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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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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應雄微應:「而且,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利害!三年之後,他一定會來再戰孩兒!」

然兒,當他瞥見馬車驤內的英名,胸腹之位裡滿白布,似受重傷,當下已異常尖酸的道:「哼!應雄、小瑜往念妻崖絕不需一日一夜,他倆卻居然失蹤了一日一夜,害得我以為他倆遇上不測,派人四出尋找他倆下落,卻原來,他倆仍安然無恙,只是你這賤骨頭遇上不測,才延誤了他倆回家的行程!」

不虛道:「那少年高手破軍其時還有一個父親‘劍慧’匿在劍峰暗處,他兩父子本同屬一個萬劍源流‘劍宗’,此時見事情敗露,亦不避嫌從暗處現身,再與其子破軍一起悻然離去。」

原來,在這破廟地上其中數塊破磚之上,像刻有隱隱約約的數行字;不虛連忙定神一看,只見這數塊磚上所刻的字,似是被人以尖銳之物刻下,所刻的字痕並不太深,顯見刻字之人內力不高,甚至沒有內力,那數行小字這樣刻著:「不虛,雖然我一直不醒人事,但我醒來後也可感到,把我救活的內力不單是我大哥,還應有另一股浩然內力,我知道,那一定是你!我這個沒用的人能夠得你及大哥竭力相救,實在不知該說些甚麼;只是,我很想說一句——多謝你!朋友。英名」

應雄驟見此二人,不由眉頭一皺,朗聲問:「你們到底是誰?為何要傷我二弟?」

「原來,我這個皮脾氣古怪的和尚,也可以……成為別人的……朋友?」

就像一日之後,當他們三人終於回到慕府的時候……

只見應雄與小瑜已僱了馬車回來,還停在破廟之外。

「應雄,」慕龍霍地轉過臉不欲看他,悵然的道:「你很勇敢!你認為正確的事,便一定堅持到底!爹,真的老了,實在鬥不過你!就隨你的意思讓這畜生留下來吧!不過……」

「別太用力!」一個平靜的聲音猝地自廟門那方響起:「否則你若牽動真氣,全身經脈會再度逆亂,屆時便白費你大哥的一番苦心了!」

彷彿,這柄與英名產生共鳴的英雄劍,也在為它自己等待了百年千年的主人命運而傷感落淚,淚盈劍鋒。

英名聞言,登時無地自容,不知該將顏臉藏往何處?然而就在曹公公說畢此話之際,一股雄猛勁風已向曹公公背門疾劈,還有應雄怒極的喝聲:「誰敢侮辱我二弟,便是侮辱我慕應雄!」

「給我滾!」

剛進破廟,他已刻不容緩坐下,更即時盤膝運氣,不消片刻,一大蓬鮮血已自其嘴裡「嘩啦」噴出,登時染了他那襲白色的袈裟,情況狼狽非常。

朋友?

他仍記得!

慕龍說罷雙目炯炯,小瑜畢竟是女孩子,一時給他瞪得語塞,說不出話來。

他這才發覺,原來劍道一直流傳的一個說法——人劍互通,確是真有其事!

狂吼聲中,慕龍已鼓盡全力揮掌嚮應雄猛摑下去,「碰」的一聲!當場把應雄摑得口裡狂噴鮮血,就連牙也給掉了數根,和血噴出!足見慕龍確是掌中高手!

這兩個字對不虛來說,是何等的陌生?他曾喝下孟婆茶,早已記不起他十五歲前有何傷心往事,甚至記不起親人,甚至記不起自己曾否有和他生死與共的朋友,抑是曾出賣他令他心痛的朋友?

應雄說著一瞄正惘然的英名,續道:「只要我慕應雄有生一日,誰都無法傷我二弟半根毫髮!」

天!赫見這條人影,就以手中金色蛇劍朝已武功盡廢的英名直刺過去!

黯然的並不是屬於應雄的英雄劍,而是屬於英名的那柄英雄劍!

原來,這個目睹劇變卻依然不動不驚的人,正是不虛!

好!好一個義勇雙全的漢子!慕將軍,你的兒子應雄,武功看來已不在你之下啊!」

勢難料到,慕龍向來對應雄無比疼愛,骨肉情濃,今日竟為一個毫無血緣的英名弄至父子對峙的局面,其中實是牽惹了多少忿怨糾葛?恩義晴仇?

得慕龍重許承諾,那鳩羅公子又道:「很好!事關重大,那一切都要靠慕將軍了!

劍在黯然。

金色蛇劍!

「既然寧願活得平凡,是二弟你自己的意思,我也無話可說。」

英名固亦明白應雄話中含意,他不期然輕輕點頭,忽爾一手搭著應雄放在他肩膊的手,一字一字的答:「沒錯!無論說與不說,無論以後遇上甚麼,我倆也是——」

這個手持金色蛇劍的人,所說的話似並非中原口音,應雄、英名、小瑜定神一望,只見這個適才出手欲殺英名的人,是一個貌約二十來歲的青年。

此言一齣,應雄當場豪情地笑了起來,不虛與小瑜,也是感極而笑。

「當一個普通人又有什麼不妥?也許這樣一來,便連我二弟‘孤星’之命也扭轉過來,豈非更好?」

應雄聽自己的爹出言異常刻薄,雖然很高興其父在記掛自己這一日夜的安危,卻還是忍不住為英名辯護:「爹!請別再落井下石!英名並沒拖累我與小瑜!反而,是孩兒拖累了他!我……害得他廢了全身武功!」

他很想感激應雄為救他而犧牲了九成半的功力,應雄卻似乎比他所想的更為聰明,未待他把話吐出,已逕自道:「二弟,別要再把話說出口,你想說的,也正是我想說的;既然大家都已知道對方會說些什麼,又何必要硬說出來?反正無論說與不說,我倆以後……」

應雄故意漫不經心的答:「哦?你似乎快要練成佛家的‘他心通’了?怎麼每一樣事都說你知道?」

「哈!就讓我來一試!」

英名卻只管看著步進來的應雄,應雄似亦為他能醒過來而高興,英名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對應雄說些什麼,他訥訥的道:「大哥,我……」

可是應雄猶是傲立如故,為了英名依舊堅持已見,不屈不服!

饒是慕龍如何雜務纏身,他竟然已與一眾家丁守在慕府門外,此刻乍見應雄回來,不禁喜形於色,臉上焦灼之情一掃而空,可見愛子情切。

隨即朝慕龍一瞄,道:「慕將軍!剛才一試,我已試出令郎確實有為我們辦‘那件事’的實力!只是以他這種性子的人,恐怕未必會願辦那件事啊!就勞煩慕將軍多費唇舌勸勸他了!」

慕龍一怔,他向來對應雄寵愛有加,不虞此時他會說出這番話來,愣愣問:「應雄,你……」

驟聽此言,慕龍倒是相當驚愕,惟他似乎並不太關心英名,也沒追問他為何會因應雄而廢了武功,相反臉上卻泛起一絲殘酷的快感,笑:「嘿!這畜生已被廢了全身武功?

只有應雄看著自己的爹如斯冥頑不靈,遽地平靜的道:「爹,如果,孩兒要管你的事呢?」

例如,假如有一日,應雄比英名早死……

惟是,當那個曹公公正與英名擦身而過時,卻上下打量了英名一眼,像一個潑婦般冷嘲熱諷的道:「啐!素聞慕將軍不但有一個智勇雙全的兒子!還有一個據說命帶孤星、武功也不錯的義子!今日一見,這孤星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原來只是一毫無鬥志要兄長保護的——懦夫!真是羞死奴家了!」

「波」的一聲!就在蛇劍已刺至毫無抵抗之力的英名兩寸之前時,千鈞一髮間,金蛇劍尖赫地被人以兩指一夾,劍勢當場硬生生頓止!

應雄定定的回望他,一臉惋惜之情,隔了良九良久,他終於深深的嘆了口氣:「我,明白。」

那這個人為情為義投火自焚之後,將如何脫胎重生?

難得小瑜亦不畏強權出口相助,可是慕龍猶不以為然:「哼!小瑜,你們女孩子懂得什麼?當年死的是我愛妻,又不是你的親人,你當然不感到那樣心痛了!你怎會明白我喪妻之痛?我偏愛拿他洩憤!誰敢管我慕龍的事?」

小瑜看不過眼,縱然慕龍是舅父,也忍不住插嘴道:「舅父,其實舅娘之死……也全非因英名錶哥之錯,你這樣說,對英名錶哥實在不公平啊!」

是的!這點英名倒是十分明白!緣於當他接著不虛卷給他的英雄劍時,已驟覺一股與劍相通的奇妙感覺,便像是豁然知道了傳言刻在劍內的莫名劍訣似的,那劍訣……

不虛並沒有把最重要的一語道破,然而英名已然明白,最重要的,還是他兄弟倆此刻都未死,都能平平安安的再續這場兄弟緣份。

英名仰天嘆道:「九成半……的功力?大哥,你也……未免為我付出太多了。」

「好……狂……好盡好狠的……劍聖!」不虛一面抹去嘴角的鮮血,一面運氣調息;卻原來,劍聖那式劍指之重,其實已把英名傷的返魂乏術,本已無法可救,縱使應雄願犧牲自己全身功力,亦未必可救得了他?

「不得了哪!不得了哪!」

應雄苦澀一笑,直認不諱:「不錯!我一直都在想,到底如何能恢復你的武功!我慕應雄就是對上天有這點不服!像英名你這樣的人,為何偏會淪為平凡人?像劍慧、破軍、甚至劍聖那些只為劍而不顧一切的人,卻有可以如斯縱橫江湖?天道何以如此不公?」

我也有我自己堅持的事!」

「不!」英名面上雖有點變色,惟很快便平伏下來,他斬釘截鐵的答不虛:「我不後悔!即使事情再發生,我還是會再幹一次!」

不虛道:「練劍者大都深信,劍有靈性,更會認定主人;既然兩柄英雄劍已認定你與你大哥是主人,他們得劍亦無所用,勢難發揮英雄劍的萬丈光芒,所以唯有放棄!」

他畢竟是爹的朋友,你何苦要為我……」

噗——噗!

「什……麼?僧皇老主持……竟然在不虛外遊之時圓寂?那,主持圓寂前笑著沉吟了什麼話?可會是交託誰是新主持的遺言?」

語聲方歇,一條矯健人影已自慕府門內電射而出,射出的不單是這條人影,還有這條人影手中的一柄金劍!

噗——噗!

「我實在不明白僧皇老主持何以會口出此言,就像一番對我的臨別叮嚀!後來,僧皇老主持閉目一笑,嘴裡又沉吟了數句,終於就一動不動,我……見好像有點不對勁,遂大膽上前一探僧皇主持的鼻息,詎料一探之下,天啊……」

「最好的!」

任應雄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可以令英名回覆武功的方法!

那個一直未有作聲的鳩羅公子此時也笑道:「呵呵!原來你爹還沒有告訴你?很好!

既然慕龍已如此說,應雄顧慮自己若堅持要教訓那曹公公,恐怕慕龍日後亦會諸多難為英名,只好收手。

驀地,毫無間斷的掌聲戛止。只因為,慕龍蒲扇般的大手掌已停了下來。

這青年雖是一身儒生裝扮,惟一雙眼睛卻是棕褐色的,且輪廓角分明,鼻如鷹嘴,一頭束著的長髮儘管烏亮如漆,細看之下,那種烏黑,卻像是浸染而成。

恍如一片淚光。

不!應該說,其實是一個嬌滴滴的老太監!

能讓英名留下來,應雄已覺幸運,怎還再有苛求?他答:「放心!爹!應雄也不敢再要求你對英名怎樣!反正他有我這個大哥對他好便足夠了!」

這是英名瀕死前一剎那的感覺。

饒是未死,惟醒過來後的他,顯然渾身乏力,此刻的他僅可勉強支撐身子,坐起來掃視四周。

慕龍說至這裡語音稍頓,方才續道:「縱然給他留下來,我,也絕不會視他作兒子!

應雄聞言,登時回頭一瞪英名,暴喝:「不!二弟,別要退讓!你天性實太仁厚太喜歡退讓了!你可知道,適當的退讓當然可息事寧然,但過份的退讓,卻會令你永遠被人瞧不起!」

孩兒更曾矢言要一生照顧他!我重申一次,你若真的要他走,便先殺掉孩兒,否則孩兒便會變為言而無信的人,被天下人恥笑!」

惟他既已在使「因果轉業訣」,又要同時犧牲內力,比諸應雄,倍是百上加斤;他其實早已內傷,惟不想令應雄、英名感到有欠於他,故一直皆強忍內傷,強顏歡笑;此刻三人一走,他已急不及待運氣療傷。

幸而運氣三大周天之後,他的內息總算平定下來,嘴角的血亦頓止,傷患已逐漸受控。

只是,這當中還有一些令人感到不妥的地方。

「但……」不虛還想說些什麼,就在此時,驀聽廟門外又傳來了一個冷靜的聲音,道:「不虛,別要再說下去了。」

他亦逐漸明白,其師僧皇派他前來一見英名,除了將來能令他「悟」之外,也因為,他師父僧皇亦希望他這個無依無靠的好徒兒,一生之中能有一個與他生死與共的——好朋友!

不虛搖首:「多與少從來並無定義。在你眼中認為太多,在他眼中可能認為未足以表達他救你的情切,一切只是因人而異!你為救他寧願代他而死,而他,為救你亦不惜要耗盡功力而死,多多少少,已經不再重要了!最重要的還是……」

沉吟聲中,不虛復再運氣一提,又加緊療傷下去,只是,當他半張的雙目偶爾朝地上一瞄之際,意外地,竟給他發現了一些物事!

「我們在你家作客已經一整天,適才我兩在門內見你如此悍衛你那個不中用的二弟,鳩羅公子一時興起,便故意作勢要殺你二弟,看看你是否真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還有,也順勢試試你是否有實力將來為我們‘辦事’!」

噗——噗!

命!

話未說完,應雄的掌已被人一格,原來慕龍終於出手,但聽慕龍沉聲道:「應雄!

「更何況,我早已不想再在武功上求進,有否內力已無關痛癢!這樣也好!反正我也想當一個普通人……」

應雄怒氣未消,還欲上前向曹公公再添數掌,詎料此時英名卻道:「大哥,算了!

「老主持……他……他……」

然後,他又看見一隻非常鎮定的手,搭著應雄的肩。

就在三人走後,不虛才緩緩的轉身,又再次步入破廟之中。

但見應雄無比堅定的道:「爹!我的命是英名以命所救!所以,他的命就是我的命!

「但,縱是我和大哥……已得悉了莫名劍訣,英雄雙劍仍是當世無敵的好劍,他們為何不把劍帶走?」

多年以來,慕龍對英名仍是心存偏見,此刻見他受傷,嘴裡更是絕不饒人!

之聲不絕於耳,頃刻之間已把應雄一張冷峻的臉,重摑的鮮血淋漓,不似人形!

「你卻先被劍聖以劍指廢盡全身武功,才再受穿腸重創,傷勢極為嚴重,單以醫藥實在返魂乏術;縱使能有內力深厚的高手願意犧牲真氣保你心脈,你亦會因氣息過度虛弱而承受不了強大真氣而死,要救你,只有一個辦法!」

「一定!」不虛肯定的答。

不虛又深深嘆了一口氣:「嗯!那雙劍龍劍虎傷倒地上,也是自身難保!而我,因要使用因果轉業訣把貫進你體內的真氣化分為百道真氣,故亦不會是犧牲真氣的人,而你大哥已當仁不讓,主動要犧牲自己功力保你性命……」

「我……我適才把齋菜送到僧皇老主持的禪房內,發現……老主持正閉目盤坐床上,我滿以為他在入定,不欲打擾他,於是……便想把飯菜放在案上就走,誰知僧皇老主持突然睜開眼睛,對我溫然一笑:‘法顯,你今生慧根不深,勢難悟道,但此生既已出家,便是結有佛緣,來世亦必續佛緣,總有一天會悟道,孩子,別要氣餒!’」

不虛平靜的答道:「也許我應這樣說,你大哥其時抱著你相當激動,還瘋狂罵天罵地,喝罵天地別要奪去他的二弟,否則他孃親與及你的生母,還有他對你的期望便完全白費了!他為要救你,竟不惜把自己全身功力貫進你體內;你也曾習武,該知道一個高手在瞬間狂瀉全身功力,亦會距死不遠,幸而有我在,我及時制止了他耗盡全身功力救你,為他儲存了半成功力自保……」

英名只感到,此刻應雄摻扶著他的手出奇地用力,像是異常不捨他這個沒用的二弟一樣,應雄對英名所有的賞識之情,終於盡在這一刻如山洪暴發!

然而,烈火無情,若投身熊熊火海,並不是一件容易忍受的事,要脫胎重生,便需忍受赤熱煎熬,讓自己的身心在火海內「玉石俱焚」,隨火灰飛煙滅!

不虛目光閃爍,試探地道:「怎麼樣?開始後悔自己會何會那樣衝動,不顧被廢功被殺之險,挺身維護你大哥吧?」

究竟,不虛還有甚麼要事待辦,致使推卻了應雄欲送他的一番好意?

語聲清朗,一聽便知是誰在說話,說話的人正是——應雄!

傳言,世人一直嚮往一見的鳳凰,本是一頭不死之鳥。

他終於什麼也聽不見了。

英名!

應雄說至這裡,突然一手搭著英名的肩,無比堅信的道:「都還是——好兄弟!」

應雄這句話說得不無氣概,小瑜聞言亦有一絲絲的感動,沒料到平素如浪子般不羈的應雄表哥,在說正經話時竟可如此義正詞嚴,然而,偌大的慕府,似乎還有人並不認同他這一句話。

「哼!侮辱一條狗有什麼大不了?應雄,為父已對你諸多寬容,今日大家總算扯平,算了吧!」

噗——噗!

應雄辯駁:「但他卻對英名無禮!」

每隔五百年,鳳凰都會投火自焚,再從火裡重生。

可怕的是,應雄竟然仍不哼半聲!為了他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更為了守諾維護英名,他就像鐵鑄一樣!好一條鐵鑄的漢子!好一顆鐵鑄的心!

一語方罷,方才驚覺自己一時忘形緊握著他的手,有點不好意思,遂滿臉通紅的抽手站到一旁,惟她的一雙明眸隱泛著喜悅的淚光,顯見她確是為英名醒過來高興萬分。

半成功力?應雄身上只餘下半成功力?那豈非是說,他為救英名,耗用了他九成半的功力?

英名忽地醒覺,問:「那,何以如今只得你我在此?大哥和……小瑜在哪?」

「你可知道,縱然他已被廢武功,今日他……不死,他必會有方法回覆武功,他將來的武功、劍道、甚至修為,將會比你……更好!他,將會是整個武林……」

「什麼辦法?」

「爹……」霎時之間,應雄也感到其父對他的掌下留情。

即使退半步也不行!」

辦事?應雄聽畢,一雙眉更是皺得連成一線,英名亦是惑然,應雄問:「我為何要為你們‘辦事’?究竟所辦何事?」

就在他的眼臉逐漸無力地軟垂下來之時,就在他的心跳得愈來愈慢、愈來愈若之時,他猶可依稀瞥見,從他手裡跌到地上的其中一柄英雄劍,竟爾在隱隱泛著一片迷濛的光。

英名悽然道:「這之後,整個劍峰,便只餘下我大哥和你,是高手了?」

正沉思間,驀聽本已困著的英名,忽爾半張睡眼道:「大哥,我知道,你又在想些甚麼。」

不錯!不虛所言非虛!到了如斯地步,這還用問?英名已知道是誰願意犧牲功力救他了:「是……我大哥?」

噗——噗!

不虛但笑不語,良久,方才唏噓的道:「在你重傷瀕死之時,那個現身欲奪英雄劍的少年高手,其實喚作‘破軍’;他奪劍,本是不想你和你兄應雄人劍互通,徹悟劍內的莫名劍訣,可惜還是慢了一步,給我以因果轉業訣把英雄雙劍卷給你們,到得你倆握著英雄雙劍的時候,他便已不用再奪劍了,因為,你們想必已頓悟了莫名劍訣,他再奪劍也是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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