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風雲》小說信息

第九章 去留肝膽兩心知(第2頁,共2頁)

字體:

「呵呵!」雄霸又笑,更狠更毒更奸更狡:

「住口!」雄霸雖一鞭比一鞭用力,惟聶風依舊如泰山一般,在血泊中傲立,他終於出言喝止斷浪:「你若還在這個時候說這種話,你就是真正的——賤」「那就連我也要看不起你!」

「哼!冥頑不靈!你居然仍如此信他!我問你!你憑什麼如此信任這小子?」聶風直視雄霸,義正辭嚴的答:「就憑他與我……不變的友情!」

然這個傳說,亦沒有令斷浪失望!天下第一樓金雕玉砌,那種尊貴,那種至高無上的氣派,完全與斷浪一直所想像的一模一樣!

站在聶風身後的那群守閣精英,見幫主如此暴跳如雷,登時渾身發軟,統統低首不敢看幫主的眼睛,斷浪亦知事態嚴重,只有聶風……

「若你真的肯供出玉三郎及鐵屍雄蠶所在之地,我可以立即撤消一月後的選戰大會!明天更立即任命你為天下會的——第四天王!」

斷浪終於明白,無論是真話假話,都不比不說話來得……

在這五六年的艱苦生涯中,斷浪向來以能進入天下第一樓為榮,想不到今次進入第一樓,卻是要面臨審問,斷浪心中失落之情可想而知,只是,他仍苦苦一笑答道:「幫……主,斷浪……真的沒有偷過什麼鐵屍雄蠶,請你……相信我,也希望你能……

聶風饒有深意的答:

「不要理我!」聶風正色道:

如此豪情,與平素溫文、謙厚退讓的聶風簡直判若兩人!原來一個人竟可為友情變成這樣!可見他對斷浪的友情非比尋常!

「傻瓜!哈哈哈……」

還有,他亦要成全玉兒一雙眼睛,更有要將作得更重的玉三郎平安運出天下!他一直向前行!

「幫主,他要見你!」

「這匹馬一親的——死!」

不錯!這就是江湖!江湖太亂!法不是法!理不是理!人不是人!

聶風仰天嘆了口氣,道:

「師父!聶風再重申一次!我絕對相信浪並沒幹過任何出賣我的事!即使你再正式重罰我,甚至死,我也願意堅信!」

眼見聶風為維護自己受此痛苦,斷浪更是羞愧難當,他眼眶一熱、一紅,哽咽的勸:「風……,我……斷浪今生能遇上……你這個好兄弟,真是……我最大的……福氣!

唯一令斷浪失望的,是雄霸並非因賞識他而傳召他進天下第一樓,斷浪何其聰明,他早已知道雄霸今次找他的目的了!

「你……」斷浪一時間不知所措,這秦寧與秦佼,分明是前來折辱他,但,若他們真的知道鐵屍雄蠶所在的話,那聶風與玉兒便有救了!

斷浪真的有和聶風等人一起昏過去嗎?抑或,他仍在假裝昏迷?他根本已乘聶風及天下精英們昏迷之時,幹了他想幹的事,才再回來原位繼續昏迷?

斷浪大駭之下,一邊已抽身而起,全力撲向秦寧父子要再問個清清楚楚,只是他迭受重創,此時身形已較慢,輕易便給秦寧父子閃開,而秦佼此時卻忽地抽出腰間佩刀,狂笑:「斷浪!我們陷害你及聶風又怎樣?如今鐵屍雄蠶已落在我們手上,我們必會叫你如——」

就在斷浪還不知該如何去辦的時候,有一個人,已經來告訴他該如何辦了。

「嗯。」聶風斜眼一望斷浪,徐徐答:

眼見與他共渡五年艱苦的馬朋友一刀兩斷,斷浪更是恨得怒火中燒!可是,如今鐵屍雄蠶落在這秦寧父子手上,他與聶風,甚至玉兒的命運……

秦佼!

聶風說罷已回過臉,不再看斷浪一眼,只因他不想斷浪再因他而心軟。

天下第一樓,向來都像一個神聖不可侵犯的巨人,所有天下會眾,包括聶風、秦霜、步驚雲,若不得雄霸許可,亦不容隨意進入!

鐵屍雄蠶……竟然不見了?

「什麼事?」

「浪,我聶風自小母離父瘋,就連我的親生孃親亦舍我而去,卻只有你,在所有人舍我而去之時,還是不惜犧牲自己的翻身機會,矢志不移的留在我身邊!若我說親,我唯一的最親也只有你了,我真的視你為好弟弟,切肉不離皮,只要你所幹的並非大奸大惡,即使你真的對不起我,我,也不會怪你。」

「別急!我們縱然知道,但,我們為什麼要告訴你?除非……」

夜。

只是,他的嘴角已滲出一道血絲,顯見雄霸這一掌真的動了真怒!

「好好好!想不到老夫所教的你,功力一日比一日進步,腦袋卻反而一天比一天愚不可及!你既然忠於友情,老夫就成全你,不再追究斷浪!」

什麼?雄霸要見……他?在此時此刻,雄霸要見斷浪,難道是因為明晚要重罰聶風的事?

「究竟是誰偷了鐵屍雄蠶?」

「不……!不……可能是……他!絕不可能是他做的!他絕不會這樣……對我!」

雄霸冷笑:

「那你不僅要死!明晚子正,我亦會很用心用力的重罰聶風!」

只因為,他一生最好的兄弟聶風,明晚便要面對筋脈盡斷、淪為廢人的厄運,他一定要想辦法救他!

雄載險惡的笑:

「好!我,就受師父——三百鞭!」

幹了對聶風不起的事?

還是「假的話」可怕?

乍聞聶風此語,一直不敢多言的斷浪陡地一陣感動,鼻子一酸,心忖:「風……你……你為何至此仍如此……維護我?我……真的值得你如此信任麼?

「不過……」聶風驀然又道:

「但……若我不供呢?」

聶風尚可為斷浪受三百鞭,如此情深義重,斷浪又為何不可為他而蒙此胯下之辱?

「可以令人昏迷徹夜的——銷魂香!」

一聲如雷貫耳的怒吼,響徹三分教場,一時之間恍似地動山搖!天在動,地在動,只因雄霸在怒!

其實以聶風輕功,本亦可避過雄霸此掌,只是他亦心知自己真的失職,硬接雄霸此掌只是讓其盡情發洩。

「浪,你雖然有一些小聰明,很懂假裝,但你昨夜眼神里眉鎖處,那種有苦自知、萬分猶疑之色,是瞞不過我的,否則,我也不配做你的兄弟了。」

「風,你……你實在對我太好了……」

「嘿嘿!斷浪!你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們來此,只因為要告訴我一件事呀!」

「天……天醫閣內堂……門……為何開啟了?風……」

「風少爺,為了斷浪……令你弄成……如此,真是……難為……你了……」

斷浪本已傷疲不堪的身軀,赫然滿是大汗,他霍地狠狠咬了咬牙,咬得牙縫迸血,道:「好!我……應承你!」

斷浪根本沒有想到,今日他此番衝動之言,將會成為他朝其心中一大不想記起的諷刺……

「挑斷他的所有手筋腳筋!」

而是無顏面對這些傷痕……

秦寧又道:

「像你這種低三下四的人,上次若非顧念你曾助我擊敗玉三郎那畜生,我又怎地選你為第五位候選天王?你配嗎?」

斷浪萬料不到,聶風竟會如此形容自己,他更是歉疚無比,他道:「風,但……你可知道,我昨夜為何送酒給你?」

「真的話」可怕?

「你若想令斷浪置身事外,你就代他受我……」

「你……早已知道?」

聶風聽斷浪仍如此說,不由臉色一沉:

只是,他縱然清白,他縱然想幫聶風,以他微未力量,他又能怎樣辦?

雄霸狂笑:

或許,真話假話,還不如……

「浪,如果,有朝一日你出賣我,並非為了一些值得一幫人的,而只是為了自己的私心妄欲的話,那……」

事出突然!斷浪根本無從閃避,也無從反抗,一張頭面被雄霸的重腿壓在地上,壓得口鼻噴血,模樣異常可怖,可是他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這次並沒有對雄霸屈服,仍是頑強的沒有呼痛求饒!

聶風的心裡在反覆安慰自己,反覆否定自己的胡思亂想!而就在他正處於紊亂與震驚之間,他身後戛地響起一陣驚呼之聲……

「浪,我自有方法解決!而且,雄霸又能將我怎樣?」

惟是,這絲平靜的眼神,卻平靜得近乎心死……

是的!去留肝膽兩心知!然而正因哪些,他真的會讓聶風,明晚再次受不知如何嚴重的正式重罰嗎?

「斷浪,其實,那晚聶風與那群天下精英,甚至你也一起昏過去,並非因你酒中有迷藥,而是因為聶風在喝過你的酒後,縱然不醉,身心也鬆懈了許多,於是,他便一時未有察覺,同時間有人從天醫閣頂上吹進一陣——」

「真真假假,這個世上,有時候真話比假話更可怕,所以我也不計較什麼真假,只要……」

「好!那如今老夫就給你們的友情一個最嚴峻的考驗!」

「什麼,是…你們偷了鐵屍雄蠶?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但……你何苦為我……這個被人看不起的……賤人,白白受此……痛苦?」

但聶風對斷浪的信任依舊不為所動,他堅定的、一字一字的道:「我,絕對信任斷浪!」

秦寧!

雄霸本在三分教場之上,與步驚雲、秦霜、文丑醜等一起檢視三十歲以上的徒眾武功,誰知聶風與斷浪驀然向他報告鐵屍雄蠶已經被盜,登時龍顏大變:「你敢再說一次!」

斷浪雙眉一皺,問:

雄霸不屑地道:

果然!甫進天下第一樓,雄霸乍見斷浪,二話不說,便已開門見山的道:「斷小子!你是一個聰明人!老夫不想拐彎抹角,我鄭重再問你一次……」「究竟玉三郎那天殺的畜生,以及你偷了的鐵屍雄蠶,如今在哪裡?」

「呵呵!真是樂極了!連天下第四天王的候選人,亦向我父子倆下跪!還有什麼事能令人如此大快人心的呢?好吧!佼兒我們就即管可憐可憐這條搖尾乞憐的狗種,告訴他究竟是誰偷了鐵屍雄蠶吧!」

「師……父!且別……動怒!萬事以和為貴」「住口!」雄霸罕見地怒斥秦霜,眥目道:「這次他實在犯下彌天大錯!誰都幫他不了,你給我站開!」

「斷浪你這種賤人,憑什麼要老夫相信你?」

「看見了吧!斷浪!你在我心中只像一堆地下的爛泥!我若要你死,就如踏死一隻蟑螂那樣輕易!我如今仍給你這討厭的蟑螂活著,只因我還會給你兩個抉擇!」

「因為,你正在躊躇應否下手,還有,縱使我要下手,你也會先視察天醫閣內的環境的,所以你才會送酒前來,以先探清楚形勢,其實,你還在猶豫,你還在不忍心。」

「浪,我和你相識多少年了?你的性恪,你的優點,甚至你的缺點,我都——瞭然於心,你可能會出賣自己,但你卻絕不會是那種賣我的人!」

「啊?不妙……」

雄霸厲聲對聶風道:

斷浪不虞聶風竟可斷事如神,愈聽愈是目定口呆,愣愣道:「風……你……竟然連這些……也猜到了?」

不過,雄霸出掌後也是一呆,他向來皆討厭任何人失職,哪管是他的三個入室弟子!一般門下只恐怕早已死無全屍了!如今他在盛怒中所出的這一掌,本欲將聶風轟個人仰馬翻,狂噴鮮血,要他在天下徒眾面前出醜,以洩他心頭之憤!

而對於斷浪這個洗馬雜役,天下第一樓更是遙不可及!五六年了!這還是他畢生第一次步進天下第一樓,真如步進一個威儀不可侵犯的傳說一樣!

「啊……」

「你已在外站了整整六個時辰,你,還要再站多久?」

「滾——」雄霸怒吼一聲,登時重腿一揮,攔腰便把賤如地上爛泥的斷浪重重踢飛,直破出天下第一樓的巨門,滾下樓外天階!

可是,無論斷浪如何向前行,他的路,又再次出現了令他討厭的人!

夜叉池仍在靜靜等待著。

他說著霍地抽出放於其龍椅畔一根兩寸粗的皮鞭!那是天下會的……

深沉得如同一段前路矇昧的友情。

此語方罷,窗外無邊的漆黑之中,冉冉出現了一條青綠的人影,這條人影不是別人,正是……斷浪!

風閣之內,不斷傳來一陣陣飲泣之聲,飲泣聲不是發生別人,而是發生整夜為聶風以布抹血的——孔慈!

「既然,你早已知道我在猶豫……會否揹著你偷鐵屍雄蠶,你……還不惱我?」

聶風不語,他只是茫然看著前方,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自己為何失職?是因為他太信任斷浪?

是的!所有人都昏過去了,在這段昏迷期間,什麼事情也可以發生!

「媽的!你是老夫第三入室弟子!你竟連這等小事也辦不了?你——」「居然失職?」

秦佼說著,瞿地刀光一閃,白刺刺的刀光,已當場將馬槽內一頭無辜老馬一劈為二,可憐的馬兒登時身首異處,血肉橫飛!

送酒來後才有事發生?

除了斷浪,就連秦霜亦為聶風此等信心動容,至於步驚雲,無論發生什麼事,他的面也不會動容!但,他的心中或許會的……

「你真的決定沒有?」

赫見天醫閣內堂中門大開,內裡一地狼籍,所有奇珍妙藥都撒滿地上,顯然曾遭人肆意搜掠!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秦佼忽地一腿踢了踢在他胯下爬過的斷浪小腹,踢得斷浪隱隱作痛,接著便一字一字的宣佈道:「就是————」

三百鞭?秦霜、斷浪聞言當場色變,常人受刑三十鞭,已經痛不欲生,更何況是三百鞭之多?更何況是由內力高不可測的雄霸親自操鞭?這簡直會致命!

斷浪看了看聶風倔強的背影,又瞄了瞄已默聽一切,泣不成聲的孔慈,他,終於極為無奈的。幽幽的走了。

我……」

用盡威逼利誘,斷浪還不是如此口硬,如此矢口否認,雄霸登時笑臉一沉,驟變怒容,他真的可隨時隨地轉換臉上顏色,他勃然道:「不識抬舉!」

既然聶風拼死也在維護斷浪,雄霸此舉,無非是借重罰聶風以斷浪恫嚇,希望斷浪為不忍心聶風因他受罪而不打自招!惟是,聶風似乎並不想給斷浪任何不打自招的機會,他又在斷浪要張口前搶先張口答:「如果我對斷浪的信任,會因為這三百鞭以及明晚的重罰而改變,那,我對他的,就不是真正的信任!」

「你們為何要如此加害我和風?」

斷浪本已新傷未愈,如今又再受雄霸一記狠腿,委實吃得不輕,更是傷上加傷,他簡直已到了寸步難移的地步!

什麼?斷浪真的沒有幹出賣聶風的事?他,是否又在說另一個謊了?

聶風想也不想,已重重頷首:

雄霸聽斷浪話中有話,登時惱羞成怒:

最有力方法!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