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認叉池內的血紅池水,實是從地獄裡的「死水」!故濁不見底的夜叉池下,根本便是通往惡鬼地獄之路!夜叉池是受地獄詛咒之池!
當沒有權力鬥爭的時候,也鷹爪之下還有一點親情,就像雄霸對幽若,但當一牽涉了權力鬥爭,那就六親無情!
「正因在迷糊間聽見你叫出了另一個名字,我開始明白,原來,你心中另有……所屬,而當適才我故意吐出夢姑娘的名字時,你面上所流露的迷惘。震驚與眷戀,更令我完全清楚明白,夢姑娘在你的心中,是……何等的重要!」
孔慈聞言,不禁一陣深深感動!她沒料到,年僅十六歲的斷浪竟會如此為聶風設想,如此懂得人情世故,他甚至比她更痛惜風!今日其實是斷浪的……,他竟為了不想聶風受煩憂,而甘心被忽略。
因為發很沉重,隨著主人沉重的心而變得沉重。
而就在聶風離去的同時,一直盈在幽若眸子的兩行珠淚,終於淌了下來。
「若你以後有空,或有什麼困難,我……很歡迎你前來湖心小築……找我傾訴……」
亂如散沙……」
孔慈與斷浪並沒跟聶風一起進入湖心小築。
而關於這血紅的池水,也有一個聳人聽聞的傳言!
因為,他有兩副不同面孔!
而甄選四大天王,對雄霸來說,亦非太困難之事,既然已決定分堂管制,雄霸很快公佈誰是四大天王其中三人!
是因為她真的不想再見聶風?
文丑醜實情相告,道出自己對天下會的潛在隱憂,滿以為雄霸會當場不悅,誰知雄霸聽罷,卻只是豪情一笑,道:「說得好!醜醜,你說得好!」
歷史上的不少帝侯將相,不也曾親手弒父殺兄奪位?人人皆是,絕不手軟!
聶風聽後當場精神一振!
斷浪……
「醜醜,你今日看來說話吞吞吞吐吐似地,說!到底還有什麼事未有向我稟告?」
她每天都把自己困在湖心小築的巨門之後,避不見人,甚至不見她曾一度直言最愛的-聶風聶風不明所以,
如果,當今武林要選出四大天王的話……
文丑醜搖首∶「還沒有,風少爺與雲少爺只說黑瞳已經死了,達摩之心亦隨她於一場巨爆之中一起毀滅,至於詳細過程,他倆也不想再說太多!幫主不是不知道,雲少爺向來都不愛說話,而風少爺外表雖看似溫順,惟一旦他決定的事,亦絕不改變……」
第一天王——乃是雄霸的第一大弟子秦霜,以後掌管天霜堂!
雄霸要甄選取四大天王的事,很快便傳遍天下,震驚武林!
文丑醜誠惶誠恐的答∶「幫……主,沒……什麼了……」
天蔭城外,除了天鄰小村,還有一條小得不能再小的窮家村子。喚作「夜叉村」。
「風,你既然……如此深愛她,為何……仍要考慮……娶我?」
只是,無論他如今擁有的霸業能否長存萬世,單是雄霸一世,對他來說亦已相當足夠了!故他還是以自己有限的生命。追求無限的霸業,朝朝暮暮,一生一世,從不言倦,決不鬆懈。
相傳,佛教有四大守護神四大天王!
雄霸!
對於幽若的反常冷淡,聶風並不以為意,他只是異常關切問∶「劍舞!不!幽若,告訴我,為何醒過來後,你迄今都將自己關在湖心小築?你不是一直很希望能出外闖闖的?」
這一刻,斷浪正與孔慈一起站在聶風身後不遠,幽幽的看著他。
只是,一眾少年門下雖「整裝以待」,天下會內,卻有一個少年一點也不感到興奮。
——東方持國天王,雖然身披戰甲,惟卻時常流露慈顏微笑,性恪慈愛悲為懷,可說是剛柔並濟,相當完美。
夜叉千秋萬世被世人鄙視。畏懼,全因部分的世人太膚淺,不明白夜叉的心。其實,縱被世人視為惡鬼,更被譏為永不見光的邪物,夜叉也有夜叉的尊嚴,以及自己的心聲!
幸而,雄霸這次在冷笑之後只是沉聲道∶「醜醜,除了上述,還有何事稟告?」
「情,是不能施捨的!」
那是雄霸唯一愛女「幽若」,所居的湖心小築的巨門。
聶風回來天下之後,一直鬱鬱寡歡。
「不再需要?」聶風一楞,問:
血紅色的!
這四大天王,各坐鎮天涯海角一方,守著三十三天,九山八海,祈求茫茫紅塵,千秋萬世風調雨順……
在神州數不清的佛寺之中,多聞天王的塑像大都手持寶幡,一身綠衣,彬彬有禮,活像一個白臉皮神將。
然而,幽若實太明白自己的爹。
這腳印深逾——兩尺!
「一個你最深愛的人
是的!她真的很倦了!因為要應付一個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實在令人五內翻騰,身心疲倦!
聶風似乎已因適才的內咎之言,而再度陷於沉思當中,一時間竟沒聽見孔慈的話,渾無回應,反而,一旁的斷浪驟聞孔慈此問,不由失笑道:「算了,孔慈,我知你想提醒風……今天是什麼日子,但,風心情這樣不好,我們……
發不再飄。
「很好。」幽若苦苦一笑,遽地吐出一個驚人的答案:「那,若我要你娶我,你願意嗎?」
「不如……不見」孔慈但見聶風一片惘然,她終於異常痛惜的張口,道:「但,幽若小姐……曾為救風少爺而犧牲,他倆……好歹也該再見一面,說清楚吧?」
「你可以考慮?」幽若笑意更苦,道:
「再……無所求?幽若,這……完全不像從前我所認識的你!那時候你很有理想,甚至為了自由的理想,千方百計也要擺脫你爹的制肘……」
相信一般江湖人,定會選聶風為臉露微笑,剛柔並濟的持國天王,步驚云為橫眉冷目,百鬼皆驚的增長天王,秦霜為平庸卻又獨具慧眼,一切瞭然於心的廣目天王。
幽若還是未有回首看他,僅是徐徐的答:
每天都夥同孔茲與斷浪,一起乘船往湖心小築看她,可是,幽若始終未有開門一見,面對門外聶風的百喚千呼,作出任何回應。
面對若如此一問,聶風一時間也不知如何回答,良久,他方才徐徐道:「因為……我,喜歡……你。」
夜叉也願有青天!
乍聞幽若的事,雄霸一直肅穆的臉總算開始流露少許像人的表情,可知他縱是絕不容情的梟雄,心中還有許的親情,他橫眼一問:「幽若這丫頭怎樣了?」
是否,夜叉池的詛咒根本便屬訛傳?那男人早就在池內淹死了?世上,根本便沒有夜叉?
不過迴心一想,雄霸亦深感慶幸,反正他也絕不會讓自己一生唯一的女兒配給聶風,聶風只是他打下鐵桶江山的戰鬥工具而已,如今幽若主動疏遠聶風,正合雄霸心意。
「事實上,老夫也早知天下徒眾愈來愈多,勢力愈來愈大之時,一定會出現內患之憂。」
好端端的一條村子,雖僅是窮鄉僻壤,何解會以「夜叉」這兩個令人聞之色變的字為名?
「風,我知道……你是一個專一的人,你一直都念念不忘那個夢姑娘,你適才說可以考慮……娶我,我明白……那隻因為你太好心,你不忍傷我的自尊,但,請你別要好心做壞事!」
惟是,人們淡忘恩負義了,卻並不表示,這世上沒有夜叉,以及那個不知已否變為夜叉的漢子。
相信,湖心小築,將會是埋葬她身心一個
驟聽幽若此言極為心灰意冷,聶風略一皺眉:
已經過了不少時日了!自從斷浪與孔慈被救醒過來後,他倆猶無暇為自己所曾經歷的的遭遇而細思,便已開始為聶風擔心。
勢難料到,還只是十六歲的斷浪,彷彿已能明白如此複雜的人心,他的武藝雖未能可比聶風,惟以其智慧,亦絕對不容小覷。
「是嗎?」雄霸冷眼朝文丑醜一瞄,問:
「誰?」
聶風的武功雖已在江湖排行不低,但。
故而,為了聶風,幽若寧願再自困於自己的牢籠湖心小築之內,獨擁百年孤寂。
「風大哥,也許我倆真的須再見一次……」
其實,適才當聶風說可以考慮迎娶她的時候,幽若是由衷的高興,她雖自知聶風並不愛她,她只是一個聶風喜歡及難忘的知已而已,但情這個字,是可以用時日慢慢培養的,只要聶風娶了她,誰敢保證日後他不會對她日久生情?
全因為幽若!
若是雄霸會選第四弟子,早就在當年納聶風為徒的時候,一併收納了,何須等到今日?
「說個清楚,明白!」
抑是,造成成這個腳印的並非重量?而是力量?
對一個對他極好極好的朋友,渾無所覺。
即使他已知道自己被封為神風堂主,他,仍舊不快樂。
那是一個極度可怕的腳印!因為……
夢姑娘?聶風聞言當場咋舌,因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與夢於無雙城所曾造的一場春夢,他極度震驚的問幽若:「幽……若,你……怎會知道……我與夢……的事?」
「可惜,我……已不再是從前的我了。」
——南方增長天王,手持出鞘寶劍,橫眉怒目,神態冰冷,令人望而生畏,百鬼見之皆驚,儼如死神再世。
「但……,你如今……實在……太倦了,我真的……很想好好……休息,風大哥,請你……回去吧……」
斷浪與孔慈滿以為,聶風在會過幽若之後,心情或會好過一點,誰知,他看來比以前更沉默。
雄霸已貴為江湖第一人,他絕對逃不出雄霸的掌心!
這是一段關於一個本可成為天王之人的故事。
——南方增長天王,守著天之南!
只因為,他,曾經有大好機會差點成為天王,最後卻為了一個苦衷,一段友情,淪為最為人鄙視的夜叉!
雖然這可能僅是一個穿鑿附會的連篇鬼話!惟夜叉村的村民,卻是對那池血紅池水甚為忌憚。
夢姑娘!」
翌晨,當村民步往夜叉江附近察視時,赫然發覺,夜叉池畔,多添了一個腳印!
——東方持國天王,守著天之東!
是的!許多時候,一片好心,未必可為別人辦得好事,好心做壞事的情況更是屢見不鮮!幽若此言非虛,聶風聞言,當下更是無話可說,他頷首,惘然:「是……的!也許……我是真的做錯了!我……一直都很……同情你的遭遇,也很……
——北方多聞天王,守著天之北!
——北方的多聞天王,卻是四大天王之中最複雜難明的一個。
可惜,任他一世梟雄,打遍天下無敵手,以其出招之快,也快不過匆匆而過的茫茫歲月。
雄霸想到這裡,臉上不期然泛起一絲冷笑,笑意之寒,更令跪在地上的文丑醜,見之亦連連顫抖,皆因文丑醜從來都猜不透幫主在冷笑之後,會否突然吐出一個「死」字!以雄霸目下的江湖地位,足可一字定生死!
他終於幽幽的,幽幽的離開。
他關心的只有一個人。
「什麼?幫主早猜知天下會出現軍心離散的內患?」
惡人也不一定是壞人。
除了傳言曾有夜叉,這池還有一個異常獨特之外,便函是池內的水,赫然是……
而甄選的方法,便是於七日之後,由他親自檢閱所有十六歲以上的少年徒眾,從中選出五名他認為氣質不凡的門下,然後在半月之後,這五名少年將會接受嚴格考驗!
因為,聶風此刻很不快樂。
更遑論會有為友雪冤的夜叉?
然而,在很久很久以前,卻曾有一個忠肝義膽的男人,完全無視夜叉的詛咒,自甘投進血紅的池水內!
而湖心小築之內,
文丑醜見幫主出奇的有少許反應,戰戰兢兢的答:「幽若小姐她……她雖然被風少爺以死神之吻的解藥救活,更知道幫主已守諾,讓她從此可於天下會內自由出入,現……其實好象無此必要,因為自從她醒過來後,一直都將自已關在湖心小築,避見任何人,甚至連……風少爺也不想見……」
若然這個腳印真的由腿的力量造成,那這個人的腿,已不是人應有的腿,簡直可比一件絕世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