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時,法斯托爾弗笑著問貝萊:
「晚上睡得好嗎,貝萊先生?」
「很好,謝謝!」
早餐有咖啡、牛奶、煎蛋、火腿、麵包等。
「請你吃一頓地球人的早餐吧。」法斯托爾弗說。
「謝謝關照。」貝萊似乎心不在焉。
「怎麼,你昨天晚上想到了什麼?」法斯托爾弗關心地問。
「昨天晚上半睡半醒時,我想到什麼,可今天早上怎麼也回憶不起來。」貝萊若有所思他說。
「如果真的想到過什麼,以後一定會回憶起來的。你今天打算怎麼進行?」
「我想再找嘉迪婭談談,」貝萊說。
「有必要再打擾她嗎?她夠痛苦的了。」法斯托爾弗表現出真誠的同情。
「沒有必要,我是決不會麻煩她的,請你放心。另外,我還想找瓦西麗亞談談。」
「瓦西麗亞?為什麼?」
「我想找另一個機器人學家談談。」貝萊說。
「奧羅拉有的是機器人學家,為什麼偏要找我的女兒,我的敵人?」
「因為她比別的機器人學家更瞭解你!」貝萊毫不讓步。「請你與她聯絡一下好嗎?」
「如果你一定堅持要找她談,那好吧。不過,恐怕她不願意見你。」
「請你先與她聯絡了再說吧,」貝萊說。
「好吧,在你與嘉迪婭談話時,我與瓦西麗亞聯絡。」
這次去嘉迪婭住宅的距離似乎短多了。在清晨初升的陽光下,綠草和樹木清新宜人。丹尼爾和吉斯卡特緊隨貝萊左右。
這次,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不是嘉迪婭自己,而是一個機器人。機器人把他們帶進一個房間,嘉迪婭坐在那兒,也不起身迎接,只是說:
「法斯托爾弗博士告訴我說,你還要找我談談。」
嘉迪婭說話的語氣明顯地流露出疲憊與不滿。
丹尼爾沒有進房間,他當然記得昨天嘉迪婭命令他離開的事。吉斯卡特一進來,就警惕地向四周觀察了一番,隨後靠牆站著。嘉迪婭的機器人站在對面的牆邊。
「十分抱歉,嘉迪婭。我不得不再次打擾你。我還有幾個問題要問問你。」
「昨夜又想到了什麼新問題了?」
「我想問一下,你和揚德爾成為夫妻關係之後,有沒有人追求過你,有幾個人?」
「三四個吧。」
「有沒有一個人緊追你不放?」
「有。他叫桑蒂裡克斯·格里米恩尼斯。奧羅拉人的名字挺怪的,而他恰恰又是奧羅拉的怪人。」
「他是否知道你與揚德爾的關係?」貝萊問。
「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他會不會懷疑你與揚德爾的關係?」
「不,絕對不可能!」嘉迪婭斬釘截鐵他說。
「有沒有可能這樣:你不知道他懷疑到你與揚德爾的關係,但實際上他已懷疑到了。因此,他對揚德爾說,揚德爾與你的關係傷害了你,羞辱了你。因此揚德爾的正電子腦電路進入了呆滯狀態。」貝萊又一次試圖用機器人第一守則作出推理。
「不,絕對不可能。要使像揚德爾這樣高階型別的機器人進入呆滯狀態,一定得是像法斯托爾弗那樣的傑出的機器人學家才能辦到。桑蒂裡克斯是個年輕人,他是個美容家,為人美化髮型、設計服裝等等。他對機器人學一無所知。」嘉迪婭似乎對貝萊一再糾纏揚德爾事有些惱火了。
貝萊無可奈何地看了一眼嘉迪婭,抱歉地說:
「請原諒我的無知,嘉迪婭。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那你可以走了,」嘉迪婭不耐煩他說。
貝萊不聲不響地走出了房間,甚至忘記了說聲再見。吉斯卡特緊隨其後。一齣房間,丹尼爾馬上跟上。他們急速走回法斯托爾弗的住宅,路上一言不發。兩個機器人也知趣地保持沉默,好像他們瞭解主人的心情一樣。
貝萊回到法斯托爾弗住宅時,只見博士臉色陰沉。
「有何進展,貝萊先生?」
「我排除了一部分可能性。——至少可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