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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鬼祟之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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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孩到底是不是人。」

「哦?請繼續。她是不是以為他是個穿著人類衣服的蟲族幼蟲啊?」

「與蟲族無關。基因最佳化。那就可以解釋很多問題了。」

「那就還是人類了。」

「那需要討論麼?人類和黑猩猩的基因差異不大。人類和穴居人之間的差異也很小。究竟要多大的差異才能讓他成為一個如此的異類呢?」

「一個哲學趣談,但是在現有的條件下——」

「從現有的條件裡,我們不知道這個孩子將如何做。這裡沒有關於他那種型別的資料。他是一個首領,他的建議具有非常強的規律性,但是我們還不能得到任何有關他的意圖的資料——」

「長官,在所有這些應有的尊重之外,他還是一個孩子,是一個人。他不是那些外星的——」

「在我們確定我們究竟能信賴他到什麼程度之前,這些就是我們所能夠發現的事實了。這也就是你為什麼要更加註意觀察他。如果你不能讓他玩思維遊戲,那麼就用其他的方法來琢磨他到底是什麼人吧。因為除非我們知道能夠在何種程度上信賴他,我們是不能用他的。」

比恩想,有意思,他們自己管那個叫思維遊戲。

然後他意識到他們正在說什麼。「不能讓他玩思維遊戲。」比恩很清楚,他是唯一不玩那個虛幻遊戲的孩子。他們正在討論他。新型別,基因最佳化,比恩覺得他的心在胸膛裡面跳得厲害。我是什麼呢?不只是聰明,而且……與常人不同。

「安全漏洞怎麼辦?」迪馬克問。

「那是別的事了。你必須琢磨出他都知道什麼。或者至少知道他透漏多少給別的孩子了。那是目前最大的危險。這個孩子是不是有成為那種偉大的指揮官的可能呢?我們必須足夠明智才能在破壞安全系統和毀壞計劃之間進行平衡。我想,藉著安德,我們本來進行著一場或者全贏或者全輸的賭局,但是這個孩子讓我們覺得安德看起來好象很容易理解。」

「我不認為你是個賭徒,長官。」

「我不是賭徒。但是有的時候你會被強迫去玩一個遊戲。」

「我正在玩,長官。」

「你給我的所有與他相關的資訊都要加密。不寫姓名。和通常不同,不要和其他教官進行討論。記住。」

「當然。」

「如果我們唯一能夠擊敗蟲族的方法換了新的人的話,迪馬克,那我們還能真的拯救人類嗎?」

「孩子不能隨便更換,」迪馬克說。

「門外可能有人偷聽,帳篷外可能有駱駝聞味。避免這種情況。」

「‘他們’,長官。」

「是的,我是偏執並且排外的。這就是我得到這個工作的原因。培養那些美德,你也可能提升到和我一樣高的崗位上。」

迪馬克笑了。但是格拉夫沒有。他的頭像從顯示器上消失了。

比恩警覺地想起他還要等著得到一個密碼呢。他退回到那個去淋浴的人的宿舍。

他還沒有回來。

他們討論的那個安全的破壞是指什麼呢?既然他們是如此急迫地討論著,那一定是最近的事情。這說明那肯定與比恩和迪馬克談到的他在戰鬥學校到底在幹什麼有關。那麼他猜想戰鬥已經開始這件事肯定是錯的,否則迪馬克個格拉夫不會討論到他們只有一種對抗蟲族辦法了。如果蟲族還沒有被消滅,那麼安全破壞肯定是指什麼別的事情了。

那也可能是說他早期猜測的某一部分是正確的,戰鬥學校從地球上剝奪了可能得到的好的指揮官去對抗蟲族。格拉夫和迪馬克的恐懼可能是比恩會這些秘密洩露給其他孩子。其中有一些秘密,最少,那可能再次點燃孩子們的對於父母所在的民族、人種、國家的忠誠心。

既然比恩已經決定用一個月甚至一年的時間對於學生的忠誠心進行一次調查,現在他需要加雙倍的小心,防止引起教官們對他和學員們談話的注意。他現在需要知道哪些既聰明又優秀的孩子擁有強烈的忠誠心。當然,比恩還要就這一點推算出忠誠心產生的機制,這樣他就會了解該如何使之削弱或者加強,該如何開發和轉化忠誠感。

但是僅僅依靠他們的對話並不能說明比恩先前的猜測是正確的。僅僅因為蟲族戰爭的決戰還沒有開始就說明了他開始的猜測是全盤錯誤的。他們可以,舉例來說,在幾年前就發射了一隻艦隊去攻擊蟲族的母星。在那種情況下,讓格拉夫和迪馬克害怕的安全漏洞就是,比恩可能會告訴別的學員人類的處境是多麼的急迫和可怕,而這個事實會讓別的學員恐懼。

值得諷刺的是,比恩認識的學員沒有一個可以象他自己那樣,把很好地保持秘密。甚至阿契里斯也不行,從拒絕分享頗克的麵包這點上,他就露出破綻了。

比恩可以維護住秘密,但是他也知道,有的時候他必須暗示別人他知道什麼,這樣才可以取得更多的資訊。那就是比恩和迪馬克的交流所揭示出來的。非常危險,但是最後,也許他會被從學校帶走以維持秘密的安全性——而不是為了維護秘密而殺掉他——他已經瞭解了比他告訴他們的更多的資訊了。最後,他們能夠從他那裡瞭解到的就是有關他自己的東西。但是他能從他們那裡學到的是所有其他的東西——更多的知識。

對他自己來說。讓他們迷惑的是——他是什麼人。關心他到底是不是人類,那真的是太愚蠢了!那麼他「會」是什麼呢?他從來沒有見過任何孩子表現出任何他沒有感受過的渴望或者情緒。唯一的區別就是比恩更強壯,從來不讓他的需求或者讓情緒來控制他的行為。那就讓他成外星人了麼?他是人——不過更好罷了。

那個教官回到了室內。他掛上他潮溼的手巾,但是在他穿衣服之前,他坐下並且登入。比恩觀察他手指在鍵盤上移動,它們移動得那麼快,敲擊模糊。他必須在腦中反覆回想才可以確定。但是至少他看到了;沒有東西阻礙他的視線。

比恩往回退著爬到了垂直的進氣管道中。今夜的遠征已經使用了他敢於用的時間——他還需要睡覺,每多離開一分鐘都著增加了被揭露的危險。

事實上,在他頭一次藉助管道系統的出擊中,他已經相當幸運了。偶然地聽到了迪馬克和格拉夫關於他的討論,偶然地看到了一個教官輕易給了機會,讓他看到了他的登入情況。有一陣子,比恩以為他們也許知道他就在空氣系統中,然後給他做了一場戲看,然後觀察他會作什麼。那也許只是又一個實驗。

不。那個教官不可能讓他僥倖看到他的登入。比恩選擇觀察他是因為他正要去洗澡,因為他的小型電腦就在桌子上,那樣比恩有一個合理的機會看到登入過程。在比恩來說,那是個聰明的選擇。他現在已經有了最好的機會,這次探險很值得。

對於迪馬克和格拉夫來說,有可能是他偶然聽到他們的談話,但是那也是他自己選擇立刻湊過去聽的。而且,仔細思考一下,他選擇通過管道探險是因為要探求與迪馬克和格拉夫所關心相同的事情。不奇怪他們為什麼要在孩子們熄燈之後談話——那時已經完全安靜了,並且責任內的工作都已經結束了,有讓格拉夫和迪馬克進行交談的時間,而不需要特別去會面,那樣會引起其他教官的疑問。不是幸運,實際上——比恩自己創造了幸運。是他那進入空氣系統的迅速決定和立即實施,讓他看到了登入,並且聽到了談話。

他總是自己製造幸運的。

也許那就是格拉夫已經注意到的遺傳變易有關的東西吧!

「她」,他們曾經說過「她」。「她」提出了比恩是否曾經進行過基因改變這個問題的。一個個正在尋找某些資訊的女人,格拉夫被迫放棄,讓她有權使用那些原本不許她閱讀的資料。既然她開始使用新資料,那說明他也可以從她那裡得到更多的答案。更多關於比恩出身的答案。

是凱羅特修女在懷疑比恩是否是正常人麼?

凱羅特修女,那個在他離開她去太空的時候哭泣的人?凱羅特修女,那個象母親愛孩子一樣愛他的人?她怎麼能夠「懷疑」他呢?

如果他們想找到某些非人的人,某些穿人類外皮的外星人,他們會去花很長時間讓一個將孩子視如己出的修女回頭去懷疑他是不是一個人類的孩子麼?那完全是與童話仙女相反的事。她觸控了一個男孩,然後把他變成別的可怕和嚇人的東西。

他們談論的女人不可能是凱羅特修女。一定是其他女人。他猜測是她肯定是個錯誤,就象他猜測與蟲族的決戰已經發生過了一樣。那就是為什麼比恩總是不完全信賴自己的猜測。他作出了這樣的結論,但是總是讓他自己看到那些錯誤的可能性。

另外,「他的」問題不是要計算出他到底是不是真人。不管他是什麼,他就是他自己,他的行為不光是為了生存,也是為了儘量掌握自己的未來。對他來說唯一的危險就是,「他們」正在關心他可能進行過遺傳基因的改造的問題。比恩今後的任務就是看上去非常正常,這樣他們對於這方面的恐懼就被驅散了。

但是他如何裝扮成正常人呢?如果他正常的話,他不會被帶到這裡來;他被帶來就是因為他特殊。就這件事情來說,所有的孩子都是這樣的。學校給他們施加了太多的壓力,以至於一些人開始明顯崩潰。就象波讓·馬利德,他對安德·維京大肆仇視。所以,實際上,比恩不可能表現得平常,他應該象他們期待地那樣表現怪異。

不可能那麼假裝的。他還不知道教官們在學員們的舉止中找尋什麼徵象呢。他可以找十件可以做的事情,並且去做,不去猜測還有九十件他沒有注意的事情。

不,他必須去做的事情就是不要去用那些可以被預期的方式「做」事,而是去「成為」他們希望的完美的指揮官。

當他回到他的宿舍,爬上他的鋪位,在他的小型電腦上核對時間的時候,他發現他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去完成所有的事情。他把小型電腦放平以便可以躺在那裡回想記憶中那個教官手指的動作,輸入。當他已經相當肯定他輸入的帳號和密碼是什麼以後,他允許他自己順著睡意漂流。

直到他開始打瞌睡的時候,他才認識到他的完美偽裝將會解除他們的恐懼,並且給自己帶來安全和發展。

他必須成為安德·維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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