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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紅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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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也看不出你所發現的令人好奇之處在哪兒。」塔彭絲反唇相譏道,「大約五十年以前,每個人都常收集這類東西,並把它們儲存好。在冬天的夜晚,大家圍著壁爐時就可玩玩這類遊戲來消磨時光。」

「我剛才指的並非詩體方面的問題。使我感到好奇的是寫在它下面的那幾個字。」

「聖路加,第十一章,第九首詩。」她讀完後說,「這是《聖經》經文的標題。」

「對的。難道這不會讓你也感到奇怪嗎?一個信奉宗教的老太太怎麼竟會在一個字謎遊戲的下面寫上這種東西呢?」

「這事確實很奇怪。」塔彭絲想了一下贊同道。

「既然你是牧師的女兒,我想,你應該隨身帶著《聖經》,你有嗎?」

「當然有,我確實隨身帶著。啊!你對此可想不到吧。等一下。」

塔彭絲向她的旅行箱跑去,從中抽出一小本紅色的書,然後走過來把它放在桌子上。她迅速地翻著書頁。

「啊,找到了。聖路加,第十一章,第九首詩。咳!湯米,你來看。」

湯米俯下身來看著塔彭絲用小手指指著的那首詩中的一句。

「只要追求你便有收穫。」

「正是如此,」塔彭絲叫了一聲,「我們有辦法了:只要破譯了這段密碼,財富就屬於我們了——更準確地說應該屬於莫尼卡。」

「那好,讓我們一起來破譯這段你所說的密碼吧。‘你可把我的第一部分放在火上燒。’這是什麼意思?接下來——

‘你的整個可放人我的第一部分。’這純粹是無稽之談。」

「這太簡單了,真的。」塔彭絲和氣地說,「這只不過是小小的文字遊戲而已。讓我把它弄清楚。」

湯米正巴不得讓賢。塔彭絲往扶手椅上一靠,便開始皺著眉頭喃喃自語起來。

「哼!這太簡單了,真的。」半小時過後,湯米低聲譏諷道。

「你別幸災樂禍好不好!我們這一代人對此可不太精通。我有一個好主意,明天回倫敦去請教一下某位老太大,她極有可能像眨眼那樣容易地就弄清楚這是什麼意思。反正這是個小小的文字遊戲,僅此而已。」

「依我看,我們還是再試一下。」

「並沒有那麼多東西是你可以放在火上燒的。」塔彭絲沉思道,「如果是水,那火就會被澆滅,要不就是木材,或者是水壺。」

「但是我考慮這必定是一個單音節的詞。會不會是木頭呢?」

「可是你並不能把任何東西放進木頭裡面去。」

「就這首怪詩而論,除水而外就幾乎沒有其他恰當的單音節詞。但在水壺之類的器皿中肯定有某件物品可以放在火上,並且它的名稱是單音節詞。」

「平底鍋,」塔彭絲開著玩笑說,「煎鍋。要不就是鍋?或者是罐?喂,帶有鍋或者罐字的器皿中有哪些可以用於烹調的?」

「陶罐,」湯米建議道,「它可以放在火上烘烤。難道這還不夠接近嗎?」

「但音節還是不對。煎餅鍋?噢,更不對!真麻煩。」

這時,一位小個子的女傭人來通知他們晚餐在幾分鐘後就會準備好,這才打斷了他倆。

「拉姆利太大隻是想知道你們喜歡油煎土豆,還是連皮煮的土豆?她每種都有一些。」

「連皮煮的土豆,」塔彭絲立即答道,「我最愛吃土豆——」她突然停止了說話,目瞪口呆地看著前方。

「塔彭絲,你怎麼啦?你看見鬼了嗎?」

「湯米,」塔彭絲回過神來大聲說道,「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就是這個詞了:我的意思是——土豆1‘我的第一部分可放在火上燒’……」那是個罐。‘我的整個可放進我的第一部分’——煮土豆是整個地煮。‘我的第二部分永遠排行第一’——那就是a,字母表的第一個字母。‘我的第三部分厭惡冬天的寒風’——當然就是腳趾了!」

1土豆一場英文為potatoes.前三個字母為—單詞pot,意為「罐」;中間為英文第一字母a;最後四個字母為另一單詞toes,意為腳趾。——譯註。

「塔彭絲,完全正確。你太聰明了。但我恐怕我們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仍一無所獲。土豆和失蹤的財寶之間絕無任何聯絡。嗯,等一下。剛才我們在翻那箱子的時候,你說你看見了什麼?好像是儲存新鮮土豆的訣竅。我想那其中是否真有什麼秘密。」

他迅速地在那堆記有訣竅秘方之類的紙中翻著。

「啊,找到了。‘土豆保鮮法。將新鮮土豆裝入馬口鐵罐,再將其埋人花園裡。即使在隆冬,土豆之味仍鮮美如初。’」「我們終於明白了,」塔彭絲欣喜若狂,「正是如此。財富就在花園裡,是裝在鐵皮罐裡埋在地下的。」

「但我已問過那花匠,他說他從未埋過任何東西。」

「是的,他一點沒錯。那是因為人們不會真正回答你想知道的內容,而是按他們所理解的意思來回答。他只知道他從未埋過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我們明天去找他,就直截了當地問他在哪兒埋過土豆。」

第二天是聖誕前夜。他倆一早就打聽找到了那老花匠的小屋。和那老人閒聊幾分鐘後,塔彭絲便直接轉入正題。

「我真希望在聖誕節期間大家都能吃上挺新鮮的土豆。」她說,「土豆燒火雞是最可口的啦!您知道這周圍有人把土豆裝在鐵皮罐裡埋在地下嗎?我聽說這種方法可使土豆保鮮呢。」

「有啊,我們這兒是有人這麼做的。」那老人說,「老迪恩小姐,就是紅屋原先的主人,她在每一個夏天都要埋上三鐵皮罐的土豆。但她往往又忘記再把它們挖出來。」「一般來講,都是把鐵罐埋在房子的地基旁邊,她也是這樣做的嗎?」

「不,她把它們埋在靠那棵松樹的牆下面。」

既然獲得了想得知的資訊,他倆便立刻向那老人告辭,臨走時還贈給他五先令作為聖誕禮物。

「好了,現在應該去找莫尼卡了。」湯米說。

「湯米!你太缺乏浪漫情調了。把這事交給我吧。我已經有了一個美妙的計劃。你認為你能設法去乞討、去借、或者乾脆去偷一把鐵鏟嗎?」

不管怎麼說,他們還是及時地找到了一把鏟子。那天夜晚,兩個隱約可見的人影悄悄地溜進了紅屋的花園裡。那花匠指點的地方極為容易地被找到了。湯米即刻開始行動。僅一會功夫,他手中的鐵鏟就碰響了一個金屬的東西。幾秒鐘後,他便挖出了一個很大的裝餅乾的鐵皮罐。罐的四周用橡皮膏封得死死的。塔彭絲用湯米的小刀迅速地把罐撬開。

她低聲地叫了起來,那罐裡滿滿地裝著土豆。她將土豆一古腦兒倒了出來,罐子見了底,但沒發現任何其他的內容。

「再挖,湯米。」

沒過多久,他們的辛勞沒白費,第二個罐子也被挖出來了。塔彭絲如法將其開啟。

「怎麼樣?」湯米焦急地問道。

「也全是土豆!」

「他媽的!」湯米罵道,又接著開始剷土。

「第三應該是吉祥的數字。」塔彭絲安慰道。

「我相信這整個事件就如海市蜃樓一般。」湯米抱怨著,但他還是不停地挖著。

終於,第三個鐵皮罐被挖出來了。

「又是土——」塔彭絲剛一開口,便立即停止下來,「啊!

湯米,我們找到了。土豆只在上面一層。瞧!」

她手中拿著一個很大的舊式絲絨布袋。

「先趕快回去再說,」湯米催促道,「天氣太冷了。你先把布袋帶回去,我必須把土鏟回原處。塔彭絲,你記好了,在我回去之前你要是先單獨開啟布袋的話,你就要遭到千萬次最惡毒的詛咒!」「放心好了,我一定光明正大。唉呀!我手腳都凍麻木了。」說著,她飛也似地跑了。

返回小旅店,她沒等多久,湯米也就趕回來了。他是急急忙忙鏟完土、又匆匆忙忙跑著來的,頭上還冒著熱氣呢。

「喂!」湯米說,「私家偵探創造了奇蹟!貝雷斯福德太大,請開啟我們的戰利品吧!」

在那布袋裡有一個用浸過油的絲綢裹好的小包和一個沉甸甸的羚羊皮袋。他們先開啟了羚羊皮袋,裡面裝滿了一英鎊的金幣。湯米數了數。

「一共二百個。我想這都是從那家銀行換的。趕快用刀割開那小包!」

塔彭絲立即照辦。裡面是一卷裹得很緊的鈔票。湯米和塔彭絲倆人仔細地點了一下數,不多不少,共計二萬英鎊,「呦!」湯米驚歎道,「我們既富有又誠實,這對莫尼卡說來真是莫大的幸運,對吧?喂,那個用薄紙包著的是什麼?」

塔彭絲把那小紙包展開,抽出一串精美勻稱的珍珠。

「我對這種玩意兒可不太在行,」湯米慢吞吞地說,「但我敢肯定這些珍珠至少要值五千英鎊。你看看它們的大小就知道了。現在我明白了,那老太大為什麼要儲存那張關於買珍珠是最佳投資方式的報紙剪片了。她肯定把她全部的債券都賣掉,並將其兌換成現金,或者買了珠寶。」

「啊,湯米,這簡直太好了:現在,那可愛的莫尼卡就可以嫁給她所傾心的年輕人,並且永遠過上幸福的生活了,這正如我一樣。」

「塔彭絲,你說這話真讓人感到心裡樂滋滋的。那麼,你和我在一起是非常幸福的唉!」

「說句心裡話吧,我確實很幸福,」塔彭絲說,「儘管我的意思是不想這樣說的,可偏偏又說漏了嘴。那大概是太興奮的緣故,再加上今天是聖誕前夜,真是喜事一樁連一樁。」「倘若你真愛我的話,」湯米打斷了她,「你能否回答我一個問題?」

「我可不喜歡得理不饒人,」塔彭絲說,「但是—那好——你問吧。」

「你是如何知道莫尼卡是牧師的女兒的?」

「噢,那只是略施小計而已,」塔彭絲快活地說,「我看過她要求與我們見面的信。有一位迪恩先生曾是我父親的代理牧師,他也有一個小女兒叫莫尼卡。她比我小大約四五歲吧。因此,我就按照這個事實大膽推理而得。」

「啊,原來如此,你的腦袋瓜還真靈光呢。」湯米說,「喂,你聽,時鐘敲響了十二點。塔彭絲,聖誕快樂!」

「聖誕快樂,湯米。對莫尼卡來講,這也是一個快樂的聖誕節——當然這也全仗我倆。我真是快活極了。啊,可憐的姑娘,她的遭遇曾是那麼悲慘。湯米,你知道嗎?我一想到這一點,就覺得心裡發酸,喉嚨發哽。」

「啊,塔彭絲,我親愛的。」湯米溫柔地說。

「湯米,我親愛的。」塔彭絲說,「你看我倆是愈來愈多愁善感了!」

「聖誕節只是一年一度,」湯米充滿深情地說,「我們的爺爺、奶奶們都是這樣說的。我期望每逢聖誕都有許多的真理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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