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玩虛幻遊戲麼?」
「他從來不選擇一個角色,就讓遊戲的開始介面撂著。」
「這不可能,他不能覆蓋掉它。」
「他重新對小型電腦的基本設定進行了設定,所以那個遊戲的介面不再被彈出。」
「從這些你推斷出……」
「他知道那不是遊戲。他不希望我們分析他的思維方式。」
「但是他還是想讓我們晉升他。」
「我不知道。他埋頭於自己的學習。這三個月他在每次測驗中都取得完美的成績。但是他只讀過一遍教材。他在研究他自己選擇的別的。」
「例如?」
「《沃邦》。」
「那個十七世紀的防禦工事?他到底在‘想’什麼?」
「你看到問題了?」
「他和別的孩子相處的怎麼樣?」
「最恰當形容就是‘離群索居者’。他很有禮貌,從來不主動做什麼。他只針對他感興趣的東西提問。他所在的新兵連的同伴認為他很奇怪。他們都知道他在各個方面的成績都比他們好,但是他們並不憎恨他。他們把他當作上帝的產物。沒有朋友。也沒有敵人。」
「他們不憎恨他這一點非常重要。如果他總是那麼冷談他們應該憎恨他的。」
「我猜測那是他從街道上學來的技能——從不發怒。他從來不生氣。也許那就是他們為什麼不再嘲弄他的身材的原因了。」
「你告訴我的這些根本無助於確定他的指揮潛力。」
「如果你認為他在嘗試展現他做指揮官的潛力並且失敗了的話,那麼你說的沒錯。」
「這麼說……你想他在幹什麼?」
「分析我們。」
「他收集資料但是不給別人自己的資訊。你真的認為他有這麼複雜麼?」
「他以前是在大街上過日子的。」
「我覺得現在你你去稍微做一下試探的時候了。」
「讓他知道他的沉默讓我們困擾了?」
「如果他象你想的那麼聰明的話,他應該已經知道了。」
比恩不在乎身上不乾淨。畢竟,他以前幾年都沒有洗過澡。僅僅幾天不洗澡是不會讓他困擾的。而且如果其他人在乎的話,他們會保留意見。讓他們把這些加到有關他的小道訊息上好了。比安德更矮小更年幼!每項測驗的成績都非常完美!臭烘烘地象頭豬!
淋浴的時間是寶貴的。那時他可以使用他鄰近鋪位的孩子的姓名和密碼登入——當他們洗淋浴的時候。他們都是赤裸的,因此制服就不能對他們進行追蹤了。在那段時間裡,比恩可以登入並且探測系統,同時不讓教官們知道他正在耍小把戲去了解整個系統。他改變他的小型電腦的設定,從此不必面對那討厭的思維遊戲的邀請,每次他都讓系統把主題切換到其他的內容上,不過這也只是個小小的手段罷了。但是那樣的小破壞並不困難,他相信他們會知道的,他們也不會吃驚。
而且,比恩發現了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每次他突破了一個限制,他就感受到了另一個更重要的壁壘的邊緣。他知道這是個虛擬系統,早有學生已經闖入過了。他曾經聽說過關於安德(當然)的一個傳說,他在他進入學校的頭一天就已經闖入了系統,並用上帝的名字登入了。但是他也知道那時安德一定也出奇地敏捷,他從來不做任何那些事情,那些聰明的、野心勃勃的學生不被看好的事情。
比恩的最大的成就就是發現了教師系統是如何追蹤學生的計算機操作的。藉著躲開了小型電腦向教官們的自動報告,他建立了一個私人檔案區,那個檔案區即使是教官也必須特地找尋才能發現。
然後,當他用別人的帳號登陸的時候,無論何時他發現了有趣的東西,他就記錄下位置,然後把這些資訊下載到自己的私人區域,在他休息的時候進行分析——雖然他的小型電腦會提交他正在閱讀圖書館的書籍的報告。他實際上讀了那些東西,當然,比他的小型電腦的報告速度快得多。
依靠所有這些準備工作,比恩准備再進一步。他僅僅是非常快地突入了系統的防火牆——系統應該反饋資訊,但是太快了,所以沒有反應。他找到了幾個工作區。舉例來說,他不能找到任何空間站的總地圖,只有學生區域的,那些地圖總是太概括、太簡略了,故意設計地不合比例。但是他在一個程式中找到一系列的緊急地圖,它們會在出現緊急狀況——比如氣壓下降——的時候自動顯現在走廊的牆壁上,指示出最近的安全閥。這些地圖是合乎比例的,通過把這些地圖結合到他的私人區域的單張地圖上,他就可以勾畫出整個空間站的輪廓。當然除了安全閥以外沒有別的東西,但是他了解到這裡還有一個平行於學生區域的系統。空間站肯定不是由一層而是由三層平行的圓環組成的,在幾個點上進行連線。哪裡是教官和工作人員的居住區呢?哪裡是生活維持的中樞,和艦隊溝通的地方。壞訊息是他們有單獨的空氣迴圈系統。一個區域的管道系統並不能把他帶到其他區域的管道系統中。這就意味著他可以在學生區域裡偵察任何事情,但是其他的區域他就涉及不到了。
甚至在學生所在的輪盤裡面,還有許多的秘密地點值得探索。學生們能夠接近四層甲板,還有在a—甲板下面的健身房,在d—甲板上面的戰鬥室。然而,實際上有九層甲板,兩層在a—甲板下面三層在d—甲板上面。這些空間一定有自己的用途。而且如果他們認為這些地方值得對學生隱瞞的話,比恩就推斷那些地方值得探索。
他必須儘快開始探索了。練習使得他更強壯了,他現在正在越來越缺乏營養,因為他不能吃過量——他們給他塞的食物多到難以置信,而且他們還在不停的增加他的配給,也許是因為原來的食物分量不能讓他的體重上升到他們滿意的程度。但是他不能控制長高。不久後他就不可能進入管道系統了——如果他還沒有去過的話。但是進入空氣系統到隱藏的甲板然後返回不是在淋浴的時間內能夠完成的。這意味著失眠。但是他放下這個憂慮——少睡一天不會有什麼不同的。
早晨,當迪馬克進入宿舍時,他宣佈的頭一件事情就是要所有的人立刻改變他們的密碼,並且要背對這房間中的其他人,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他的新密碼是什麼。「不要在任何其他人能夠看到的地方輸入密碼,」他說。
「有人使用了其他人的密碼麼?」一個小孩問,他的懷疑口吻讓人知道他覺得這是個令人震驚的訊息。真不害羞!比恩想要笑出來。
「所有的人員都有這樣的需要,所以你們應該現在就開始養成這樣的習慣,」迪馬克說。「如果有人被發現使用同樣的密碼超過一週的話,他將進入小豬榜。」
但是比恩明白他們知道他做了什麼了。那也許意味著他們已經明白了在過去的幾個月中他是如何進行探測的,或許已經知道他發現了什麼了。他登入上去,並且清除了他的安全檔案區,這樣他們就不能真正找到它了。他需要的所有東西都已經記在腦子裡了。他不會再在小型電腦上記錄任何他的腦子可以記住的東西。
脫去制服,裹上毛巾,比恩打算同其他人一起去淋浴。但是迪馬克在門口攔住了他。
「我們談談好麼。」他說。
「和淋浴有關?」比恩問。
「你突然關心起清潔來了麼?」迪馬克問。
比恩就明白了他盜用別人的密碼被拆穿了。但是,迪馬克坐在他身邊靠門的一張下鋪上,然後問了他一個相當一般的問題。「你怎麼到這裡來的?」
「我很優秀。」
「我知道你的測驗成績很好,但是我關心的是你沒有在其他孩子中交朋友。」
「我已經有很多朋友了。」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很多人的名字而且不和任何人吵架。」
比恩聳聳肩。他即不喜歡這種詢問方式,也不喜歡調查他的小型電腦使用情況的嘗試。
「比恩,這裡的系統設計都是有原因的。這裡有很多重要的因素,他們能夠幫助我們瞭解一個學生做指揮工作的能力。課堂功課不過是其中的一部分罷了。但是領導能力也很重要。」
「這裡的每個人都擁有足夠的領導能力,不是麼?」
迪馬克笑了,「是的,很正確,你們不能立即成為領袖。」
「我看上去只有三歲大,」比恩說。「我不認為會有很多孩子熱衷於向我敬禮的。」
「但是你可以建設人際網。象別的孩子那樣。但是你沒有。」
「我猜我不需要那樣做去成為一個指揮官。」
迪馬克的眉毛挑了起來「你是在說你‘想’被開除麼?」
「我的測驗分數中能看出我想要失敗麼?」
「你到底‘想’做什麼?」迪馬克問。「你不玩別的孩子玩的遊戲。即使你知道通常的練習計劃是為了讓你們在戰鬥室的時候能夠足夠強壯,但是你的練習計劃還是很怪異。那是不是也意味著你不打算玩那個遊戲呢?因為如果那是你的打算,你真的‘會’被開除的。那是我們評估指揮能力的主要方法。這也是整個的學校生活都帶著軍事化的色彩的原因。」
「我會在戰鬥室做得很好。」比恩說。
「如果你認為沒有準備也能做的話,你就錯了。思維的敏捷不能代替身體的強壯和靈敏。你不知道在戰鬥室中體能上的要求是多麼高。」
「我會參加通常的練習的,長官。」
迪馬克向後靠了靠並且閉上眼睛嘆了口氣。「哎呀,你會非常順從,是麼,比恩。」
「我試著去做,長官。」
「多麼徹頭徹尾的胡說八道啊!」迪馬克說。
「長官?」終於來了,比恩想。
「如果你把與教官捉迷藏的精力用在結交朋友上,你會是這裡最受喜愛的孩子。」
「那是安德·維京的事情,長官。」
「你不要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已經被那個維京迷住了。」
「迷住?」頭一天過後,比恩就不再詢問維京的事情了。也不加入相關的討論。從不在安德的練習中到戰鬥室參觀。
哦,這是多明顯的錯誤啊。笨到家了。
「你是唯一一個完全迴避見到安德·維京的新兵。你對他的時間表追蹤得如此徹底,以至於你從來不和他同時出現在一個房間。那真是偉大的成就。」
「我是個新兵,長官,他是個士兵。」
「不要裝啞巴了,比恩。那根本不能讓人信服,你在浪費我的時間。」
說一些明顯無用的事實,這是個規則。「每個人都無時無刻把我和安德比較,因為我來的時候是那麼年幼又那麼矮小。我想走我自己的路。」
「我現在接受這個說法,因為那是我對於你的胡說八道所能忍耐的限度,」迪馬克說。
但是當他談到安德的時候,比恩擔心那會不會是真的。為什麼我會有妒忌這種不正常的情緒呢?我不是機器。因此他覺得有一點被冒犯了,迪馬克好象在準備討論一些更敏感的事情。比恩說的話無疑是在說謊。
「告訴我,」迪馬克說。「你為什麼拒絕玩幻想遊戲。」
「它看上去又煩人又愚蠢,」比恩說,那確實也是事實。
「這裡理由還不夠好,」迪馬克說,「至少,它對於戰鬥學校的其他孩子來說‘並不’煩人和愚蠢。實際上游戲會自己改變來適應你的興趣。」
我完全相信「那一點」,比恩笑了「那全是假裝的,」他說,「一點實際意義都沒有。」
「立刻停止你的躲貓貓遊戲,知道麼?」迪馬克嚴厲地說,「你很清楚我們使用這個遊戲來分析個性,那就是你為什麼拒絕玩那個遊戲的原因。」
「聽起來好象你已經分析了我的個性了,」比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