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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危險的陰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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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很快,惠爾頓夫人,我們現在只求上帝保佑一直順風就行了!」迪克。

惠爾頓夫人目睹了剛才迪克他們調整風帆的整個過程,她很是感慨,也有幾分激動,走過來,與迪克緊緊地握了握手。

她覺著有點累,就回到了自己的艙房。倒在床上,陷入一種痛苦的半睡半醒的狀態,她無法徹底入睡。

這時候,全體新船員都在前甲板上待命,隨時準備執行迪克·桑德的命令,隨風向的變化及時調整方帆的角度;不過,以目前的風向風力看,似乎沒什麼可以做的了。

那麼我們的拜蒂柯特表兄,這段時間在幹什麼呢?

拜蒂柯特表兄此時正用放大鏡,研究一隻環節蟲,這是一隻普通的直翅目昆蟲,是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在船上找到的。

這是拜蒂柯特表兄在尼古魯的廚房裡發現的,當時廚師正咬牙切齒地要把這隻蟲子砸死。為此,拜蒂柯特表兄深表不滿,尼古魯則置若罔聞。

這個寶貝的頭藏在其堅硬的身體的前半部分裡,翅膀是扁平的,很長,肚子呈圓形,屬蜚蠊科,是美洲蟑螂的一種。

拜蒂柯特表兄對於自從胡爾船長開始這次追捕脊鰭鯨以來的情況,是清楚的。「浪子」號到達出事地點,大家目睹小艇的碎片時,他也在甲板上。他看到了船員們的遇難和失蹤。

如果我們硬說他對這場災難無知無覺,那就等於否定了他的良心。惻隱之心人皆有之,拜蒂柯特表兄也不例外。他也十分關心目前表妹惠爾頓夫人的境遇,他曾握住她的手錶示:

「別怕,別擔心,我在這兒,我會幫助你的!」

然後,他就向自己的艙房走去,他也許是要想一想災難之後會出現哪些情況,以及自己應該怎麼辦。

可是,走到半路就碰上了這隻蟑螂。

他曾不顧別的昆蟲學家的反對,堅持認為這種顏色非常奪目的蟑螂具有和一般蟑螂極不相同的習性,事實證明他的論斷完全正確。

於是,他就開始研究起這隻蟑螂來了,別的事都忘到了九霄雲外,他忘了世界上曾經有一位指揮「浪子」號航行的胡爾船長,忘記了這位不幸的船長和他的船員們剛剛在海上遇難!

眼前的這隻蟑螂,佔據了拜蒂柯特表兄的整個身心!他非常欣賞這隻蟑螂,如果這隻可惡的蟑螂是一塊古埃及的金甲蟲寶石1,那麼他的心情也大概不過爾爾。

現在「浪子」號上的生活已恢復平靜,儘管船上的人們永遠也不會忘記這場讓人痛心疾首的災難。

迪克·桑德一整天都忙著,為了船上的一切有條不紊,解決隨時可能出現的問題,他到處指點著,不時動動手。幾位黑人很主動地聽從著他的指揮。「浪子」號的一切都井井有條。人們希望自此一帆風順,不再出什麼事。

尼古魯也沒有再出來向迪克的權威挑戰,他好像已經預設了新船長的權威。他總是悶在廚房裡,同以前一樣,人們很難見到他的影子。

迪克已經拿定主意,只要他稍有越軌和不服命令的表現,就把他送到貨艙下的禁閉室,在到達美洲之前,不讓他出來。只要迪克一聲令下,埃瑞爾就會撲上去捏住尼古魯的脖子,這事輕而易舉。那時,會做飯的老女僕娜安就可以代替尼古魯當廚師了。尼古魯似乎認清了這一點,知道自己並非一個不可代替的角色,而且還有人監視著他,所以他留了心,不讓人抓住自己的

1金甲蟲:雕成甲蟲形的寶石是古埃及人帶在身上的護身符,因為古埃及人把金甲蟲作為富裕和再生的象徵。把柄。

海風一直到黃昏時還在不停地吹著,風帆不需要作什麼調整,堅固的桅杆、鐵製的船具使「浪子」號有能力抵禦比這大得多的風。

按慣例,夜航時要收起一些帆來,特別是桅杆頂上的帆,像主桅頂帆、前桅小方帆和頂方帆等等,這是為了慎重起見,防備突然遭到暴風雨的襲擊。從眼前的情況看,沒什麼不利的條件,而且我們年輕的見習水手,我們的新船長已經下定決心,要在甲板上度過他上任的第一個夜晚,他要監督船上的一切情況。不減少風帆,船速就會快點,迪克急於讓船離開這片荒涼的海面。

整整一天,每半個小時,迪克命人把測程器放下水一次,記下航速。

有了航速的資料再輔以羅盤定位,迪克就明白「浪子」號大體的方向和位置了。

羅盤,船員們也叫它指南針,船上有兩架。一架裝在羅盤盒裡,在舵手座位前面。這架羅盤,面向上,白天靠日光,晚上則有兩盞燈從旁邊照著,指南針時刻都在指示著船頭所指的方位,也就是「浪子」號前進的方向。

另一架羅盤裝在胡爾船長的艙房裡,固定在艙房門口的樑架上,盤面向下。這樣,船長不用離開臥室就隨時能瞭解」浪子」號是不是正在準確地按自己確定的路線前進,舵手是否會由於疏忽或技術原因而使船偏離了航向。

所有的長途航行的船員,都至少有兩架羅盤,就像有兩座天文鐘一樣,這樣船長可以核對兩個儀器的資料,以校正它們的誤差。

「浪子」號在這方面的裝置是很齊備的,迪克已經吩咐過,要特別注意保護這兩架極其重要的羅盤。

然而不幸,2月12夜裡,迪克正值班掌舵時,發生了一件讓人惱火的事故。

那架帶著銅護圈,盤面向下,固定在艙房樑架上的羅盤,掉了下來。人們是第二天才在甲板上發現它的。

羅盤的銅護圈是怎麼鬆開的呢?有點莫名其妙。不過,也許是銅護圈生了鏽,船身前後左右起伏搖晃時,一下子就把羅盤甩了下來。那一夜風浪確實很大。不管原因是什麼,現實是羅盤摔壞了,壞得沒法修復。

迪克很生氣,可也沒有別的辦法,以後只能靠那架安裝在舵位前邊盒子裡的羅盤了。

沒有了船長艙房裡的羅盤,不能埋怨誰,可是這就可能產生極其嚴重的後果。迪克採取了一切必要的措施,防止第二架羅盤再出事兒。

到目前為止,除了摔壞了一架羅盤這件事以外,「浪子」號的一切工作還算順利。

惠爾頓夫人看到迪克·桑德的工作很耐心,也很穩健,自己的信心更堅定了。並不是惠爾頓夫人原來一直處於毫無信心的絕望之中,因為她深信上帝會保佑她,作為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從對上帝的祈禱中會得到堅定的信念。

迪克總是安排自己在夜裡掌舵。白天他睡上五六個小時,好像這已經足夠恢復疲勞了,因為他自己不是特別累。

他睡覺的這幾個小時裡,就由湯姆或湯姆的兒子巴德來替他掌舵,在他的教導下,湯姆和巴德慢慢地已經成了相當不錯的舵手了。

惠爾頓夫人常和迪克在一起談話。見習水手非常樂意聽聽這位聰明而又勇敢的夫人的見解。他每天都對著船上的航海圖向惠爾頓夫人說明「浪子」號航行的路程,他在航海圖上標註出的航行路程,就是根據船頭的方向和航海的速度估算出來的。

惠爾頓夫人對於「浪子」號航向的正確性,沒有絲毫懷疑,特別是西北風一直在推動著「浪子」號前進。不過她心目中,美洲大陸還遠得很,在她和遙遠的大陸之間,只要天氣和海洋一變,就會十分可怕!

小亞克一如既往,無憂無慮地像他這個年齡的孩子們那樣玩耍,他在甲板上跑來跑去,跟丁克一起玩。小亞克發現他的朋友迪克不像以前跟他那麼親近了,他媽媽已經給他講過了,迪克要全身心地投入工作。小亞克明白,他不能再去打擾「桑德船長」的工作。

船上的生活和工作井井有條。

黑人們很好地進行著自己的工作,他們一天比一天熟悉自己的水手工作。湯姆自然而然地成了他們的水手長,他的朋友們當然只會選他當水手長的。迪克休息的時候,就由湯姆領班指揮,奧斯汀和湯姆的兒子巴德跟他一起值班。另一班是由阿克德洪、埃瑞爾組成,由迪克·桑德領班指揮。每班都是由一個人掌舵,另外兩個人在船頭守望。

儘管這一帶海面上極少有船隻來往,不用擔心撞船,但是迪克·桑德還是命令要在夜間嚴密監視海面。夜航時要點起方位燈,右舷一盞綠燈,左舷一盞紅燈,這些工作他做得一絲不苟。

迪克·桑德連著幾個晚上值班掌舷,一陣陣無法擺脫的疲勞感總是纏著他,兩隻手只是靠下意識地本能來掌舵。

2月13日夜,出事了。

這一天迪克·桑德疲倦已極,不得不去睡幾個小時覺,接替他掌舵的是老湯姆。

黑雲密佈。在冷空氣的作用下,黑雲越來越低。海上變得很暗,幾乎看不清桅杆高處的帆了。埃瑞爾和阿克德洪此時在船頭甲板上值班。

在駕駛室裡,羅盤盒旁的燈光淡淡的,在舵盤的金屬附件上,反射出幾點柔和的光。方向燈在兩側,向前照射,甲板上一片漆黑。

凌晨三點左右,一種使人昏昏欲睡的氣氛突然籠罩了老湯姆,他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要睡著,他長時間地盯著羅盤周圍被燈光照亮的那一小片,突然他好像什麼也看不見了,立刻,他就陷入了完全失去知覺的睡眠狀態。

這個時候,他不僅是看不見東西,即使別人用力掐他,他可能也不會有什麼反應了。

一條黑影摸到了甲板上。

誰?

這就是尼古魯。

他來到後甲板的駕駛室,把手裡一塊極其沉重的東西,塞向羅盤盒的下面。

他不慌不忙地看了一會兒羅盤上發光的指南針,迅速溜走了。沒有人看見他所做的這一切。

如果迪克·桑德知道羅盤下面有一塊磁鐵,那他會一分鐘也不會耽誤地把磁鐵拿出來的。因為它可以改變羅盤針的指向。

因為被吸引,磁性的指南針就此有了偏差,本應指向與地球正北方略有偏差的「磁北」,如今卻指向東北了,整偏了45°角。

睡著的湯姆過了一會兒就醒了過來。他依舊盯著羅盤,他突然發現「浪子」號的航向不對了!

他馬上轉了舵,為的是船頭重新轉向東方,也就是他所認為的東方。

於是「浪子」號實際上就改成向東南方向航行了!

因為順風的推動,人們絲毫沒有發現航向的變化,依舊覺得「浪子」號還是在向東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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