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緣隨即發覺神行太保體內的五成移天神訣,已經從他右手食指貫進她右後的大穴,且還牽動她體內那五成移天神訣,與他的神訣合為一道十成的移天神訣,再悉數自她右掌透進……
她突然狠咬銀牙,豁盡體內全部的移大神訣朝洞頂一轟!
因為能夠令個絕世劍手,在死前不惜耗盡自己的氣及生命貫進劍內,以保一個可以控制千神劫的秘密,那這個可以控制千神劫的秘密,極可能會藏於這尊石奴像內!
什麼?步驚雲所站方圓數丈的地方已全被劍氣包圍?聶風聞言當場一怔,但亦知步驚雲此言非虛!
聶風已經沒有時間再細想下去了!他只有時間向在前的步驚雲高聲呼喚:「雲師兄!那尊石像很邪門……」
可義,縱然聶風感到石像內發出一股無敵氣勢,他的呼聲未免遲了一點!正當他高聲呼喚步驚雲的同時,步驚雲已繼續掠至那石奴像兩丈之內!
是的!那石奴像確是很邪門!只因在數百年前那個一代劍客「石奴」,曾為守護那捲可以看出千神劫秘密的天書,而想出一個即使在自己死後仍可繼續守護的方法!眼前這尊石奴像可能正是他所用的方法!
他唯一可以乾的,便是……
這些神佛石雖然有大有小,但最小的少說也高可及人,且粗略一算,這裡的神佛石像至少逾千;逾千神佛石像齊向湖心合什,一時之間蔚為成觀!
然而,二人還是有點疑惑。
然而,神挖空心思要保護守劫門內的千神劫秘密,究竟這又是一個怎樣的秘密?會令神如此忌憚,不想將之摧毀,又千方百計要將之儲存,留待他日後復出人間之用?
「劍——」
雪緣眼見移天神訣的功力已再度匯合為一道十成的完整神訣,且這股力量還經她的掌心不斷誘發「守劫門」的機關啟動,她當下亦不容細想,苦笑道:「神行……太保!你以為……這樣就可開守劫門取千神劫的……秘密?不……!我絕不會讓你成功!」一語至此,雪緣突然一揮自己仍勝出的左手,反手一掌,便狠狠向自己天靈重劈!
「我還要救我的女人!」
「雲師兄——」服見步驚雲的生死就在毫髮之間,聶風卻欲助無從!他雖然仍能保持高度鎮定,惟一顆心卻已暗暗在為步驚雲心,但!
碎石劍碎,根本什麼也沒有!
「你的隔牆有毒對一般高手尚可,可,本座自得到五成移天神訣而衝開‘神’制時我的生門後,我的曠世神功‘神天極’更比前達至一個你無法想像的境界!區區隔牆之根本奈何我不了:而如今……」
但摩訶無量的威力又豈止於此,赫見那股無形劍氣驟變為有形冰劍,冰劍表面即時嶄露無數裂痕,嘎地「崩」的一聲刺耳尖響那柄冰劍當場被摩訶無量曠世無敵的逼力、霸氣,震為——寸碎!
神行太保實在勢難料到,雪緣竟會用這種「先行自毀再來毀他」的方法對付他,可是他縱然已身中此奇毒,卻依舊泰然自若!
只因為此刻出現於他們身後的奇景赫然是……
是的!身在劍綱包圍下的步驚雲,已經可以清晰感到,那個無形劍綱不但在逐漸收緊,制時著他不能走出劍綱之外!而且他還同時感到,就在距他令三丈的那尊石奴像,似乎已在凝聚一股比這劍綱更雄渾十倍的無上劍氣,正在——蓄勢待發!
也是不由分說,飛身緊追其後,一併掠進守劫門內!
聶風雖然反彈出六、七丈外,惟甫一落奪,人又再如刀射前,誓要破開劍綱,誰知此時步驚雲驀然又道:「聶——」
「我——」
「長生不死的神!你說自己以萬石火增著這道守劫門,若有人毀守劫門而入,必會引爆門內萬石火藥玉石俱焚!但……」
「風!」
劍影!
「我來助你破開這些劍氣!」
神行太保驟見守劫門徐徐開啟,他在紗帽下的兩眼瞪時暴放精光,仰天狂笑道:「好!千神之劫的秘密,你終於也要於人間出現了!本座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至今天!你終於也要落在本座的手上了!哈哈哈哈……」
但神行太保不愧是僅次於神的絕世強者!只見他雙目環顧周遭,不消剎那,咀角竟泛起一絲會心笑意,像是已發現了什麼似的。沉吟道:「呵呵!想不到千神動之秘原來就藏在這個地方?可惜,還是瞞不過本座一雙——」
只因為今日即使豁出性命,亦決不能讓這混世惡魔奪得操控千神劫之秘,否則人間勢必大禍臨頭……
「我倆——」
他倆終於來了!
只緣於,任這道劍氣如何無形無色,它卻有……
那尊石奴像內!
因為觸目所見,步驚雲在說話之間,身上竟又有十多個部位皮開肉綻,血噴如注!
就在他倆發現洞內那十數塊巨石所霍成的小山丘之際,同一時間,他倆亦一眼瞥見了……
不容再行考慮!元容再行細想!步驚雲完全沒有選擇餘地,刻不容緩,猝地已雙掌齊出,左右一夾,他要以自己血肉之掌夾著這無形劍氣!
他倆更立即明白,為何石奴像內並沒有什麼操控千神劫的秘密!
聶風與步驚雲互望一眼,二人也不虞自己體內的摩訶無量,原來強得可以勝過世上任何力量,唯此刻亦非二人驚歎摩訶無量那舉世無敵力量的時候,二人已不由分說閃電掠向那被震為石碎的石奴像前,只見這個已無比破碎的石奴像,不但撒得遍地石碎,還撒滿遍地……
只是,當雪緣掠進守劫門內之時,她赫然發現,向來對一切都成竹在胸、悠然肉若的神行太保,竟爾茫然呆立在守劫門內!
不錯!眼前唯一之策,便是以神的摩訶無量擋此雷霆般的劍氣,或許還有轉機!聶風於說話之間,更驀然感到步驚雲背後有一股強橫無比的真氣透進他抵著他的掌心,這股強橫無比的真氣,正是步驚雲體內的——摩訶無量!
神行太保真的萬料不到,就在這道「守劫門」前,他滿以為雪緣已被他使計引來,今日必可盡吸其體內五成的移天神訣再開「守劫門」,門內千神劫的秘密一定能手到拿來!
可是,守劫門內除了那個巨湖:與及那逾千神佛石像,便別無他物!操控千神劫的秘密到底藏在哪裡?
「過來!」
「我不明白——」
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變化,亦在此時發生了……
赫聽「隆」然一聲震天巨響!他終於給雪緣所破的十多塊萬斤巨石砸個正著!
……!
「原來你想攻我的……」
同一時間,神行太保又已閃身至婦緣身後,右手食指輕輕一戳,便已戳戮中雪緣右肩後的大穴!
一望便知,這就是半空中那道無形劍氣投在地上的——劍影!
「那些無形劍氣,為要將接近石像的人擊殺!」
是……
既然不知,他又該——如何抵擋?
是誰能有此令世人景仰的正氣?這栩栩如生的石像理應是按一個人的容貌所雕,這個人顯然是一個正氣凜然的劍客!神行太保一瞥之下,已即時恍然笑道:「嘿嘿!就是這尊石像了!相傳當年那個一代劍客‘石奴’在看過那捲無字天書之後,為防天書內的千神劫之秘會破人發現,而想了一個方法極力將天書隱藏!那守劫門內的千神之秘,定是指那捲‘無字天書’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不安感覺!彷彿正有一個曠世無敵的高手,在警告著他倆別要逼近,別要逼近……
「雲師兄——」
以聶風素來有習「冰心訣」的敏銳觸覺,他很快例已感覺得到,那股令他不安的警告感覺,赫然是發自……
然而,究竟石奴像內為何會有無形劍氣發出?劍氣不是該由活生生的高手發出的嗎?
「匐」然巨響!
只囚他深信,一個人若然在絕境當中畏懼,只會更快殺死自己!
只是,究竟怎樣才算是「劍命境界」?
饒是步驚雲處變不驚,此刻亦不由為這急猛的無形勁風動容!蓋因普天之下,能夠發出這種無形劍氣的,他相信除了當年黑衣叔叔之外,應不出五人……
它,正是那尊盤坐在兩尊神像後的——石奴像!
霎時漫天冰碎疾朝那石奴像回射,石奴像那堪世上最強力量摩訶無量的還擊?當場被數不清的冰碎衝擊得爆為石碎!
竟然是一冪令人無法想像的奇景!
但見他瞪著地個巨湖,一雙眼睛在紗帽之下似要噴出熊熊怒火,他忿然的道:「媽……的!守劫門內的……竟然是一個湖?那……萬石火藥在哪?」
那,何以適才石奴像會如此「不遺餘力」地,以無形劍氣阻止步驚雲及聶風接近?
開啟了!這道藏著千神劫秘密的守劫門,終於也為雪緣與神行太保體內的移天神訣所催動,而正式開啟了!
然而,就在神行太保已掠至石奴像前六、七丈開外之時,一直在他身後著的雪級眼見他愈來愈接近石奴像,情急之下竟遽然高呼:「神行太保!我今日決不容你得到千神劫之秘!」
來了!那道最強的劍氣終於來了!但它既然已經暴射而出,為何還是不見它的影蹤?
它!
雪緣在將自己變為「毒引」之前,不會不知道此惡果!可是她還是毫不猶豫便服下隔牆有毒!那管她自己三日後有否機會服下解藥!那管她三日後會否毒發而死!她如今就要神行太保比她先行毒發!
聶風本在推敲這石像會否與千神劫有關,誰知話未說完,步驚雲已將他的推敲付諸行動!
「好!雲師兄,我倆就嘗試合使一擊——」
原來就在這必殺劍氣刺至步驚雲跟前三尺的千鈞一髮間,步驚雲突然發現,地上竟有一道劍影向自己疾刺過來!
但聽「漢」的一聲!步驚雲在間不容髮之間,竟真的以自己雙掌緊夾這道無形劍氣!
是的!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神」生前真是將這套兵法活用得出神入化!守劫門內真持沒有半丁點兒的火藥!
眼前逾千石像皆是神佛裝扮,且悉數合什屹立,惟獨這個石奴像卻是俠客裝束,且劍插地上,盤膝而坐,大有眾神皆立我獨坐的浩氣!步驚雲與聶風驟見這尊石奴坐像,二人雖未知石奴與千神劫的久遠淵源,惟亦暗覺此像有異!
暴射而出!
完全沒有任何徽兆!也完全沒有任何東西掠過!然而逼近石奴像的步驚雲卻驟覺一道令人喘不過氣的無形風撲面而至!他當場想也不想,頭一傾,便覺那道無形勁風擦面而過!「嗤刷」一聲!他肩上的鬥蓬赫然被割開一道口子!
豈料他的勁爪與雪緣迎上來的右掌短兵相接,登時心知不妙!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的例子確是屢見不鮮!
有時候一件東西之所以可怕,井非在於它的強大,而是在於不知它將從何而來?步驚雲此刻正面臨同一危機!只因他雖然看見那石奴像暴綻一道豪光,更感到一股至強無上的劍氣射而出,但這道無形劍氣將會攻向他身上那個要害?他依然一無所知!
但眼前卻連發出這道無形劍氣的人影也沒有!難道劍氣是……發自那尊石像之內?
「雲師兄!我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
唯有於千劫萬難中無畏無俱,才能想出——應付之法!
但,他是否已脫險了?
但亦有人在到達自己劍道最高境界時,會臻至「劍命境界」!
神行太保卻開始獰笑道:
聽真一點,這聲「匐」然巨響竟是一陣水聲!步驚雲與聶風隨即回頭一望,他倆便即時看見了……
天!只見方圓六丈的洞頂,赫然被她豁盡功力的一擊,轟得破為十多塊半丈大的巨石!這十多塊巨石重逾萬斤,當場向轟碎洞頂的雪緣重壓而下,再將她連人帶石一起向在下的神行太保壓去!
「不——」雪緣連忙緊追其後,而當她隨著神行大保掠至巨湖彼端之時,她赫然發現,那群石像原來並非全是神佛!
但他們此刻方才趕到,會否……太遲?
在其中兩尊神佛石像之後,競暗暗盤從著一尊男人石像!
天……!他掌中的摩訶元量竟以一股冰寒之氣排山倒海湧出,當場將那股曠世劍氣凝結為冰!剎那之間,那股「無形」劍氣居然被摩訶無量凝結得變為「有形」,當下原形畢露,為一柄夾在步驚雲雙掌中的——「冰劍!」
是的!猶記得當日「法智」欲擒神將之時,亦曾下過這種神的奇藥「隔牆有毒」!
不!他還未脫險!
巨湖四周,還轟立著無數大大小小的神佛石像,齊向湖心雙掌合什!
「這裡已被——」
瞧這尊男人石像不獨正襟盤坐,右手還緊握著一柄石劍,劍尖緊緊抵著地面,而這尊男人石像的臉上,更在流露著一股栩栩如生的浩然正氣,令人望而生敬!
「通天神眼!」
然而,令神行太保茫然呆立的原因,並不卑是眼前這幕奇景,還因為……
但聽「沒用」二字乍出,神行太保適才攝進「隔牆有毒」紫氣的五指勁爪,赫然冒出嫋嫋紫氣!瞧真一點,那竟然是「隔牆有毒」的紫氣!天……!
「雲師兄——」聶風見狀不由想上前相助,誰知此時步驚雲卻突然制止他道:「別——」
所謂「隔牆有毒」.其實是先將毒餵給一個人服下,將此人變為「毒引」,然後,若有人想吸此人的血或攝其功力,便會真正中了「隔牆有毒」的毒,在半盞茶的時分內全身癱軟,任從處置!
只知道就在這聲「隆」然巨響過後,在漫天砂石農漸沉下之際,洞內嘎地又響起「唆唆」兩道身形破風聲!
「移字訣吧!」
這到底是什麼回事?
那尊石奴像只是一尊石像,根本便不擁有任何生命;既然沒有生命,又如何可以發出一股曠世無敵的高手感覺?令聶風感到不安?
「就同歸於盡吧!」
哦?那道劍氣既然無形無色,何以步驚雲競能突然發現了它正攻向其咽喉之位?
並與雪緣雙雙被壓在十多塊萬斤巨石之下!
劍氣如山!劍影如箭:閃電向步驚雲咽喉刺近!步驚雲雖在千鈞一髮間發現劍氣所刺方位,又能否及時避過這道最強劍氣?
原來,有些絕世劍手在到達他們一生中的最高境界時,他們自身的生命,便會與跟隨他們多年的絕世神劍合一,那時,劍不但是他們的生命,更是他們的一切……
「你不用再助我!」
緣!
處身劍綱內的步驚雲卻依舊面無懼色,並沒有力自己正面臨的必殺危機而動容!
摩訶無量?
以雪緣目前僅餘的五成移天神訣,即使要與身負神天極的神行大保同歸於盡,亦絕不是一件易事!她雖急於要救神州蒼生,但如何能與他同歸於盡?
不!即命名他已發現劍氣所刺方位,他卻依然被周遭劍綱所困,無法衝出劍綱避過!
原來,這就是石奴守護那捲「無字天書」的方法?那未這尊石奴像必定關緊藏著那捲「無字天書」所在地的玄機,故才會有無形劍氣從石奴像內發出,以阻止任何人接近石奴像!
這亦是她在見步驚雲時,地他提及為對付神行太保所想出的——殺神之法!
神行太保道:
然而,洞內除了一個巨湖,與及數不清的神佛石像之外,便只有十數塊被破開的巨石堆成小山,雪緣與神行太保,經已蹤影杳然!
真的太遲了!
神行太保簡直從未想過,這個世上竟會有人哪此不懼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