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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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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高興見到您,」勞倫斯說,「請到我家來。」

我們走進生鏽的大門,走過小路,他從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裡。

「您現在鎖門了。」我說。

「是的,」他苦笑著說,「有點像亡羊補牢,對嗎?是有點像這麼回事。您知道,牧師,」他撐著門,讓我走進去。「對這件事,有些情況我不喜歡。這太有點——我怎麼說好呢——

涉及隱私了。有人知道了我的那枝手槍。那就意味著,那個兇手,不管他是誰,一定確實在這所房子裡呆過,也許還和我同盅共飲呢。」

「不一定,」我反對道,「聖瑪麗米德全村的人也許知道你的牙刷到底放在什麼地方,你用哪一種牙粉。」

「但是,他們為什麼會對這些事情感興趣呢?」

「不知道,」我說,「但他們就是這樣。如果你換了你的剃鬚膏,這也會成為他們的話題。」

「他們一定是新聞短缺了。」

「他們是這樣。這兒從未發生過令人激動的事。」

「哦,現在發生了,但又太過火了。」

我同意他的看法。

「究竟是誰告訴他們這些事的?剃鬚膏之類的事。」

「也許是阿切爾老太太吧。」

「那個乾癟的老太婆嗎?就我所知,她其實是個笨蛋。」

「那只是窮人的偽裝,」我解釋說,「他們躲避在蠢笨的假象後面。您也許會注意到,這老太大還是蠻有頭腦的呢。

順便提一句,她現在似乎非常肯定,星期四中午手槍在原處。是什麼使得她突然變得這麼肯定呢?」

「我一點也不知道。」

「您認為她是對的嗎?」

「這我也一點不知道。我並不是每天都帶著我的財產目錄到處走。」

我環視了一下小小的客廳。每隻架子和每張桌子上都堆著各種各樣的物品。勞倫斯生活在藝術家特有的雜亂無序的環境當中,這種環境簡直會使我發瘋。

「有時候找這些東西很費事,」他說,一面看著我的目光。「另一方面,每樣東西又很方便——沒有被挪到一邊。」

「當然,沒有什麼東西被挪到一邊,」我同意他的說法。

「也許,如果手槍早被挪到一邊會更好些。」

「您知道,我很希望驗屍官說點這樣的話。驗屍官都是蠢蛋。我原以為會受到非難,或不管他們所稱的什麼。」「順便問一下,」我問道,「槍是裝上子彈的嗎?」

勞倫斯搖搖頭。

「我不至於那樣粗心。槍是空的,但槍的旁邊有一盒子彈。」

「顯然,六個彈倉都裝進了子彈,其中一顆子彈已經射出。」

勞倫斯點點頭。

「但是由誰的手射出的呢?先生,除非找到真正的兇手,情況不會有什麼改變。直到我死的那一天,都會被人懷疑與此案有關。」

「別那樣說,我的孩子。」

「但我就得這樣說。」

他變得沉默了,獨自皺著眉頭。最後,他打破沉默說道:

「讓我告訴您我昨晚的事進行得怎樣吧。您知道,老馬普爾小姐是知道一兩件事的。」

「我相信,她有點不討人喜歡,就是由於那個原因。」

他繼續重複他的故事。

他聽從馬普爾小姐的勸告,去了「老屋」。在安妮的幫助下,他在那裡與客廳女傭談了一次話。安妮只是簡單地說:

「列丁先生要問你幾個問題,羅斯。」

然後,她離開了房間。

勞倫斯感到有點緊張。羅斯是位二十五歲的秀美的姑娘,用清澈的目光凝視著他,這使他感到非常窘迫。

「是——是有關普羅瑟羅上校死亡的事。」

「是的,先生。」

「您知道,我急於獲得真相。」

「是的,先生。」

「我感到也許——有人可能——呢——也許有某種偶然的事情——」

這時,勞倫斯感到自己並沒有旗開得勝,心中不由暗暗咒罵馬普爾小姐和她的鬼點子。

「我想,你是否能幫助我?」

「有什麼事嗎,先生?」

羅斯依然還是一副十足的女傭的神情,彬彬有禮,急於效力,但又非常冷漠。

「該死,」勞倫斯說,「你們難道沒有在女傭房間談過這件事嗎?」

這種進攻的方法使羅斯臉色微微發紅。她的那種無動於衷的態度有了一點改變。

「先生,在女傭房間嗎?」

「或是在看門人的房間,或是在擦鞋工的休息室,或是在你們談話的什麼地方?一定有什麼地方。」

羅斯格格笑了兩聲,勞倫斯感到有點希望。

「聽著,羅斯,你是個非常好的姑娘。我相信,你一定理解我現在的感覺。我不想被吊死。我沒有謀殺你的主人,但許多人認為是我乾的。你難道不能幫我一下嗎?」

我可以想象得出,說這句話的時候,勞倫斯一定顯得非常可憐。他那漂亮的頭向後仰著,他那雙愛爾蘭人的藍眼睛露出乞求的目光。羅斯的心腸軟下來,屈服了。

「哦,先生:我相信——但願我們有人能幫助您。我們根本不認為是您乾的,先生。我們確實不這樣想。」

「我知道,親愛的姑娘,但這並不能使我不受警察的懷疑。」

「警察!」羅斯搖搖頭。「我可以告訴您,先生,我們認為那個警督並不怎麼樣。斯萊克,他是這樣介紹他自己的。警察就是這樣。」

「不管怎樣,警察是很難對付的。現在,羅斯,你說你要盡力幫助我。我不能不感到,我們還有許多情況不清楚。比如說,那位夫人,她在普羅瑟羅上校死的前一個晚上去看過他。」

「萊斯特朗茲太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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