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風斜目一瞄步驚雲,道:
神行太保此言一齣,雪緣即時柳眉一皺,道:
可是,眼前的石奴像已破為粉碎,惟觸目所見,石奴像內哪有什麼驚世秘密?除了!
「風!」
聶風本亦欲與步驚雲一起掠往石奴像那邊看個究竟,惟是,當他正欲緊隨步驚雲展身之際,他驀然感到一陣……
可是,無論聶風如何豁盡全力,這式以腿使出的驚寒一瞥甫避如包圍步驚雲的無形劍綱,僅是爆一聲金鐵交加的「掙」然巨響!內力已經不弱的聶風竟被劍綱反彈出六、七丈外!
「你所用的隔牆有毒,根本對我沒用!」
「如此!」
一念至此,步驚雲雙目更暴綻一絲勇悍無比的精光,但聽被困在劍綱內的他又沉沉對聶風道:「即使,」
可是,那道無敵劍氣似乎空前強大,即使聶風與步驚雲二人合力,居然亦無法制止它向前直刺之勢,如止一來,步驚雲與聶風一前一後,竟同時被那道無形劍氣狂壓向洞壁!
「聶風!」
是的!步驚雲亦曾聽聞,當不同的絕世劍手達至其自身的最高境界時,都各自有不同的層次!相傳有些人在到達最高境界時,會成為劍道中的「天劍……
這一變當真非同小可!就連神行太保亦陡地動容,道:「好一個外柔內剛的烈女!移天神訣的功力正經你右掌透進守劫門,你想自殺以斷絕神訣貫進門內,嘿!可沒那樣容易!」
人!
只因神行太保在說話間,他的人亦同時閃身而前,雪緣還未及瞧清他的出手,赫然已發覺自己右手竟被神行太保的右掌一卷,一帶!
「自己會應付一切!」
啊……?
你天適才要吸我體內的神訣,正好將隔牆有毒也一起吸過去!」
只是,聶風與步驚雲眼看洞內的凌亂情景,雖然各自心裡忐忑,惟他們似乎已無暇忐忑太多,因為……
聶風抬首看著被破開的洞頂,臉上下期然浮現一絲擔憂之色,對一直默然的步驚雲道:「雲……師兄,這道守劫門已經完全上升,明顯是因雪緣姑娘與神行太保體內的移天神訣合為一道才能開啟!」
但若二人繼續給劍氣逼向洞壁,劍氣勢必先刺破步驚雲的咽喉.再刺破在其身後助他的聶風咽喉!步驚雲有見及此,於此電光火石間突然對聶風道:「聶——」
那個巨湖!
再用天下無敵的摩訶無量!
因為守劫門內已赫然傳出「轟隆」一聲巨響!
「什麼遺憾?」
和他!
步驚雲這樣一想,身上的鬥蓬赫然又被「嗤嗤嗤」的割下數道口子!那種無形劍氣,看來發得愈來愈密!
「你……」雪緣當下心知不妙!她不虞神行太保這次竟放棄吸納她的移天神訣,而改為引動她的移天神訣與他的二合為一!
啊……?好強橫無匹的力量!雪緣驟覺自己右被神行太保一帶之下,縱然已身負五成移天神訣的她,整個人竟亦被急拔而起,直向數丈外的守劫門疾飛過去!右掌更被帶動得按在守劫門上!
顯然他真的已被劍氣重重包圍,而且這些無形劍氣愈發愈重!甚至逼得聶風也無法接近!
「摩訶無量!」
「量!」
神行太保縱在惱怒以自己一個神級強者智者,亦遭受「神」的愚弄之餘,雙目,更已即時掃視四周,只因為,如今並非恨「神」的時候!
有人來了?
「而天書所在的玄機,一定也藏在這尊石奴的像內!」
「別要接近——它!」
但其眼前卻真的有一個不惜求死也要對付他的人!
更何況,神行太保眼見石奴像已在六、七丈外,早已給勝利一時衝昏了頭腦,故這次他亦冷不及防……
然而,作為隔牆有毒「毒引」的人亦不好過,雖不會即時毒發,惟在三日內若是秒到解藥,便會全身腐爛而死!
硬接這一道無形劍氣!
聶風眼見此情此景,此時已不顧一切,以其自身最快的速度飛身撲向步驚雲身後,雙掌一抵步驚雲的背門,他要豁盡全力制止步驚雲被那道強大無比的無敵劍氣壓向洞壁!
「氣?」
語聲方歇,本在呆立的神行碎呆鬥地展身一縱,逗身巨湖彼端其中一群神像掠去!
「還是沒用!」
步驚雲曾經過神母的滅世魔身激發,所以除非氣盡,否則已可隨自己意願使用摩訶無量,惟聶風仍不能如此隨意動用摩訶無量,故步驚雲必須以自己的力量牽動他!
就在二人正在察看那些石碎劍碎之際,嘎地,二人突聞後傳來一聲……
答案很快就揭盅了!就在雪緣高呼同時,她的人亦鬥地急拔而起,一衝便已躍上二十丈高的洞頂,接著……
一幕奇景!
步驚雲與聶風總算明白,何以適才那石奴像竟會發出只有絕世劍手才擁有的劍氣了!
步驚雲當下恍然大悟,那個漸呈收緊的無形劍綱,其實是要把接近那尊石奴像的入侵者困在像前三丈之地,接著石奴像內便會再凝聚另一股更為至高無上的必殺劍氣,將入侵者……
「雲師兄,這尊劍客石像在這洞內看來有點……與眾不同,不知會否與千神劫的秘密有……」
同歸於盡?
這個年代,誰又能真個肯定蒼天一定有知?
霍地,只見步驚雲夾著那道絕世劍氣的雙掌,暴綻一道冰冷的藍光……
果然!就在那道最強的無形劍氣逼近之際,步驚雲沉冷的雙目速地閃過一絲光芒,彷彿發現了什麼似的,冷冷的道:「原來——」
就在雪緣與神行太保已經同歸於盡的一刻……
不錯!真的是劍碎!步驚雲與聶風觸目所見,遍地除了石奴像的石碎之外,還有不少金鐵碎片在內;瞧真一點,這些金鐵碎片盡皆寒光四射,明顯是屬於一柄絕世神兵!
霎時之間,步驚雲整個人一直向後倒飛,但在他向後二十丈之處便有洞壁,若他被這無形劍氣逼至洞壁,在退無可退之下,勢必會被這道劍氣破喉而死!
「好可怕的劍氣!這些劍氣,甚至不比當日應雄前輩在茶寮折服隴山四君子的劍氣弱!」
雪!
而且還是兩個趕來救人的
聶風實在見過太多天地無情所造成的遺憾!善人,未必一定會有善終……
極度不安的感覺!
「神!原來你一直都在刻意誤散傳言!你一直信難忌憚守劫門內真的有萬石火藥而不敢留然闖入!你一直都在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頃刻間,步驚雲體內這股摩訶無量迅速於聶風體內流竄,以「同氣相生」之理一直牽引著深藏於聶風體內的摩訶無量,聶風只覺自己丹田愈來愈熱,一股上天下地無人能擋的力量已被步驚雲牽引得蓄勢待發,他鬥地沉喝一聲,猛然將自己這股蓄勢待發的摩訶無量逼進在前的步驚雲體內,步驚雲亦不容細想,即時將聶風貫進體內的摩訶無量與自己的融為一道……
擊殺!
原來是步驚雲與聶風!
神只是刻意誤傳守劫門內有萬石火藥守護,若不得他獨門的移天神決而入,便會引爆火罵就石俱焚,事實上,他只是要唬嚇所有覬覦千神劫的強者,若非得到他的移天神訣開門,便絕不要妄想得到千神動之秘!
「蓬」的一聲!他已不由分說,直朝那尊石奴像急掠過去!轉瞬間更已掠至石奴像前六、七丈!
由於人和劍的生命互通,故這個絕世劍手一旦逝世,他畢生所習的劍氣便會順理成章移寄在其劍之上,甚至乎他生前的所想所思,與及他的心願亦會寄存於劍上,讓他的劍在其死後繼續成他的遺願!
只見守劫門內的世界,原來別有洞天,赫然是一個異常廣闊的山洞!山洞中央,更有一個徑逾二十丈的巨湖!
啊……?
「但,雪緣姑娘既然與神行太保開了這道守劫門,他倆如今的人又在那裡?看洞頂和洞內的碎石,二人明顯曾發生激烈拼鬥!可是以雪緣姑娘那五成移天神訣,相信仍未是神行太保神天極的敵手,那雪緣姑娘她……會否……?」
「蓬」的一聲!步驚雲已像一雙巨大的黑色蝙蝠一般,落在守劫門內的世界,聶風亦緊接落於其身畔!二人更隨即環顧洞內四周!
他這樣實是相當聰明!他再不用為吸納她的神訣而同時攝進隔牆有毒,再費一番工夫驅毒!
然而就在步驚雲說話同時,那個石奴像速地暴綻一道豪光,一直在石像內凝聚的那道強逾十借的劍氣,已經「蓬」的一聲!
而她更隨即發現,能令這個僅次於長生不死得「神」的人間強者如此茫然呆立的原因,竟然是……
「就讓你再好好見識我神天極另一道神妙力量——」
不知道!
但聽他又嘿嘿而笑:
正如眼前這柄己被破為寸碎的石奴之劍,相信也是因為其主人石奴生前已達到「劍命境界」,才會在死前將自己的劍氣及遺願貫進石奴像內,再將這柄神劍藏在劍內,一直為他守護那捲——無字天書!
不錯!在神行太保爪下,即命名是自求了斷亦絕非易事!只見他左爪遵出,已然在千鈞一髮間緊捉雪緣自殺的左掌,雪緣登時求死不能,只是,她如今即命名求死亦已經太遲了!
他!
風雲二人已是當今武林數一數二的精英,想不到世上竟有二人合力仍抵擋不了的絕世劍氣?若當年的黑衣叔叔或那應雄前輩傾盡他們的曠世功力全力施為,相信亦有眼前此番光景!因此,以目前步驚雲與聶風的功力,如何能抵擋與黑衣叔叔及應雄同等級的全力一擊?
什麼?雪緣竟然早已吸毒?她服的底是什麼毒?但聽她凜然回應:「不錯!我今次早已有備而來!我其實早已服下‘神’當日所煉的‘隔牆有毒’!
「遺憾的是,你雖然費盡心思制我,卻始終會徒勞無功!因為……」
這道無形劍氣不但無形無色,難於捉摸,它還是一道極度霸道無匹的絕世劍氣!步驚雲即使已及時接著了它,但它竟然硬生生將步驚雲連人帶著劍綱,平地強壓向後,重重倒飛!
「你即使再上——」
「摩——訶——元——」
他……居然將吸進體內的毒氣悉數逼出,他居然已可百毒不侵?民發緣狀不由花容失色!
「劍氣包圍!」
不錯!死神還要找回雪緣,還要向她說一句他此行要告訴她的話,他怎能就這樣死在這些劍氣之下?
霎時之間,「隆隆隆隆」的巨響非但不絕於耳,守劫門那道萬斤鋼門,亦緩緩上升!
但這道最強劍氣似乎是石奴像必殺的一招,絕不像適才那個劍綱的劍氣般切割步驚雲的身軀如此簡單!看來只要給這道劍氣轟中,步驚雲勢必碎:屍!萬!段!
步驚雲的意思,聶風怎會不明?聶風亦認同步驚雲的看法,像雪緣這樣好心腸的女孩,倘若蒼天有知,一定不會讓她有不好的下場!只是……
沒用?
守劫門內!
移字訣?雪緣很快便知道什麼是移字訣了!
「好!你居然不惜自‘毒’已身也要令我中‘毒’!本座實在為你要救天下蒼生的心而感動!可惜,亦同時為你感到——遺憾!」
而是找出千神之劫秘密的時候!
也許,只有當年已可長生不死的「神」,方才有能力抵擋石奴像所發的這道曠世劍氣,而取得千神劫之秘,再在看畢後放回原位……
劍碎!
劍碎?
縱然包圍著步驚雲的無形劍氣已緊密如綱,更愈來仍凌厲難擋,但聶風亦絕不會讓步驚雲孤身困在劍綱內作戰,他突然連腿成刀,以腿使出他聶家「傲寒六訣」的「驚寒一瞥」,以圖為步驚雲劈開包圍他的重重劍綱!
影!
對!聶風驟聞步驚雲這句話,當場也記起他們二人體內還有神的摩訶無量,步驚雲如今已經回氣,他倆還可……
「怎麼樣?你終於看見了吧?」
「咽喉?」
步驚雲與聶風很快便知道答案!
神行太保的推想雖不中亦不會,當年一代劍客石奴曾想出一個方法守護那捲可究極大道的天書,天書的所在,一定與這尊石奴保有關!
「一定不會有事!」
神行太保真是萬料不到,以雪緣一個外表如斯柔弱的女孩,竟會勇敢如斯,由自服「隔牆有毒」至「自殺」至如今要與他「同歸於盡」,她每一步為了阻他得到千神劫之秘,都毫不吝嗇性命,而她最後所使的這一著「破頂同亡」,更大大出乎神行大保意料之外!
神行太保一面狂笑,猝地甩開一直被其制肘的雪緣,徑自展身掠進已升起的守劫門內,雪緣見狀不由低呼:「神行太保!且慢……」
聶風並沒有再說下放去,然而步驚雲已明白仙心中的憂慮,他驀然沉沉的道:「像她這樣的人,」
但放眼洞內,除了他與步驚雲之外便空無別人,這股令聶風不安的警告感覺,究竟來自哪裡?
「守劫門內既有這個巨湖,即使門內有萬石火藥亦難以爆發,又怎會玉石俱焚?」
壓為肉醬?
不錯!真的有人來了!
聶風不由眉頭一皺,唯他仍沒有放棄為步驚雲破開劍綱的意思,只因步驚雲身上被劍氣劃下的血痕已愈來愈多,看來,這個劍綱正在逐漸收緊,早晚總有一道劍氣,會刺中步驚雲的心,所以……
蓋因他雖然以其「神天極」的「吸」字訣,意圖將雪緣體內的移天神訣全吸過來,惟當移天神訣正被他吸攝過去之際,他竟同時感到一股熾熱的「紫氣」湧向他的掌心!
只因為,它亦是一道——無!形!劍!氣!
而這柄絕世神兵,必定是一直深藏在那石奴像所握的石劍之內,故就在石奴像抵受不了摩訶無量的回襲而迸為寸碎時,內裡的絕世神兵才會一併爆為寸碎:「劍……碎?」聶風驟見遍地劍碎,亦逐漸對剛才石奴像能發出無形劍氣的奇事恍然大悟:「我明白!」難怪適才那尊毫無生命的石奴像,會發出只有絕世劍手才可發出的劍氣!原來全由於奴像內那柄絕世神兵!這是劍道傳說其中一個的最高層次……
「我步驚雲——」
「亦不會讓任何人和事阻我去路!」
巨石墮地,頃刻將地面撞得發生一陣地動山搖,洞內更是砂石飛揚,可想而知,這萬斤巨石墮下的撞擊力有多重多強,被壓在十多塊巨石下的神行太保與雪緣,想必已……
「但——」
神行太保當場私下一凜,不由分說,抽爪後躍,冷冷道:「你,竟然早已服毒」
「劍命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