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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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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正敗了的,是……我!」

他一生都百劫不撓,正如其母慕夫人所願,將他自己的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這個胡琴就送給你。」

不!到了此時此刻,他亦明白全力以赴,方是對其大哥的最大報答!所以他才會用最簡單的一劍!

是的!任他志堅如百鍊精剛,任他如何不屈不倒,但他其實僅是萬劍之皇,他,並不是萬劍之神!真正的萬劍神話,是此刻仍傲然站著的無名!

應雄為防他真的因他是漢人而再對他維護,他連忙斬釘截鐵相告:「任何事我慕應雄亦可騙你!但,我是金人卻是千真萬確!無名,你是否開始後悔有我這樣一個大哥?

這個胡琴不獨被捲上半空,且還被卷至……

眼見應雄已決絕若此,無名深知今夜再無轉圜餘地,他亦抖擻精神,答:「很好!

皇帝身畔,還有出賣慕府,也是好不威風的荻紅!

而就在二人劍氣急回之後,那個阻礙二人交鋒的胡琴早已不知被卷至哪,此刻二人的劍氣之間再再任何阻礙,兩大神者皇者的劍氣終於——正面硬碰!

不錯!應雄這超越其皇者劍道極限的最後一劍,正是其殺情劍的——殺身成仁!

「我問你,你,真的是金人?」

無名苦笑,問:「真的要打?」

「只要你今夜打敗我,奪得我腰間那捲皇帝所籤的條約,你便可成為救國救民、立下豐功偉績的民族英雄!屆時候,名利權力都會滾滾而來,只要你善加利用你的名利權力,你不但可為自己帶來快樂與幸福,更可為神州陷於水深火熱的萬民謀求幸福!」

因為它們盡皆不想看這場令人慘不忍睹之戰!它們不想看見這雙不應決戰的好兄弟骨肉相殘!不忍見二人當中一個的心,會被劍貫穿而過!

不錯!眼前的無名已足可天下無敵,如今只要他殺了應雄,便是救國英雄!這也是應雄極希望達成的事!他從此不需「無名」,可以名正言順再叫秋娘為其所取的名字「英雄」!

而聶風,更是深深感動,他完全投入,故適才方會忘形地問了眼前這個滿頭白髮的漢子「應雄」,究竟誰勝誰負。

皇者終不過是……皇者,始終還是不及劍道中流傳已久的……神話!」

不是的!應雄怎會懷著此莫測機心?為了激無名親手殺他以謝天下,令其弟於五萬兵馬之下安然離開,他竟然如此歪曲自己一直以來的一顆苦心?

就在此間不容髮之間,二人均同時下了一個決定!

甚至二人所使的英雄劍,也在哭!

他的人已頹然跪倒地上!

一切歡笑、互助、關懷,已成令人唏噓的過眼雲煙,只空餘一場不得不打不敗不休的決戰!

「敗!」

「而你,才是人生真正的勝利者!」

「我希望大哥若真的落敗,便從此封劍!不要再胡亂顯露武功!只因大哥的劍已是皇者之劍,若不封劍,二弟終生還是會寢食難安,不知大哥會於何時何日,又會想逼二弟成為什麼而出劍賣己賣國!」

二人兩大將碰未碰的曠世劍氣之間!

二人剛才的雷霆硬拼,足教天崩地裂!慕府崩塌!萬樹萬物爆碎!這個看來舊得不堪一擊的胡琴,卻為何仍安然「健」在?

而就在無名怔忡之間,遽地,不知從哪裡傳來一個雄奇無比的聲音,道:「對極了!

劍鞘已在劍匣破開之時,給無名的無儔內力震爆!迸為寸碎!

當場迸血!

是名副其實的千軍萬馬!因為驟眼看去,漫山遍野竟有五萬兵馬之多!

緣於無名這一擊雖已傾擊全力,卻始終未有逾越本身極限!但應雄卻因逾越極限以致遍體赤紅欲裂,這一驚天動地的反震力,更即時令他赤紅欲裂的每個部位……

甚至一切一切的恩義與回憶,都已無法回頭!今日所有人的犧牲,都必須償得代價!」

應雄還是毫不生氣,縱然他猶未能肯定來者何人,他亦很想一聽這人口裡關於他兄弟倆決戰後的故事,究竟與他自己所知的有何不同?

「看!」

應雄根本絲亳也沒有考慮這個問題,他只是傲然狂笑,為終能逼其二弟回覆武功,更為終能逼其成為劍中神者而狂笑:「哈哈!無名!戰吧!就用盡你的全力與我慕應雄戰吧!」

「波」的一聲!但見劍光一閃,他手中的英雄劍赫然一劍化作萬劍,硬生生迎回應雄已殺絕天地的萬道劍花!

上天偏要安排應雄之父慕龍幹盡賣國勾當,偏要安排應雄是中原死敵的金人,但他從沒改變心意,反過來與無名為敵,卻仍不惜千方百計來犧牲自己,要逼無名成材來打敗自己,只因他早已為自己選擇了自己的命運——成全一個劍道神話的命運!他絕不甘於被上天播弄他的命運!

萬事萬物在哭!

狠辣勁招臨門,無名卻依舊面不改容,只是雙目之中,閃過一絲無奈的哀傷,他為應雄而哀傷。

就連應雄!全身每個部位亦在濺血!血濺如萬劍狂飛!如萬劍的精元飛散!

「送給我?」應雄一愣,一接,那古舊胡琴已在手中:「你為何要把自己如此珍惜的胡琴送我?」

原來就在二人恩義難斷之間,不知何時,慕府方圓百丈內外,漫山遍野都佈滿了兵馬!

「你在以旁門左道的方法,逼自己的劍氣逾越極限?」

「別要向命運折腰!別要輸給命運,一定要將自己的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無名卻凜然的看著應雄,答:「大哥,撤手吧!」

「我!」那神人老實不客氣的答,繼而已找了個位子坐下,續道:「我,才是最清楚你們之間故事的人!」

怎可能?應雄不是分明已經在劍方面敗了?就在此言乍出之間,無名突然將身一前,右掌一回一伸,已然從力竭心枯的應雄背後,取出一件東西,這件東西,赫然是……

語聲方歇,無名與他的英雄劍,同時與應雄一樣拔地躍上半空,應雄在半空見狀狂笑:「好!力拔山兮氣蓋世!天不生英雄,萬古如長夜!好一柄將要震懾萬世寂寞長空的英雄神劍!你終於給我逼出神劍的氣概來了!」

「天下無敵!」

果然!就在無名「一劍成名」乍出之際,一股彷彿史上暫時無人能達到的劍氣,立化為一柄巨大的英雄劍氣猛然發出,劍氣萬丈,隨即迎上應雄「殺身成仁」所迸出的巨大劍氣!

不惜自傷己身,逾越本份,也要以一戰成全無名,應雄這一劍,亦實在足可稱為殺身成仁!

而剛才說話的人,正是此際站於五萬兵馬當中,又再回復威風凜凜的——中原皇帝!

不錯!劍斷人倒!就連此刻已頹然跪倒的應雄亦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敗了,而且敗得開心:「真……好!想不到……即使我逾越極限,二弟……你還是可以打敗我!原來……

但無名不待應雄把話說完,已逕自先道:「不。」

大哥……真真正正……最崇高的……尊重!」

「你若要敗,今日我就給你一個最崇高的——」

無名實不虞應雄會如此渴望死在他的劍下,他那會知,應雄除了欲達成其母及無名之母的心願,對於一個戰敗者,他實在亦已不想再苟存下去;無論是劍之敗,還是小瑜的情之敗……

「我的命運,其實由始至今,都並非是我自己選擇;我的命運,全都因你們三個的心願而生,我……從沒有真正將命運握在手中,唯獨你……」

應雄定定看著無名,凜然的道:「殺了我!然後拿我的頭與那捲條約交給中原皇帝!

「因為到了後來,最大的勝利者,並非你兩兄弟任何之一,最大的勝利者……」

而無名卻仍在續說下去:「故而,若論命運,大哥你是真正的勝利者,更何況,縱使論劍,你亦未有徹底的敗。」

應雄語聲方歇,戛地「錚」的一聲!他手中的英雄劍已然出鞘!劍光萬丈,令人不能直視,就像他那顆為成全無名而不惜揹負賣國汙名的忠肝義膽,同樣令人不敢直視!

可是,已如遭雷殛的無名,復聽這番說話,又會怎樣的想?

「滅金英雄?」無名眉頭一皺,隱然感到事有蹺蹊。

無名一見,當下已知他的大哥在幹些什麼,本已定如淵嶽的他霎時面色一變,極度異的道:「大哥!」

皇帝與五萬兵馬雖知無名已打敗極為利害的應雄,卻不知他的境界如此匪夷所思,竟可以目發出劍意傷人百步,當下盡皆駭然!

「也許,你畢生最快樂最幸福的日子,並非三年前與我及小瑜所過的日子,而是今夜之後!」

「你們那一戰誰勝誰負真的也不再重要了。」

就在萬樹萬葉萬物甚至乎天地都恍如為此戰而哭的同時,二人首度霹靂硬碰的第一招,亦陡地完畢!

適才無名的一聲大哥,已令應雄鼻子一酸,如今這番說話,更令應雄雙目熱淚盈眶,險些便要掉下淚來,總算他定力萬鈞,他稍一運勁,剛盈在眼眶內的淚光,已給其自身的驚世內力蒸發,頃刻已點滴全無!

那隴山四君子在傾聽之時,雖亦曾被應雄及無名之間的恩怨所吸引,惟乍聞應雄原來是金人,面上卻泛起無限鄙夷之色。

兩大曠世劍氣所迸發的恐怖殺傷力,赫然已將方圓百丈內本已被逼裂的樹、葉、地面、萬事萬物、甚至二人一起長大的慕府,當場震個寸碎!粉碎!

「那就讓我們本來千招難了的恩義,一招了斷!」

直至此刻,他還是一廂情願地認為,小瑜喜歡的是無名……

什麼是強者最崇高的戰敗?無名當然明白,那就是在決戰之中,自己對手傾盡全力與自己豪情一戰,戰得公平,戰得崇高,即使是敗,也還是敗得崇高!

是的!所有最崇高的強者在敗給自己最佩服最欣賞的對手後,大都但求一死!更何況此刻的應雄,他已經什麼也沒有了……

一眼技驚四座,盡壓全場,無名此時又木然回望傷疲交煎、滿身血汙、異常淪落的應雄,他木然再問:「大哥,二弟再鄭重問你一次,希望你真的誠實答我。」

「不。大哥,二弟一點也未有語無倫次。二弟一生,也揹負著自己孃親的厚望而生,還揹負你娘慕夫人的心願,與及你的無私成全,到了最後,我雖然終不負你們所望,劍能臻致不敗,但……」

說得對!人生在世,也許最大的勝利,便是戰勝命運!

既然大哥一意孤行,二弟亦再無不戰之理!不過在決戰之前,希望大哥能答應二弟一個請求!」

「大哥……」

「我慕應雄是當世強者!絕不會輕易輸給你!」

畢竟,兄弟情深……

這場難為應雄難為無名的難為一戰,將會誰勝誰負?

應雄……

不但應雄,甚至聶風,亦為這個神的不速之客吸引,全神傾聽;只有步驚雲……

應雄與無名這霹靂火拚,直叫天地色變,神號鬼哭!

但聽「錚」然一聲刺耳清響,萬點劍花與萬道劍光在彈指之間突然消失無蹤,滿天絢麗燦爛消失無形!兩柄曠世的英雄劍,已然重重飛插在慕府門外!

你,便可成為剿滅賣國賊的救國英雄,只要你成為救國英雄,你便有足夠的能力可為中原萬民謀求幸福!」

卻原來,在應雄脅逼皇帝簽下條約離下後,皇帝立即下令飛鴿傳書,通知現今朝廷繼慕龍之後的另一名將,密調兵遣將圍剿慕府,而皇帝自己這次亦親自策馬兼程出征,與名將所調兵馬會合。

即使因為騰出部份功力保護此琴而弄致喪失性命,他還是重視這個象徵他倆廿載恩義的胡琴,多於重視自己的榮辱勝負,與性命?

「正式決戰吧!」

因為最簡單的一劍,才可更直截了當將他貫滿劍上的無敵劍氣發揮得淋漓盡致!

但見二人雄猛蓋世的劍氣遽然雙雙逆轉,一個迴旋,已然避開了夾在當中的胡琴,顯見二人這最後一招縱然蓋世無敵,也敵不過代表二人廿載恩義的一個胡琴!

人亡?

頃刻之間,「噹噹噹當」之聲如雷貫耳,迭響不絕!殺絕天地的萬道劍光,與莫名劍訣的萬道劍光,終於短兵相接,霹靂硬碰起來!

「事實上,當日還未開始決戰,我已在心中自知,誰會勝,誰是敗了!」

是誰如此口硬心軟?

「無論發生任何生離死別,我倆廿載兄弟恩義——」

縱使他逾越本份增強功力出擊又如何?無論他如何努力提升自己,他還是敵不過無名的傾情一擊!不單敵不過,就連此驚天硬碰過後,他自己也因逾越極限以致自傷己身,鮮血狂濺如萬箭穿身之時,他亦同時力盡,他根本已絕沒可能發出下一招了!力竭而倒已是意料中事……

「不!就讓我鄭重的告訴你!一切已經不能再回頭了!我孃親慕夫人!你娘秋娘!

應雄說到這裡面色一沉,凜然的道:「你就將這個胡琴給我陪葬!讓大哥在地獄懷念這場兄弟情誼吧!」

無名亦是不由分說,一把已將自己揹著的劍匣重重插在地上,劍匣登時應勁破開!

「你,並沒有敗了。」

啊?英雄劍真的應驗大劍師所預言,必有一劍斷於另一劍之下?餘下的一柄英雄劍所佩的豪傑,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血狂飛!

無名在決戰前送他作為紀念的那個古舊胡琴!

樹在哭!葉在哭!地在哭!

「你可別要忘了!那捲割地條約還在我手上,若你不擊敗我,便絕對無法取回那捲割地條約!如今,我雖已脅逼皇上籤下割地條約,但只要這卷條約未交到金人或東瀛倭寇手上,我也僅是賣了一半的國!只是你若敗給我,而讓我成功將條約交到中原死敵之中,屆時候,我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賣國賊!」

他緊緊盯著無名,肆無忌憚冷笑:「無名!你真的令我慕應雄相當失望!你在這三年內的艱苦奮鬥,就只習得這丁點兒的微末道行?以你這丁點兒的道行,與我平手尚可,又怎麼有實力打敗我?奪我手上條約?救眾生於水火?」

兩柄蓋世無敵的英雄劍,此刻都分別握在兩個蓋世無敵的絕世劍客手上!這兩柄劍,曾為成全、陪伴另一柄英雄劍而誕生!恍如應雄為成全無名的命運!也曾被當年的大劍師預言,無論兩柄劍如何惺惺相惜,亦必有一劍為另一劍所斷!

「轟隆」一聲!兩大曠古鑠今的絕世劍氣雷電火拼,登時爆發一聲比第一次交戰時更震人心絃的巨響!恐怕千里之外的人亦能聽見這兄弟火拼的最後一招!接著……

而在今夜,是否真的會如大劍師所預言,二劍當中,二人當中,必有一個戰至劍斷?

應雄見狀一愣,無名亦陡地一怔!二人這一怔愣也只在毫髮之間!

驟聞無名的一番心聲,應雄當下惘然,他的一張嘴向來縱能言善道,此刻卻真的不知該如何回答,也許他此刻的心,已為自己這個二弟無名,猶在為他這個大哥的戰敗而辯護,正在深深感動。

應雄在敗給無名之後,已經完全力竭心枯,此刻的他,甚至比一個普通人還要軟弱無力,要回復真氣,至少需十二時辰;眼見如今五萬兵馬十面埋伏,已非比他在宮中時的數千兵馬,看來皇帝此行是志在必得,他非要取得應雄這可惡的逆賊首級與那紙條約不可!而單以其弟無名的蓋世武功,若是單人匹馬殺出重圍,相信不難辦到。只是,若無名堅決與他一起殺出去,機會卻異常渺茫;橫豎自己敗後已不想苟存,唯今之策,他唯有……

再者,步驚雲亦從未想過,小時他所遇的黑衣叔叔,他那股萬古的沉鬱無奈,除了是傷痛其愛妻慘死,原來也是為了惋惜一段一生也無法斬斷、淡忘的兄弟之情,只是,當年他在黑衣叔叔的地方,曾無意看見其愛妻的靈牌上刻著「小瑜之靈」……

「哦?」應雄淡然一瞄此人。

說話之間,應雄的整個軀體,已赤紅得如一團烈火。他如同一柄燒得火紅、不得不發的劍;無名也曾聽過,無涯劍道之中有一些「邪訣」,便是在戰前先封鎖自己體內數個要穴,將體內的劍氣鎖在此等要穴之間蘊釀;當在決戰之際便催動全身劍氣,硬生生將這些蘊釀多時的劍氣衝破自行封閉的數個大穴,由於劍氣由小穴道衝出整個軀體,便如同洪水自堤壩的小缺口內缺堤而出,這種劍氣之強會如山洪暴發,更會逾越使用者向來習劍的本份,一發不可收舍!

他所言非虛。那段日子,也是應雄、小瑜與他一起離開慕府、自力更生的一段時日;那時候,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雖然一個賣武,一個賣藝,一個賣唱,但,很開心。

「無名!使出你真正的全部實力吧!我慕應雄即使要敗,也要有一個強者應有最崇高的——戰敗!」

「所以我認為,這以後的故事,應由我為你繼續說下去!」

應雄故意獰笑:「對!你將會是滅金的大英雄!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我和我爹其實是——」

「趁如今還未愈陷愈深,也許你撤手不幹,將條約交回皇上,還有轉圜餘地!」

二人此際的衣衫上都各自劃下一道淌血口子,顯而易見,適才足可吞天食地的一招,雙方都佔不著任何便宜,雙方——平手!

小瑜,儘管她如何深愛應雄,她,最後還是嫁給黑衣叔叔?她最後也免不了薄命一生?

所以他的第一擊,也要絕不留情!一齣手便已是其以莫名劍訣所悟所創的「殺情劍」,且還是殺情劍以絕以霸為先的——殺絕天地!

天!若兩大劍氣硬碰,這個象徵他兄弟倆廿載恩義的古舊胡琴,豈非亦會被轟為粉碎?

「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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