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你一家怎麼樣?你的兒子,你的妻子,都好嗎?」
「本特利兩年前就去殖民世界了。我這次正是去他那兒。他是那個新世界的頭。他才24歲呢!」白利說話間頗有一種自豪感。「在公眾場合,恐怕我只能稱他‘閣下’了。」
「太好了!你太太呢?她沒和你一起來嗎?」
「傑西?不,她不願離開地球。當然,以後她可能會改變主意的。」
「那你只有一個人啦?」
「船上還有100多殖民者——」
「他們在那邊大船上。在這兒,你就一個人。我也只一個人——」
「嘉迪婭,你喜歡我這個老頭子嗎?」
「艾利亞,難道還要我求你不成?」
3個半小時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嘉迪婭只恨良辰短暫。但白利和她自己的飛船在繞奧羅拉的軌道上停留時間越長,就越危險,一旦被發現,法斯托爾弗博士會倒霉的!
白利說:「我得走了,嘉迪婭!」
「我知道。」
白利說:「達尼爾會照顧你的。他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保護人。你也一定要做他的朋友——為了我,你也要做他的朋友。但你要聽吉斯卡特的話。他應該是你的顧問。」
嘉迪婭皺起眉頭表示困惑不解。「為什麼是吉斯卡特呢?我可不喜歡他那樣子。」
「我不要求你喜歡他,但我要求你信任他!」
「為什麼,艾利亞?」
「我不能告訴你。但在這一點上,我請求你也信任我!」
「我們也許再也見不到了,艾利亞,」嘉迪婭哀傷他說。
「是的,再也見不到了,嘉迪婭!」
這是一次生離死別!
確實,她再也見不到白利了,永遠不會再見到下!
回憶是甜蜜的,也是痛苦的。她早就把這一切深深地埋人記憶中,但吉斯卡特一定要她會見曼德默斯,因為艾利亞要她信任吉斯卡特。
而現在,她不得不面對現實,面對她前面的這個年輕人!
曼德默斯冷眼觀察著她。他說:「從你的反應看,嘉迪婭太太,我想,這是事實!」
「什麼是事實?你在說些什麼啊!」
「那地球人離開奧羅拉5年後,你又到太空中會見了他,並在一起呆了好長時間。那正是你開始懷孕的時候。」
「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太太,這已不是什麼秘密了。地球人的飛船和你的小飛船在繞奧羅拉的軌道中執行,當時就被發現了。只是由於法斯托爾弗博士影響,才沒有記錄在案。」
「沒有記錄,就沒有證據!」
「但阿曼蒂羅博士當時就瞭解了全部情況。」
「這算不了是什麼證據。」
「是的,但這足以使他懷疑我的出身!」
「可以明確告訴你,你是桑蒂裡克斯·格里米恩尼斯的後代。我在去見地球人時,就懷孕3個月了。你可以查醫院檔案,你可以檢查基因,你可以問達尼爾!」
「都沒有用,嘉迪婭太太。」
「那我也幫不了忙,你可以走了,年輕人!」嘉迪婭下逐客令了。她簡直難以忍受下去了。
「慢!我一開始就告訴你,我見你有兩個原因,一是私事,一是公事。現在私事談完了,請再給我5分鐘談公事。」
「最多5分鐘!」
「還有一個人要見你,是一個地球人——是殖民世界的人,地球人的後代。」
「告訴他,」嘉迪婭說,「不論是地球人,還是殖民者,都不允許上奧羅拉,讓他回去。為什麼要我見他?」
「遺憾的是,這200年來,力量的均勢已發生變化。地球人的殖民世界比我們還多,飛船也比我們多,更不要說人口了。一旦發生衝突,他們會不惜犧牲——因為他們短命、人多,生命不值一錢!」
「我不相信他們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曼德默斯強笑了一下。「不管怎麼說,我們已不能左右他們了。這是法斯托爾弗博士的政策所帶來的後果!」
「你代表誰說話?代表阿曼蒂羅?」
「不,我代表議會。」
「這個殖民者見我有什麼事?」
「我們不知道,太太。我們希望你能告訴我們。你得見見他,瞭解一下他此行的目的,然後向我們報告。」
「誰是‘我們’?」
「是議會。殖民者中午來你這兒。」
「你要我做告密者?」
「不,只是想了解殖民者此行目的。你雖然原籍索拉里亞,但你現在是奧羅拉公民。我相信你熱愛奧羅拉。」
「你怎麼知道這些事?」
「這還不簡單。這個殖民者明確指出,他要見一個索拉里亞女人——儘管索拉里亞已不復存在。這一點也使我們困惑難解。」
「好了,你可以走了!」嘉迪婭第二次下逐客令了。
年輕人向門口走去。突然,在快到門口時,又轉過身來說:
「噢,我幾乎忘記了。要求見你的殖民者姓白利。這大概是巧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