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的頭一個問題,」比恩大聲說,「就是你們全部都太高了。」
沒有人笑,比恩有一點喪氣。但是他必須繼續。
「我的確在盡力長高。除了這個,我不知道我還能在這方面做什麼。」
現在他才聽到一兩聲嗤笑。但是那就是個安慰,說明還有人願意見到他的。
「我們頭一次集體訓練是在10:30。至於我們的頭一場正式戰鬥,我不能預料到,但是我能對你們肯定地這樣說——那些教官們‘不可能’在我分派到一支新的戰隊後給我三個月的訓練期。所有那些新指定的指揮官也一樣。在頭一次戰鬥之前,他們給了安德·維京和飛龍戰隊僅僅幾周的時間——而飛龍戰隊是一個全新的戰隊,在一無所有之上建立起來的。野兔是一個有著可靠成績的優秀隊伍。這裡唯一的新人就是我了。我預測戰鬥會在幾天內進行,最多一個星期,而且我相信戰鬥會頻繁地進行。所以在我們頭兩次的練習中,你們要真正地把我訓練到你們現有的系統中。我需要知道你們是怎麼在小隊長帶領下一起訓練的,你們使用的是什麼指令。我將會說明很多東西,但是意見會比戰術多得多,不過大體上,我希望看到你們象原來在卡恩·卡比的領導下做的一樣。那會對我有幫助的,雖然,如果你們在高強度下還很老練。我就能看到你們有多聰明。還有什麼問題麼?」
沒有,一片沉寂。
「另一件事情。前天,波讓和他的一些朋友在走廊裡堵截安德。我看到了危險,但是飛龍戰隊計程車兵絕大多數都太小了,他們無法抵抗波讓的那些人。當我需要幫助我的指揮官時,我來到了野兔戰隊的門口,這不是巧合。我來找你們是因為我知道你們的指揮官卡恩·卡比是一個公正的人,我相信他的戰隊也會有相同的態度。即使你們對於安德·維京或者飛龍戰隊沒有任何特殊好感,我知道你們一樣不會袖手旁觀,讓那些不能在戰鬥中公平地打勝的那群暴徒去毆打一個小孩子的。我對你們的看法是正確的。當你們湧出你們的宿舍,站在走廊裡為我們做證的時候,我很為你們所代表的意義感到嘯傲。現在我為自己能成為你們中的一員而感到驕傲。」
很有用。無論是不是很誠懇,奉承很少失敗。讓他們知道他們已經贏得了他的尊重,那樣他們的緊張會消除很多,而且顯然,他們擔心他作為原飛龍戰隊的一員,會輕視安德·維京第一支打敗的戰隊。現在他們知道事情更好,這樣他就有更好地機會得到他們的尊重。
伊特開始鼓掌,其他的男孩也加入進來。那不是個很長的喝彩,但是已經足夠讓他明白他們的心門已經開啟了,至少有道縫了。
他舉起手讓歡呼安靜下來——正是時候,因為它已經開始減弱了。「我最好和那些小隊長在我的宿舍裡談上幾分鐘。其他人,在練習開始前解散。」
幾乎是立刻,伊特湊到他身邊。「幹得好,」他說,「只有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你不是這裡唯一的新人。」
「他們把飛龍戰隊的一個人轉到野兔戰隊了麼?」比恩有一陣子允許自己希望那會是尼可拉。那樣他就有一個可靠的朋友了。
不會有這樣好的運氣的。
「不,一個飛龍戰隊計程車兵會是個老兵!我的意思是這個人是個‘新手’。他昨天下午才到達戰鬥學校,昨天晚上你來過以後被轉到這裡的。」
「一個新兵?直接被指派到戰隊裡來?」
「哦,我們問過他了,他已經學過了很多相同的課程。他在地球上接受了多次外科手術,他就是一邊手術一邊學習的,但是——」
「你的意思是,還在術後痊癒階段麼?」
「不,他走得很好,他是——看看,你為什麼不去見見他呢?我們都需要知道,你是不是希望把他指派到一個小隊或者什麼?」
「啊,讓我們看看他去。」
伊特帶著他走到宿舍的末尾。他就在那裡,站在他的鋪位旁,比比恩記憶中的樣子高了幾英寸,現在雙腿一樣長,都很直。那是那個在頗克的死屍被丟到河裡面幾分鐘前,他還以為是頗克愛人的人。
「哦,阿契里斯,」比恩說。
「哦,比恩,」阿契里斯說。他帶著勝利地笑容,「看上去,你是這裡的大傢伙了。」
「可以這麼說,」比恩說。
「你們兩個互相認識?」伊特說。
「我們是在鹿特丹認識的,」阿契里斯說。
他們把他轉來不會是個意外的。除了凱羅特修女以外我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他做的事情,但是我怎麼能夠猜到她告訴了什麼呢?也許他們把他放到這裡就是因為他們認為我們都是從鹿特丹街上來的,從一個組織——一個家庭——我也許能夠幫助他儘快融入學校的正常生活中去。或者他們知道他是一個謀殺者,他可以把一個陰謀隱藏很久很久,在最沒有防備的時候進行打擊。也許他們知道他正在計劃要我死亡,就和他計劃要頗剋死亡一樣確實。也許他到這裡就是來做我的波讓·馬利德的。
只是我還沒有學習過任何個人防禦課程。而且我只有他體型的一半大——我不能跳到足夠高而擊中他的鼻子。無論他們要試圖通過把安德的性命至於危險中來完成什麼,安德始終比我有更好的生還的機會。
我唯一證實的是,阿契里斯想要生還和成功的慾望比他的復仇欲更強。只要這讓他能夠永遠隱忍不發,他就不著急去進行。而且,和波讓不同,他永遠不會允許自己在可以被確認是謀殺者的環境下被刺激而進行襲擊。只要他還認為他需要我,而且只要我不是孤身一人,我就可能是安全的。
安全,他戰慄起來。頗克也覺得安全。
「在那裡,阿契里斯是‘我’的指揮官,」比恩說,「他讓我們一群孩子活下來。帶我們走進慈善廚房。」
「比恩太謙虛了,」阿契里斯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的注意。他基本上教給我們如何共處的全部的方法了。我從此以後學了很多東西,比恩。我有一年除了書籍和上課什麼都沒幹——在他們沒有割斷,粉碎,再生我的骨骼的時候。最後我終於有足夠的知識理解到你幫助我們完成了多麼大的一個飛躍。從野蠻直接到文明。比恩,那就象人類發展的縮影。」
當諂媚被用到比恩自己身上的時候,比恩是不會愚蠢到讓自己相信的。同時,有這個直接從地球來的新人還是多少有一點用處的,他知道比恩是什麼人,而且看上去尊重比恩。
「怎麼說,不過俾格米人的進化,」比恩說。
「比恩是你能夠從街道上的最頑強的小雜種,我可以告訴你們。」
不,那不是比恩現在需要聽的。阿契里斯正好要從諂媚過度到佔領上去。有關比恩是一個「頑強的小雜種」這類的故事可能、有必要,讓阿契里斯有比恩更高的優越感,能夠評論他。那些故事甚至能夠得到比恩的信任——但是他們需要教給阿契里斯更多東西好讓他有用,讓他比用其他方法更快地成為內部成員。而且比恩現在還不想讓阿契里斯就這麼進來。
阿契里斯已經繼續下去了,很多計程車兵盯著聽他說。「我又回到比恩的團伙來了,是——」
「這不是我的團伙,」比恩說,他打斷了他,「而且這裡是戰鬥學校。我們不討論我們家裡的事情,而且我們也不去聽那些事情。所以如果你以後不再說那些鹿特丹發生的事情,我會很賞識你的,至少在我的戰隊不能。」
在他公開演講的時候,他已經體現了好的方面。但是現在是展示權威的時候。
阿契里斯在被申斥沒有表現出一點困窘。「我明白了,沒有問題。」
「現在是你們該去準備上課的時候了,」比恩對士兵們說,「我只需要和我的小隊長們進行溝通。」比恩指到了阿布,一個泰國士兵,根據比恩從學生檔案裡的瞭解,他很早前曾經是一個小隊長,特別是他有違反愚蠢命令的傾向。「你,阿布。我指派你從這裡帶阿契里斯到他該去的班級去,而且讓他知道如何去穿閃光服,閃光服的工作原理,還有戰鬥室的基本動作。阿契里斯,現在你要象服從上帝一樣服從阿布的領導,直到我把你指派到一個小隊裡去。」
阿契里斯笑了,「但是我不信上帝。」
你以為我不知道麼?「對於我的命令的標準回答是‘是,長官。’」
阿契里斯的笑容消失了。「是,長官。」
「我很高興能夠得到你,」比恩在說謊。
「很高興來到這裡,長官。」阿契里斯說。比恩有理由相信那個時候阿契里斯‘沒有’在說謊,他高興的理由非常複雜,很明顯,現在裡面包含著,他對看到比恩死亡的期待復興了。
頭一次,比恩理解了安德為什麼總是表現出他似乎忘記了來自波讓的危險的原因了。那是一個簡單的選擇,真的。他既有能力自己拯救自己,又能夠控制他計程車兵採取行動。為了掌握真正的權威,比恩必須堅持讓他計程車兵對他完全的服從和尊重,即使那不是要讓阿契里斯被開除,雖然那意味著增加了他個人的危險。
現在他有一個這樣的想法:如果阿契里斯沒有成為領導者的能力,他不會到這裡來的。他在鹿特丹把我們的爸爸這個角色乾得很出色。我現在的責任是讓他儘快儘可能地提高,讓他發揮對有用處的潛能。我不能讓我個人的恐懼加進去,或者加上我對他對頗克所作所為的憎恨。所以,即使阿契里斯就是邪惡的化身,我的工作還是要讓他成為一個高效率計程車兵,而且能夠地成為指揮官的上好人選。
在此期間,我要注意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