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要去與他合作,使世界穩步而快速地轉向宗教狂熱——"
"世界在這之前已向宗教狂熱行進了,不是嗎?現在,重要的是找到擺脫混亂的辦法。只有福利芒這幫人才有一點希望,想想,在其它的國家機器已癱瘓的時期,他們那如機器般的信念將會推動文明。現在,惟一可以指望的就只有這一點。首先,修復這個世界,然後,希望我們的子孫後代對那些穿著兜帽長袍的傢伙感到厭倦。你明白我的意思嗎,西弗娜?明白嗎?"
她用一種奇怪而模糊的方式點點頭,好像是在睡夢中回答問題似的。塞裡蒙看著她,慢慢地從他身邊走開,朝著以前他們曾被教徒的哨兵驚嚇過的那片空地走去。這看起來象幾年前的事似的。
在四顆太陽的照耀下,她獨自在那裡站了好大一陣子。
她多美啊,塞裡蒙暗想。
我是多麼的愛她!
真奇怪,一切會是這樣的結果。
他等待著。穿著長袍和兜帽的人影來回從他身邊掠過,教徒營地的拆除工作已達到了尾聲。
福利芒走了過來。"怎麼樣?"
"我們正在考慮。"塞裡蒙說。
"我們?無論如何,我的印象是你和我們是一起的。"
塞裡蒙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如果西弗娜加入你們的話,那我就加入你們。否則,絕不。"
"無論你說什麼。我們不願失去你這樣一位善辯的人。更不用說西弗娜博士那樣對文物精通的考古學家了。"
塞裡蒙微笑著。"讓我們看看我的口才如何吧,呃?"
福利芒點點頭,走回到正在上貨的卡車前。塞裡蒙看著西弗娜。她面朝東部的奧納斯,頭頂上的西撒和塔諾向她傾瀉下使人頭暈眼花的光流,多維姆那絲絲的紅光已從北部露了出來。
四顆太陽。最好的兆頭。
此時,西弗娜,拖著腳步越過田野,向這邊走了回來。她雙眼閃爍著光芒,看上去好像在大笑。她正向他奔跑而來。
"噢?"塞裡蒙問,"你意如何?"
她握住他的手。"行,塞裡蒙,就這樣辦。萬能的福利芒作我們的領袖,他叫我去哪裡,我就跟隨到那裡。但有一個條件。"
"說下去。是什麼?"
"就是在他帳篷裡我所提到的那個條件,我不會穿長袍,絕不會。如果他堅持要我穿的話,一切就拉倒!"
塞裡蒙高興地點點頭。一切都會好轉的,日暮以後,黎明回來啦,新生活回來啦。一個新的卡爾蓋什將會從一片廢墟中升起。他和西弗娜有一個願望,一個堅定的願望去塑造它。"我想那是可以解決的。"他回答道,"咱們去給福利芒談談吧,看他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