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伯特倫旅館之謎》小說信息

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戈林奇小姐點點頭。

「對,他是在‘雅典娜神廟’俱樂部吃的飯——西蒙斯副主教告訴我那是人們最後見到他的地方。」

當她把最後看到卡農先生的責任從伯特倫旅館轉移到「雅典娜神廟」俱樂部上時,她的語氣非常肯定。

「嗯,把事實都弄清楚真不錯,」「老爹」用低沉的嗓音輕聲說道,「我們現在已經弄清楚了。他帶著他的藍色小(英國海外航空公司)手提袋走的——不管他帶了些什麼——那的確是個藍色手提袋,對嗎?他出發後就沒回來,事情就是這樣。」

「那你看,我真的幫不了你們什麼忙,」戈林奇小姐說,她打算站起來回去工作。

「看起來你是不能幫助我們,」「老爹」說,「但是別的什麼人也許能。」他補充說道。

「別的人?」

「當然啦,是的,」「老爹」說,「也許一位職員。」

「我並不認為會有任何人知道任何情況,否則他們肯定已經向我報告了。」

「嗯,也許,他們可能這樣做了,也可能沒這樣做。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清楚地知道什麼情況的話,他們肯定就告訴你了。但是我想得更多的是他可能說的什麼事情。」

「什麼樣的事情?」戈林奇小姐說,她看上去有些困惑。

「哦,只是些可能給我們提供些線索的偶然說出的話。比方說‘我今晚打算去見一位老朋友,自從我們那次在阿利桑那州見面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諸如此類的話。或者說,‘我下週打算去我侄女那兒呆上一星期,她女兒要舉行堅信禮。’要知道,對心不在焉的人而言,這樣的線索會很有幫助。它們表明這人的腦海裡在想些什麼。事情可能是這樣的,他在‘雅典娜神廟’吃完晚飯後,坐進計程車,然後想‘現在我去哪兒?’於是便到了——比方說,他腦海裡的堅信禮——他想他是要去那兒的。」

「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戈林奇小姐懷疑地說,「這看起來不大可能。」

「哦,人的運氣是不能預知的。」「老爹」愉快地說,「而且,這兒還有些客人。我估計卡農·彭尼神父認識他們中的一些人,因為他來這幾比較頻繁。」

「哦,是的,」戈林奇小姐說,「讓我想一想。我曾看到他與——對,塞利納·哈茨夫人交談。另外還有諾威奇的主教。我想他們是老朋友。他們曾一起在牛津呆過。還有詹姆森太太和她的女兒們,他們是同鄉。哦,是的,很多很多人。」

「要知道,」「老爹」說,「他可能與他們中的一個談過話。他可能只是提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這些事卻會給我們一點線索。現在仍住在這兒的人裡還有對卡農先生比較瞭解的嗎?」

戈林奇小姐皺著眉頭想了想。

「嗯,我想拉德利將軍還在這兒。還有一位來自鄉下的老婦人——她告訴我,她還是個姑娘的時候曾在這兒住過。讓我想想,我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字,但我能給你找出來。哦,對了,馬普爾小姐,這就是她的名字。我想她認識他。」

「嗯,我們可以從這兩人著手。另外,我想還有一位女服務員。」

「哦,是的,」戈林奇小姐說,「但沃德爾警佐已經問過她了。」

「我知道。但也許不是從這個角度。在他的餐桌旁服務的侍者怎麼樣?或者領班?」

「當然,那是亨利。」戈林奇小姐說。

「誰是亨利?」「老爹」問。

戈林奇小姐看上去幾乎震驚了。對她來說,還有誰不認識亨利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亨利不知道在這兒幹了多少年,」她說,「你進來的時候肯定注意到他為顧客上茶點。」

「像個名人,」戴維說,「我記得是注意到了他。」

「我不知道沒有了亨利我們該怎麼辦,」戈林奇小姐動情地說,「他真是太了不起了。要知道,他給這地方定下基調。」

「也許他會願意為我上茶點的,」總警督戴維說,「鬆餅,我看到他那兒有。我想再吃一頓好的鬆餅。」

「如果你喜歡,當然可以。」戈林奇小姐相當冷淡地說,「要我為你們在休息大廳裡要兩份茶嗎?」她轉向坎貝爾警督接著說。

「那……」警督的話剛一開頭,門突然開了,漢弗萊斯先生像幽靈一樣地出現了。

他看上去有些吃驚,接著狐疑地看著戈林奇小姐。戈林奇小姐作了解釋。

「這兩位先生是從蘇格蘭場來的,漢弗萊斯先生。」她說。

「坎貝爾警督。」坎貝爾說。

「哦,是的。對了,我想你們肯定是,」漢弗萊斯先生說,「為了卡農·彭尼神父的事來的吧?非常不同尋常的事情。我希望他沒發生什麼意外,可憐的老夥計。」

「我也是的,」戈林奇小姐說,「這麼一位受人尊敬的老人。」

「一個守舊派。」漢弗萊斯先生贊同地說道。

「看來你們這兒有相當多的守舊派。」總警督戴維發表評論。

「我想我們是有,我想我們是有,」漢弗萊斯先生說,「是的,在許多方面我們真的算是個倖存者。」

「要知道,我們有自己的常客。」戈林奇小姐說,她的口氣十分自豪,「相同的人年復一年地回到這兒來。我們有許多美國人。波土頓人和華盛頓人。非常文靜,有教養。」

「他們喜歡我們這兒的英國氣氛。」漢弗萊斯先生笑笑說,露出他那白花花的牙齒。

「老爹」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坎貝爾警督說道:

「你非常確信這兒沒收到卡農先生的口信嗎?我的意思是,可能有人接到了卻忘了寫下來或者是忘了傳下去。」

「電話口信總是被非常仔細地記錄下來,」戈林奇小姐冷冰冰地說,「我不能想象這種情況是可能的,竟然有口信沒有傳到我手上或者轉給合適的值班人。」

她瞪眼看著他。

看上去坎貝爾警督給嚇了一跳。

「要知道,實際上我們以前已經回答了這些問題,」漢弗萊斯先生說,也冷冰冰地,「我們把所瞭解的情況都告訴給了你的警佐——我一時想不起他的名字來。」

「老爹」動了動身子,以一種拉家常的方式說:

「嗯,要知道,看起來情況已開始變得愈發嚴重了。看起來這不僅僅是心不在焉。所以,我想,我們最好能和你們開始提到的兩個人談上一兩句——拉德利將軍和馬普爾小姐。」

「你們想讓我——給安排一次與他們的面談嗎?」漢弗萊斯先生看上去頗為不悅,「拉德利將軍的耳朵很不好使。」

「我覺得沒有必要把這弄得太正式,」總警督戴維說,「我們不想讓人們不安。你們儘可以放心地把這留給我們來辦。只要指出那兩個你們提到的人就可以了。要知道,這只是一次偶然的機會而已,萬一卡農·彭尼神父提及他的某個計劃,或者他打算在盧塞恩會見的某個人,或者誰將和他一起去盧塞恩。不管怎麼說,這值得一試。」

看上去漢弗萊斯先生的情緒稍有放鬆。

「沒別的我們能為你們做的事情了嗎?」他問道,「我能肯定,你們知道我們希望在任何方面幫助你們,只要你們真能理解我們對任何新聞報道的感受。」

「非常理解。」坎貝爾警督說。

「另外我還要和那女客房服務員談談。」「老爹」說。

「當然可以,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很懷疑她是否能夠告訴你些什麼。」

「很可能不會。但可能有些細節——卡農先生對一封信或一次約會所發表的看法。準也不知道。」

漢弗萊斯先生瞥了一眼他的手錶。

「她六點才上班,」他說,「三樓。也許,在這段時間裡,你們先喝點茶怎麼樣?」

「很好。」「老爹」馬上說。

他們一起離開辦公室。

戈林奇小姐說:「拉德利將軍會在吸菸室裡,那條通道的左手邊第一間屋子。他會坐在火爐旁看泰晤士報,我想,」她謹慎地加上一句,「他可能在睡覺,你真的不想讓我……」

「不用,不用,我會見機行事的。」「老爹」說,「另外一人呢——那位老婦人?」

「她正坐在那邊,壁爐旁。」戈林奇小姐說。

「那個長著毛茸茸的白髮正在編織的人?」「老爹」看了看,說道。「簡直像是在舞臺上,不是嗎?大眾化的姨姥姥。」

「如今的姨姥姥都不太像那樣了,」戈林奇小姐說,「連祖母、曾祖母都不是那樣了,要是談到她們的話。昨天我們這兒來了一個巴洛侯爵夫人,她是個曾祖母。老實說,當她進來的時候我還不知道是她。剛從巴黎回來。她的臉上塗著厚厚的一層胭脂和白粉,像是戴著面具,頭髮染成淡銀灰色,我覺得那簡直就是個假人,但看上去倒是不錯。」

「嗯,」「老爹」說,「就我自己而言,我更喜歡那種老式的。嗯,謝謝你,夫人。」他向坎貝爾扭過頭去,「我處理這件事,好嗎,長官?我知道你有一個重要的約會。」

「好的,」坎貝爾說,他領會了他的意思,「我覺得不會有太大的收穫,但值得一試。」

漢弗萊斯先生向他的密室走去,一邊說:

「戈林奇小姐——請過來一下,就一會兒。」

戈林奇小姐跟著他進去然後關上門。

漢弗萊斯在屋裡走過來又走過去。他嚴厲地問道:

「他們為什麼要見羅絲?該問的沃德爾都問過了。」

「我想只是例行公事而已。」戈林奇小姐滿腹狐疑地說。

「你最好先跟她交待一下。」

戈林奇小姐看上去有點吃驚。

「但是,坎貝爾警督肯定……」

「嗯,我並不擔心坎貝爾。是另外那個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我想他沒說出自己的名字。我估計是個警佐,但看上去倒像個鄉巴佬。」

「像鄉巴佬?鬼才信呢。」漢弗萊斯先生說,再也顧不上自己的風度。「那是總警督戴維,簡直就是隻老狐狸。警察局的人對他評價頗高。我倒想知道他在這兒幹什麼,伸著鼻子嗅來嗅去的,還裝成一個和藹慈祥的鄉下佬。我很不喜歡這樣。」

「你不可以為……」

「我不知道該怎麼以為,但我告訴你我不喜歡這樣。除羅絲之外,他向你要求見其他什麼人嗎?」

「我想他打算和亨利談談。」

漢弗萊斯先生大笑了起來。戈林奇小姐也笑了。

「我們用不著擔心亨利。」

「不用,根本用不著。」

「還有認識卡農·彭尼神父的客人?」

漢弗萊斯先生又笑了。

「我希望他和老拉德利交談愉快。他將不得不喊破嗓子而不會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歡迎他去找拉德利和那隻可笑的老母雞,馬普爾小姐。不管怎麼樣,我不怎麼喜歡他在這兒嗅來嗅去的……」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