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萊問:「格里米恩尼斯先生,你剛才提到了機器人學研究院院長的名字,請你再說一遍好嗎?」
「凱爾登·阿曼蒂羅。」
「能不能和他取得聯絡?」
「他是大人物,一般人很難見到他。」
「可以借用一下你的電視聯絡室嗎?」貝萊問。
「可以,讓我的機器人給你聯絡吧。」
「不,謝謝。讓丹尼爾給我聯絡吧。」
「好吧。丹尼爾,聯絡線路是75一30一20。」
丹尼爾點了點關,說:「謝謝,先生。」
他們一行來到了電視聯絡室。丹尼爾在一排按鈕前停下來。他按動了幾個按鈕後,對面牆上的螢幕就亮了起來。一個機器人出現在螢幕上,開始有點模糊,不久就十分清晰了。
丹尼爾說:「我是r·丹尼爾·奧利沃」——他把「r」讀得特別響,怕對方以為他是人——「我代表我朋友伊利亞·貝萊,地球人偵探。我朋友想與機器人學大師凱爾登·阿曼蒂羅談談。」
對方的機器人說:「機器人學大師凱爾登·阿曼蒂羅正在開會。可不可以叫機器人學家西西斯來談談?」
丹尼爾回頭看了看貝萊,貝萊點了點頭。丹尼爾就說:「可以。」
對方的機器人說:「請地球人偵探貝萊稍等一下,我去叫機器人學家西西斯。」
大約過了5分鐘,一個人出現在螢幕上。
「我是機器人學家馬隆·西西斯,」螢幕上的人講話聲音尖厲清晰。他那棕色的頭髮剪得很短,看上去是一個典型的宇宙人。
貝萊馬上說:「我是地球人偵探伊利亞·貝萊。我要找機器人學大師凱爾登·阿曼蒂羅談談。」
「你事先與他約好了嗎,偵探?」
「沒有,先生。」
「你想見他,必須事先約好。他這星期和下星期都沒空——」
「我應漢·法斯托爾弗的要求,經奧羅拉議會批准,前來調查機器人揚德爾·帕內爾之死一案「機器人之死?」西西斯對貝萊的外行話表露出明顯的輕蔑。
「揚德爾進入永久性呆滯狀態。不管你們怎麼稱呼吧!」貝萊毫不在乎。
「不管機器人是死,還是進入呆滯狀態,你都不可能見到機器人學大師阿曼蒂羅。」
「那請你給我轉達一個口信好嗎?」
「可以。」
「你要不要記錄下來?」
西西斯淡淡一笑。「不必,我能記住。」
「第一,揚德爾·帕內爾‘被謀害’了,我要給阿曼蒂羅一個為自己辯護的機會——」
「什麼!」西西斯叫了起來。
「是不是我說得太快了,先生?你要不要記下來?」
「你是在控告機器人學大師與揚德爾進入永久性呆滯狀態有牽連?」
「不,恰恰相反。正因為我不想控告他,所以我才想見他。我願意看到他與此事無任何牽連,只要他能把事情說清楚就行。」
「你瘋了!」
「很好。那麼請你告訴機器人學大師,有一個瘋子要和他談談,以免他牽連進揚德爾一案中。這是第一點。第二點,請告訴他,也是這個瘋子剛才結束了對藝術家桑蒂裡克斯·格里米恩尼斯的調查,現在正從他的住處和你講話;第三點——我講得太快了嗎?」
「不,快講完!」
「第三點,告訴他,桑蒂裡克斯是你們學院僱傭的髮型設計師和服裝設計師,他是嘉迪婭的好朋友。嘉迪婭原籍索拉里亞,現住在奧羅拉。」
「我不能傳達這樣荒誕的口信,地球人!」
「那我只好直接去議會向他提出控告了,因為機器人學家馬隆·西西斯不願轉達我的口信。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你敢這樣說?」
「我為什麼不敢?人人都知道,阿曼蒂羅博士是奧羅拉僅次於法斯托爾弗博士的機器人學大師。如果法斯托爾弗是無辜的,那只有阿曼蒂羅博士才可能使揚德爾·帕內爾進入永久性呆滯狀態,難道這還不清楚嗎?」
西西斯怒客滿面,說:「好吧,我去告訴阿曼蒂羅博士。」說著他就從螢幕上消失了。
大約5分鐘後,西西斯博士又在螢幕上出現了,他看上去怒氣沖天。
「阿曼蒂羅博士馬上來,你等一下!」
貝萊接著說:「不,用不著等。我直接到博士辦公室去見他。」
貝萊說完就走出電視焦距,並向丹尼爾做了一下手勢。丹尼爾隨即切斷了電視聯絡。
這時,格里米恩尼斯從隔壁房間裡衝出來,驚恐萬狀地大叫道:
「啊,地球人,你把我毀了,學院肯定要把我解僱了。當初真不該讓你借用我的電視聯絡室,」他顯得一臉沮喪。
丹尼爾也說:「伊利亞朋友,你這樣做不合奧羅拉習俗,你會遭到麻煩的。」
「不,沒什麼了不起的事。格里米恩尼斯先生,請放心。保證你沒事。別忘了我告訴你向嘉迪婭求愛的方法啊!再見!」
貝萊說完大步走出格里米恩尼斯的住宅,丹尼爾和吉斯卡特在他前後緊跟。這時,貝萊發現,太陽快西沉了。
「太陽落下去了,時間過得真快啊!」貝萊說。
「不,太陽還沒下去呢,先生」吉斯卡特說。「離下去還有兩小時。」
丹尼爾說:「暴風雨快來了,伊利亞朋友。烏雲在集結,但暴風雨不會馬上就來。」
「天氣有點冷啊,丹尼爾。」
「那快進交通車吧。裡面可開暖氣,」丹尼爾說。
「噢,我忘了問格里米恩尼斯先生去阿曼蒂羅家或辦公室的路了。」
「沒有必要,伊利亞明友。吉斯卡特知道,」丹尼爾說。
吉斯卡特說:「去阿曼蒂羅住宅和辦公室的路線都在我的記憶庫中。我想,他現在該在辦公室裡。辦公室在學院行政大樓裡。他的住宅離行政大樓也不遠。」
他們重新進入交通車上路了。丹尼爾為了轉移伊利亞朋友對外面陰沉天色的注意,就說:
「伊利亞朋友,你怎麼知道瓦西麗亞博士慫恿格里米恩尼斯先生向嘉迪婭求愛?據我所知,沒有人告訴過你有關這方面的情況。」
「是的,我並不知道,」貝萊說。「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抓住一些蛛絲馬跡來推理——說實在話,我也沒多大把握。但我猜對了。」
「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這與揚德爾之死又有什麼關係呢?」丹尼爾問。
「原先,我推測瓦西麗亞與格里米恩尼斯互相利用,使揚德爾進入永久性呆滯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