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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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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自己認為「對」的人生!

應雄!

美中不足的是,這個好心人並不能整天整夜的陪伴他們,向他們噓寒問暖。

「你,為何要找我?」

「地?」

那家丁竟不敢直視應雄此刻雙目所散發的皇者劍氣,囁囁的低下頭答:「少爺,找你的人……是一個和尚!」

三年了!這三年以來,他一直亦與無名一樣努力不懈,以莫名劍訣融合各家各派的劍法所長,更不斷以莫名劍訣增強內力,從不間斷,最後皇天不負,他終於自成一幟;因為他深信,只要他愈強,愈無敵,他畢生寄望最重的二弟「無名」若要打倒他,亦必須比他更強!

滿以為坐下來便好過一點,誰知再站起來的時候,她又再次感到胸腹滯悶,腦門暈眩,整個人更像是搖搖欲墜似的,她驀然發覺,原來並非她自己忙壞了!

可是這個黃昏,那個好心人卻遲遲未至,眾老不期然有點擔心起來,其中一個老婆婆更焦灼呢喃:「糟……了!恩公……平素甚少會遲來的,今天卻遲了整整……半個時辰,莫……不是在途中遇上意外?」

「你……為何不早點……對我……說出你的心?你……為何一直都……這樣傻?故作……對我滿不……在乎?你為何……不早點……說?」

這個好心人一天只能前來三次,除了帶來飯菜,也為他們執拾陋居。

「金人!」

他,還有一頭血紅色的散發!

小瑜瞥見他如此強顏歡笑,益發感到難過,她猝然有所決定:「不……行!應雄!

劍!

小瑜道:「我們三個曾同甘共苦,不單我明白你,就連英名錶哥亦明白你的為人;他更清楚,你誓會言出必行,所以,他才會真的發奮向上,誓要回復武功打敗你……」

全因為,她已不想再依賴任何人!

應雄說著,已與眾老擦身而過,就在同一時間,天上遽地響起一聲旱雷,雷聲之巨之大,如同一股天地間最浩然的正氣已經誕生,直上雲霄,驚天動地!

小瑜乍聞應雄此語,不由問道:「你,找我?」

「只有我,才是金人!」

小瑜看著應雄滿臉無奈,她好像已開始感到應雄將要說的話了……

小瑜說著不由無限憐惜的看著應雄:「應雄表哥,你這樣做……又何苦?你可知道,我除了因為不能忍受自己長居慕府這個賣國的地方而離開外,也因為,我實在不想看見你倆……兄弟相殘!這根本毫無意義!」

「正如我……」小瑜說到這裡,一直捉著應雄衣袂的手遽地更緊,她肯定的道:「我已知道你是金人,我亦絕不會嫌棄你!你,仍是我最尊敬的——應雄表哥!」

闊約三尺、再無池水的空隙!

乍進屋內,小瑜便開始為眾老執拾床褥,打理室內每個角落,忙得不可開交;然而,就在她百忙之中,她突然感到胸腹一陣滯悶,腦門也有一點暈眩似的,她慌忙坐下,稍一定神,不禁心想:「啊,這三年來……我一直日以繼夜……為生計而忙,是否……真的忙壞了?」

他還只有十九歲,便已發紅成血?

他就傲然站在被其劍氣硬生生逼開的兩邊池水之中!

若然此戰應雄敗亡,她甚至無法在他身邊,見他最後一面!見這個外表倨傲堅強內裡卻又可憐的他的最後一面!讓他一直默默愛她的心,好好與他的劍一起安息……

人間寸草之心,誰不惦記自己親生兒女?今日落得每日在此盼望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的恩公,也許,只因為與自己深有血濃的子女,比一個陌生的恩公更不如。

什麼?原來應雄早已預備此戰之後,若他戰死當然最好,若他不死,他亦會離開他們,絕不妨礙他倆發展下去?

應雄與不虛久別經年,此刻乍聞不虛舊地重遊,適才冷漠的神色亦一掃而空,他罕有的雀躍,沉吟道:「很……好!不虛你這小禿驢,你終於肯來找我慕應雄了!」

更令他們震驚的是,就在這個語聲方歇之時,這個荷塘的水面之上,赫然開始像被一股驚世力量硬生生撕開似的,突然從中一分為二!當中竟然露出了一道……

是什麼原故,會令姍姍弱女變得堅強?

十九歲的小瑜!

為何小瑜會害怕看見英名的劍會刺進應雄心房?是因為她明白他的苦衷,她害怕看見他最後為成全他而死?抑或,其實她太害怕失去一個亦對她非常重要的人?

逼英名錶哥成為劍道強者來打敗你?」

應雄說至這裡,忽地又深情的看著小瑜,向來倨傲的他,此刻在自己最愛的人跟前,竟亦顯得無限卑微,他悽然道:「我自知此刻不說,當決戰完畢,可能便已……沒機會再說了……」

最……愛的人?

這七、八個公公婆婆,每人少說也年逾七十,頹顏白髮,有些就連白髮亦已掉個清光,甚至連牙齒也沒有了。

然而,究竟誰是那個好心人呢?誰願如斯照顧這群連子女們也不願照顧的老人?

小瑜愈聽愈是咋舌:「什……麼?你們不僅是金人?更是金人皇族之後?」

小瑜說著,遽然揭開了小車上那盛菜的鍋子,方才續道:「完全是因為這個!」

驟聞應雄此問,不虛的面色當下凝重起來,道:「應雄,你記否三年前我們暫別之時,你曾託我所辦的事?」

之!

「不會的!他一定會贏!」應雄極具信心的答,不期然翹首看著窗外快將夜幕低垂的天空,又若有所思續道:「以我如今的境界,已經開始本能地感覺得到,在這世上,除了有劍聖這股無敵劍氣正在威脅著我,還有些不知名的力量威脅外,更有一股我異常熟悉的感覺,正在滋長、重生;它,將會是一種更為無敵的感覺,一種可能空前絕後的神話感覺;我對二弟,比對我自己更有信心!」

「我爹在因緣際會之下擠身中原官場,憑著其超卓的武功,很快便已晉身朝廷名將,以其實力,要復大金,已經不再是奢望;他遂再與當年大金皇朝嫡傳的第一世子後人鳩羅公子取得聯絡,密謀復金……」

「但,若……英名錶哥真的無法打敗你,而你……卻打敗他呢?」

小瑜溫柔的道:「公公婆婆已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今天,是一個值得慶祝的日子,因為,我們已相聚了三年了呀!」

「那……到底是什麼秘密?」小瑜開始感到,應雄將要說的秘密極為不妥!

皇!

「自從二弟前去劍宗學劍之後,你,為何會突然離開?突然銷聲匿跡?」

最後,在極度催促自己之下,他終於宿願得償!人劍互通!只是,亦付出了不菲代價!

想不到,一切的前因後果是這樣的!小瑜呆呆聽罷所有前因後果,看著這個原來是金人的應雄表哥,憐惜之情溢於言表,她愴然的道:「所以,應雄,你這次欲助鳩羅公子逼皇帝籤割地條約,其實……並不是在賣國?而是在……救國?」

小瑜道:「但……中原與金勢不兩立!你既早知道自己是金人,何以還要如此……

「誰?」應雄漠然的問,事實上,這三年他潛心苦練,已謝絕一切訪客。

「不,是有意義的!因為我要親眼看他變得多強!我要親眼看看他如何以他的最強力量,擊敗最強的我!唯有這樣,我方才安心可向我娘及其母秋娘交待!這是兩個女人畢生的期望!也是我慕應雄畢生的期望!我拼死也會成全她們的!啊哈……」

小瑜已極度不知所措,她訥訥的問:「但……我和你……是舅親,我娘……更是慕舅父的姊姊,我爹雖為漢人,我……豈不也是半個金人?」

其中一名老婆婆道:「話雖如此,但如今天色已晚,恩公既然未來,想必是遇上一些事故;只不知,恩公遇上什麼事?」

只是,此刻美食當前,真是勢不可擋!眾人登時樂得笑逐顏開,不過,仍然有人在問:「小……瑜,原來你遲了前來,是為了替我們買這八條雞腿?但你平素節衣縮食,也僅夠我們八老餬口,今日,何以會……有許多錢……給我們送來雞腿?」

「我在練劍。」

「出鞘了!」

為了他,他絕不管自己將要揹負什麼遺臭萬年的賣國惡名!

應雄但聽不虛已找得那個人,雙目不期然嶄露一絲極為興奮之色。

「你,仍然視我是朋友!」

應雄又是一陣苦笑,答:「人間,有一些感情並無國界之分!正如我對英名,他本不是我的親生兄弟,可是,我倆一直有如親生兄弟,這種微妙的惺惺相惜,實難言喻;我只想看見他劍道有成,那管他將來或會嫌棄我是金人,而視我如死敵、陌路……」

應雄終於緩緩回過臉,定定的看著鳩羅公子及曹公公,似乎為他倆對其目前境界的無知而感到失笑,他一字一字的答:「我練的劍,喚作——」

可是她愈說不出話,更令應雄誤會他的愛令她害怕,他的心,一下一下的在絞痛、滴血,陡地,他一站而起,聲音又回覆冷靜:「小瑜表妹,距離元宵計劃前還有四天,我此刻亦不得不回去好好準備!只是,在我走了以後,你也別想有人會可以替你解穴;適才我對你的劍指,早已貫注了我‘殺情’的功力,縱是不虛亦未必可解,除非重生後的英名親自來為你解穴,也許還可讓你回覆行動……」

既然是慶祝我們和你相聚三年,你也該吃一條雞腿呀!這裡卻為何僅得八條雞腿?」

「是……他?」

鳩羅公子與曹公公雖為應雄此際的劍道境界而震驚!惟其實是驚喜交集!鳩羅公子大笑道:「好!好!好!好一炳殺情斷義的皇者之劍!慕將軍,想不到令郎進境驚人,我們的計劃若得令郎相助,相信必能事半功倍!啊哈哈哈……」

「這是強者戰鬥當中,對自己對手最崇高的尊重!」

「嗯。」不虛凝重的答:「應雄,我有一個訊息要告訴你。」

「應雄,你……你為何要這樣做?」小瑜雖已癱軟地上,惟亦拼著餘力急問。

應雄對眾老歉意一笑:「對不起,為免你們大驚小怪,我逼不得已先封鎖你們大穴!

「他……終於也找上門來了?」

應雄終於大步踏出陋居之外,那群公公婆婆剛剛吃罷那些雞腿,還不知屋內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更渾不知發生了一幕生離死別,眾老赫見一個七尺昂藏的白衣紅髮男人步出屋門,不禁大吃一驚,齊聲高呼:「啊,你……你是誰?你怎會……」

就像如今,她也不知該對應雄如何,她只是震驚得納納吐話:「應……雄,你……」

原來小瑜真的是於三年前安置眾老的恩公!眾老在歡呼之餘,還一起上前簇擁著小瑜,七咀八舌的慰問:「唉,小瑜,你真是令我們差點擔心死了!像你這樣漂亮又賢慧的女孩,倘若遇上什麼意外,便真是皇天無眼了!是了!小瑜,你……今天為何這樣晚才前來?不是遇上什麼事吧?」

就在這二人的影子不斷在小瑜心頭衝擊之間,瞿地,她心裡其中一條人影已被另一條人影蓋過,她開始模糊地感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究竟是誰了?

「人間情義雖能暖人,亦最磨人。」

他終於去了!這個一心成全英名、成全兩個孃親、成全小瑜的漢子,終於也傲然忍著滿心滿身的落寞與創傷,獨自去走自己選擇的一條「非戰不可」的路!

他其實比英名更需別人注意!可是,他一直都被小瑜忽略了!她一直都將所有的注意力集中於英名身上!她,對不起他,對不起他對她一直藏在心中深處的綿綿情意。

一個飄零紅顏不安定的一生。

小瑜!

面對應雄此問,小瑜登時一愕,或許,她從沒想過應雄會如此在乎她的離開,她只是他的表妹而已,又不是他的……?

他,亦已是舉世無敵的第一劍手!

只見遠處緩緩飄來縷縷炊煙,原來有一條人影,已推著一輛滿載老人飯菜的木頭小車前來;那縷縷的炊煙,飄渺不定,恍如……

當這條人影推著木頭小車,愈推愈近的時候,人影的面目也更為清晰,這條人影,竟是一個身披粗衣麻布的女孩!

但見不見三年的不虛,已是相當高大,只是一張臉,還是如過往一般祥和,然而當不虛轉臉瞥見應雄之時,平靜無波的臉上遽地一變,怔怔的看著應雄道:「應……雄,你……你的頭髮……」

豈不是說,她與無名及應雄,亦已分別三年?

自從無名遠赴劍宗學劍之後,不虛於不久後亦返回彌隱寺,發覺其師僧皇果然已經安祥圓寂,就連主持一職,亦由其師兄空渡掌管。

他只是強顏一笑。

是的!縱然這三年以來,他們得小瑜照顧而得溫飽,惟是,小瑜自己也一身粗衣麻布,她每日在市集以胡琴賣唱,從早至晚,還要兼顧眾老三餐,省吃儉穿之下,著實也無法給眾老美酒佳餚,然而,眾老也相當滿足,他們滿足,只因為他們為了這女孩一片善心而滿足。

「應雄,我小瑜雖身為女子,但,我仍然自覺是炎黃子孫!仍然自覺是中國人!試問一箇中國人,又怎能忍受自己長居通金賣國的慕府?」

應雄表哥?僅是應雄表哥如斯簡單?他仍然無法成為她心裡的人?應雄聞得小瑜並不嫌棄他,固然感到安慰,但亦有絲微失望,可是他對她已經認命,他對她並不苛求。

而此刻池水竟被他分開兩邊,緣於,此刻的應雄,雙手正執著一柄舉世無敵的第一神兵——英雄劍!

小瑜一怔,隨即問:「你……既然希望他能打敗你,你只消不再進步,由他打敗便是,何以……還要不惜一切,甚至……連頭髮也……變紅,變怪了,也要增強?」

可惜,應雄聰明一世,卻笨在一時,他竟沒有細意咀嚼小瑜這份衷心流露的感覺,一份甚至連小瑜也不自知的感覺……

「你託我找的人,」

小瑜大驚,慌惶收攝紊亂芳心,拚盡氣力、勇氣回首一望,赫見那個以手摻扶她的人,竟然便是她於三年前毅然離開的——應雄!

而最令她震驚的,還是應雄那一頭——如血紅髮!紅得就像他自己那顆滴血的心!

「你為何會找到……我的?」

小瑜為何會推著這輛木頭小車?前來為眾老送飯?她就是……眾老口中腦中念念不忘的恩公?

「殺水分金!」

「你為英名錶哥所作的犧牲,我全都曉得!我真的不忍看見你和他生死拚搏,我很害怕看見……英名錶哥的劍,會刺進你的心房……」

那人,究竟是誰?

「神劍再生,就讓我這柄皇者之劍,來會一會神者之劍!」

此言方罷,應雄猝地微微俯身,輕輕的在小瑜的手背上,溫柔地親了一下,最後便忍痛轉身,推門而出,決絕而去!

「是的!我們……是一家人!永遠……永遠都是!」小瑜肯定的答。

他仍是一臉的冷漠,彷彿,他對他們的什麼千秋大業,一點也不感到興趣!唯一令他感到興趣的,這世上只有一個——他!

「我真的很想看看,我這頭將要被千秋萬世唾罵的惡魔,能否如願以償?被我最欣賞的你,打進——」

可是,為了增強自己,應雄所付出的努力著實不少!這短短三年,他廢寢忘餐,挖空心思,無時無刻不在窮思苦研,目的只有一個,便是如何以莫名劍訣令自己臻至他能力所能達到的極限境界!

滴水不沾!

經小瑜如此一說,眾老當場如夢初醒,又紛紛「啊」了幾聲,有人又道:「但……

只不知,劍雖殺情,握劍的萬劍皇者……

但毋庸害怕!很快,我派的家丁便會前來照顧你們,還有我最愛的人……」

一語至此,應雄復再回首,萬般不捨的凝視小瑜焦灼的臉,像是要爭取多一刻的時間,多看她一眼也是好的,只是,無論再看多少眼,他還不是一樣要走?反而愈看下去,便愈是不捨,應雄唯有狠下心腸,最後叮嚀著道:「我,真的要去了。」

她希望能自力更生過活!

頃刻之間,兩行淚珠,不期然再也無法按捺,狠狠滑下小瑜的粉靨,本來焦灼難言的她,此際亦終於可以說出話來了,但聽她哽咽的道:「應雄表哥,你……是如此的令人難以忘記,又是如此複雜得令人……難以明白……」

應雄苦笑:「想不到,算來算去,你竟然是最明白我的人。」

對於小瑜的不捨,應雄是明白的;他認為,她一直視他如大哥,有這種反應實屬理所當然,只是,他還有更重要的事去辦,他不得不狠心一點!為了令她對他死了不捨之心,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告訴她一件事,一件關乎他身世的事:「小瑜,你認為,我們三個仍然是一家人?」

應雄說至這裡,一雙眼睛更像升起熊熊戰火,不滅的戰火:「好!」

小瑜極度紊亂的低呼著,因為她此刻的心,正被兩個人的影子衝擊著,侵擊著!

惟是,縱然應雄不答,不虛已然心領神會,他不期然仰天,沉沉嘆了一聲:「唉……」

只見十九歲的小瑜,竟爾比三年前的她長得更為出塵,神情也顯然比以前更成熟了,一臉的稚氣、荏弱已蕩然無存,換了的,卻是無比的堅強與慧黠。

一時之間,眾老齊聲歡呼起來,雖然行動不大靈光,也趕忙上前迎接,可知他們對這個恩公何等重視?直如他們的子女!

不……虛?應雄當場精神一振!這三年來,他雖然謝絕一切訪客,但,不虛是不同的!因為,不虛是其二弟的好朋友!也是他慕應雄的好朋友!

「保重,吾愛?」

小瑜雖堅持自己原則,惟聽應雄出言反罵自己賣國求榮,更看見他一臉黯然,不期然感到自己適才出言甚重,連忙解釋:「不!應雄,我並不是在罵你賣國求榮!因為我知道,你根本便不奢求榮華富貴,怎會‘求榮’?但我卻知道,你,一定會如言‘賣國’的……」

不虛連隨搖首:「不!醜與不醜,非關乎色相!茫茫世間,一切三界色相盡屬虛幻;即使今日青絲未白,亦總有一天淪為白雪。區區三千煩惱,又怎及一顆不變不移的‘心’?」

而就在小瑜萬分怔仲之間,應雄已把一切前因後果侃侃道來:「金人,向來是中原死敵。遠在我們這個年代的元朝,曾經一舉滅金!只是那時候,仍有不少金人餘孽,隱姓埋名匿居中原,他們更換了漢族姓氏,就像我的曾祖父,便曾易姓為‘慕’,並娶中原女子為妻,以掩飾身分;故此,我的祖父,我爹,還有我,其實也有少許中原血緣出自母系,當然,父系血緣相傳之下,我們的體內流著的,仍是大量金人之血。」

鐵案如山!應雄果然如慕龍所言,一直在此庭園之內!鳩羅公子及曹公公簡直無法想像,世上竟有人有如此的武功,竟然能練至這個以氣懾水的可怕境界!

「你……」

應雄淺淺一笑,一面將小瑜抱往屋內床上,一面答:「因為,我與英名這一戰,無論對他及對我都具有極大意義!我雖已把我的秘密告訴你,但卻絕不能讓你告訴他,免得有礙他在決戰時的決心!非要擊敗我不可的——戰心!」

原來,就連應雄亦已感到,無名正在重生?小瑜聽畢更是著急起來:「那,應雄表哥你明明自知此戰必敗,為何還堅持一戰?這……根本毫無意義……」

萬劍之皇!

而就在鳩羅公子等人大笑同時,一個家丁遽地飛奔進來,嚮應雄躬身道:「少爺!

小瑜乍見應雄無聲無息的在自己身後出現,一方面在訝異他那駭人的身法道行,一方面卻又為自己滿身襤褸被他看見,而感到無地自容。

小瑜在床上看著應雄逐漸遠去的孤單背景,忽地感到,原來她一直都不瞭解她的應雄表哥!在他時常故作不羈的笑臉背後,他原來是一個如斯渴望被人關心、被愛的人!

就像此刻,縱然鳩羅公子及曹公公,正肆無忌憚地盯著應雄那滿頭紅髮而發呆,應雄亦毫不介意,他的咀角,又再次泛起他往常流露的那絲佻脫不羈,但見他猝地雙腿一點,身形一縱,他的人與英雄劍,便已掠上池水之上,頃刻之間,池水已再不用承受應雄及英雄劍那種舉世無匹的壓逼力,「洪」的一聲!被逼開的兩邊池水,已排山倒海般再度接合起來,回覆原狀!

外面有人找你!」

「大金皇朝的人!」

應雄說時悽然一笑,笑聲有多悲涼就有多悲涼,小瑜不由鼻子一酸,她忽然鼓起勇氣,一手捉著應雄的衣袂,苦苦相勸:「不!應雄,我……們三個曾一起同甘共苦,我們三個……本就像是一家人,我……決不讓你死在英名劍下,今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讓你走的了……」

她已經與眾老相聚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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