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救你!」
至於聶風,驟眼看去:只見他身上所受的傷更多,甚至其咀角亦已源源淌出鮮血!
然而,二人這次全神在速度上龍爭虎鬥,似乎完全忽略了一個人;正當二人已縱上十丈之高的時候,一條人影突從橫裡殺出,「拍」的一聲!赫然已將還距二人數丈的天書……
「又如何?」
不知道!只知道神母說話之間,本來理應要極力掙脫神行太保「天地玄空」制肘的她,反而自己再加把勁,竟奮身順勢向近在五尺之內的神行太保疾撲過去!
可是,步驚雲並沒有讓她有任何擔憂、發問的餘地,他霍地朗聲對聶風道:「聶——」
因此,這已是他和聶風的最後一招!也是背城借一、決定生死的最後一招!
瞧二人身上遍體鱗傷,顯然已迭受神行碎呆多番重擊,可是雪緣雖已傷上加傷,手裡還緊緊握著那捲天書,那捲關乎蒼生滅劫的天書!
還有,即使步驚雲與聶風這一擊真的能殘滅神行太保,妄用血雷激發自己體內摩訶無量的步驚雲,當這式摩訶無量過後……
「雪緣……姑娘?」
「奉陪到底!」
只因為了守護已經傷上加傷的雪緣,與及她手中的天書,聶風已經傾盡全力;他一直以自己最拿手的「輕功」,不斷對神行太保「旁敲」、「側擊」,總算阻延了他不少時分!
「你簡直就像一個只懂橫衝直撞的小娃娃!我單一掌,便可將你血內的血雷威力壓下,只令它在你的體內爆發!」
除了死人,他從未見過一個人的心脈會虛弱如斯,虛弱得凡已心脈停頓,此刻的神母,簡直已和一個死人無異!
「你一」
神行太保與聶風當場一怔!只因這個已將天書緊執在手的人,原應是一個不該比他倆更快的人!此人已身受重傷,絕不可能比二人更快!
眼見神母反向神行太保主動狂衝過去,雪緣益發肯定神母已眼下血雷!這種血雷,當年神無論如何也並沒傳給雪緣及神母,神母今番能得血,想必是當日從搜神宮深處尋得,直至如今才不惜用以和神行太保玉石俱焚!
「死!」
「到……底是……什麼……方……法?」
一旁的雪緣見狀,當下像是已瞧出一些什麼似的,愣愣的道:「紅……氣?你……」
只是,此人能比二人先得天書,全於在神行大保與聶風說話之間,此人已從另一個方向更早動身,故才會從橫裡搶得天書!
因為就在這股如神龍一樣的龍捲風出現同時,洞內四周,驀然充滿一股上天下地、唯我獨尊的無上氣勢,周遭逾千佛像千雙佛眼驟被逼得嶄霹裂痕,恍如千神齊哭,彷彿天地均已被觸動,神佛亦要下跪!
他縱然已記不起當日神母化身成為其母的回憶,但,死神還有一顆深藏在冷麵背後,本能地對神母好的一片孝心……
而就在眾人怔忡之間,步驚雲的紅氣已籠罩全身,看業他已將血雷的爆炸力撤鍍引發了他潛藏的摩訶無量,但聽他對聶風道:「聶——風!」
聶風當然亦不會如此輕易讓神行太保得逞,就在神行太保縱身而起同時,聶風亦飛身而上,身法之快之勁,絕不比神行大保遜色!
「你這賤人三番四次和聶風壞我好事!我神行太保今日再不饒你!」
才有……一絲……勝……望,你……」
「砰彭」兩聲!聶風與雪緣赫然雙雙被轟不數丈之在地上翻滾數週方止!
只不知,神行太保的「極力」,能否一刀破開風雲摩訶無量巨大的龍捲風?
「什麼?你……居然……已想出……即使不用……滅世魔身……身,也……可……
同一時間,神行太保亦暴躍而起,但聽」波」的一聲!他的人在半空赫然勁射如一柄光芒萬丈的巨刀,疾向風雲摩訶無量的龍捲風核心劈去,正是其神天極最強一式「極刀!」
「你……的摩……訶無量……須倚仗……滅世……魔……身激發,否……則……你只會……像聶風……一……樣,不能……將潛……藏……體內的……摩訶無……量……
原來,血雷是當年神所創的一種致命暗器!這種致命暗器並沒有鋒利的刀刃,也沒有銳的劍鋒,這種致命暗器根本就不能列為正統暗器!
將會為死神帶來什麼可怕的下場?
謝幕?
誰知,聶風反應之快,亦大大出乎神行太保意料之外!就在步驚雲撲出搶救神母同時,聶風亦即時知道自己眼前要務,便是必須在步驚雲搶救神母之際,儘自己最快的速度……
詛料雙掌甫抵神母背門,沉冷的死神當場微微動容!
共度……一生……」
國灰血雷這種暗器,其實是——人的身軀!
「神……母,驚雲他……為何還可再用摩訶無量?難道他……他……」
「不錯!一顆血雷的爆炸力已能令人嚴重自傷己身,更何況三顆齊服?驚雲他……
「錯了。」
啊……?硬碰了!兩股驚世的力量終於霹靂硬碰了!
「今日——」
眼見神母瀕死在即,卻依然為他設想,步驚雲的冷麵暗泛鐵青,一股不忿蒼天要這女子如此死去的鐵青,他驀地沉沉的道:「神——」
「這道真氣……」
還是那個值得雪緣和神母為其驕傲的精彩男人!
和惡果?
什麼?神行太保竟認為本已可隨意運用摩訶無量的步驚雲。對他已經難成威協?他憑什麼如此說?
所謂血雷,實是一顆血紅色的丹藥,但這顆丹藥內蘊含一種奇異火藥,是當年十殿閻羅盂元師在未洞悉神的醜惡野心前,為神所煉!
步驚雲一語至此,神母鬥地感到,一股真氣突然自步驚雲掌心透進自己體內,說也奇怪!這股真氣甫一入體,神母竟說不出的舒服受用!她心中怦然一動,只囚這股真氣她相當熟悉,那應該是「滅……世……魔……身?」神母簡直無法置信,步驚雲會將她曾傳給他的五成滅世魔身,貫回給她,不期然無限震驚的道:「孩……子,你……怎可以……將滅世魔……身的……真氣……貫回……給……我?」
了……我……」
「呵呵!感受到了吧?這就是本座神天極其中一極——‘往生地獄’!我要以無形氣勁將你們悉數壓進地下,直至你們窒息為止!」
風!
偌大的洞內,當場爆出一聲「隆」然巨響!
又能否如她所願,令神行大保與她一起同歸於盡?
雪緣不朗然萬分擔憂的回望神母,問:
神母此言一齣,不獨雪緣極度震驚,甚至已被步驚雲力量拔上半空的聶風心裡亦陡地一沉,道:「什……麼?雲師兄他竟然服下三顆血雷?那……他體內的血豈非……會像神母適才那樣……爆炸?但……這股爆炸力將會令他……」
可惜的是,一直潛藏在其體內的摩訶無量,真的非要步驚雲引發方能使出!否則,若他能用摩訶無量的話,今日的戰績將會——撤底改寫!
緊執在手!
至於聶風,驟眼看去,只見他身上所受的傷更多,甚至其咀角亦已源源淌出鮮血!
「母!」
不!
靈活……運……用……」
步驚雲卻似是胸有成竹,沉沉答道:
怎聽步驚雲如斯自信,神行太保即時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道:「是嗎?嘿嘿!可惜我將你橫看豎看,算盡你身邊任何人和事,猶看不出你到底有何本事可再隨意使用摩訶無量!你既無法再隨意使用摩訶無量,亦即根本沒有方法可勝我的神天極!換言之,我神天極已是當今世上最強的武功!」
「吧!」
「也能引發摩訶無量之法!」
蓬」的一聲!就在神行太保快將攫著天書剎那,一條如刀勁腿,赫然向其掌背疾掃!
但聽神行太保已邪釐邪氣的笑道:
更快!
「我偏不信——」
「就由我來救活!」
他和雪緣這一段無奈的情,又將如何在一切歌臺之後……
「好好一」
他的眼睛,隱隱閃過一絲光芒,接著,他的全身,突然開始散發一股——紅氣!
滅世魔身向來與移天神訣均有「起死回生」之妙,更何況神母目下只是瀕死,猶未氣絕,相信這五成滅世魔身雖不完整,亦不以將她救離死亡邊緣,然而,儘管和神母極端不願因救自己而誤了步驚雲,她此時全身卻連半點勁道也沒有!
而即使連千佛和巨佛亦怕了風雲這股合壁的摩訶無量,神行太保卻依舊氣定神閒,但見他猶張狂無比的笑道:「風元相,雲無常,摩訶無量……」
「坦白說,我已沒有耐性與你們再糾纏下去!步驚雲、聶風,雪緣、神母!你們今日就給我好好下去……」
死神的語氣似是帶著命令的口吻,惟神母素知不再是阿鐵的死神脾性,向來都是外冷內熱,他不准她說後,全是為了要她多活一口氣,好讓他能再多想一刻,設法助她繼續活命!
快助……聶風?
「我無法救活你!」
雪!
「眼……前……神……行……太保……神……天極……的……強橫,必須……你使出……摩訶……無量……引動……聶風體內……的摩訶無量……與你……合壁,方……
奚地,赫聽「隆隆隆」一陣雷響似的水聲,在二人不斷旋轉游走之下,頃即形成一股旋風,這股旋風吸力空前之強大,當場將湖水「嚎」的一聲離地抽起,與旋風一起連轉,霎時之間,洞內半空竟出現一道雄渾無比、有如神龍降世的巨大龍捲風!
語聲方歇,神行太保已再不顧神母死活,身形電射而出,直攫半空中的天書!
不哭死神步驚雲!
神行太保此語一齣,全身即時復再暴綻一道豪光,步驚雲、聶風、雪緣及神母赫然同時齊齊感到,整個洞內驀地充斥著一股極度澎湃可怕的壓逼力!
她乎方明白神母在於什麼!但見她猝地面如死灰,震驚得脫聲高呼:「啊……?」
只是,儘管身上已有多道傷痕,聶風依然愈戰愈勇,即使神行太保又在逐步逼近,聶風一個翻身,便又護在雪緣跟前!
雪緣聞言,一時間不明為河要助聶風,回首一望,即時看見一幕情景!
不錯!神母此刻真的肝膽欲裂!她五內痛得連哼一聲的力量也沒有!赫見已鮮血如注的她,面具之內忽又傳出「噗嗤」一聲,無數血柱突然自其面具的罐隙狂噴而出,登時血花鋪天,情況相當淒厲!
而就在步驚雲「戰吧」二字吐出同時,他的人亦開始不斷在聶風周遭遊走旋動,處於核心的聶風,體內的摩訶無量彷彿真的亦被其氣激發,他的人也開始與步驚雲一起旋動……
神行要欣喜若狂,當場放聲長笑道:
而這個從橫裡搶得天書在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
「戰——」
她根本無法制止步驚雲將滅世魔身源源貫回給自己!
「神——」
「沒……有……用……的……」神母於瀕死之間感到步驚雲欲以真氣救她,縱已陷於昏沉,她仍是鼓起一口餘氣,若斷若續的道:「我……的……心脈……已被……血雷……完全……轟碎,你……根本……救不……
弓怕……摩訶……無……量?那……」
「驚……雲……」雪緣一面聽著神母的話,一面看著正在半空全神運氣的步驚雲,彷彿看得痴了,她萬料不到,當日的阿鐵為阻止「神」的萬世野心,不惜力戰到底!今日的步驚為阻神行太保的野心,也不惜不顧自己下場自傷已身……
「怎……可能……為了我……而……犧牲……自己這樣……難得的……取勝……機……
快!完全快得不可思議!完全快得肉眼難以捉摸:兩股曠世力量在半空之中互相急速逼近對方,眼看在彈指之間便要硬碰,在地上的雪緣與神母不由看得冷汗直冒,心頭狂跳!
「我聶風從不刻意與任保人爭一日長短!一直以來我也只是幹自己就應乾的事!幹一個人份所應為之為!正如今日!」
「神母!」
死字乍出,神行太保渾身上下復散發一股紅光!顯而易見,他又再次催連他的不世神功「神天極」,誓要將聶風與雪緣置諸死地……
但,到底什麼是……血雷?
可怕!血雷的威力已足可夷平一個十丈高的山丘,但神行太保竟仍可如此完整無缺,好深不可測的神天極功力!
準備?聶風當下愕然,不明白步驚雲要找他準備什麼,惟在他一愕之間,他猝地感到自己已入地盈尺的雙腿,赫然被一股強大無倫的力量硬生生從地面抽出,他的人更已整個被這股力量飛快抽上十多丈的高空!
「只要假以時日,你絕對有資格與我們神族中的奇材爭一日長短!」
雪緣驚呼!高呼!急呼!急得兩行眼淚亦掉下來,而此時神行太保的勁掌已經一把劈在神母右肩之上……
啊……?他到底想幹什麼?
神行太保說著,渾身豪光爆盛,步驚雲等人的腿終於再抵受不了這股無形壓逼力,全部入地盈尺,然而,此刻的步驚雲卻對眼前一切壓逼力依舊無動於衷!
「如今,你毀然炸我不成,是不是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已被自己體內的血霄炸得肝膽欲裂呀?呵呵呵呵……」
這邊,步驚雲已挾著奄奄一息的神母落到湖邊,不由分說,第一時間已用雙掌抵著她的背門,以求儘快用真氣,將她被血雷轟得「天翻地覆」的五內平伏!
啊……?他們的摩訶無量在藉助血雷之下,真的完全成功合壁了叮不錯!他們體內的摩訶無量真的已完全合二為一,成為一道更強更無敵的摩訶無量!
只因一直潛藏死神體內的摩訶無量早前已被引發,以他目前力量,當然可比僅貞五成移大神訣的雪緣快!
「孩……子,罷……了、你……就……放……棄……我……神……母……吧……」
神母當場一怔,愣愣道:
但步驚雲不是已將滅世魔身貫回給神母,他為何仍在使用摩訶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