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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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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離深宮內苑,應雄已用其畢生最快的輕功,如飛劍般衝出紫禁城,無人可阻!

這亦難怪!若換了是應雄先回到慕府,他亦會出手先制眾人,他絕不會容許任何人干擾他與他這一戰;這一戰他已等了半生!他誓要戰個痛痛快快!甚至死,也要死個痛快!

「小瑜,劍聖……已經殞落!」

果然!就在無名諸般顧忌之下,身為二弟的,額上又再次露出一個破綻!也是最致命的必敗破綻!

他曾與無名以劍意催動這雙兄弟,代替他倆比拼,而當拼至最後一招之時,劍聖滿以為他所催動的「兄長」,必會如其所料,一掌劈進「其弟」天靈的重大破綻,可是,他錯了!大錯特錯!

怨忿填膺!一直盈在劍聖眼中打轉的老淚,此刻滾了下來,他終於再難自己,傲然翹首,仰天切齒悲嚎:「天!你終於看見絕對不敗的我敗了?你,很高興吧?很很高興了吧?」

因為應雄終於回到慕府!

眼為劍之精元所在!

但見劍聖雙目一片通紅,他又不甘不忿的嚎叫:「不!即使要苦悟一生才可悟出劍廿二,我也要堅持下去!我為劍已犧牲了一切,倘若棄劍棄名,我以後更不知為何而生!」

那其實是劍氣!緣於他完全不懂武功,根本沒有內力可反抗劍聖的劍氣!若是高手,縱是強如劍聖,亦未必能閃電以劍氣控人!萬料不到,以劍聖的聖者修為,竟已能以自身濃烈劍氣駕馭別人的行動及意志!

「看見了吧?」應雄傲然道:「在本少爺面前,那管你有千軍萬馬拱衛,亦沒有絕對安全這回事!我若要殺人,恐怕你們早已死個精光,豈容你們仍然肥肥白白、健康無恙的呆站?」

「但,我已習成我聖靈劍法的第廿一劍,仍是要慘敗給他!我將要如何勝他?我將要如何才可打敗他啊?」

而這三分保重,已經令在其劍意帶動下的「弟」,節節處於下風!

荻紅本已被嚇得魂不附體,此時被應雄一劍震懾,傲氣立降,更是又慚又愧,低頭噤聲!

劍在哭,人在哭,人劍齊哭!

劍聖真的敗了!有生以來第一次敗!

「他是神?」

「可……是,自十多年前我悟出劍廿一開始,我的劍道、劍藝、劍氣已到自身頂峰,已經達到極限;十多年來我雖一直不敗,並非因我與時俱進,而是那些窩囊劍手們根本無法追及我的境界;我……十多年來已無法進步!那……那……」

這一劈,勢必可將其弟天靈狠狠劈開!劍聖這一招已勝算在握!他勝定了!

對!在數千利箭同一時間勁射之下,情理而言,任那逾百金人是一等一的精英,亦絕無逃出生天之理!故而皇帝才會如此開懷大笑!

決戰已終,偌大的樹林,又回覆一片昏沉死寂;無名更早已為趕著打敗應雄而遠去,只剩下適才那雙被兩大絕世神聖劍意催動決戰的儒生兄弟,在林中暗角互抱瑟縮,還有劍聖!

可是……

不錯!他確是神!劍中之神!

但,何以那個「兄長」會在千鈞一髮間猶豫,對劍聖的凌厲劍意作出抗拒?

而就在慘叫聲逐漸沉寂下來之際,那個傲立城頂、後有一千侍衛、還有逾百大內精英貼身拱護的中原皇帝,雖還未瞧清楚血霧內的金人是否已全部中箭,卻先自開懷大笑道:「不自量力!」

「好!幹得好!」

此言一齣,慕府門內遽然傳出一聲既深且長的嘆息,似是相當無奈,接著,門內又戛地響起一陣胡琴之音,且還伴著一聲同樣無奈的低沉清唱:「說英雄,嘆英雄;人生命運竟相同;可恨一個英名,一個應雄,鬥盡半生歲月,方才發覺,命運全不在自己手中……」

想必,她一定賣了一些東西,方才可得到這價值連城之物。

「二弟,你果然未令大哥有半分失望!原來你未及趕來,只為劍聖那頑固的糟老頭糾纏著你?」

然而,這些也僅是外表上的變化而已!應雄的目光,最注意的還是其二弟的——一雙眼睛!

然而,二人已以「心」以「目」鬥了三個時辰,周遭亦給他倆身心所散發的蓋世劍氣,逼得陷於一片無邊死寂,甚至地面,亦開始「叻叻勒勒」的龜裂起來,那些不敢動的「樹木」,亦逐漸抵受不住二人「目光」你來我擋的強橫劍意,忽地「砰彭」一聲!

他倆的突然出現,已經驚動了這場劍中神聖之戰中的——聖!

皇帝縱然被脅,亦不由冷笑:「嘿嘿,你真的想知道?那朕就給你看清楚是誰出賣你們吧!眾侍衛聽令!快把那人帶出來!」

他渾身如火藥一般的劍氣得到宣洩,神元逐漸內斂,他的無敵,已不再是光芒萬丈的無敵,已是深藏不露的——蓋世無敵!

是的!第廿二劍!聖靈劍法中的劍廿二!他和無名此刻的實力只差毫釐,只要他能悟出劍廿二,只要比他向來所用的劍法多出一劍,也許,他便能打敗他!打敗比聖更高更強少許的——神話!

奇怪的是,慕府門外,居然並無其父慕龍及鳩羅公子等眾,在夾道抑接他凱旋而歸;只是應雄亦不過於納罕,他已經猜知,何以慕龍及鳩羅並沒有出來迎接。

「我劍聖半生滿以為人的力量不但可以勝人,亦總有一天可以勝天!我以為只要我的劍能永遠不敗,亦總有一天會不敗給天!但……但!」

一看之下,應雄一點也沒失望!他看著已步出來的無名,直如在看著一尊世上最完美的英雄塑像一樣,一尊由他犧牲自己來成全、來雕成的完美英雄塑像!

「而目下,你卻竟然連不敗的他也打敗了!你果然真的是遠超聖者之劍以上的神者之劍!你果然能令大哥引你為榮!」

「你可知戰場之上,最辣手的劍也正是最天下無敵的劍?你三番四次唯恐會令其弟誤傷其兄,未能全情出招!正是無敵的大忌!」

劍聖此敗,是因為他高估了自己劍意的逼力,而低估了那儒生對其弟的情!

身為兄長的好奇一問:「二弟,你又有什麼特殊感覺了?」

無名說至這裡,目光似同時飄向很遠的地方,續道:「也是我畢生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

既是一代劍聖,他為何會敗?

換了是尋常人,也許早已對無名的未及時現身而胡思亂想!只是,應雄並不是尋常人,他對其弟無名的欣賞與信任,絕不動搖!s/s

什麼?無名已折返慕府?

無名!

想到這裡,應雄的心,驀然又升起另一種奇妙的感覺,彷彿,在人間的某個角落,正有另一柄劍在呼喚著他,正有另一顆神者的劍心在呼喚著他皇者的劍心!

「是嗎?這真的是你出賣我們的理由?」應雄冷冷問:「抑或,你還有另一個更吸引的理由?」說著,他的目光遽然落在荻紅脖子上掛著的一串珠光寶氣、看來價值連城的項鍊之上,這串項鍊,從未曾見荻紅佩戴。

「是又怎樣?」荻紅呶著嘴駁斥:「哼!賣國走狗!人人得而誅之!我荻紅只是幹身為炎黃子孫應乾的事而已!這已經是一個足夠我出賣你們的理由!」

皇帝無限震驚的斜斜一瞄應雄,惘然的問:「這……這就是你不惜擅闖紫禁城,也要……逼朕籤的條約?」

他!從不合情合理!

瞿地,一柄劍已同時隨聲從後送前,狠狠架在皇帝的脖子上!劍是英雄劍,持劍的人,正是那個令一眾中原侍衛相當囑目的人!

劍聖!

既然以萬物之中的「人」為劍,如今「人」已被無名所制,亦即說是,劍聖的「劍」,亦已被無名所制,他是徹底的敗了!

「因為,我就是——長江!」

「數以千計箭陣侍候,任何人……也要成中之鱉!那……走狗,怎可能……會倖免?

那是不虛的血!

慘嚎撕天!

劍聖當然不會毫無所覺!他已即時瞧出了這個最致命的破綻,當下狂笑:「呵呵!」

皇帝連隨朝這陣「啊呀」之聲望去,只見發出這些驚叫之聲的人,竟然是他那群在地面埋伏的侍衛!

「無名!我倆以‘心’比劍相持不下,本劍聖已厭倦再站下去,就讓我們乾脆點!

劍聖,真的只是一個虛名!就在今夜,就在今戰,就在今招,「劍聖」這兩個耗盡他半生心力寫成的字,終於在無名手中——徹底互解!

和你一樣,總感到……像是有一些東西在逼壓著我們,那……好像是一種令人非常心悸的感覺,但,縱然真的有那些……東西,可別要忘記,明天便是上京赴考的最後一天,我們若不能及時趕抵京城,恐怕便會白費爹孃為我倆所籌的路費了!這個樹林雖然有點邪門,卻是上京捷徑,不得不行。」

這兩條人影,正正便是這兩大蓋世劍手這場世紀之戰,一決勝負的關鍵!

然後,第二眼,應雄便看見了他渴望已久的……

神?

雙方就一直如此的以「心」比劍,以「目」出招拆招,二人都沒有動,也毋須動;因每在劍聖的目光中招意乍起,他便會立時發覺無名不屈的雙目當中,已有破其劍招的招意;同樣地,每當無名目光中有招意閃過,劍聖的眼睛亦很快便流露破招的喜悅!

皇帝這句命令還沒說完,突如其來地,內苑裡驀又響起無數「啊呀」的驚叫之聲!

抱著小瑜急速馳騁的不虛,一身白色的袈裟早已染滿濃稠鮮血,那是因他過度催耗自己的輕功所致;他的血,猶不斷從嘴鼻溢位,染了他的衣襟,也在他馳騁之間隨風向後飛揚。

他自五歲習劍那天開始,窮盡四十多年的無邊歲月,犧牲了一切無數人所應享的青蔥日子,犧牲了曾令他心醉心痛的愛情,也犧牲了凡人親情的噓寒問暖,他堅守「不言不笑不驚不動不敗」一萬四千多天,方才換得「劍聖」這個舉世推崇的虛名,可是,可是,可是……

她是他最愛的人小瑜之姊!她為小瑜有這樣一個只顧榮華富貴的自私姊姊而心痛!

血浪滔天,整個深宮內苑如同瀰漫著一層濃濁的血霧,中人慾嘔,蔽人視野。

勢難料到,蛻變後的無名竟可與名震江湖的劍聖鬥上三個時辰之久!在劍聖過去所敗的二萬九千八百六十八個強手當中,幾曾有一人能讓劍聖用上十招?幾曾有一人能讓劍聖用上一炷香的時間?

荻紅!

想不到,一代無雙劍聖,竟會落得如此黯淡下場!

一聲怒叱,其中一名距應雄不遠的大內精英,其腰間佩劍赫然被應雄這聲怒叱的震盪力所帶動,「錚」然出鞘,「霍」的一聲已射進站在遠處、以為自己已極為安全的荻紅跟前三寸,劍,竟狠狠將荻紅的裙子釘在地上!

霎時間葉碎木屑漫天,儼如飛沙地獄,可是,任那木屑淒厲地漫天飛揚,任一切將要因二人之「心戰」而化為烏有,二人,仍然不動!

一個英雄,一個應雄,隔別了三年各自艱苦奮鬥的冗長歲月,終於再度重逢!

就像是他看見了一些他絕不相信會發生的事情一樣!

「我到何時何日方能悟出劍廿二來清算此番戰敗屈辱?」

「既然來了,何不早點出來一見?」

他不甘!他不甘從此變為歷史!他不忿從此淪為無敵中的「曾經」!

應雄也沒好氣再理會她,他斜目一橫,瞄著仍被自己制肘的當今皇上,復又冷笑:「好了!皇上!恐怕,你對我慕應雄的實力總該徹底清楚了吧?我曾聽說,皇族向來有一不傳之學——皇拳,本亦足可令你自保!可惜,你在位以來,不獨荒廢朝綱,苛徵草民重稅,窮奢淫逸,只顧享樂,不顧黎民疾苦;像你這樣的皇帝,更遑論會習那艱苦的皇拳了!所以,以你手無縛雞之力,還是別要奢望可逃出本少爺的掌心!你快給我乖乖的簽下那紙條約!」

赫見那逾百金人渾身如箭豬一般橫屍遍地,卻獨久他們那白衣統帥的首領,就連正意氣風發的皇帝亦陡地大吃一驚,愣愣道:「怎……可能?」

以應雄劍中皇者的蓋世修為,要感應世上唯一聖劍的殞落並非難事,但見在半空中飛馳的他,悠悠泛起一絲邪笑:「很好。」

不!他已不再是劍聖!只因劍聖二字,本應是永遠不敗的!他,卻真的敗了!敗在一個比自己年輕二十多歲、甚至連習劍的日子還要短的小子手上!

以‘人’作劍分出勝負吧!」

而既然此刻的他已沒有眩目劍光,於是,應雄更可看清楚他一直關心的二弟,經歷了三年,究竟已變為什麼模樣。

劍聖叫至這裡,早已叫破嗓門,力瘁聲嘶!但他的目光還是落在給他自己插在地上的無雙劍,望劍沉吟道:「無雙劍!你跟我已有半生,我知你忠心可嘉;無論我去那裡,你都誓必相隨!」

那二弟聽其兄所言,亦知不無道理,當下答道:「是的!若然我倆赴考稍遲,又怎對得起高堂嚴親?反正平生不作虧心事,半夜敲門也不驚;我兄弟倆撫心自問,也從未曾幹傷天害理之事,豈懼山間樹裡鬼神?大哥所言甚是!」

「原來,你亦知已來不及趕來紫禁城,你已經回去哪裡?你已經回到那個我們曾經首次相遇的地方?那個我們曾經發生一切情仇恨怨的地方……」

「荻紅?是你出賣我們慕府?」應雄雙眉已差點蹙為一線。

但聽劍聖此刻冷然一笑,朗聲對無名道:「呵呵!在我們所知的習劍最高境界之中,便是‘萬劍皆可為劍’!」

他在飛!所不同的,是他不用展翅!

即使他淪為賣國賊,變得如何淪落……

全因為,由始至終,劍聖以「人」為劍所選的人,基本上便已選錯!

可是今夜,他還有最後一事要辦,還有最後一戰要戰,他當下不得不狠下心腸,立時避開無名閃爍的目光,他再不直視無名,還故意提高嗓子答道:「人,當然會長大,會老,正如你,也成熟不少!只是,你有一點仍令我相當失望;你我已決戰在即,為何還要操那無關痛癢的古舊胡琴?」

這世紀之戰,勝負已分!

「金狗們!你們歷朝歷代,對我們中原來說只是過街之鼠而已!今日你們栽在朕的手上,只怪你們技不如朕,死也活該!啊哈哈哈……」

果然不出應雄所料,他第一眼便瞥見門內的庭園之上,正呆呆立著其父慕龍及鳩羅公子等眾,還有他的一干家丁;所有人已盡皆動彈不得,顯然早已被人封穴制肘。

他的「不敗」,他的「無敵」,真的已化為曾經……

「二弟,你看見了什麼?」

應雄說著,忽地以另一隻手,一把抽出插在自己腰際的一軸字卷,運勁一攤,字卷立應勁「蓬」的一聲在皇上面前攤開!字卷之內,還以草葦縛著筆墨,顯見應雄確是有備而來!

小瑜雖是一番好意,距料不虛的面色卻愈來愈是凝重,他苦笑看天觀象,搖首:「不,已經來……不及了……」

「啊……」

倏忽之間,那個本拉著其弟沒命奔逃的大哥赫然頓止!緣於他忽然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已重重的籠罩他的全身,控制著他的腳步!他當然不知道那是什麼氣勢!

劍來劍往!

他縱亦可用劍意驅使這兩兄弟中的「弟」應戰,但卻唯恐其劍指真的會誤中其兄,他不想因自己意圖取勝而令這雙無辜兄弟有所死傷,故在驅動其「弟」迎戰時總心存顧忌,劍指總有三分保留!

正當二人仍在僵持之際,在二人百丈開外,竟冉冉出現了兩條人影!

「慕府!」

正因為無敵已深藏於他心中身中,所以更形可怕!

是的!應雄與無名已相當接近!

可是,劍聖雖能盡情以「人」為劍一戰,無名,看來卻反而未能放開懷抱迎戰!

天!那百名大內精英並非場中持箭的一般侍衛,而是每名均屬一等一的高手,應雄卻居然能在逃過千箭萬箭狙殺之後,盡封他們穴道,修為之驚世可想而知;其餘在城頂上的一般侍衛雖未被應雄封穴,惟眼見其不合情理的超凡武功,且皇帝在脅,一時間更是不敢上前動手!

皇帝當下驚懼莫名,正欲向身畔百名大內精英求助,誰知這時方才發覺,他的百名精英,早已呆若木離,動彈不得,想必在此一瞬間已被應雄盡封穴道!

「你一定要等我!」

那二弟吞了一口涎沫,喜形於色的答:「大哥!你見否在我們百丈開外,有——人?」

然而,當皇帝朝應雄攤出的那捲條約一望,九五之尊的他,登時龍顏大變!

「我這個賣國求榮、不配當其大哥的大哥!啊哈哈哈……」

這一手以氣震劍攻人的修為,當場技驚四座!就連皇上見之亦不由變色!荻紅更是被嚇得連尿也撒了出來,洋相大露!

「荻紅!今日我不宰了你,只因為念在你是小瑜之姊!而且,殺你這堆貪慕虛榮的廢物,也沾汙了我的手!」

他仍然是一個極度不合乎情理的人!他強得不合情理!也快得不合情理!

全因他破關而出之時,還是一柄剛剛功成的無敵之劍,雖然光芒萬丈,卻還是略嫌鋒芒過露,然而當他一戰劍聖之後……

「不錯!在我們百丈開外真的有人!二弟,我倆這回真的遇上貴人了!我們快上前問路,看如何快點走出這樹林吧!」

二人果真是一雙兄弟!那身為兄長的青年聞言,亦點頭道:「嗯!二弟,大哥也……

「你們在天之靈,終於也看見了吧?」

然而無論如何,這驚世之戰已有戰果!劍聖已經敗了!他,敗不甘心!

「什麼?原來……一代劍聖,已經殞落了?」

其實,縱然不是因趕回去一會無名,應雄亦會傾盡全力離開紫禁城的!

戰吧!戰吧!戰吧!

「無名!你實在太令本劍聖失望了!枉你一番心力回覆武功,還是衝不破一個‘仁’字!本劍聖忽然發覺自己對你已再無興趣!也再不想與你戰下去!就讓我最後以這一式最無情無道無敵的劍……」

「只可惜,縱然我的武功已臻至皇者級數,但……還是無法及時相救與我同行的他們;他們雖屢勸不聽,卻也只是急於救金而已,真是可惜,唉……」

「這就對了。」那身為兄長的又道:「二弟,我倆已在這樹林內兜兜轉轉了不少時分,好像已經迷路了;我倆還是儘快尋找捷徑出路,可別要負了爹孃一番心血啊!」

很……可怕的東西,不知會否是……那些東西?」

但此刻,令應雄心頭暗暗傷得最重的,卻是她!

「但如今,我竟敗給一個人!我敗了!我的劍不但勝不了天,更勝不了人!」

在那二弟的驚呼聲中,他的大哥已深知不妙,不由分說,一手拉著其二弟往回走,詎料還是遲了一步!

應雄說到這裡,不由冷冷的問正給他脅持的皇帝:「說!到底是誰向你通風報信,出賣我們?」

只是,二人若再如此纏鬥下去,究竟至何時何刻,方能分出勝負?

他深信,無名想必已明白他不想被其父慕龍左右、與及其他人騷擾的戰心,故才會為他代勞。

「他們,」

只是,這世上有一個人……

荻紅給應雄如此一看一問,登時因為自己出賣他們的真正原因而滿臉通紅,不過她亦總算厚顏無恥,眼珠一轉,已又駁道:「呸!無論因為什麼理由,我也並沒做錯!錯的,是你這個十惡不赦的賣國賊!你有啥資格質問我!」

那二弟驚見眼前奇景,已不由自主脫口高呼:「啊……!大……哥,怎……會這樣的?那……年青人……怎會全身冒光?他……到底是人還是鬼?抑或……」

想不到在放箭之一剎間,整個局勢突然扭轉,應雄不但安然無恙,竟還以英雄劍脅持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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