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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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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儘管如此,那張照片依然沒有被毀!不,它沒有被毀掉!我知道這一情況——因為我找到了它。我在幾天以前找到了它。我就是在這個屋子裡找到的。從你們現在看到的正靠牆立著的那個櫥櫃的抽屜裡。請這邊看。」

他伸出手,舉著那張褪色的照片,照片上一個抱著玫瑰的女孩在痴痴發笑。

「是的,」波洛說,「這是伊娃-凱恩。在背面用鉛筆寫著字。要我告訴你們這是什麼字嗎?‘我的媽媽’……」

他目光嚴肅而帶有責備似的落在了莫林-薩默海斯身上。她把垂到臉上的頭髮向後一抹,用迷惑不解的眼睛凝視著他。

「我不明白。我從來沒有——」

「不,薩默海斯太太,你不明白。在第二次謀殺之後依然保留這張照片只能有兩個原因。其一是清白無邪的懷舊感傷。你沒有犯罪感,因此你可能保留這張照片。一天在卡彭特夫人家,你自己告訴我們說,你是個被人收養的孩子。我懷疑你是否可曾知道你親生母親的名字。可是別的人知道。那個人對家庭充滿了自豪——這種自豪使他深深迷戀他祖傳的家,一種對他祖先和對他血緣的自豪。那個人寧死也不願意讓世人——還有他的孩子們——知道莫林-薩默海斯是殺人犯克雷格和伊娃-凱恩的女兒。那個人,我說過,他寧願死掉。可是,那並不會有什麼用,對嗎?因此,讓我們這麼說吧,我們這裡有一個人準備行兇殺人。」

約翰尼-薩默海斯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當他開口說話時,他的聲音平靜安詳,幾乎有些友好。

「你這說的是一派胡言亂語,是不是?自己洋洋得意,信口開河,說出一大堆漫無邊際的猜測臆想。對,全都是憑空臆想!說我妻子——」

他的憤怒突然爆發了,像洶湧的潮水一樣不可遏止。

「你這個骯髒該死的下流坯——」

他衝上前來,動作之迅猛使全屋的人猝不及防。波洛敏捷地閃身後退,斯彭斯警監突然擋在波洛和薩默海斯之間。

「嘿,嘿,薩默海斯少校,鎮靜——鎮靜——」

薩默海斯使自己恢復了常態,聳聳肩膀,說道:

「抱歉。實在荒唐!不管怎麼樣——任何人都可能往抽屜裡塞張照片。」

「千真萬確,」波洛說,「對於這張照片,有趣的是,它上面沒有指紋。」

他住口,然後輕輕地點頭。

「可是本來應該有,」他說,「如果是薩默海斯太太儲存的,她會毫無邪念地儲存。因此,她的指紋應該留在上面。」

莫林叫道:

「我看你是瘋了。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那張照片——除了那天在厄普沃德太太家。」

「您很幸運,」波洛說,「我知道您說的是實話。這張照片是在我發現它之前幾分鐘才被放進那個抽屜的。那天上午,那個抽屜裡的東西被翻亂丟在地上兩次,兩次我都把東西重新裝好放回原位;第一次,這張照片不在抽屜裡,第二次它在抽屜裡。這是在那兩次翻亂抽屜的間隙被放進去的——而且我知道是誰放的。」

他的聲音裡出現了新的語調。他不再是一個留著滑稽小鬍子染了頭髮令人可笑的小矮個子了,他是一個獵手,離他的獵物已經非常近了。

「這些罪惡是一個男人制造的——製造罪惡是為了諸多原因中最簡單的原因——為了錢。在厄普沃德太太的屋裡找到一本書,書的扉頁上寫的是伊夫林-霍普。霍普是伊娃-凱恩離開英國時用的名字。如果她的真名叫伊夫林,那麼,當她的孩子出生時,她很有可能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可是伊夫林既是個男人的名字也可以是一個女人的名字。我們為什麼猜測伊娃-凱恩生的是個女孩呢?大概因為《星期天彗星報》這麼說的!而事實上,《星期天彗星報》並沒有詳細說這件事。它只是根據和伊娃-凱恩的一次會面而這樣猜測的。但是,伊娃-凱恩離開英國是在這個孩子降生之前——因此,沒有人能說得準這個孩子的性別。」

「那正是我自己被那份不確切的隨意報道引入誤區的地方。

「伊夫林-霍普,伊娃-凱恩的兒子,來到英國。他聰明過人,吸引了一位非常富有的女人的關注,她對他的身世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有選擇地告訴她的那種浪漫故事(這故事很簡單——說的是一個不幸的女芭蕾舞演員因肺病死於巴黎!)。

「她是一位孤獨的女人,最近剛失去她的親生兒子。這位聰明的年輕劇作家根據契約就跟隨她姓。」

「但是你的真名叫伊夫林-霍普,是嗎,厄普沃德先生?」

羅賓-厄普沃德厲聲尖叫起來:

「當然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你確實難以否認。有人知道你那個名字。寫在那本書的名字伊夫林-霍普,是你的筆跡——和這張照片背面‘我的媽媽’幾個字出於同一筆跡。麥金蒂太太在給你整理東西的時候看見了那張照片和寫在上面的字。在看過那份《星期天彗星報》之後,她對你說過那件事。麥金蒂太太猜想,那是厄普沃德太太年輕時候的照片,因為她沒想到厄普沃德太太不是你的親生母親。但是你知道,如果她一旦提起那事,讓厄普沃德太太聽到,一切都完了。厄普沃德太太對血統問題持很狂熱的觀點。她一刻也不會容忍養子是一個著名殺人犯的後代。她也不會饒恕你在這個問題上的撒謊行為。

「因此,必須不惜一切代價讓麥金蒂太太保持沉默。也許是出於謹慎起見,你答應給她一件小禮物。第二天晚上,在你去電臺播音的中途,你上門找她——你把她殺死了!就像這樣……」

突然一個動作,波洛從架子上一把抓過那把敲糖斧頭,上下左右揮舞著,好像要朝羅賓的頭上砸下來似的。

這種舉動如此嚇人,周圍的人發出了幾聲驚叫。

羅賓-厄普沃德尖叫起來,叫聲很高很恐懼。

他叫道:「別……別……那是一場事故。我發誓那是意外。我並不是存心要殺她,我失去了理智。我發誓。」

「你洗掉了血跡,將斧頭放回到這個房間裡你原來找到它的地方。但是,有新的科學方法可以確定血跡——可以還原過去的指紋。」

「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存心要殺死她……那完全是一場誤會……不管怎麼說,那不是我的過錯……我不負責。那是我的血,我沒有辦法。你不能因為不是我的過錯而處死我。」

斯彭斯壓著聲音屏住氣息說:「我們不能嗎?你看看我們能不能!」

他亮開嗓門,嚴肅正式地喝道:

「我必須警告你,厄普沃德先生,你所說的每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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