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不知道,」納宇說,「為什麼有人會要呢?除非是有人想擺我的道,這個理由不會成立的。要不然就是有人看上我護照上的相片,那更不可能呀!」
「在那裡——法蘭克福是吧?——你有沒有碰到熟人?」
「沒有,沒有,連個鬼影兒都沒有。」
「跟什麼人講過話?」
「沒什麼特別的,只有一位帶了個小女孩的胖太太,她們要到——要到澳洲去。其他就沒有了。」他攤一攤手。
「你確定嗎?」
「還有一個女人,她問我假如她想到埃及念考古學的話,選那一方面的課程比較好?我建議她去請教大英博物館。還有和一個——我想是活體解剖學者模樣的男士說了幾句話,他的話很有意思。」
「表面上是很有趣,可是隱藏在事情背後的真相常常不那麼簡單。」查特威一本正經地說。
「例如呢?」
「例如發生在你身上的事。」
「我倒看不出有什麼事情‘隱藏在背後’。」史德福爵士說,「我相信記者先生的生花妙筆就編得出許多故事,這是他們的專長。可是,這只是一件小事,天可憐見的,我們忘掉吧!只可惜我的朋友們一定不會那麼容易放過我的。我們的黎裕藍先生好嗎?他最近忙些什麼呢?我在報紙上曾看到他發表的講話,他就是話多了一點!」
他們又談了十分鐘左右的閒話,然後,納宇爵士起身告辭。
「我還有很多事要辦。」他說,「給親戚的禮物就夠我忙的,好像從馬來亞回來的人就應該給每個人一樣奇形怪狀的禮物似的。我得到李伯的店裡去轉轉,他那兒有不少東方式的東西。」
他神情愉快地與辦公大廳的同事點頭為禮,就出去了。他前腳剛走,查特威通過電話指示秘書。
「請聯絡穆勒上校,問他可否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穆勒上校來了,帶著一位高個子的中年男人。
「你認識何士漢吧?」上校說,「安全部門的人。」
「我們應該見過的。」查特威說。
「納宇剛走?」上校說,「對於法蘭克福的事有沒有進一步地瞭解?值得注意嗎?」
「好像沒什麼秘密,他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認為只是一件不值一笑的小事。」
那個叫何士漢的點點頭;「他是這種想法,是嗎?」
「哦——,他是想把事情掩蓋過去。」查特威說。
「掩蓋不了的,假如真有什麼勾當的話。」何士漢說,「他並不真是一個到處留香的娘們,不是嗎?」
查特威聳聳肩:」只是喜歡惹麻煩而已。」
穆勒上校說:「我知道納宇爵士是有些高深莫測,他也許有些故作姿態。」
何士漢說:「不要有偏見,目前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利於他的證據。」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查特威說,「我只是覺得他太吊兒郎當了。」
何士漢蓄有兩撇小鬍子,它們能適時地替他掩護忍不住但不應該露出的微笑。
「他不是一個笨人,」穆勒說,「他有腦筋的,你們要知道。到目前為止,有沒有什麼可疑的現象?」
「他個人的表現,好像是沒有。不過,護照已經被使用了。」何士漢說。
「使用了?在哪一方面?」
「在法蘭克福的機場。」
「你是說有人冒充了史德福-納宇爵士?」
「不,不,」何士漢說,「這樣說還言之過早。在當時,納宇爵士還昏睡著,所以機場也沒有警覺。」。
「那個偷護照的人,就可以用他的護照和機票飛到英國來?」查特威說。
「是的」,穆勒說,「這只是假設。我們可以把事情分兩邊說:這可能是一個小扒手,偷了皮夾順手把護照帶走了。也可能有個人本來就以護照為目標,史德福剛好符合理想。」
「可是,他們總該對一對護照,而發現照片不一樣呀!」查特威說。
「也許兩人有某些類似的地方。」何士漢說,「主要是他們不知道他丟了護照,所以不曾注意。一大群人同時擁向誤點的飛機,何況人與照片稍微不同是合理的。機場的官員了不起是掃一眼,就還給旅客。在我們這兒,海關的人只要他符合護照上的黑髮、深藍眼睛、中等身材,就會放行的。」
「這些我都知道。只是你剛剛說的,假如有人只是摸個皮夾,撈些外快,應該不可能會拿護照的。這太容易使自己暴露出來,也太冒險了,不是嗎?」
「是呀!」何士漢說,「這就是這件案子有趣的地方,我們也正在調查。」
「有結論了嗎?」
「目前還不敢說。」何士漢說,「這要花點時間的,你知道,千萬急不得。」
「他們都是這個樣子,」何士漢走後,穆勒上校說,「這些幹安全工作的,永遠不會給你一個肯定的答案。即使明明在調查了,也不肯承認。」
「這個嘛,也是很自然的,」查特威說,「他也怕弄錯了不好收拾。」
倒是頗得外交部政客的真傳
「何士漢幹得不錯,」穆勒說,「他很得安全部門的重用,應該是不會弄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