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羅,是你?」神行太保一怔,但隨即明白,兇羅必是於適才被人所制,才再將他視作「暗器」般拋向神行太保身後,她讓他二人「主僕相殘」!
情:已撤底將他激發!
「?」
她終於也回來了?
「亦絕不該——死!」
可是,眾人很快便知道為何了!因為場中所有人遽地感一股空前強大的吸力,將他們各人的身體硬生生抽離地面,直向半空升去!
即使是身負部份摩訶無量的聶風,此時亦無法引發步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蓋因他還不懂如何使用這道力量,只是偶然才會被引發摩訶無量,但這卻不能對保證今日戰神行太保,能夠必勝!
而此刻的神行太保已追上半空中的神訣真元,剛一爪攫著真元剎那、還未及高興,一雙蘊含無限爆炸力的冷手,亦在同一時間……
然而,看著好狡無比的神行太保撲近,步驚雲卻依舊無動於衷,他只是冷冷的盯著神行大保,吐出一句話:「來——」
「我本來也不敢肯定你就是我所想的人!但如今見你如此誓死護著步驚雲,已經證明換的想法絕對正確!神母真的已將你變為另一個‘你’……」
這半顆神訣真元,就像雪緣那半死不生的殘命……
失去力量對於一個高手來說,便如同失去了求勝的本錢!
然而,聶風因顧慮神母及步驚雲等人,身負要事,固然不能留在那小居太久,他最後唯有離開那所小居,向西湖進發!
「保留滅世魔身——」
步驚雲一語至此,神母赫然發覺,他體內的波動不僅將她欲貫進的最後一成滅世魔身堵截,且他不知何來力量,竟還將她已貫進其體內押成滅世魔身……
同時得到真元!
神母一面源源不絕將滅世魔身傳給不能動彈的步驚雲,一面苦笑著答:「因為,今日只有驚雲能再次提氣使用摩訶無量,對付——神行太保!」
還有一室慧質蘭心所餘的芳香……
聶風手中並元雪飲,何以能使出霸道無比的驚寒一瞥?
神母雖一意孤行,然而聶風眼見她不斷流失內力的身子開始顫抖,仍不由道:「但,神母,為何一定要摩訶無量才能對付神行太保?難道合我與你及水靈三人之力,仍鬥不過他?」
「不……」
神行太保,小青及步驚雲,不禁齊齊朝這條及時救了小青的青練彼端一望,只見這條青練的主人,正是及時趕到的神!
他原來在——聲東擊西!
聶風正欲將神行太保的真正面目道出,好讓在場的步驚雲及神母等人能夠知道,誰知神行太保未待他把其身份說出,他已厲聲道:「嘿!聶風!既然你已知道本座的真正身份,今日更留你不得!我就先殺你……」
「命!」
是的!本來要再激發步驚雲儘快恢復元氣,以「神」所餘的那顆滅世魔身真元亦無不可!但適才神母與聶風在夾攻兇羅之際,兇羅心知自己不敵,早已將一直在手的滅世魔身真元擲給「東神龍」,東神龍亦迅即逸走而去!
「你適才——」
聲音傳至同時,一條絲弱的女子身影亦隨聲而至!剛好便落在神行太保與步驚雲二人之間;這條瘦弱的身影,更閃電雙手齊出,企圖豁儘自己力量,為步驚雲擋此致命一擊!
是她?
這一擊他已拼盡體內所有摩訶無量的餘力,若然不能一擊將神行太保重創或擊昏,再奪其手上真元,他自己亦會力盡,再無還千之力!必死在神行太保手上無疑!
「只要我生門一開,我被制……多年的……神天極便可……大成,那時……」
神行太保的殺指未到,蓋世無匹的凜冽指勁,已遙遙將步驚雲逼得透不過氣!這一指之霸之威。若給其擊中又豈止破喉如此簡單?簡直例要即時爆體身亡!
「而你適才由化神屍取神訣那刻開始,已三度使出摩訶無量。任你潛藏的摩訶無量多強,至少亦需一盞茶的時分方可回氣!但在這一盞茶時分之內,已足夠你我之間發生許多事情,譬如……」
步驚雲當然絕不會坐視不理!他雖然並非什麼仁人君子,但也決不能眼看一個捨命救他的女孩死在他的面前!
那全因為,聶風自從與長生不死之神那一役後,有感於雄霸傳其的「風神腿法」雖急勁無倫,惟若論殺傷力及道霸道,仍不及其父聶人王的——傲寒六訣!
啊?神訣真元,竟亦爆開了?
「哈哈哈哈……」
「今日並非——」
「被我搶到——」
這一變真是非同小可!顯見神行太保這一擊志不在將眾人抽上半空,而是要將真元——抽上半空!
而更令昏沉中的聶風感到毫異的,是這女孩竟不惜耗用自己的功力,為他療傷!
「實力!」
各有半顆落於對方手上!
「寫在字條之上?」
啊?原來「神歸極樂」中的「極樂」,是指「天」!神行太保這招並不單是對付聶風,而是要將所有人以超強力量強硬抽上半空?
就在神行太保還距數尺便攫著步驚雲手中的真元之際,鬥地寒光一閃,神行太保忽然發覺,一道寒光突從旁劈到!
更隨著神母等人,直墮向已崩塌的雪地深淵之中!
而步驚驚雲與神行太保二人,更即時被地方的強橫力量轟至七孔噴血!
「將真相告訴我?」
果然!神母眼見小青及步驚雲眼神內的疑惑之色,此時亦不由從半空飄然而下,無限歉疚的道:「孩子,你們不用再疑惑了,不錯!我真的是故意引你們先行前來海螺溝,但,我有一個苦衷,暫時仍不能告訴你們,除非……」
小……
「救我!」
細小清雅的石屋,僅餘下一柄紙扇!
神行太保為何在殺小青時突然停手,還說出一番如此莫名其妙的話?瀕死的小青與步驚雲都不明所以,然而也沒有時間讓他倆想得太多了!
既然神訣真元已在步驚雲手上,步驚雲對神行太保已再無任何「利用」價值!
神歸極樂?
只是,奇蹟就是奇蹟,並不會輕易發生!
所有雪地!
「說錯了!」
他冷笑:
神母見步驚雲豁盡生命餘力轟出此冒險一擊,仍被神歸極樂制時的她亦不禁深深動容,嘆:「很……好!驚雲,我的兒子,你總算為她不惜豁出性命了!也許,人雖然已記不起她對你的愛,仍依稀感到她與你今生前世,都有一份深得無法斬斷的因緣吧?」
然而,縱然神行太保的殺指已逼近眉睫,縱然步驚雲已暫時寸氣難動,死神畢竟是死神,面對死亡仍未方寸大亂,他臉上還是冷冷的,體內卻在暗自拼命催逼真氣!他仍然未有放棄自己最後一分努力!希望能有奇蹟出現,可突然「提早」回氣擋此致命一擊!
也許神母雖然震驚,她還是知道的!
當場全部不知所蹤!
啊?本來完整無缺的一顆神訣真元,竟在二人使勁爭奪之下,硬生生被撕為兩半!
就是此刻仍在步驚雲在掌上的——神訣真元!
更問況……」
小青!
瞥!
「人正將體內餘下五成不完整的滅世魔身貫給驚雲,請你盡力掩護我倆!」
「情」的力量!
啊?本已被兇羅重創的她,終於及時趕到相助步驚雲?
神母為何又說雪緣也變為另一個人?
「為何偏要將真相」
霹靂!硬碰!
「可惜;你縱有與步驚雲相等的優秀資質,刻下能與我對抗的僅餘你一人!你們所有人一起來也許仍能阻我,但如今你已孤掌難鳴!更何況……」
「步驚雲!自從我神行太保在多年前……火拼‘神’那役開始,已經……很久未有嘗過如此痛快……一戰了……」
兇羅!
「不……過,步驚……雲……」
他已將三道摩訶無量匯合為一道更強絕人衰的摩訶無量!
而且不單聶風來了,同一時間,另一條人影亦已如電撲前,一把例將已傷重欲倒的小青飛快抱過一旁,這條如此關心小青安危的人影,正是水靈!
「難道不怕……」
而與神行太何同墮深淵的步驚雲,此時亦再難支援下去,他只覺腦際一麻,雙目一黑,終於亦在身形下墮的途中昏了過去!
不成功!
「不錯!當日在西湖,你將我轟進水裡之前,你帽子的面紗曾經一揚,我已瞥見你在面紗後的真面目!你其實是……」
也許,擁有無窮力量的高手,最感到可怕的是……
手是步驚雲的冷手!
「其實,就連聶風你自己,亦已領教過本座的厲害!你可還記得,曾被我重創墮下茫茫冰海?我只是奇怪!究竟應已九死一生的你,何以仍可安然無恙?」
聶風!
「你……果然是繼長生不死的‘神’之後,神族另一個……精極無倫的……神!」
而這道寒光所散發的力量,教他亦不得不先放棄攫取步驚雲手裡的真元,回爪向寒光擋格!
步驚雲驟然使不出任何內力,神行太保卻似乎早已預知他會如此,他獰笑:「呵呵!步驚雲,你雖已將我的‘擒神仙氣’凝結為冰,但看你如今的樣子你似乎突然再無法使出任何力量了!步驚雲,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神母!
「生……門!」
方圓數百丈內的雪地更即時向下崩塌!
然而,在這芸芸天地不怕死的高手之中,究竟有什麼事情會令他們感到極度可怕?
是她?
「要救我的女人,」
攫著真元的另一端!
「夢」!
青!
都抵受不了這滅天絕地毀滅力而全部爆開!
不!容!有!失!
「無法想像的潛力!」
「聶風!眼前步驚雲寸氣難動,神母又正處於傳功緊張關頭,單憑你一人之力要阻我又談何容易?我看你還是早點給我讓開!否則順我者昌!」
功力平庸的她,那有本事可抵神行太保這雷霆一指?她根本連慘叫的機會也沒有,但聽「客勒」一聲令人心寒的碎骨聲!她體內的胸骨相信已被一指破開!
所以不是他和雪緣一起死,就是神行太保——亡!
而這個世上,到目前為止,也只有當年的霍步天、神母、阿黑。小情、以及雪緣,才可能有機會令己無生趣的死神,有回少許人間溫暖、幸福……
人間的一眾高手,為了求勝,大都天不怕,地不怕!
「但——」
若她在犧牲她那不完整的五成移天神訣給步驚後仍有餘力。她為何不早告訴他們?
與其難以覓刀替代雪飲,倒不如將刀訣融於腿招之中!
聶風真是疑幻疑真!可惜,任他如何思念當日的那個薄命紅顏,他還是未能從這個寫得清秀雅麗的「夢」字,辨出這個神秘的女孩是否真正的「夢」。
戳中她的心房!
他竟在西湖下的搜神宮分壇進口附近,發現神母正將一個裝束極像雪緣的女孩遺體抱出搜神宮分壇,更妥為埋葬!
聶風聞言即時一怔,隨即閃電掠到神母與步驚雲身前,先守護在二人前方,繼而問道:「神母,你為何突然要將體內僅餘的五成滅世魔身貫給……雲師兄?你這樣做,只會真的令你虛弱全死……」
而是他的僕人
而且還不僅一次,她是一而再再而三地,以內力為其療傷;除了因為這女孩天性熱腸,聶風實在也想不出其餘她不惜一切救他的理由!
場中不獨聶風、甚至步驚雲、神母、水靈以致已奄奄一息的小青亦陡地一愣;只因神行太保雖在說使第三極「神歸極樂」,但居然仍未動手攻向聶風!
可是,步驚雲卻依舊寸氣難提,甚至連閃避的氣力也沒有!
她走了……
「再取真元!」
「哦?你竟然見過我的真面目?」
「若小青真的要死,中是你們真的肯定已可用移天神訣真元救回雪緣之時,才是讓你們知道一切真相的適當時候……」s/s
可是,就在步驚雲昏過去前的一刻,他仍緊緊握著自己拼「命」搶回來的半顆神訣真元!
他們會突然失去了他們的力量!
最後一個「元」字吐出,神行太保的人已像化為一根「穿心利箭」.「崩」的一聲!
「更快撤底殘滅你的!」
「手中?」
故而,縱然聶風勇猛無俱地擋在正處於傳功緊張關頭的步驚雲及神母之前,神行太保還是對聶風視若無睹!
「就讓我告訴你!那隻因為,你的摩訶無量雖已能逼發出來,卻還未能像摩訶無量的原創者‘神’一樣,可將這博大精深的力量用得純熟!緣於摩訶無量實在太霸道,太耗費氣力,等閒不宜使用!」
神母、聶風、水靈乍現,小青本來已奄奄一息,惟仍掩不住滿目的無限疑惑,她異常虛弱的對水靈道:「姊……姊,神母……不是早已在……西湖下……等我們……回去救她……與雪緣姑娘的……嗎?她……為何……如今……又有功力……前來……海螺溝?甚至……連失蹤……多時的……聶風……也來……了?」
「她死你亡!」
不!
而是……
「意想不到!」
天!原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聶風已被神行太保適才「聲東擊西」的攻勢愚弄之間,聶風竟然並未被其愚弄!
「活……」
他絕對
「我的神天極僅使了兩擊!接著下來的一擊,將會更令你們……」
就在他發現在其身後的兇羅,已被他一掌轟至昏厥倒地之際,他仍與神母青練糾纏著的殺指,赫然感受到一股快勁無倫的壓力。
她的掌還未觸及神行大保的指,赫然已被他霸道無比的指勁硬生生逼開,霎時她的胸腹之位中門大關,神行太保的指更勢如破竹地直向她心窩之位戳去!眼看就要刺進她心坎裡!
二人各以強橫力量,緊執真元的另一端,霎時兩股曠世力量藉真元傳導之下硬碰,當中的真元再難容下兩大曠世力量,赫聽又是「裂勒」一聲……
「我知道!」
「聶風適才本座所使用的兩招‘神天極’,雖被步驚雲的摩訶無量所破,但這只是我神天極開首兩招而已,更強的神天極還在後頭,這一點,相信神母最是清楚不過!」
她一直抵著步驚雲背門、傳功給他的掌心,赫然感到他體內的真氣,起了一陣不尋常的波動,彷彿是因為目睹真元快落在神行太保手上而波動!
這個問題不但令此刻的聶風滿腹疑團,也令小青水靈姊妹大惑不解!
就在神行太保說話之間,他抵著小青心房的指,又再重勁向她的心窩戳進!
可是回到西湖,聶風卻失去步驚雲的蹤影,心中擔憂,他的雲師兄不知已否被神行太保擄去,誰知就在他正不知何去何從之際……
神母卻並沒直接回應步驚雲,只是即時對站於在不遠的聶風道:「聶風!」
帶著恐怖而自信的笑聲,神行太保終於直墮向雪地深淵,轉瞬已消失於深淵的無邊黑暗之中。
他的眼中只有可以令他衝開體內生門、兼且能揭開千神劫秘密的——真元!
他終於與神行太保……
但料神行太保掠至半途,遽地身形一轉,就在聶風的勁腿快要與其硬碰之際,他赫然以無法想像的刁巧身手,改向聶風身後的步驚雲掠去!
「還須以我自己——」
他只對一件物事有興趣!
神行太保說著,人已霍地如雷霆射前,聶風心知其功力利害。即時勁聚右腿,蓄勢欲以勁招迎上!
若然他幸運,當日的霍步天就不用死,他父子倆還可樂敘天倫,他也不用上天下會淪為仇人雄霸之徒,伺機報復!
但,其實他真的不敢肯定,自己在昏迷之前,是否真的曾見那女孩臉上有一道紅痕?
「到底是什麼力量再——」
「得好!」
不錯!神母與雪緣曾在搜神宮深處火拼神行大保,最後更弄至雪緣耗盡移天神訣的真元,不死不生!神母一定曾嘗過神天極更厲害的強招,否則,她如今也不會如此不顧自己性命,先激發步驚雲復元再說!
聶風只依稀記得,自己在昏迷之前,好像曾瞥見那女孩臉有一道紅痕?所以才會情不自禁的喚了她一聲「夢」。
驟聽聶風如此一問,站在不遠處的神行太保終於張口道:「問得對極了!」
對了!聶風為何又會可安然無恙,再戰江湖?
兩大曠世力量硬碰之下打成平手,更當場爆出一道「霹靂」似的火光,急速朝四周散發!而這道霹靂的火光所過之處……
他要重追出擊!
「而是——」
「一份即使人和她都已不復記起、卻深得即命名大家已變作另一個人,仍然生死相隨的……」
神行太保聞言一愕,道:
「逆我者亡!」
一條青練,猝地從遠飛近,一卷,已然將神行太保的殺指卷個正著,險險勒著其指再深刺之勢!
「你是我已記不起的孃親!」
而這條瘦弱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