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麗亞對此不以為然。「那又怎麼樣?因為,我只接觸到他一個人,我向他求愛,是再也自然不過的事了。」
「他拒絕你,是因為你是他的女兒。」貝萊還想堅守陣地。
「你可錯了,地球人。你知道他是怎麼對我說的嗎?他說,他拒絕我,是為了保持觀察的客觀性!信不信由你,地球人,可他就是這麼對我說的。在奧羅拉,親族關係是無足輕重的,誰也不當它一回事。」
「你把你父親描寫得太冷酷了。從我和他相處看,他是一個非常和藹可親的人。」
「你和他相處多久了?」
「3年前在地球上,我曾和他一起呆了幾小時。這次,在奧羅拉,我和他一起呆了一天了。」
「一天?可我和他一起呆了30年。是你瞭解他,還是我瞭解他?告訴你,地球人,他對嘉迪婭感興趣,不是因為嘉迪婭像我,而是他想了解索拉里亞人在他們那種環境下人腦的思維規律。他對你感興趣,也是想研究地球人的思維規律。你受了他的愚弄了,地球人!」瓦西麗亞不禁有點幸災樂禍起來。
「可他對你,對嘉迪婭,或甚至對我觀察,與楊德爾一案又有什麼關係呢?」貝萊問。
「我用這些例子告訴際,法斯托爾弗博士——你一直不厭其煩地指出他是我的父親,可你知道嗎,他是一個毫無人性的人。為了達到他的目的,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不擇任何手段。他把揚德爾給嘉迪婭,知道總有一天嘉迪婭會把揚德爾用作性工具。然後,在她無法離開揚德爾時,使揚德爾失去作用,然後,再看看嘉迪婭的反應。這就是法斯托爾弗博士‘殺死’揚德爾的目的。我將向全宇宙世界宣佈:‘殺死’揚德爾的,只可能是法斯托爾弗博士!」
「這怎麼可能?為了觀察一下嘉迪婭的反應而破壞這麼一個價值連城的類人機器人?」
「這真是隻有法斯托爾弗博士才幹得出來的勾當!所以,地球人,你可以回去了。告訴他,他的戲也該演完了!如果奧羅拉人至今還將信將疑的話,我公開揭露他之後,人們將堅信不疑了!」
貝萊坐在那裡,驚得目瞪口呆,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他看了看瓦西麗亞,只見她表情冷漠,看上去一點也不像嘉迪婭。
看來,貝萊似乎無能為力了——
貝萊站起來,感到又氣又疲憊。他想,這一天來,他不僅沒幫上法斯托爾弗博士的忙,而且把事情弄得更糟了。
瓦西麗亞說:「會見到此結束。我沒有必要再見你,你也沒有必要再見我。你還是趁早離開奧羅拉吧!」
貝萊向門口走去,他的兩個機器人隨後緊緊跟上。
瓦西麗亞突然叫起來:「吉斯卡特,如果法斯托爾弗博士用不著你的話,到我這兒來,好嗎?」
吉斯卡特平靜地看著她說:「如果法斯托爾弗博士同意,我會來的,小姐。」
瓦西麗亞溫柔地笑了。「請一定來,吉斯卡特。我常常想念你!」
「我也是,小姐。」
這時,貝萊突然轉身對瓦西麗亞說:「瓦西麗亞博士,我換了你,決不會控告法斯托爾弗博士的。」
「為什麼?」
「因為,揭露你與格里米恩尼斯之間乾的勾當,將危及你自己。」
「荒唐透頂!你也承認,我與格里米恩尼斯之間沒有什麼‘勾當’可言!」
「直接的沒有,但間接的完全可能有。」
「你瘋了!有什麼間接的勾當?」
「我現在還不想在法斯托爾弗博士的機器人面前討論這一問題——除非你堅持要我這麼做。你當然不會要我這樣做的,因為你完全知道問題的性質。」
貝萊自己也沒有把握他的這種虛張聲勢有何作用。
可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瓦西麗亞似乎內心顫抖了一下,皺起了眉頭。
貝萊想:行了,一定有什麼間接的勾當。不管是什麼勾當,至少他的這種虛聲恫嚇還能抵擋一陣子。
貝萊信心增強了。他提高嗓音說:「我再說一遍,別控告法斯托爾弗博士!」
貝萊心中無數,他這種虛張聲勢不知能贏得多少時間——也許只是很少很少的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