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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訣別也是朋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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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幾乎」,只因還有五人未到!

玉!三!郎!

「可是,前輩,斷浪已在夜叉池浸了一日一夜,早已變為夜叉,已經來不及……回頭了……」

「我的大哥!」

一直木然的斷浪,看著玉三郎雖然重創乏力,卻仍然異常關心他的樣子,終於有回少許表情,他慨然答:「玉前輩,你自己身負不共戴天之仇,更傷重乏力,身陷天下險境地,卻依然如此關懷我斷浪,斷浪實在相當感激;只是,也許我已用不著氣轉心丹了……」「因為,我已經和前輩一樣,成為……」

孔慈也震驚的插嘴問:

「你……新增的力量?」聶風一愕,突然記起適才斷浪的無聲無息出現,以及其出手之快,問:「浪,你何來……新增的力量?」

今夜,也可能會是世上其中兩個難得的朋友……

斷浪解釋:

玉三郎正感不知所措之際,瞿地,一個念頭飛快閃過他的腦海,他突然記起一件他差點忘了的事。

然而無論如何,也許一切也來不及了。

斷浪一心相助玉三郎與玉兒,都只為他實在看不過眼,他無法過他心中的那一關!

午夜子時。

「既是兄弟,本來就有生死相隨之——義!」

說來說去,斷浪還是為了聶風!為了令聶風真心的高興,他才如此堅決當一個有主見的人!

「我已擁有如夜叉般恐怖力量!」

「不!」斷浪堅決的答,卻仍沒半分站起來的意思:「斷浪永不會忘記風你的教導!但,你是值得的!你是值得我斷浪如此下跪的!」

聶風當然不認為斷浪會畏罪潛逃,他絕對相信自己沒有錯看斷浪!他只是擔心,一心要陷害斷浪的秦寧父子,會否又有其他卑鄙手段要害他?因為秦佼兩父子,也在昨夜失蹤了!

「風,即使你與我一起上三分教場亦於事無補!而且,更會因此事連累了你!既然如此,倒不如由我一人前去……」

「如果那時斷浪仍能僥倖不死,甚或未有變邪,也許我們還會有見面之緣,但相信這已經不太可能了,所以,如果我這次最後都不能親自拿雄蠶送給玉兒姑娘,那希望你能在再見玉兒姑娘之時,為浪向她說一聲,我……斷浪多謝她為我所造……的面譜,可惜……」

「自在人心!」

這個天葬場既是一個亂葬崗,亦即是說,葬在此地的人根本不受尊重,故在他們死後,天下會眾便把他們棄屍此地,任蟠踞此地的老鷹們吸食他們的屍體。

「什麼?幫主要給風少爺的重罰,就是……要……挑斷他的……」一旁的孔慈聽至這裡,當場震駭莫名!

啊!來人竟似把地獄之火也與其一起帶來!

正當聶風感到傍徨無計之際,霍地……

可是,縱然玉三郎不忍斷浪因他及玉兒受到負累,他如今渾身仍使不出半分氣力,甚至舉步維艱,他應該如何辦?

可是,所有門眾此際都已齊集在三分教場之上,還有誰會經過?

猝地,聶風與孔慈身後赫然傳來了一個冷靜的聲音,道:「風。」

「斷兄弟,你將氣轉心丹……全給我服下,那你憑什麼……為自己療傷?」

還是一直不敢……亂叫……」

是的!還是那句老話∶欠人一文錢,不還債不完,賒人一生債,不還不痛快……

他霍地背轉身,不再看玉三郎的臉,語調又回覆木然;「前輩,人生在世,有些時候,都會身不由已!但在我斷浪短短十多年的生命中,卻實在有太多身不由已的事!而今夜,卻是我真的有機會由自己意思去決定自己該乾的事,該走的路!那管這條路可否回頭!我相信若風知道我肯立志走自己的路,他……也會非常高興!」

「風,事情還未解決!因為若將雄蠶給回雄霸,玉兒姑娘的一雙眼睛便沒救,她將會今生今世都活在黑暗中,而玉前輩……亦不能達成救玉兒姑娘的宿願……」

說到這裡,聶風的眼角竟隱隱閃過一片淚光,他是真的由衷為斷浪懂得如何抉擇而安慰,只是,他仍繼續說下去:「但,浪,我的好弟弟,你能懂得公道,難道我聶風就不懂得了?你要幫那個玉前輩及那玉兒姑娘,難道大哥就不會主持公道,與你一起上三分教場向雄霸據理力爭,好化解這場恩怨?浪,你為何認為我會阻止你去為他倆主持公道?你為何要封我穴道?」

聶風聽罷斷浪的話,似乎已愈來愈明白斷浪的心,他忽然幽幽嘆道:「好一句公道自在人心!」

「風,不……可能的!即使你與我一起為玉前輩及玉兒取回公道,雄霸亦絕不會給回公道!你可知道,他為了將玉前輩斬草除根,昨夜還召我上第一樓,威脅若我不交出鐵屍雄蠶,以及供出玉前輩所在之地的話,他,今夜便會——挑斷你的手筋腳筋!」

「你已經不用再上三分教場了。」

「因為,昨夜我已浸在夜叉池一日一夜!我已經成為夜叉!」

他終於不忍再多看聶風一眼,卑微地垂首步出風閣!

蓋因他深信,斷浪若真的無恙回來,他一定會先來「風閣」與其會合,再一起上三分教場面見雄霸!

是的!聶風一點也不擔心自己將會受雄霸如何重罰!他只擔心斷浪會否安然回來!他必須在自己去接受雄霸重罰之前,看見斷浪安然無恙,他才去行安心!

此語一齣,玉三郎登時心頭一沉!雖然他適才已覺斷浪身上火勁有異,但還是不敢肯定,如今經斷浪親口承認,玉三郎益發難掩滿臉震驚,他怔怔的問:「什麼?你……已成為夜叉?你……已去過……夜叉池了?斷兄弟,你……為何……

聶風驟見雄蠶,當場喜形於色:

「叉!」

「我爹當年對我的期望儘管甚高,但我知道,在他老人家的心裡,無論我能否名揚江湖或揚眉吐氣都不要緊,也許最重要的,是他希望我能活得像個男子漢!」「所以,縱然我仍有回頭之路,但回頭之後只會訟我再像賤僕般苟且偷生,與其如此,倒不如活得轟轟烈烈!」

他既已回來天下,又為何不先上三分教場?而前來這個天葬場?

斷浪又悽然一笑,答:

「我根本從沒有什麼鴻圖大志!即使要當什麼第四天王,我也是不想你再為我的前程擔心,才會姑且一試。因為我知道,我若真的能成為第四天王,你便一定會很安慰,會很開心,我……只求你開心……」

彷彿,風和雪也在為今夜即將面臨訣別的友情而哭泣。

斷浪黯然的答:

而更令聶風震驚的是斷浪臉上此刻的死寂表情,他心知事有蹺蹊,愣愣的問∶「浪……,你平安回來……就好了!但,你為何要封我和孔慈的穴道?你在這日夜內……究竟去了哪裡?」

今夜,似乎又有食物給它們送來了!

斷浪苦苦一笑,答:

「那豈非真相大白了?浪,你我這就拿雄蠶給雄霸,一切豈不解決了?」

緣於昨夜斷浪前來向他道歉之後,斷浪赫然整夜失蹤了!

為了成全聶風,為了成全玉兒,為了成全玉三郎,斷浪終於踏上他一生中最黑暗無望的絕路!聶風眼看著自己這個好弟弟為成全所有人而去,他實在很欣慰他的懂事,然而,卻更為他將要面對的困境擔心……

雄霸道:

已經不用再難道了!語聲方歇,斷浪鬥地上前,一把按著玉三郎下顎,一把已從懷中掏出一瓶物事,「拍」的一聲!便將瓶內物事全傾進玉三郎嘴內……

聶風雖如此說,惟斷浪卻搖首苦笑:

孔慈終於忍不著大哭起來,可是,除了哭問,她又能幹什麼?聶風又如何可幫斷浪了?

斷浪……

「前輩,雖然你總是說你和玉兒連累了我,但,其實斷浪卻要衷心的多謝你們!遇上你們,是我斷浪的運氣,因為我一直渾渾噩噩過活,直至你們出現,方才令我斷浪這個沒出息的傢伙,有機會挺起胸膛反抗一直將我貶為賤僕的雄霸!令我有機會可以戰得像個真正的—男人!」

「玉前輩就是當日於三分教場襲擊雄霸的血紅人影,雄霸曾害了他大哥一家,更毒盲了玉兒姑娘,所以,今次玉前輩找雄霸只為討回公道,卻想不到因為我當日要救你,令他最後反被雄霸三色指勁重傷……」

斷浪,今夜會先用他自己的方法,解決所有問題……

安慰……」

已快接近子正,風雪依舊漫天,天色更濃黑得如同斷浪的前程;三分教場之上,已陸續有無數門下魚貫入場。

「因為老夫這次絕不會偏私!任何人包庇偷鐵屍雄蠶的人,都——」「必須接受重罰!」

他終於知道自己該如何辦?

鷹眼永遠最銳利,飢餓已久的鷹眼更為銳利百倍!老鷹們驀然發現,在距天葬場數百丈外的一條小徑之上,正有一條人影徐徐步近!

「若我今夜不能帶著鐵屍雄蠶,在三分教場向雄霸交待,風便會被他挑斷手筋腳筋,成為廢人!但若我帶著雄蠶往見雄霸,如果仍是功力平庸的我,根本便絕不可能再取回雄蠶救玉兒姑娘,所以,我不得不借助夜叉池暫時增強自己,因為我必須向雄霸表明雄蠶是我斷浪所取,與風無尤,然後還有能力逃出雄霸的追擊,回去救玉兒姑娘……」

這就是雄霸敵人的下場!

「但……我絕不會讓你……與我這沒出息的弟弟……一起沉淪下去!」

等一個最令他放心不下的好弟弟——斷浪回來!

「雄霸!」斷浪直截了當的答:

「可惜……」斷浪忽又異常卑微無奈的嘆道:

「斷……兄弟?」玉三郎乍見此刻一臉木然的斷浪,當場心知不妙,更見他渾身不獨在散發熱勁,且還能如此無聲無息地出現於他跟前,修為明顯暴升,他有一個極不詳的預感,愣愣的問斷浪:「斷……兄弟,不見……一日一夜,你為何……看來……像是……不同了?難道……難道……你……?」

然而,向來視斷浪為「眼中釘」的秦寧父子沒有出現,雄霸倒是有點奇怪;不過,即使他倆不出現亦毫不礙事,反而,今晚的主角兒「聶風」與「斷浪」還未現身,倒是大出雄霸意料之外。

天葬場!

「但……如今若還不再叫的話,便可能……再沒機會了!所以——」

聶風聽至這裡,開始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他恍然的道:「我明白了,所以,那次秦寧父子說你窩藏刺客,其實是真的!你是為了內咎才會冒險收容那個……玉前輩?」

「玉兒……姑娘?玉前輩?他們到底是誰?」聶風雖隱隱感到斷浪的苦衷,惟仍不知就裡,不明所以。

卻原來,自從秦寧父子往斷浪馬槽搜尋玉三郎不遂之後,斷浪為防萬一,便將玉三郎藏在天葬場附近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內;這天葬場向來陰風陣陣,屍骸遍野,人跡罕至,絕對是一個可以讓便創乏力的玉三郎,慢慢回覆功力的安全地方!

饒是聶風曾身中三百多鞭,遍體鱗傷,他還是忍著滿身重傷,在這日之內四出苦尋斷浪,可惜,任他找至傷口再度迸裂,任他找至力竭聲嘶,直至黃昏時分,斷浪還是蹤影無覓,最後,聶風惟有回到風閣裡等。

「斷……兄弟……」

聶風一直茫然聽至這裡,眼中驀然狠狠淌下兩行淚,恍如血淚,他猝然哽咽的問:「浪,你既知……若你一切平平安安;我……便會很安慰開心了,可是,你可知……你如今……舍我而去,若真的……不幸死在雄霸手上,我今生今世……可還再有開心……的日子?我聶風又怎對得起……當年你爹斷帥在凌雲窟……將我們拋下怒海求生……之恩?」

緣盡之時!

「我,將會承擔一切!」

「不過……我也全不是因為內咎,因為玉前輩為了他大哥一家,不惜犧牲了自己的俊臉與及一生幸福成為夜叉,他,實在是一個值我斷浪敬重及同情的人,更何況,雄霸當年謀害他大哥的所作所為實在天理不容……」

一條人影遽地已出現在他和孔慈眼前!

難道他如今還浸在夜叉池內未能功成?

「風,對不起,我封了你和孔慈的穴道,只因我不想你們阻止……我今夜將要乾的事!」

「風,關於這道新增的力量,真是一言……難盡!我唯一可以說的,便是若我一動用這股力量,我的心……便可能會控制不住……而步向邪道,所以……」

以!」

聶風與孔慈當場訝異無比,因為他倆已即時認出此人的聲音屬誰,更想不到這人竟可在身懷「冰心訣」的聶風耳下,完全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二人身後,他的功力身手已暴強至此?

「所以,」斷浪又續說下去:

「呱」的一聲!縱是天寒地凍,老鷹們也無法忍受這愈來愈近的火熱煎熬,猝地紛紛展翅高飛而去,這個火熱的來人朝滿天受驚的飛鷹一望,不由苦澀一笑,對老鷹們沉吟道:「我,真的已變得那麼可怕嗎?」

但,如今的他渾身乏力,又何來熱勁?他不期然心中一懍,睜目一看,終於發現散發這股熱勁的人,此刻竟已無聲無息地站在他的跟前!

斷浪前來這裡,全由於他要在解決一切之前,先見一個人。

這裡是天下會的一個亂葬崗

來的好像不是一個尋常的天下徒眾!

「我的……好兄弟,你能為那個……玉前輩說出一句……這樣的公道話,顯見你已再不是當初那個對天下會眾卑躬屈膝的……黃毛小子,你……真的已成熟了,我實在……很……

「風……少……爺,斷浪實在是你一個……很難得的……好兄弟啊!他這樣好心,又這樣……可憐,他不應如此的……去!風……少爺,我們……究竟有何……辦法可以幫一幫他?我們究竟有何辦法可……幫幫……他?啊……」

這些年來,雄霸不斷剿滅大幫小派,許多不服的門派幫主,更被擄迴天下嚴刑逼降,且還有許多人受不了殘酷無比的酷刑而慘死,他們的屍首被仍在此天葬場,多得堆成一個個的山丘,也養肥了這帶的老鷹們。

天!斷浪此語方罷,戛地「噗」的一聲!竟然向聶風重重下跪,一直盈在他眼眶的眼淚,亦終於狠狠劃了下來!

眼見玉三郎千央萬求自己別去,別要因用了夜叉池力量而走火入魔,斷浪實在非常感動,只是,他的——心意已決!

「鷹啊!你們可知道,人最可怕的地方並非力量,而是人的心……」

「請你以後在……浪……不能跟隨你之後……」

這五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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