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也正因為我生就了這張和‘神’一模一樣的臉,就在上代江湖我剛剛崛起之時,其時你還未有出世,神已看中了我這張臉……」
赫見在步驚雲與聶風身後的巨湖湖面,不知何時,竟冒起一個巨大無比的石佛!
對!此刻置於巨佛掌心的那捲物事,正是神行太保一直希望得到的「無字天書」!
說時遲那時快!神行太保已一面送出右掌抓向天書,一面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緣?」步驚雲與聶風不虞巨石堆中不但射出神行太保的身影,還同時射出雪緣!
神行太保雖在危言聳聽,惟神母面具後的雙目依舊無動於衷,她仍緊緊執著手中那捲天書,一字一字答道:「神!行!太!保!」
如斯模樣!
神母的青練!
書?
「屍!」
是的!確是一個大禮!只見身在半空的神行太保,霍地將挾在自己懷內的雪緣重勁一擲,居然將已受創不輕的她摔向十丈外的洞壁!而神行太保自己,則已身如雷動,直向佛掌上的無字天書撲去!
他甫見雪緣被重摔向洞壁,已經想也不想,毫不猶豫地飛身撲向雪緣!
「我一定要得到天書控制千神之劫!」
他,原來也一直在洞內?
真的是神族後人!
「一直都因為步驚雲這三個字……」
猶記得長生不死的「神」曾經提及,神族後人在很久以前已各散東西,互不相識,不過,神族後人每隔數代,都會出一些具備「神」一般優秀資質的奇材!
神行太保說著,忽地又迴轉臉,厲目瞪著神母道:「神母!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你立即將天書雙手奉上,我神行太保今日就姑且放你和他們一條生路!否則……嘿嘿!」
毋庸再想!赫聽「波」的一聲!只見神行太保右掌掌心竟淬現一股紅氣,這股紅氣迅即散為八道匹練似的紅芒,從他的掌心疾射神母,又是「噗噗噗噗」的迭連八聲!這八道紅芒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快,如蛛絲一般纏繞神母四肢及其身上其餘四個重要部位!
「錯了!」
真想不到,神為了這樣一個自私的原因,居然將一個人囚困數十年!神母、聶風、步驚雲與雪緣聞言,均不約而同為神當年的自私手段心棄!
而神行太保這一著亦是一招極利害的殺著!無非是要逼步驚雲與聶風飛身搶救雪緣,而無法與他一起搶奪天書!
故此時此刻,縱然聶風亦很想救神州蒼生,然而他亦心知非與步驚雲先救雪緣不可!
「而此時此刻,這卷無字天書……」
就連神母終地趕來了?
然而於步驚雲來說,「千古罪人」之名又何足俱?他早已背上人見人怕的「死神」
啊……,這卷似是字畫的東西,難道便是那捲得之便可看見自己想看得天地真相、甚至可看見如何控制千神劫滅絕神州。
「也未必會——」
一念及此,聶風也是身隨心動,「伏」的一聲緊隨步驚雲身手,以他獨步武林的快絕輕功,他甚至與步驚雲——「後發同至」!
正是神行太保的聲音!
而當二人回首一望的時候,更難以想像於此短短的瞬息之間,他們身後已變為……
「神母!你這個神最討厭的賤人,我神行太保本來也想姑且放你一馬,可惜你三番四次與我作對,壞我好事,今日我再饒不得你!」
只見全力攻向神行太保背門的雪緣,赫然被其雄厚無比的護體氣勁,「波」的一聲震飛丈外!
此刻被他一同挾著電時而出的一雪緣!
神母此言一齣,此刻猶站在佛掌上的神行太保卻霍地語音一沉,冰冷無比的吐出兒句話:「是嗎?」
畢竟,雪緣曾傾盡自己的生命、心力深愛步驚雲一場,即使步驚雲今日已再記不起對她的愛,卻仍如此為她蒙上不顧蒼生的罪名,總算她愛得不在了……
「可是,無論是何等處心積慮、何等冷靜的人間智者,當時間一日一日過去,亦會逐漸反思自己的決定有否做錯;神後來想了又想,總是感到我雖然已極強,但軀體並不如他年青時那樣完美,他希望得到的,是一具和他年青時一樣完美無暇的超級強者軀體!
與此同時,已受創不宜提氣的雪緣,亦不惜豁盡全力身如箭動,閃電掠到神行大保身後,重重向其背門施以致命一掌!
死神本色!
對!傳說這卷天書可以盡覽大地之間所有事物,只要天書到手,神行太保便可掌握控制千神之劫降臨人間的方法,那時候,他的野心與霸欲勢必輕易能償!
不哭死神步驚雲!
天……!步驚雲與聶風赫然發現,這尊大佛的掌上竟置放著一個長約尺餘、闊約半尺的水晶匣子!
只是,儘管雪緣、聶風、神母三人聽畢步驚雲這句話後精神為之一振,唯神行太保聞言,一張臉去」是一片鐵青,他語調無比森寒的道:「很好!既然你們如此不自量力,本座就——成全你們!」
神行太保一面以八道紅芒將神母強拉向他,一面縱聲狂笑道:「呵呵!看見了吧?這就是本座獨門神功‘神天極’的‘天地玄空’!十丈之內任何人對我來說,也只像蜘綱上的弱小蟲蟻!」
「如今我體內更有可令人長生不死的移天神訣,本座,即將會成為浩瀚神州永生永世的——皇!」
這更足以證明,他的資質與神及步驚雲沒有兩樣!都是同樣優秀超群!
而是一條青練!
然而,神最後還是沒有動用神行太保作為替身,只因為他後來發現,有一個神族後人比神行太保更有潛質,更出類拔萃,更為完美,就像神自己那樣完美……
步驚雲與聶風萬料不到,神行太保原來一直在那萬斤巨石堆中匿藏!他的修為,居然已可隨意收攝自己身上的強者氣息,瞞過風雲!
「由今日始,本座便可以千神之劫令中原天下大亂.將萬里神州置之死地,最後本座才乘亂勢而起,再讓中土在我手上重生!」
步驚雲與聶風很快便發現了原因!
雪緣雖是聲聲自責,惟步驚雲卻直視著她的眼睛,他看著她,無比堅定的道:「你——」
然而,儘管天書己勢將到手,神行太保卻未免笑得太早了!
「他,想我成為他換腦的替身!他的全新——替代品!」
而在這個晶瑩剔透的水晶匣子之內,正藏著一件令步驚雲與聶風感到莫名其妙的物事。
厚禮?
一卷似是字畫的東西!
啊,原來在步驚雲還未出世的許久之前,神早已想將神行太保變為自己的……替身,難怪自從他敗在那盤神的棋局之後,神會將他鎖在搜神官的深處!卻原來,神一直想和他互掉腦袋?
「也誤了……」
「同屬於這世上資質最優秀的——」
天……!眼看神行太保快要到下的天書,竟在這電光火石間,被這條物事一卷而起!
「族!」
可是,步驚雲與聶風造夢也沒想過,他們觸動了的機關會在他們身後發動!
天!他倆竟然完全劈不著那八道紅芒的「天地玄空」!
瞧真一點,這條物事不是繩不是線不是絲……
「還不配他!」
「不會!我神母今日既使死,也不會讓你得到這卷關緊蒼生劫數的天書!」
彷彿,這大佛也在為操控千仰劫的秘密快將被人得到而落淚!
「既然你不厭其煩要我將天書給你,我神母也不厭其煩再一次告訴你!」
他也不想看著他的雲師兄,與他敬重的雪緣一從此陰陽相隔!
「敗給他!」
更何況,步驚雲與聶風,更身負「神」獨步天地人間的——摩訶無量?
惡名,不介意再多揹負一個臭名,他根本對一切毫不在乎:如今,他只在乎能否再對得起!她!
但更可怕的還是,本來正各以掌腿欲劈斷「天地玄空」紅芒的步驚雲與聶風,當他倆的掌腿聲劈及那八道紅芒之時,奇事發生了!
神行太保說著,掌中透出的紅芒收得更緊,眼看神母快要被其強扯至佛掌之上,誰知就在此時,摹見兩條人影一幌!
他應該待自己真正將天書握在手上才笑!
神母為何突然會說神行太保是「神」的替代品,替代品到底是什麼意思,不知道!只知道神母此言一齣,神行太保的身子陡地微微生震,似被神母說中他的痛處,他忽然笑道:「呵呵!好一個神母!你居然已知道我是神的替代品,那你已經知道我的真正面目了?」
原因,就在置放於大佛掌上的一件物事!
原來,石奴像內並沒有什麼千神劫的秘密,石奴像根本便不是一個收藏千神劫秘密的地方!
神行太保聽雪緣如此一問,那張與步驚雲一樣冷峻的臉孔.突然泛起一絲永不會在步驚雲臉上出現的妒恨和邪惡,他恨恨的道:「那隻因為,神那老匹夫後來卻認為我……」
先取神母手中天書?
驟聞這個冷而張狂的聲音,步驚雲與聶風不期然兩面相覷,二人至此方才知道佛掌上的那捲物事喚作無字天書,而這個冷而張狂的聲音。
但聽「噗噗」兩聲!步驚雲與聶風已及時追上還距數步例要撞上洞壁的雪緣,二人更同時出手各自緊搭雪緣左右兩肩,合二人之力險險將她的衝勢遏止!
只因死神從來都未有想過,自己會是那種救萬民於水火的——人!
但聽神行太保又咬牙切齒續說下去:
但見雪緣此刻正被神行太保挾在懷內,咀角源源滲出鮮血,顯然已身受重傷!
「一試之下,神更認為我是最適合他換腦的人選,遂將我秘密囚在搜神宮,並開始尋覓良材作為他醫術方面的弟子,以期此人成材之日,便是他與我換腦之時!」
「一切,都是我不……好!」
「一切都將……來不不及了!」
「當日,神秘密約我下那盤他最拿手的棋中殺局,無非是想一試我能否成為其替身的資格,他其實在數十年前的上代江湖,已有換腦求取再生青春的意思……」
「嘿嘿!步驚雲,別以為世上只有你和‘神’才是神族最強傳人!其實,我神行太保是繼‘神’之後百多年,出現於人間的最強神族!」
「一直是我!」
其實不單聶風如此認為,步驚雲亦是同一想法!不過他還未及回應聶風,偌大的洞內卻赫然響起一個冷冷的聲音,一字一字的道:「不愧是名動江湖的風神腿聶風!你果然如江湖人所傳的一樣——智勇雙全!」
「哈哈哈哈……」
而從巨石堆中飛出的神行太保此時已身在半空之中,格格笑道:「步驚雲聶風!多謝你們為本座破了那石奴像的無形劍氣,令我省回不少工夫!為了感激你們助我更快得到那捲無字天書,我神行太保如今就……」
「孩子!」
「神母!我就先取你手中天書,再教你們今日全部——死!無!全……」
「好!既然你倆已知道我的真正面目,那我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就讓步驚與雪緣也一併知道我是誰,讓他們也吃一驚吧!」
然而,為何這尊巨佛甫從湖面冒出,千神劫的秘密便會快被人得到?
就在天書快要被他抓在乎上的時候,一條物事霍地「嗤」一聲。由遠弗至,按著又是「噗」的的一聲……
「唆」的一聲!步驚雲與聶風己同時展身向神母,不由分說,步驚雲已重掌橫劈向制時神母的八道紅芒,聶風亦連腿如刀,一招「逃之夭夭」劈向那八道紅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