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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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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維茲靠回椅背時,覺得自己有著一種相當愉快的煥然一新感。以「特米諾」標準而言,這家餐廳並不算貴,然而它卻的確很新穎。某個角落上,有著一座熱拱烘的爐子用來燒菜。肉都切得小塊小塊的,剛好可以一口一塊,全部用各種調味料滷過,香噴不已,每塊肉外面還用一種綠油油,光滑滑的菜葉子包到,當你用手指去拈起來時,就不會被沾得滿手是油膩,也不會被燙到;葉子又涼又溼,還帶著薄荷香。

每塊肉都可以拌著那片菜葉子一起送進嘴裡嚼。侍者還替他們詳加解釋了該怎麼個吃法。他大概常常招待外星來的遊客,所以在看到特維和詹諾夫兩個人狼吞虎、風捲殘雲般的大快朵頤時,就以慈父般的微笑和滿足遠遠望著。

特維茲吃完一道,忍不住大喊,「鮮美無比啊!」跟著又叫了第二道。詹諾夫豈肯示弱,當然從善如流。

他們又吃了一塊鬆軟微甜的尾食,還有一杯帶了糖焦味的咖啡,兩個人忍不住邊喝邊搖頭,雙雙又如了些糖漿之類的玩意兒進去,惹得那名侍者在旁大搖其頭。

詹諾夫吃飽喝足後,就說,「好啦,戈蘭,你就說說看,到底‘旅遊中心’那兒有什麼不對勁吧?」

「你是指跟康柏?」

「難道還有其它方面值得討論嗎?」

特維茲四下一望。他們坐在一個凹凹裡,有某種程度的隱密性,再加上餐廳高朋滿座,人聲嘈雜,不失為一種最好的掩護。

他以低聲說道,「他跟我們跑到‘賽歇爾’來,不是很奇怪嗎?」

「他說是憑著他的直覺能力。」

「不錯,他當年在大學裡曾是‘超太空追逐大賽’的冠軍。這點我到今天仍然毫未質疑過。我十分了解,當你要去追蹤某個人進行‘蛙跳’前,你可以從他預先所做的準備動作中,去猜出他大概的方向,久而久之就可駕輕就熟,輕輕鬆鬆的在一次‘蛙跳’中,算準別人的行進方向、速率,和落點了。然而,問題在於,我無法瞭解一個人怎麼可以在追蹤時,去判斷對方所進行的一連串蛙跳行動!你只跟電腦準備了一次,去完成所有緊跟而來的跳躍,讓電腦自行處理。對,不錯,追蹤者仍能猜出被追者首次的‘蛙跳’,可是他憑了什麼魔法,能讓電腦去算出其它連續不規則的‘蛙跳’呢?」

「可是事實上他明明辦到了,戈蘭。」

「他的確是辦到了,」特維茲說,「而唯一我想他能如此曉得我們要到哪去的方法,是‘預知’,預先就知道我們打算去哪兒了,藉預知,而非判斷。」

詹諾夫考慮了一下。「不太可能,孩子。他憑什麼能預先知道?我們在登上‘遠星號’之前,根本還不曉得自己要到哪去啊。」

「我瞭解這點。那今天是‘沉思節’的說法,又是怎麼講?」

「康柏並未欺騙我們。當我剛才進餐廳時,已經問過侍者了,他告訴我說是。」

「不錯,他是有說過,可是他是說,這家餐廳並不休業。事實上,他的講法是,‘賽歇爾市可不是什麼窮鄉僻壤的落後地區。它可是不作興這一套的。’是有人在沉思今天可是大城市的人根本不甩這套風俗習慣,仍然照常。所以外面才會有交通、忙亂。只不過也許比平常稍微不繁忙些可是照樣很忙。」

「可是,戈蘭,我們走進‘旅遊中心’時,的確沒什麼人哪?我注意到了。一個人也沒進來。」

「我也注意到了。我甚至故意晃到視窗去看,發現外面行人車輛來來往往,可是就沒任何一個人走進來。如果不是我早就下定決心,不再相信那個王八蛋的話,也許我就不會對‘旅遊中心’突然間變得這麼冷清到適合談私事的情況,感到懷疑了。」

詹諾夫聽他這腰說,就問,「那你認為這中間究竟有什麼古怪?」

「我認為很簡單,詹諾夫。我們這兒有某個我們一有什麼打算,就能預先知道我們要到哪去的人;即使他和我們分別是在兩艘分開的宇宙飛船上,而且我們這兒還有某個能把一處公共場所騰空到一個人也不剩,以便可以讓我們和他能放心交談的人。」

「你是想要我相信他乃是個能耍魔法和奇蹟的人?」

「不錯。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康柏就是‘第二基地’派出來的特務,所以他能控制心靈;如果他能從老遠的一艘宇宙飛船上,看清楚你和我心中的打算;如果他能影響‘賽歇爾空中海關’,毫不考慮的放他通過;如果他能直接以重力直降法落到地面上,而又不會使巡警大怒,怪他不遵循電波光束導航,直接降落;而且他能用某種方法去影響外面的行人,要他們別進入某棟建築的話,他除了是這種人,絕不可能辦到任何一點。」

「憑宇宙中所有星辰發誓,」特維茲以悲痛欲絕的口吻回憶道,「我現在甚至可以順著這條線索,一直想到畢業後的那次旅行事件。我根本沒跟他去旅行。不是不願,而是不想去。這難道不也是被他影響的嗎?他必須一個人單獨去才行。而到底他真正又去了哪裡呢?」

詹諾夫忍不住把面前的杯盤推開,好象想騰出點空間來好讓他思考那樣。這個動作好象正好觸發了隱藏著的「清桌子感應器」,一轉眼的工夫,就走上來一個清桌子的機器人,推著一輛自動盤碟收集小車,停在他們旁邊等著;兩個人就把杯盤刀叉和那些剩飯殘羹往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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