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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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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雖然……」

「主人?」

說罷已奪門而出,「砰」的一聲重重帶上屋門!

「僧皇!你已浪費本劍聖太多說話!別再拐彎抹角,乾脆點!告訴我他在何方!」

茶室掌櫃及夥計們當然不以為然,惟眾商旅卻是面面相噓,似在猶豫,想不到,這四君子的老大如此懂得挑撥人心,居然想煽動群眾屈辱白衣漢子。

我們在外若逗留過久,當心會遇上危險……」

慕龍不屑的道:「夫人!你何必為那野婆娘唉聲嘆氣?那樣的女人,神州滿地都是!

步驚雲一語乍出,聶風也當場站了起來,道:「不錯!我相信,這位前輩,絕對沒有賣國!」

「到底是誰了!」

僧皇。

劍聖心頭陡地一陣忐忑,他生平所遇的劍中高手多如恆河沙數,但從沒有一人能給他如此王者的風範;這種萬劍之王的感覺,像在告訴他這個劍中聖者,王者將要降臨,王者,將要從這道鐵鑄的大門中步出來!

「是嗎?」小和尚一片熱心相告,劍聖卻是冰冷回應:「那你何不快快住嘴,去幹自己的事?別妨礙我與你們主持說話!」

「你的劍!」

她一家所住的那間小屋,寒酸殘舊,卻正正座於我們府後,真是有礙觀瞻。我已在想辦法攆走她們一家!」

鮑師爺又笑了笑,淡定地答:「慕老爺又何足懼哉?劍聖既然從沒見過夫人將要誕下的孩子,屆時候,你找誰去代替你孩子應戰,他也未必察覺。」

劍聖愈聽愈覺失笑,不屑的問:「是嗎?這世上真的有比本劍聖更光芒萬丈的人?

可惜,這個王者一般的劍手,亦正如僧皇所料,將要耗用劍聖一段極為冗長的歲月,以等待他成長,等待他能成為他的對手……

赫聽一聲「隆」然巨響!置於僧皇身後的一尊丈高金佛,赫然便被劍聖以無雙劍勁隔空劈為兩半,然而,立於劍聖與金佛之間的僧皇,卻絲毫無損!

僧皇凝視劍聖,滿目滿臉同情之色,恍如在看著一個失敗者,一個人生的徹底失敗者,悲嘆:「劍聖,你又何苦硬要找出這個人?須知道,即使貧僧告訴你這個人如今在哪,你也必需耗盡半生歲月才可等著這個人,然而生命苦短,除了劍,難道你已無法想出另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何苦把終生生命浪費於劍之上?」

一語至此,白衣漢子又幽幽的看了看步驚雲及聶風,看了看掌櫃與夥什們,還有滿屋商旅,與及那隴山四君子,蒼涼而又蕭素的道:「這將會是我在這裡所說的最後一個故事,這故事,其實是關於兩個命運糾纏半生的男人,他們亦敵亦友亦兄亦弟的故事……」

是的!聶風說得一點沒錯!步驚雲雖然並沒解釋,似亦與他持同一想法。

鮑師爺一笑:「這就是了!慕老爺既然不忍心孩子冒險,就索性不讓孩子冒險好了。」

儘管劍聖半信半疑,他還是毫不間斷的向東進發,沒有半刻歇息,可知他求遇「難得一戰」的對手之心,如何心癢難熬。

「我只怪我自己……」

好出神入化的劍法!劍聖怎能不傷當中的僧皇而劈開其身後的金佛!

「賣國!」

「求!」

只見慕府門前,竟有無數竹葉,齊齊朝著慕府之門,以半月形排成一列,儼如這些竹葉,正在向門內的一個人朝拜一樣。

她原來有了六個月的身孕,腹部已微微隆起!

他手中所握的無雙劍,已快要封塵了……

想到這裡,秋娘不禁又輕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垂首半甜半苦一笑,淚盈於睫地悽悽沉吟:「孩……子!你的命可真……苦呀;還沒出世,你的爹……已不想要你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即使你爹……不要你,孃親也……會好好看顧……你。」

「你,是一柄悲痛的劍,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劍中奇材,若你能成為‘他’的後人,他日在劍方面的成就,肯定不比我與他遜色,可惜,真是可惜……」

慕龍至此方才恍然大悟,咧嘴大笑:「哈哈!我明白了!只要我自少養有一個義子,屆時候,便可命他應戰劍聖,一來可解決問題!二來我的孩子也不用冒這個殺身之險!」

「他!」

四君子老大道:「呸!連他自己也承認了!你們兩個,又何必枉作小人?」

真是一個劍痴!慕龍雖身負一套剛猛無敵的掌法,惟對於這個早已在江湖戰無不勝的劍聖,一時間亦感到有點忐忑不安;慕夫人也立時瞧出有點不妥,忙問:「龍,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你臉色看來很差,字條上究竟寫了些什麼?」

的。僧皇主持,弟子這就立即往……普心殿。」說著已趁機溜之大吉。

「國!」

「哈哈哈哈……」

鮑師爺邪笑道:「我的意思,是隻要老爺能有多一個的兒子,一個老爺毫不在乎其生死的兒子便可!譬如,一個與老爺的孩子同齡、從小傳予武藝的養子……」

劍聖向來恃劍自負,驕橫江湖,此刻亦不由感到愕然;他愕然,一來是僧皇轉身之間,他已徹底看清楚僧皇的臉!

小和尚不虞自己一片熱誠,卻遭受劍聖冷言相向,登時窘態畢露,不知如何應對,幸而,此時廂房內已傳出一個蒼老慈祥的聲音為他解圍:「法顯,唸誦晚課的時分將至,你何不前往普心殿好好準備?這位劍聖施主,就由為師招呼好了。」

聶風大奇,追問:「前輩既不是鬼虎的主人,那前輩到底是……

發自慕夫人的身上!

他不堪的身世,已是久遠以前的故事。

然則,劍氣,發自何人身上?

「你,是否鬼虎叔叔的……

「你曾預言本劍聖此戰必敗,這個屈辱,我一定要你全力承擔!若本劍聖此去真的敗在這人手上,我也無話可說,會甘心遁隱江湖;但若然是我勝了的話,亦即是你侮辱了我蓋世無雙的劍道才華,本劍聖一定會回來……」

「你,就是那個傳說可看盡紅塵一切世事的——僧皇?」劍聖不屑的問。

僧皇問:「你不後悔?」

只是,這一次,劍聖的戰書,未免下得太疏忽了!

「他並沒賣國!」

賣國求榮?這是多麼嚴重的罪狀!縱是武林神話亦無法擔戴得起!眼前這個也如同神話的白衣漢子,竟然曾是一個賣國賊?

「但,你——」

慕龍一直為今日劍聖那紙戰書耿耿於懷,無法成眠,唯有召其師爺「鮑仲人」往書房,與他商量對策。

四君子老大聞言冷笑:「哼!你倆異口同聲認為他沒賣國,從何見得?」

四君子的老大為了扭轉自己軟跪面前的鬼態,不由又邪笑道:「呵呵!那你即是承認當年曾賣國了?哼!你這個十惡不赦的賣國賊!」

這位鮑師爺,在此帶向以機智著稱,甚至在慕龍未曾告老還鄉之前,亦已跟從慕龍;但見他捋須一想,鬥地眼珠子一轉,睛光閃爍的問:「慕老爺,此事其實十分簡單;若夫人所懷的孩子真的如那個劍聖所言,將來會是萬劍之王,你會怎辦?」

僧皇對於劍聖語中的不屑竟置若罔聞,他落落大方的答:「貧僧正是。」

劍聖正想得入神,忽聞那兩個家丁又道:「啊!老爺與夫人出來了!快迎接!」說著已急不及待分立於鋼門左右恭迎。

「唉……」

可是,不知不覺間,他已走了半月之久,還沒有絲毫那個劍中高手的蹤影。

「就在東方!」

劍聖一直向東行,走過一條小村又是一個小鎮,走過一個小鎮又是一個小縣。

若不是要威震江湖,揚名立萬,當初又何必闖蕩江湖去?」

一起賣國四字,簡直字字如雷,轟得那白衣漢子全身顫抖,他遽地轉身,瞪著四君子的老大,義正詞嚴、一字一字的為他的好兄弟辯白:「不!」

而這柄人中天劍,此刻,也還沒有誕生,也還在一個婦人的腹中。

「榮!」

劍聖今日找他,便是要僧皇為他一看,究竟這個浩瀚人海,還有否值得他再拔劍一戰的超級劍手?

秋娘溫然答道:「耀祖,別要鼓躁!我這樣做,也只為想多掙一點錢,作為孩子出世之用,這是我們頭一個的孩子,萬事也須有個準備。」

「賤孩子?哈哈哈哈……」

僧皇一睹地上一開為二的金佛,又看了看劍聖步出其廂房的倨傲背影,不禁又再深深嘆道:「好劍法!好傑傲不群、佛阻劈佛的一顆劍聖之心!」

為了逃避世人批判的鄙視目光,他才會在這窮鄉僻壤隱姓埋名?

慕龍想了一想,答:「那當然會極為珍惜此子,絕不會讓他出戰!因為即使他是萬劍之王。也未知會否在與劍聖之戰有所死傷,我還有一些大事需要兒子去辦!」

「耀祖,我已經想過了,如果是個男的,便把他喚作‘英雄’,如何?」

因為他造夢也沒想過,命運將會安排給他的養子,是一個他絕不能輕視的養子。

「很想當‘他’的傳人,」

他還沒死!難道真的要他就此抱著「劍聖」這榮譽終老?成為劍中之聖,便是他一生所求的極限?

但見二十七歲的劍聖,正靜立於一座古剎的大殿之內,他翹首看著殿內安放著的釋迦大佛,連一點尊敬的意思也沒有,更遑論會叩拜神佛!

接著,他便再次提起他手中珍之重之的古舊胡琴,一下一下地拉動著令人碎心的琴音,他的人,亦霎時回到了過去……

劍聖冷嘲:「嘿!既是出家守戒的所謂‘貧’僧,何以又會冠以‘僧皇’如此浮誇霸道的法號?」

僧皇笑語解釋:「俗世凡人,心常失主。他們永遠可望有更高深的人為他們釋疑解困;貧僧被一眾僧侶冠上‘僧皇’之名,亦只是一種吸引世人入信的法門。當世人皈依之後,才好好向他們宣揚正信的佛法。」

那個宿敵,有一個天下人都應尊崇的外號。

一條魁武偉岸的漢子身影終於步出大門,劍聖斜目一瞥,但見這名漢子約是四十多歲年紀,生就一張異常方正的臉,目如鷹隼,眉烏如墨,鬚髯濃虯,威武飛凡,一望便知,此人並不是一個普通人,想必是那個慕龍將軍無疑。

「哦?」劍聖心忖,這禿驢怎麼愈說愈不合情理?

而他坎坷半生的故事,也由他畢生的其中一個宿敵展開……

這一次,他並非為劍聖而祝禱,而是為另一個將要生生世世被劍聖糾纏的人而祝禱……

白衣漢子至這裡,不由有意無意地朝步驚雲及聶風一望,彷彿,以其超凡修為亦已一眼瞧出,聶風與步驚雲,將來亦會象他和他的好兄弟一樣,亦敵、亦友、亦兄、亦弟……

劍聖不免有點氣,惟他求戰之心極為熾盛,仍是不斷強逼自己這樣想:「一定可找著那個能與我匹敵的劍手!僧皇那老禿驢能夠一語便道破我的來意,倒是有點本事,他既然說那人在東,便一定在東!只是,他為何又說,我此行僅能找著他的過去?」

一個與此人命運幾乎相同的人。

說這句話的人,正是一直不大言語、其冰冷神情令眾商旅感到心寒的——步驚雲!

劍聖?慕龍當場心中一沉!勢難料到,名動一時的劍聖竟會認為他們未出世的孩子,會是萬劍之王?更不惜要等十九年,以求與他一戰?

那個婦人,就居於慕府之後……

「這個世間,仍有一個人可以與你一戰!」

「當他的傳人。」

可是劍聖仍是目中無人,也沒得僧皇同意,伸掌一推,便把廂房的門推開,只見廂房之末,正背坐著一個身披素淨袈裟的和尚,這個和尚的背影看似並無特異之處,惟劍聖修為極高,已隱然感到,這和尚身負一股祥和之氣,是高手!

還有另一個人。

然而就在眾商旅面面相覷之際,突聽一個冷冷的聲音道:「我,」

懷著無比堅定的信念,秋娘復再開始她的縫補生計;可是,她的每一針,每一線,都不是白縫的,一切一切,都是為她的孩子鋪路……

劍聖只是稍為駐足,便欲再向前行,詎料就在此時,他遽地發現慕府門前,有一些值得他再作駐足的事物。

據聞,這個僧皇,自小已精通佛、醫二理,他更是全神州僧侶們最推崇倍致的高僧,故有「僧皇」之稱。

「無論如何窮,如何辛苦,娘……一定會把你……生下來,還要好好的……把你撫養成人,因為娘深信,命運是握在人的手中,貧賤庸碌並不是命中註定;只要你肯發奮,你,一定不會再像爹孃一般貧賤一生,你——」

話未說完,一股危險的感覺已逼近來了!慕龍但聽腦後「颯」的一聲!一道劍影已從後射至!

劍聖向僧皇橫眼一曬,反問:「嘿!我自小生於江湖,長於江湖,便要劍霸江湖!

只見這個傳說中的僧皇,約是六十上下年紀,一臉祥和已不在話下;最奇妙的,是他的額前真的嵌著一塊徑闊兩寸的細小銅鏡,光可照人,彷彿真的可看盡人海眾生一切煩惱糾紛,就連劍聖的煩惱,亦在他意料之中,因為如今「照心鏡」鏡中映照之人,正是劍聖!

這座古剎,喚作「彌隱寺」,是方圓百里內最大的寺院,不過劍聖今日前來此地,非為拜佛,他從不信天佛,他只深信,命運就在他自己手中!

說著朝茶室內的商旅道:「各位!此人既直認是賣國賊,便應受盡千人萬人唾罵!

一個直至他死方始發覺,他原來也異常痛惜的一個養子……

慕龍掃視四周,只見已渺無人煙,來人想必已經遠去,唯有開啟字條一看,只見字條之上寫著數行蒼勁又令人觸目驚心的字:「慕府門外生異象,百竹恭迎萬劍王;十九年後中秋夜,

自以為是?不錯!劍聖真的是自以為是,然而,他亦實在有足夠的實力自以為是!

足可與天比高的天劍!也許還會與萬劍之王成為知己的天劍……

「可以嗎?」

天劍!

「已知道……」

說著說著,他居然放棄為自己辯白的機會,已然轉身離去,誰知就在他轉身同時,四君子的老大又再絮絮不休,說他一句:「嘿!有云‘物以類聚’,‘未觀其人,先觀其友’,武林神話的好兄弟尚且賣國求榮,那個武林神話又怎會是好人?想必,‘他’,也曾與你一起——」

「但,怎樣找一個我毫不在乎的義子?找誰的孩子來當我孩子的替身?」

僧皇仍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劍聖卻是冷哼一聲,收劍回身,揚長而去。

步驚雲體內的劍氣,其實只有霍家劍氣與及黑衣叔叔「悲痛莫名」的劍氣,瞧這白衣漢子如斯緊張,他口中的「他」,步驚雲相信必是黑衣叔叔無疑,遂破例張口答道:「我……」

「其實是為我設想。」

劍聖驀然有一種足以「驚心動魄」的預感,他的目光,不期然落於正在慕龍身後跟著走的一個人——慕夫人!

「我,今日一定要你說出,那個可與本劍聖一戰的劍手究竟棲身何方!即使走遍天涯海角,我亦要把他揪出來與我一戰!」

好大的架子!劍聖心想,這個慕龍雖已告老還鄉,還要家丁如兵卒般恭迎他,派頭倒也不小,當下也好奇起來,要看一看這慕龍將軍是甚麼貨色。

秋娘卻仍是堅持己見:「不!天底下最失敗的人,莫過於連自己也認為自己貧賤一生,渾沒出息;耀祖,你也快當父親了,即使你不為自己設想,也希望你能為肚內的孩子設想……」

因為他的身上,並沒散發任何劍氣!只是散發一股雷霆一般的掌氣!這個慕龍,其實是用掌的內家高手!適才那股萬劍之王的氣勢,並不是發自他的身上!

慕將軍——慕龍。

慕夫人見慕龍不語,亦深明其夫難處,知道不便再談這個話題,唯有岔開話題道:「是了!數日前曾到府後韋大嫂秋娘的屋子探望,斯時她已身懷六甲,待生之日,好像還與我相距不遠,不知她如今的景況如何?」

好一座慕府!單是府前那道精鋼大門,亦足有兩丈之高;圍著慕府的外牆,亦達半里之闊,外牆更雕琢得美侖美奐,氣派不凡;這座「慕府」,想必正是那個告老還鄉的慕龍將軍府邸。

我也懶得與你在為那孩子瞎纏下去!我到街尾操幾手!你這樣能幹,還是獨自留在家裡替孩子設想將來吧!」

這些年來,他身為朝廷名將,官海縱橫,樹敵頗多,即使告老還鄉,還日夕擔心會給當年所樹的官敵行刺,他自己身負蓋世掌法,也還罷了,但其妻子弱質纖纖,惟有經常留在府內以策萬全,可憐慕夫人,直如一頭籠中之鳥,養在深閨。

只不知,這個孩子的一生,會否如他的慈母所願

立戰書者:劍聖」

話未說畢,秋娘已打斷他的話,溫柔的撫著自己的肚皮,低語:「不!我有一種很奇妙的預感!我們這個孩子,會是一個男的,而且,我們這個孩子將來長大成人後,一定會成為一個很有作為的人,一個……英雄!」

後來,江湖人更尊稱他為——劍聖!

僧皇似看見劍聖正在犯下一個彌天大錯,無奈答道:「唉!我本已竭力勸阻你的命運步向灰黯,可惜,你還是堅決若此,看來,縱使你已是聖,還是有擺脫不了的因緣與業,好吧!就讓我告訴你,你要找的對手……」

他不笑,全因為他從來也沒真正的滿足過。

「哈哈!慕老爺!那實在太簡單了!只要你願出白花花的銀兩,這個世上,一定會有那些為錢不惜出賣骨肉的父母,爭相來賣自己的賤種的!你何愁找不著這樣一個死不足惜的……」

劍聖聞言只是冷笑:「很好,僧皇,那本劍聖對這劍手益發感興趣了。他到底是誰?」

也許,無心成為英雄的英雄,才是真正的……

慕龍略帶鄙夷的道:「唏!夫人!那家窮鬼算是什麼?你何必把那個什麼韋大嫂掛在心頭?這些低三下四的人,又怎可與我們相題並論?你最好還是快快把她忘掉,免得汙了胎氣。」

還有他今生今世,將永不會忘記的一個名字——無名!

鮑師爺所言非虛,慕龍亦終於釋懷,開始再露笑容,與他一起豪笑起來。

成為萬眾矚目的神話英雄?

他如今在哪?」

劍聖眼見夕陽西下,再走下去,只不知還有否地方投宿,於是不假細想,便步進慕龍鎮,望能於入夜前投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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