知少林有一達摩之心外流,他亦已查知有一個八歲孩子可以解開達魔之心,他深信,自己若能殺掉這孩子,與及這孩子的父親,便能替天行道,阻止了一場大禍發生。

最難得的是,白素貞不旬才情過人,文思出眾,她自幼亦極愛習武,據說十多歲時,更早已精通中原各戶各有精髓,更專擇難而練,以求能突破自身的境界。

雪達魔縱然傷重,惟一瞥聶風目光中的伶惜之色,卻道:「聶風,我早……說過,別要揭開我的面紗,如今你終於發現了我這個秘密,也不用可憐我……」

「你和他……」

黑瞳主人又再續說下去:

「我今天實在很失望!滿以為你是一個男人,誰知……誰知……」

所不同的是,她是女子!

他倆是誰?

眼見群眾都在擁護自己女兒,白素貞的爹及兄弟更是怒火中燒,其父終於忍無可忍,突然暴喝一聲:「畜生!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唉?」

正因這個緣故,所以眼前這個自稱是白素貞之母的步白素貞,容貌才會與雪緣相像,一切都只因雪緣極像神的女兒白素貞,而白素貞,亦像她的娘——步白素貞……

事情經雪達魔如此一說,更趨曲折離奇,惟聶風乍聽下卻面無惑色,似乎,在閱結那捲手札之後,他真的已徹底清楚一切了,但聽他點頭答道:「是的!我已經明白一切!本來,我一直在擔憂此事過後,如何可把黑瞳的靈魂驅出孔慈體外,令孔慈變回一個正常的人,然而,如今已經全都不用了,因為,黑瞳、你、經王,甚至你們的主人,原來全都是不存在的……」

「那,他們一家在哪?」

變生時腋,聶風趕快上前扶他,因雪達魔也曾救過他與步驚雲,聶風這才瞥見,雪達魔雖然蒙著白紗,唯一張咀已在咯血,血已透紗而出。

她整個人看來,居然比黑瞳更!更侵入!

他一定要增強實力,好侍下次黑瞳再遇上危難之時,他不會再象自己前生那樣沒用,他這一回一定要真正的救她!幫她!

白素貞對這個自以為是、假仁假義、替天行道的和尚固然恨之入骨,於是遂以慘死的小孩鮮血,在少林門外書下「芸芸眾生,罪行滔滔,佛天不渡,唯我魔渡」那十六個血字,以儆世人!

「到了最後,我寧願不被他所愛,也要永永遠遠的離開他,寧願成為永遠沒淪的魔中之魔……」

「從前我也有你這個想法,喜歡一個人本該領她再走回正途,但後來發覺,正道邪途,其實只在一念之間,縱使是魔,也許也並不比某些人更差劣,而且……」

「世上——」「還有——」「痴情的人?」

勇敢的男人!她希望他會成為的男人!

黑瞳主人聞言只是冷笑一笑,答:

可是,他亦愈來愈不明白一切。

不再存在?

「我急於要自創達魔雪手,只因為一個人。」

她還是孤行地走自己這條寂寞的路!既然這個世界並不完美,那……

天!聶風在知悉真相後當場面如死灰,他霍地發黨,這個才是真相中的真相!big/big

聶風卻道:

消失無形。

包括也曾一度被賜名「白素貞」的雪緣……

難保他日有另一些人會逼其女兒助他們開啟達摩之心,屆時人間便會……

黑瞳主人曾向聶風展示其真正面目,聶風已知道她的容貌竟與「雪緣」一模一樣,儘管從黑瞳主人的神色看來,聶風亦推測她絕非雪級,極其量,她只會是與雪緣相你的「白素貞」而已,無論是那一個白素貞……

再者,步驚雲亦想不到,眼前的魔為救眾生於水火,在年輕時竟已如此勇敢地走自己認為對的路,即使要與親父恩斷情絕!

某些時候,自己最愛的人,可能亦是自己最恨的人。

於是他夫婦倆便即日閉關,共同把畢生對於佛、道、儒、武以及萬家精華,窮思苦研,幸而皇天不負有心人,神和她,終分別出了悟了可以令人長生不死的——移天神訣!

世上竟有如斯冷血的神,居然下毒手殺自己的親生女兒,?

更足可翻轉大地?

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一段情了!據說在那個時候,人間不單出了一個絕頂聰明的男人,也出了一個絕頂聰明的女人她!

「即使你倆真的死了,本座已無所不能,我也會有方法令你們像我一樣——一」

「永!存!不!滅!」

聶風小心奕奕的步進魔居之內,只見內裡一片漆黑,唯有先取出火招子燃亮壁上一懼殘燭,當燭光一亮剎那,聶風的面色陡地一變!

神州百百千千萬萬年,男人向來都彼迷信是整個社會國家的棟樑,女人,對許多男人來說,只是附屬的裝飾,甚或是他們喜歡的話便可隨意撫弄的——寵物!

不錯!聶風此時也知道身後的漢子是誰!他已認出他的聲音,亦認出他那種獨有的冰雪一般的優鬱,他連隨回身一瞄來人,問:「是你?」

而且,即使愛情沒有了,即使不想再給恩怨糾纏,即使未必會再找神算帳,她還有一個仍未完未了的心願——-爭取眾生平等!

這個人正是聶風!

最可恨的還是,她還發覺不戒那自以為是、天殺的冷血畜生,竟然利用惠可留下的那張木人巷地圖,以聖門為避難的龜殼,龜縮於聖門內的苟且求存!

就在步驚雲疑惑之間,黑瞳主人已開始解釋:

想不到一代魔女黑瞳的主人——魔,不但與長生不死的神同樣身懷蓋世無敵的氣勢,她竟然還是白素貞!只是,白素貞不是神的女兒嗎?即使是雪緣,也竄、曾當上「神姬白素貞」的身份,成為神的養女……

紫衣老大又獰笑一聲,雙目精光暴射,問:

而黑瞳在每月之中,總是有十多天有意無意地在河邊路過,也不知是有意?抑是無心?

「情?」

「他生渡」原來只是一種……

可是,這樣的蟄伏下去,到底何時何日,方能推翻帝制,以萬民為主?

就在步驚雲思忖之間,黑瞳主人已開始徐徐解釋:「所謂‘民主’其實便是以‘民’為‘主’.是本座因感神州歷朝歷代,代代皆以皇帝為人中之龍,至高無上,草民支賤如縷蟻而創!

部分地方便會發生滅難,然而……

也是達摩之心這個隱藏了數百年的秘密,將要揭盅的大日子一切恩怨愛恨,一切濃愁琦恨,一切曲折離奇,如今都——揭開了!步驚雲聽罷一切之後,面上竟然已沒有半分表情,甚至連冰冷的表情也沒有!

可是這個身力女兒的「白素貞」剛死,她的生母「白素貞」,卻在雪中……

更以為自己一人可以操控百人千人萬人!忘記了佛祖所說的眾生平等……

聶風道:

白素貞的不快樂,日趨嚴重,她愈是長大,便愈聰明,便看到愈多不公平的事,而當她十八歲的時候,影響她一生際遇的事,終於發生……

然而,若身懷「地極摩訶」的白素貞接近「元極摩訶」,結果便會截然不同了!屬地極也屬陰元極愈是接近,雙主的功力便愈是減弱!若然碰在一道,只怕白素貞身懷的地極摩訶,亦會全部被廢。

她更前往告訴其主人白索貞。

他赫然看見了……

且還是一個他可以喚了其名字的女人。

原來,神情迷惘的孔慈,在黑瞳主人對步驚雲細說重之際,赫然早已按畢那九九八一顆小骰,如今己在把達摩之心縱橫地扭動!

「亦即是‘神’一生唯一的結髮妻子——」「步!白!素!貞!」

來人身懷比聶風更「輕」的「輕」功!

是的!雪達魔這張覆滿冰雪的臉,與當年鬼虎叔叔的醜臉一樣,同樣令聶感到非常可惜。

如是這樣,雪達魔每天都是如常地在河邊苦苦的等,希望可以看見這個認為他不醜陋的女孩,痴痴地……

完全相反的——地極!

聶風到底在說些什麼?黑瞳早於五十多年前已經傷重致死,她的肉身早已不再存在,這一點確是事實!但她一縷芳魂,不是仍不斷轉生於活人體內的嗎?為何聶風偏要說她及雪達魔等人形化身是假的,更早已不再存在?

什麼?孔慈由始至終仍是孔慈,從不曾是黑瞳?

她在乎他!

可惜當年的雪達摩完全無法明白,黑瞳何以離他而去,他只是感到心灰意冷……

「但——-」「我始終不信……」

萬料不到,這個絕豔發女魔居然自稱是神的結髮妻子,且還有一個夫姓——步!

滿以為惡魔的居停,也大都像外面那個人的的地獄一樣詭奇陰森,誰料,展現於聶風眼前的魔居,卻是一間佈置得相當簡樸清雅的小室。

「你,看不看見水中真正的自己?」

「雪緣?」

他生渡。

獨特的人總是寂寞的。

此驚雲終於默默把眼前這頭惡魔的前塵舊事聽至這裡,死神的臉雖恆常地木無半點表情,他的內心可也會為眼前魔中之魔的坎阿前生,深深嘆息?

「原來……如此!原來真正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簡單?」

姓白,名素貞!

魔訶無量,六大渡中的無量渡,竟然喚作「地極摩柯」,還有,還有,還有……

她將永遠也不會知道,有一個男人正為她一家的安危,而無限勇敢地在生死邊緣掙扎,將永遠不會知道,她已矩過了一個為救她、可以不顧自己生死的好男人!

「但,你為何又會受了內傷?你適才說要我助你,更是要我為你療傷?」

步驚雲聞言陡地一楞。

他們原來在談著「黑瞳」一家的事!

任一件武器的威力如何可怕,也只能屠殺生靈,甚至帶來滅絕性的滅難,它卻竟對整個補州的秩序有極可怕的衝擊……

縱是黑瞳,她每次藉孔慈的身軀出動之時,所掛的黑鐵面具。

黑瞳主人白素貞只是苦苦一笑,答:

「呵呵!小和尚,你這樣急著逃跑,到底要去通知誰呀?」

再者,甚至連孔慈的身世,還有她幼年所發生的悲慘遭遇,亦——被提及,無一遣漏。

是的!正因為她是女子,所以她比長生不死的神,看到人間更多的不快樂。

只有一個原因,除非……

「你,為何認為黑瞳如今需要援助?」

原來,五十多年前的雪達魔,在他還未成為人形化身之前,他本來喚作「雪休」,是一個小和尚,居於天聆小村內的一間寺院佛仁寺。

「達摩之心」內裡所記載的那件武器,據說例能翻轉天地、逆亂人間秩序,甚至當年不驚如「達摩」祖師,於九年的面壁生涯過後,也要為這件武器的無敵與及可怕,驚呼一聲——「天地不妙!」

「不僅皇帝與百姓有天淵之別,就連官商宮賈,亦與一般低下草民劃清界限,他們永遠眾這些草民的勞力中窄取他們的血汗。以求能腦滿面肥,步驚雲,你可知道,神州每天,有多少黎民百姓熬不過苛捐雜槐,而賣身為奴為婢為妓,任人勞役?即使沒有賣身的百姓,每天也在貧賤之中過活,只因為統治他們的人,做踞深宮,坐擁後宮三千,全不解徐民疾若,神州百姓,給外號是‘龍’內裡是‘蟲’的九五之尊統治,實在非常可憐……」

只因為,鬼虎叔叔是一個對主人忠心不二、對愛侶矢忘不渝、對義弟處處遲好人,沒料到他會有一張如鬼醜臉痴纏一生,而眼前的雪達魔,聶風亦與步驚雲有同一想法,認為他是一個極具們們的漢子,然而,他,竟有一張覆著冰雪的臉……

即使經歷了二百年風霜歲月、早已見怪的她,看見此時已開啟了第一重的達摩之心,亦不禁目定!

雪達魔苦苦發出笑聲,嗟道:

情難自制。

「不再存在!」

真正的自己?雪達魔聞言一愣,水中所倒映的不是他自己嗎,為何她會問他看不看見自己?

但見她巧笑凝眸,如霧中之花的眼睛一面盯著步驚雲,一面一字字地吐出她的秘密,一個三個字的秘密:「我其實喚作——一」「白!」

紫桐回到家後,看著可以開啟達摩之心的女兒孔慈,仍是猶有餘悸,她驀然發覺,縱使今日她主人不逼她說出那件武器的秘密。

「呸!我不用你為我積這些福德!素貞,你可知道神州滿國滿地窮人。你幫得了多少?而且,這些窮人與我們地位懸殊,你亦不應與他們這樣親熱,有損你大官之後的身化!」

是因為震怒,才會令他失去表情。

這種所謂神佛所報的夢,世間不少修行的人亦時會夢見,早已見怪不怪,除非是那些神棍存心招搖撞騙,才會把自己夢見神佛的事繪影繪色,標榜自己是什麼神的使者,但不戒卻對自己的夢深信不疑,他認為,他自己真的是替天行道的聖者!

隆!隆!隆!

想到這裡,步驚雲又不由朝一直站於一旁的孔慈一瞄,誰知一瞄之下,死神隨即神色大變!

在場的村民眼見她為了他們,居然弄至父女分離,私下也覺歉疚,遂溫言勸道:「白……姑娘,你……一心幫助我們、為我們說話的好意,我們……實在十分感激,但,若因我們……弄至你們父女……骨肉分離,我們……又於心何忍?你……不要再理我們了!你就向你爹認句錯,回家去吧村民們雖然於心不安,但他們萬料不到,白素貞居然仍堅持已見地答:「認錯?」

——都將會全部解開了!

黑瞳主人似乎亦瞧出步驚雲心中疑團,淺淺一笑:「步驚雲,我知道你心中一定不會明白,公平民主中的‘民主’二字是何含意?不過這亦難怪,因為截至目下為止,在神州的歷史上、用辭上,亦比沒出現‘民主’這兩個字,你知道為什麼嗎?嘿嘿……」

黑瞳主人話中有話,卻又欲說還休,看來,她也極為尊重,‘雪緣’曾作的決定,雖然她已探知雪緣及步驚雲的一切,亦意不會把真相告訴步驚雲。

二人亦因如此,便開始互相認識,行多時候,當黑瞳經過「佛仁寺」時,都會順道到寺後的小河邊,見一見總會在河邊打水的「雪達魔」一雪休!

白素貞喝下這杯由其丈夫所提煉的「毒酒」,當場毒發,肝腸寸斷,是真正的肝腸寸斷!並非說笑!

聶風道:

長生不死對永存不滅:

「親生孃親!」

聶風並不抹煞這個可能!

一些惡魔的前塵故事!

說著,聶風已源源不絕把體內真氣貫進雪達魔的體內。

如果這手札內所記的是事實的話,聶風至此便總算恍然而大悟,何以喬裝,‘香雪’的魔娘,可以挾著他衝過那面「界門之鏡」?

魔居內除了數件簡樸傢俱,還有滿牆滿壁的畫與字卷,驟眼看來,少說也有萬多,可知黑瞳主人實是一個博學之人,聶風就在那萬卷畫中尋找著。

然而,黑瞳雖被眾人喻為天鵝,本應萬分高興,但,更令她不高興的,是她的好朋友,被取笑為「蛤鏌」!他是她的好朋友呀!她登時還以顏色:「哼!他若是疙蛤螟,你們也好不到哪裡?統統都是沒有頭的王八,經蛤蟀更賤!

「她。是一個很難得的女子,她為了神州不單犧牲了自己,也放棄了一段本可開花結果的珍貴感情,她放棄了一個她不應離開、而且亦相當難得的痴情男人,寧可自身以後天邊寂寞地活下去,本座,亦很敬佩她……」

「雪達魔?」

為了做一個好戲感激白素貞,神於是索性不用其女兒跟從其姓,還把她也取名「白素貞」,目的?當然是為了討白素貞的歡心。

而黑瞳把自己的精神注進孔慈腦內,也是他生渡的第一遭,因為在此之前,他們都是把精神貫進瀕死之人腦中,那些瀕死之人回來後,便會完全是黑瞳的思想,但孔慈由於在接受黑瞳的精神時井非瀕死,所以她與黑瞳精神合二為一之後,她在平素仍存在著她孔慈自己的思想,在必要時才會成為黑瞳……

還是不能!

他這樣做,只是自以為替天行道有時候,無論僧侶或常人犯錯,也因為那日漸膨脹的自大心,以為自己的決定,自己的一切可以影響整個人間。

原是一直卓立著的雪達魔,魁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僕:一個踉蹌,赫然已經不支倒地!

你看來受到創非輕,還是身體要緊,請讓我揭開你的面紗!」

然而,二人自二十歲成親,活至如今八十多歲,六十多年的夫婦生涯,未免已經太長了。他還要對她一生一世?不!正因他倆都矣長生,他將永生永世的對著這個與他一樣絕頂聰明的女人,永生永世感到一個人與他這個不死的神一樣無故,當愛情逐漸變為感情,而感情又逐漸變為無情的時候,千年萬年的對著同一個女人,對神來說,將會是一件苦事……

當時,嵩山少林出了一個狂憎——不戒和尚!

步驚雲與黑瞳主人不約而同再朝孔慈手中的達摩之心瞥去,步驚雲的臉上赫然一片死灰,掌心也在冒汗,而黑瞳主人……

聶風不語,然而不消片刻,這問本來一片沉默的「魔居」,忽地響起了兩把笑聲!

可惜,無論雪達魔如何努力,黑瞳此刻仍槽然不知,也許她在歸家的途中,還在生他的氣,然後,到得她回到家時,她便又要面對一個慘絕人寰的——一滅門悲劇!

而聶風一度信任的魔娘,也噌習練其主人的「失心渡!」

但最矚目的還不是她渾身折黑暗,而「她」的臉!

「我恨鐵不成鋼,玉不成器!你若不能振作起來,堂堂正正的當一個男人,我以後也不要見你!」

於是白素貞便順利地在村內大派糧食,那些窮人們無不大歡喜,那些餓得已有氣無力的小孩興高采烈地爭著擁抱她,小小的圓眼睛帶著無限感激,看著那些小孩及窮人那麼來心,白素貞登時亦不禁流下感動之淚。

「就是需以外來的真氣為我們左右兩臂的氣門,便能解燃眉之急,可以暫時勉強使出形冰神勁。」

雪達魔搖首:

誰科黑瞳那時儘管不懂武功,卻居然比他們更勇更狠,一把執起雪達魔用以挑水的竹稿,作勢便要向那群和尚抽打。

更殺掉與他一起風雨同路的髮妻!這個神卻竟與他的樣子一模一樣,簡直侮辱了死神!

好大義凜然的一番話!場中所有窮人見有人為他們站出來說這番公道話,且還是一個女人,一個女人竟也如此勇敢,皆不由得在激節拍掌,鬨動起來!

聶風並不想猜,不過既然雪達魔這樣問,他相信真正的他,樣子也好不到哪裡!惟一個人雪達魔的答案真如聶風所料,但聽他徐徐的道:「那個時候,我的樣子,甚至比此蓋在冰雪之下的臉更糟上千倍萬倍,那時候的我,其實是一個醜男子!」

原來是黑瞳剛好路地,才會救了他!

「這個當然了!這個年代,即使正義如我們‘追魔七雄’又那會幹賠本這事,我們也要掙錢嫖賠吃喝的呵,嘿嘿……」

「步驚雲!達摩之心已被開啟第一重了!本座這五十多年來想一睹的驚世的秘密,終於要揭盅了,哈哈……」

阿鐵的雪緣!

也只有她這樣一個超然的絕世惡魔,才可在群從屈攝於皇權這下同時,悟出這樣一個可能已超越此世代的理想社會……

不過並非深究這個的時候,聶風稍一定神,便開始在魔居之內搜尋,希望能儘快找出迷宮地圖。

而唯一能夠解救一千來世之咒這種奇毒的方法,便是取出傳聞藏在少林木巷內、可逼出萬毒的達摩之淚……

她太信任他了!故當他說,為一實行眾生平等的計劃,他夫婦倆必須廣招神一般的奇人異士成立「搜神官」,她亦與他一起去辦!

「貞!」

這個方法就是……

她竟然想出一個必死,但卻可永存於世的方法!

白索貞心知老父前來阻止,惟仍不畏懼,只是理直氣壯的答:「爹,女兒並沒有瘋,女兒只是儘自己能力能幫那些有需要的窮人吧!也可為爹廣積福德。」

即使,她口中所說的以民為主,可能只是難以實現的完美理想,甚至是仍未能分清是對是錯的理想……

小室之內,也另無什麼奢花俗豔的裝飾,只有一床一桌兩椅,俱是木造,看來,這頭魔中之魔,所需要的也僅止這些,生活絕不窮奢極侈。

有好幾口,雪達魔都想一走了之,惟天大地大,他了然一身,又不知該樓身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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