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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張儀風雲 第一節 咸陽宮君臣合璧(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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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如何?你不行!」樗裡疾驚訝的叫起來:「我去!黑肥子好賴打過幾仗。」

「你?」張儀笑道:「先畫一張虎牢敖倉圖出來再說。」

司馬錯莊重的一拱手:「丞相涉險,老秦人無地自容了,司馬錯萬不能應承。」

「哪裡話來?」張儀霍然起身:「張儀雖不是老秦人,可秦國是結束天下連綿刀兵之希望,是破除合縱、統一華夏之根基!張儀對秦國之忠誠,何異於老秦人?縱然獻身,又何足道哉?」司馬錯見張儀動情,大是歉疚,站起肅然一躬:「司馬錯大是失言,請丞相恕罪。」

樗裡疾嘿嘿笑道:「上將軍未免當真了,張兄是借你個靈堂,喊自己冤枉,理他做甚?不能去還是不能去。」張儀哈哈大笑道:「還是樗裡兄,一針便扎破了我這氣囊。」言罷卻又正容拱手道:「上將軍,此戰鄉導非張儀莫屬,你便收了末將吧。」

司馬錯厚重不善詼諧,又見樗裡疾直是搖頭擠眼,便思忖道:「事關重大,我須得進宮,請準君上定奪。」

「然也。」樗裡疾搖頭晃腦:「司馬錯,真良將也。」

司馬錯不禁笑了:「如此便是良將,未免也太容易了些。」

張儀卻彷彿沒聽見一般:「好!我也進宮,走。」

三人立即進宮晉見秦惠王,各自說了一篇理由。秦惠王笑道:「國君重臣親赴戰陣,在戰國原是不少,秦國更是尋常。丞相之請,並非橫空出世。右丞相上將軍攔阻,亦是關切之心也。」

張儀笑道:「君上卻是甚也沒說。」

樗裡疾嘿嘿一笑:「君上是有混淆之嫌。國君大臣統兵出戰,原是尋常。然重臣做鄉導,卻是聞所未聞,還當真是橫空出世!君上當斷然否決才是。」

「只戰事需要,重臣為何做不得鄉導?《孫子》有言,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我對河內瞭如指掌,定然事半功倍。」張儀卻是分外執著。

秦惠王一直在若有所思的踱步,此刻擺擺手道:「上將軍,如丞相這般洞悉六國者,對戰事可有裨益?」司馬錯肅然拱手:「丞相對六國洞若觀火,司馬錯獲益良多。」

「如此便好。」秦惠王一揮手:「請丞相做你的軍師如何?」

「君上英明!」司馬錯大是欣慰。

「君上不當也。」張儀卻急迫搖手道:「臣在帥帳,無端攪擾上將軍,豈非事與願違了?」

秦惠王笑意褪去,臉色凝重起來:「探馬報來,我便反覆思忖。此戰事關重大,嬴駟本欲親臨軍陣。然上將軍與兩位丞相同心合議,倒使嬴駟頗有感慨:將相同心,為國家根本。今卿等有如此氣象,六國何懼之有?然據實而論,秦國兵力畢竟少了許多,要想獲勝,便一個環節也出不得毛病。糧秣輜重兵器馬匹衣甲等,務求通暢充足;六國軍情探測,務求精確及時。凡此種種,都得有人著力督導,下細核查,方可保得一支精兵能將戰力發揮到十分十二分。惟其如此,我意:丞相親赴軍前,輔助上將軍督導軍務,贊襄軍機;嬴駟與右丞相督導後方,務求軍需輜重並一應急務快速解決。《孫子》雲,上下同欲者勝。我等君臣,但求事成,心中無須有他。」一口氣說罷,笑得一笑:「嬴駟沒有過軍旅戰陣生涯,大要言之,共同議決,卿等以為如何?」

張儀三人一時肅然沉默。進宮之前,三人所議所言,畢竟還是各司其職的一種徵詢。張儀請做鄉導,也只是一件單純行動的輔助。從心底裡說,三個人都沒有將這一仗看成舉國大戰,自然也沒有看成是三人之間的共同大事。秦惠王卻梳理綱目,一舉從根本上整合了君臣力量配置,確實觸及要害,且頓時使秦軍作戰的基礎大大強固!張儀三人皆是當世英傑,自是立即掂出了分量,對秦惠王的這一番調遣從心底裡敬佩;更有難能可貴處,在於秦惠王沒有絲毫的剛愎自用,而是自認「沒有軍旅戰陣生涯」只是共同議決而已,相比於六國君主,當真是令人感觸良多。

「君上所言極是!」三人不約而同的高聲贊同。

「但求事成,心中無他。」張儀笑著重複了秦惠王這句話:「君上點睛之筆,張儀記準了!」

「臣亦銘刻在心。」司馬錯也慨然補充。

秦惠王大笑:「好!我等君臣便如此這般了,山東六國能奈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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