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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爾斐的神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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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滿意的。聽著,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你,或是你挑選送贖金的任何人必

須把項鍊帶到競技場。從那兒向上走到旁邊有一塊大石頭的一棵樹那裡。

我們會監視著,看到底是不是一個人,然後用項鍊交換你的兒子。時間是

明天早晨日出之後六點鐘。如果你事後報警來抓我們,那麼在你的車開往

火車站的路上,你的兒子就會被我們打死。這是最後通諜,女士。要是明

早項鍊沒有送來,你兒子的耳朵會給割下來送給你。第二天他就會死了。

致敬,女士

迪米特里厄斯

彼得斯太太急忙來找帕克-派恩先生。他仔細地看了信。

「這是真的嗎?」他問,「關於鑽石項鍊?」

「千真萬確。我丈夫買下它時花了十萬美元。」

「訊息靈通的強盜。」帕克-派恩先生自言自語。

「你說什麼?」

「我只是在考慮這件事的某些方面。」

「我說,派恩先生,我們沒有時間考慮什麼方面了。我一定要贖回我的兒子。」

「但你是一位勇敢的女士,彼得斯太太。你可以容忍被人敲詐勒索十萬美元?你可以容忍把你的鑽石輕而易舉送給一幫惡棍?」

「當然,如果你用這種說法的話。」彼得斯太太的勇氣與母愛在激烈地搏鬥,「我真想抓住他們——卑鄙的禽獸!我一找回我的兒子,派恩先生,我就要出動全城的警察去抓他們。如果有必要,我會租一輛防彈轎車送威拉德和我去火車站。」彼得斯太太臉色通紅,報仇心切。

「是的,」帕克-派恩說,「你看,我親愛的女士,恐怕他們已經防備了你這一手。他們知道一旦釋放了威拉德,你就會毫無顧忌地發動全城的人,這就使他們一定預先做好安排。」

「那麼,你想怎麼辦?」

帕克-派恩先生微笑了:「我想實施我個人的一個小小的計劃。」他環視餐廳,空無一人,兩頭的門都關著。「彼得斯太太,在雅典有一個人我認識——一個珠寶商。他精於製作人造鑽石——可以亂真的仿照品。」他壓低聲音,「我用電話和他聯絡,他今天下午就可以趕到這裡,帶著許多可供挑選的石頭。」

「你的意思是?」

「他將取下真鑽石,用假的代替。」

「天哪,這是我聽到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主意了!」彼得斯太太崇拜地望著他。

「噓!別那麼大聲。你可以為我做件事嗎?」

「當然。」

「保證不讓任何人走近聽到電話的內容。」

彼得斯太太點點頭。

電話在經理辦公室。經理幫助帕克-派恩先生接通了電話後就熱心地讓出了辦公室。他出去時,發現彼得斯太太在門外。

「我在等帕克-派恩先生,」她說,「我們要出去散散步。」

「噢,好的,女士。」

湯姆森先生也在大廳裡。他向他們走來,和經理聊了起來。

「在德爾斐有供出租的別墅嗎?沒有?可確實有一幢在旅店北邊啊?」

「那屬於一位希臘紳士,先生。他不出租。」

「就沒有別的別墅了嗎?」

「有一幢屬於一位美國太太的,在城的另一邊,現在關著。還有一座是屬於一位英國紳士的,一位藝術家——位於懸崖邊上,可以俯瞰伊泰阿。」

彼得斯太太插了進來。她天生一副大嗓門,並且有意說得更大聲。

「噢,」她說,「我真喜歡在這兒擁有一幢別墅!沒有人打擾的大自然,我簡直要為這地方發瘋了。你是不是也一樣,湯姆森先生?如果你也想在這兒要一幢別墅,你一定也是一樣。這是不是你第一次來這裡?你沒說起過。」

她喋喋不休地說話,直到帕克-派恩先生從辦公室裡走出來。他對她報以一個讚許的淡淡微笑。

湯姆森先生緩步走下樓梯,和高傲的母女倆一起出門上了街。她們似乎在感受吹在裸露的手臂上的寒風。

一切順利。珠寶商在晚餐前乘著一輛坐滿了遊客的汽車到達。彼得斯太太把她的項鍊帶到他的房間。他大加讚賞了一番,然後用法語說:

「madamepeut6tretranquil!e。jer6ussirai.(夫人可以放心,我會成功的。譯註。)」他從他的小包裡拿出一些工具,開始工作。

11點鐘,帕克-派恩先生敲響了彼得斯太太的房門,「給你。」

他遞給她一個小麂皮袋。她朝裡看了一眼。

「我的鑽石!」

「小聲些!這是贗品。很不錯,你認為呢?」

「太漂亮了!」

「亞里斯多普洛斯是個聰明的傢伙。」

「你不認為他們會懷疑嗎?」

「他們怎麼會?他們知道你是帶著項鍊來的。把它交出去,他們怎麼會懷疑有假?」

「好吧,我覺得這很漂亮。」彼得斯太太又說了一遍。她把項鍊又遞給了他,「你能把它送去給他們嗎?這樣是不是對你要求得太多了?」

「當然我會送去的。把信給我,我可以更清楚地知道指令。謝謝。那麼晚安,勇敢些。明天一早你兒子就可以和你一起用早餐了。」

「噢,但願如此。」

「好吧,別擔心,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彼得斯太太這一夜沒有睡好。睡著後,她做了可怕的惡夢。夢見綁匪全副武裝,開著裝甲車,朝穿著睡衣往山下跑的威拉德連連射擊。

值得欣慰的是她醒來了。終於第一抹曙光照了進來。彼得斯太太起床梳洗。她坐下——等待著。

七點鐘時傳來了敲門聲。她的嗓子乾澀,幾乎無法說話。

「進來。」她說。

門開了,湯姆森先生走了進來。她盯著他,說不出話來,一種不祥的感覺籠罩了她。但當他開口說話時,她聽起來就事論事,非常自然。他的聲音溫和渾厚:

「早上好,彼得斯太太。」他說。

「你怎麼敢,先生!你怎麼敢——」

「請原諒我這麼一大早冒昧造訪。」湯姆森先生說,「可你瞧,我有一筆業務要處理。」

彼得斯太太帶著責問的眼神湊上前:「這麼說是你綁架了我的兒子!根本沒有什麼綁匪!」

「當然沒有什麼綁匪。這一部分是最令人難以置信的。至少可以說是缺乏藝術性。」

彼得斯太太顧不上多想。「我的兒子在哪兒?」她問道,猶如憤怒的老虎一樣盯著他。

「事實上,」湯姆森先生說,「他就在門外。」

「威拉德!」

門猛地被推開。戴著眼鏡的威拉德,蠟黃的臉上明顯長滿了胡茬,撲向了他母親的心口。湯姆森先生站在一旁慈祥地看著他們。

「不管怎樣,」彼得斯太太說,一下子恢復了神智,轉向湯姆森先生,「我會因此而控告你的,是的,我會的。」

「你都搞錯了,媽媽,」威拉德說,「這位先生救了我。」

「你在哪兒?」

「在懸崖邊上的一座房子裡,離這兒只有一英里的路。」

「彼得斯太太,請允許我,」湯姆森先生說,「歸還你的財物。」

他遞給她用紙巾鬆鬆地包起來的一個小包。紙巾散開,出現了那條鑽石項鍊,

「對於那一小袋鑽石你根本不用珍藏,」湯姆森先生微笑著說,「真正的鑽石還在項鍊上。麂皮袋裡裝著的是人造假貨。正如你的朋友所說的,亞里斯多普洛斯是個天才。」

「我一點也搞不明白你所說的。」彼得斯太太迷惘地說。

「你必須從我的觀點來看看這件案子。」湯姆森先生說,「是因為某人的名字才引起了我的注意。恕我失禮,在外面跟蹤了你和你的胖子朋友,我偷聽了——我坦白地承認——你們非常有趣的談話。我發現它很有啟示性,因此我找到了經理讓他幫忙,他記下了你那位能說會道的朋友打的電話號碼,昨天早上還安排了餐廳的一名侍者注意聽你們的談話。

「整個計劃天衣無縫,你成了兩個狡猾的珠寶竊賊的受害者。他們知道你的鑽石項鍊。他們跟著你到了這兒,綁架了你的兒子,寫了那封滑稽的‘綁架信’。他們設下了圈套,讓你信任計劃裡巧舌如簧的主角。

「這樣,一切就簡單了。好心的紳士把一袋假鑽石給你,然後和他的同伴逃之夭夭。今天早上,你的兒子遲遲不見蹤影,你必然會慌亂。你那位朋友也失蹤了,這會讓你以為他也被綁架了。我猜他們已經安排好讓某個人明天去別墅,那人就會發現你的兒子。你們見了面之後,你可能會對這個陰謀有所察覺,可那時兩個惡棍早就不知去向了。」

「現在呢?」

「噢,他們現在很安全地戴著鐐銬呢。我早就安排好了。」

「那個壞蛋!」彼得斯太太想起了她對他真誠的信賴,憤憤地說,「油嘴滑舌的壞蛋!」

「壞透了的傢伙。」湯姆森先生同意。

「我怎麼也想不通你怎麼會識破他,」威拉德崇敬地說,「你真機智。」

對方搖搖頭表示不贊同。「不,不,」他說,「當你隱姓埋名旅行時,聽到你自己的名字被別人冒名頂替……」

彼得斯太太瞪大了眼睛望著他。「你是誰?」她忽然問道。

「我是帕克-派恩先生。」這位紳士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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