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羅特站起來從他的肩膀上面看過去。「那甚至不是語言。那不能分成單詞。」
「那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比恩說。「如果那可以區分為單詞的話,那就看上去是一個資訊,而且會被編譯出來。任何一個業餘者都可以通過檢查字長和特定字母的出現頻率來很容易解開語言的編碼的。同樣的,你尋找的字母的編組可能就是‘a’和‘the’還有‘and’,類似的文字。」
「你甚至不知道那是用的什麼語言。」
「不,但是和通常的比起來有一定的限制,因為他們知道他們在給一個不知道密匙的人傳送資訊。因為那必須是可重新編碼的,那就意味著方法很‘平常’。」
「因此他們正在讓它同時即容易又困難嗎?」
「是的,對我容易,對別人難。」
「哦,現在看來。你覺得這是為你寫的嘍?」
「安德。龍。我和他們中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樣,我是飛龍戰隊的。而且他們還能給其他什麼人寫呢?我在外面,他們在裡面。他們知道除了我別人都在裡面了。我是他們認識的唯一的一個他們能夠不需要藉助其他任何人來找到的人。」
「怎麼?你有私人的密碼嗎?」
「實際上沒有,但是我有一般的經驗,戰鬥學院的俚語拉,還有一些類似的。你會看到的。當我把它拆解開的時候,那就會是資訊,因為我能夠辨認出一些詞彙而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那是不是他們發出來的。」
「是的,」比恩說。「那就是我在做的事情,把單詞挑出來。這個圖片就象個病毒一樣。無孔不入並且把自身的編碼複製到上百萬的地方,但是沒有人知道那是個編碼因為那看上去就象某種絕大多數人認為他們已經瞭解的東西。那是一種時尚而不是資訊。對我除外。」
「你幾乎把我說服了,」凱羅特說。
「我會在睡覺以前把它拆解出來的。」
「你太小了不能喝那麼多咖啡。那會讓你得動脈瘤的。」
她回去看她自己的郵件去了。
既然那些單詞不能被區分出來,比恩必須尋找其他的可能洩露天機的東西了。沒有明顯的兩個字母或者三個字母的重複方式可以把他指引到明顯的結果上。那並不能讓他經驗。如果他要構造那樣一個資訊的話,他一定會省略所有可能用到的的冠詞、連詞、介詞和代名詞的。不止那些,大部分的單詞也可能被故意地拼錯,以避免出現重複的情況。但是有些單詞會拼對的,但是那些單詞故意地設計成對絕大多數不瞭解戰鬥學院的典故的人是不能理解的形式。
只有兩個地方使用了明顯的兩個的重複的字母,每條線上一個。那也許就是因為一個單詞的結束和另一個單詞的開始的字母正好是一樣的,但是比恩對此感到懷疑。這個資訊裡面不可能留有任何偶然成分的。因此他編了一個小程式,那會找到所有兩個相同的字母的單詞,從「aa」開始,讓他看看到底圍繞著這些字母可能會看到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對他來說似是而非的東西。而且他也開始處理有兩個同樣字母的線了,因為那部分表現出另一種形式,是一個「1221」的模式。
不用多少工夫,象「xdd」和「pffp」的組合就明顯失敗了,但是他必須去研究所有的不同形式,有「abba」、「adda」、「deed」還有「effe」,好看看他們在這個資訊中意味著什麼。有些看上去有希望,而且他把那些儲存下來供以後分析。
「為什麼現在用希臘語啊?」凱羅特問。
她又在從他的肩膀上面看了。他甚至沒有聽到她起身走道他身後的聲音。
「我將原始資訊轉化為希臘文的特點,因此我就不會因為閱讀我還沒有解碼的單字而變得心煩意亂了。那些我正在做的都是用羅馬字表示的。」
就是那個時候,他的程式顯示出了一個單字組合「iggi」。
「piggies(小豬),」凱羅特修女說。
「也許是,但是那對我不意味著任何事情。」他開始飛速翻閱字典尋找和「iggi」這個組合匹配的單詞,但是沒有比「peggies」這個單詞更好的組合了。
「那必須是一個詞彙嗎?」凱羅特說。
「是的,如果那是一個數字的話,那這就是條死路了,」比恩說。
「不是這個意思,為什麼不能是名字呢?」
比恩立刻就明白了。「我有多盲目啊!」他把字母w和n插到「iggi」前後的位置,然後展開了多所有資訊的運算結果,讓程式用連字號來代替還沒有被揭開的字母。現在那兩條線讀出來是:
——-n——g——-nn——-n-i——-ng-n-n-wiggin——-
「那和通常看上去的情況不一樣,」凱羅特說。「應該有比那更多的‘i’的。」
「我猜測這個資訊故意地儘可能地扔掉了一些字母,特別是母音,那樣它看上去就不象平常的樣子了。」
「那麼當你把它解碼以後你該如何知道里面的意思呢?」
「當它給我感覺的時候。」
「是睡覺時間了。但是我知道,你不把它解決了你就不會睡覺的。」他幾乎沒有注意到她從他的身後離開了。他正忙於對另一個雙字母的單詞進行嘗試。這次他的工作更復雜了,因為在雙字母的前後的單詞可以是不同的。那意味著要嘗試更多的組合,而且可以除去字母g、i、n和w並不能把過程加快很多。
再次,他儲存了頗有些可讀性的詞彙——比以前要多——但是沒有什麼給他特殊的靈感直到他得到了jees」這個組合。那個單詞在安德的在最後的戰役中的同伴中互相使用。「jeesh(心腹)」。會是那個嗎?那明顯是可能被用做一個標誌的詞彙。
h——n——jeesh-g——en——s-ns——nsi——-n——-s——g-n-n-wiggin——-
如果那二十七個單詞都是正確的話,那麼他就只剩下三十個單詞要解決了。他揉了揉他的眼睛,嘆了口氣,然後開始工作。
是柳橙的味道在中午喚醒了他。凱羅特修女正在削一個麥克斯卡柳橙的皮。「人們走在大街上吃這些東西,然後把果肉吐到路邊。你不能夠把那咀嚼到可以嚥下去的。但是那果汁是你一生中能夠吃到的最好的橙汁了。」
比恩從床上下來,拿起了她給他的小片。她說的對。她遞給他一個碗把那些果肉吐進去。「很好的早餐。」比恩說。
「是午餐了,」她說。她舉起一張紙來。「我看到它了,你認為這是一個解決方案嗎?」
那是他在上床睡覺前列印出來的。
hlpndrjeeshtgdrenrusbnstun6rmysiz4ontrysbtg
bnfndwigginptr
「哦,」比恩說。「一個單詞還是壞的我都不會把那列印出來的。」比恩把另一片麥克斯卡橙放到嘴裡,比恩用計算機拉開了那些赤裸裸的字母,調出了正確的檔案,而且列印出來了。他把那帶了回來,遞給凱羅特,吐出果肉,然後把從她的購物袋裡面拿出自己的麥克斯卡橙開始削皮。
「比恩,」她說。「我是一個平凡的人。我只看出了‘help(幫助)’還有這個‘ender(安德)’?」
比恩從她那裡把紙拿過來。
[hlpndrjeeshtgdrenrusbnstun6rmysiz40ntrysbtg
bnfndwigginptr]
「母音儘可能地被丟掉了,而且還有一些其他的拼寫錯誤。但是頭一行說的是,‘求救。安德的死黨都在一起在俄羅斯——’(der-sjeeshistogetherinrussia-)」
「t-g-d-r是‘一起(together)’?而且‘in’拼起來象是法語?」
「非常正確,」比恩說。「我明白是的,而且那看上去非同尋常。」他繼續解釋。「下面的一部分困擾了我很長時間,知道我意識到那個‘6’和那個‘40’都是數字。在我意識到那以前,我幾乎找到了所有的其他的字母。實際上,字母是有關係的,但是沒有辦法從上下文來解釋她們。因此下面的幾個單詞都被設計為數字的上下文。那說的是‘比恩’的小分隊是第六個(bean-stoonwas6)——那是因為安德把飛龍戰隊分成了五個小分隊來代替通常的死個,但是然後他給了我一個特別的小分隊,如果你把那也加上去,就是六號了。」
「除了在戰鬥學院的某個人以外誰能夠知道那一點呢?因此只有象我這樣的人能夠得到這個數字。同樣的是下一個數字。‘軍隊的規模是40(armysize40.)’。戰鬥學院裡面的每個人都知道每支戰隊有四十個士兵的。除非你把指揮官也加上去,那樣的話那就是四十一了,那不是問題的,因為那個數字不過是一個細節。」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因為接下去的單詞是‘n’。指的是‘北方’。這個資訊告訴我們他們的位置。他們知道他們在俄羅斯。而且因為他們顯然可以看到陽光在牆上留下的影子,而且他們知道日期,他們可以計算出他們所在的大致的緯度。六-四-零北方。北緯六十四度。」
「除非那意味著其他的東西。」
「不,資訊的意思必須明瞭。」
「對你來說。」
「是的,對我來說。那條線的其餘的部分是‘試圖怠工(trysabotage.)’。我想那意思是無論俄羅斯要讓他們幹什麼,他們也在試圖振作起來。這樣他們就可以假裝孤立,但是實際上在把事情弄糟。把那公開簡直太聰明了。實際上格拉夫在贏得了蟻族戰爭後又贏得了法庭鬥爭暗示著他們最好公開他們是不會和敵人合作的——這樣另一方就可以贏了。」
「但是俄羅斯沒有和任何人開戰啊。」
「這個文官(polemarch)指的就是俄羅斯,還有在聯盟戰爭中圍繞在其周圍的華沙條約的軍隊就是核心。必須記住的是,俄羅斯是在蟻族到來並開始撕碎所謂的階級並且強迫人們都聯合在霸主的之下並且建立國際艦隊之前是最野心勃勃的國家。他們總覺得被自己的命運欺騙,現在那些蟻族已經離開了,那讓他們有理由熱心於回到原來的軌跡上。他們不認為他們自己是壞東西,他們認為他們唯一有意願也有資源真正的、長期的把整個世界聯絡起來的人。他們認為他們在幹善事。」
「人們總是在做。」
「不是總是。但是是的,發動戰爭的時候,你必須給你自己的人民這樣一個信念,就是你們是在為自衛而戰,或者你們是在為應得的勝利而戰,或者你們是為了拯救他人而戰。俄羅斯人和其他人一樣很容易回應一個利他的買賣的。」
「那第二行是什麼?」
「‘比恩,去找維京家的彼得(beanfindwigginpeter)。’他們在建議我去尋找安德的哥哥。他沒有跟著安德和華倫蒂坐殖民飛船出發。而且他是一個隱藏在網路中的洛克身份的玩家。而且我猜測他現在也在造作德摩斯蒂尼。華倫蒂已經離開了。」
「你知道那些?」
「我知道許多事情,」比恩說。「但是主要的是,他們是正確的。阿契里斯正在追逐我,而且他也在追逐你,而且他得到了安德的心腹中的其餘的人,但是他甚至不知道安德的哥哥的存在,而且他不關注他做了什麼。但是你知我知,彼得·維京要不是因為有一點的性格缺陷就進戰鬥學院了。而且因為我們都知道,那個人格的缺陷也許恰恰是他要成為一個對抗阿契里斯的競賽中的好的方面。」
「從地球上蒙受苦難的總人數來看,或許那個缺陷也恰恰可能讓彼得的勝利一點也不比阿契里斯的勝利更好。」
「很好,到我們找到他之前我們不能得到結果,不是嗎?」比恩說。
「為了找到他,比恩,你必須顯示出你是什麼人。」
「是的,」比恩說。「那不是很刺激嗎?」他誇張地扭動著身子,好象是一個被帶到動物園去的小不點。
「你在那你的生命開玩笑。」
「是你希望我找到一個目標的。」
「彼得·維京不是一個目標,他很危險。你沒有從格拉夫那裡聽說他的事情嗎?」
「反過來說,」比恩說。「你怎麼認為我會學他呢?」
「但是他可能還沒有阿契里斯好!」
「我知道在幾個方面他比阿契里斯好。首先,他沒有試圖殺害我們。第二,他有個波及到全世界的人的一個巨大的聯絡網,有些人知道他有多年輕,但是絕大多數人不知道。第三,他的野心就和阿契里斯一樣,不過阿契里斯已經表明擁有了世界上絕大多數最聰明的軍事指揮官,但是彼得·維京將只有一個人幫他。那就是我。你認為他就能夠放棄不用我嗎?」
「使用你。那是一個表示動作的詞彙,比恩。」
「那麼,你不是正在被你的目的所利用嗎?」
「那是被上帝,而不是彼得·維京。」
「我可以打賭彼得維京比上帝可以傳送更多更明確的資訊。」比恩說。「如果我不喜歡他的行為,我總可以擺脫的。」
「你要是和象彼得那樣的人在一起,你不可能總能夠擺脫的。」
「他不能讓我思考我不希望思考的東西。他會知道的,除非他明顯有著天才的愚蠢。」
「我擔心如果阿契里斯知道了的話,他會試圖把其他孩子的智慧都壓榨出來的。」
「非常正確。在彼得·維京和阿契里斯之間有什麼特殊的差別,讓你覺得維京更糟糕呢?」
「哦,那很難想象。」
「那麼讓我們開始想到一種可以不必洩露我們的身份和位置就可以聯絡到洛克的方法吧。」
「在我們離開巴西之前,我們需要更多的麥克斯卡橙子,」凱羅特說。
直到那時他才注意到他們兩個已經把把整個的口袋都掃蕩光了。「我也這樣認為,」他說。
然後她把空袋子拿在手裡離開了,在離開之前她在門口停了一下。「在那資訊上,你做得非常好,朱里安·戴爾菲科。」
「謝謝,凱羅特奶奶。」
她微笑著離開。
比恩再一次拿起字條並且瀏覽了一遍。整個訊息中他唯一沒有給她完整解釋的部分是最後一個字。他不認為「ptr」是指彼得。那很多餘。「維京(wiggin)」就已經很明白是指他了。不,這個在最後的「ptr」是一個簽名。這個訊息是佩查發的(petra)。她可能是在試圖直接寫給彼得·維京。但是他給比恩寫了,那種編譯的方式是彼得永遠也不能瞭解的。
她正仰賴著我。
比恩知道安德的心腹中的其他人對他是多麼心懷怨恨。不是很嚴重但是有一點。當他們都在艾洛斯的指揮學院的時候,在安德到來之前,軍方讓比恩在他們全部的測驗戰鬥中擔任他們的指揮官,即使他是他們中最小的,即使他比安德還小。他知道他乾得很好,而且贏得了他們的尊敬。但是他們永遠不會開心的接受他的命令,而且當安德到來而比恩減低成為他們中一員的時候他們也沒有掩飾他們的高興。甚至沒有人說過,「幹得好,比恩,」或者「嗨,你幹得不錯。」除了佩查。
在艾洛斯上,她做了尼可拉曾經在戰鬥學院裡對他做的同樣的事情——偶爾對他說幾個親切的字眼。他確信無論尼可拉還是佩查都從來沒有意識到他們不經意的慷慨對他來說有多麼重要。但是他記得,在他需要朋友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在那裡。尼可拉已經被不排擠開了,但是通過那不完全是巧合的命運的捉弄,成為了他的哥哥。命運也會讓佩查成為他姐姐嗎?
現在,是佩查向他伸手請求援助。她相信他能夠注意到、揭示出資訊並且開始行動。
戰鬥學院的記錄系統中有檔案說比恩不是人類,而且他知道格拉夫因為比恩曾經偷聽過那些他自己說出來的字眼,所以至少有時候那樣想。他知道凱羅特愛他,但是她更愛耶穌,而且無論如何,她很老了,而且還當他是孩子看。他可以仰賴她,但是她並不仰賴他。
在他到戰鬥學院之前的地面生活中,比恩唯一曾經有過的朋友是一個叫做頗克的女孩,而且阿契里斯在很久之前就殺掉她了。就在比恩離開她的那個時候殺掉了她,就在他認識到他的錯誤並且衝回去警告她的時候,他只是在萊茵河上找到了她漂著的屍體。她為了試圖拯救比恩而死,而且她死亡是因為不能仰賴於比恩的照顧來讓她安全。
佩查的資訊意味著無論如何他還有一個需要他的朋友。而這一次,他決不能掉頭不管。這次輪到他去試圖解救他的朋友了,或死亡。凱羅特修女,那不正好是一個目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