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他們造成了一個大約長為30英尺,寬為15英尺的固體框架。孩子們整整一天都在忙著造木筏。到傍晚時,木筏框架造好了。布萊恩特小心地用繩索將框架拴在河岸邊的一棵大樹上。這樣,漲潮時框架不會被海水衝到河的上游去;退潮時也不會被衝到大海中去。經過緊張勞累的一天之後,孩子們坐下吃晚餐時食慾特別好,晚上一覺睡到天亮。
天剛拂曉,他們又接著幹活。他們在框架上造了一個平臺。這時甲板上的橫板和船身的列極可派上了大用場。他們使勁用釘子釘,用繩索捆,把所有的板子和木料緊緊地鑲在一起。
儘管孩子們使出全身勁兒,一刻也沒有耽擱,但還是花了三天時間才造好木筏。礁石周圍的水坑和河岸邊已結了一塊塊的薄冰。儘管帳篷裡生了火,但還是難以抵禦寒冷的侵襲。儘管高登和夥伴們擁擠著入睡,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他們還是冷得受不了。因此很有必要加快搬進山洞的程式,希望能在那裡安全度過這高緯度地區的嚴冬。
木筏甲板造得堅固結實,以便不至於在航行途中散架。真要是木筏散架了,所有貨物都將沉入河底。為了避免這種災難,他們還是決定推遲一天出發。
「不管怎樣,」布萊恩特說,「我們絕不能拖到5月6號之後。」
「為什麼?」高登問道。
「因為後天是新月,5月6號之後幾天的潮水會漲得高一些,潮漲得越高,我們越容易逆流而上。試想想,如果我們必須撐著杆子或拖著這麼笨重的木筏逆流而上會有多麼困難!我們絕對不能違背事物的常規做事。」
「你說得對,」高登回答說,「我們最遲三天內要出發。」
5月3日,他們開始往木筏上搬東西。他們小心翼翼地保持木筏在水面的平衡。各個人都根據自己的力氣參加了搬運工作。金肯斯、埃文森、託內和科斯塔負責把炊具、工具和儀器等輕東西搬到甲板上,然後再由布萊恩特和巴克斯特按照高登的指揮放好。
年紀大一點的孩子則忙著搬笨重的東西,像爐灶、水箱、絞車、鐵器、船底包板、帆船剩餘的肋材、橫板、甲板護欄等等。一袋袋的食品,一桶桶的白酒和葡萄酒,以及在礁石上發現的幾袋食鹽也搬到了木筏上。為了便於搬運,巴克斯特豎了兩根桅杆,桅杆用四根鋼絲固定,鋼絲末端裝上一個滑輪。這樣可以直接將東西吊起來,慢慢由高向低地滑向木筏。
一切進行得非常謹慎小心,孩子們熱情很高。到5月5日下午,所有準備工作都已就緒了。只等第二天早晨8點左右開船起航,那時候河口的海水剛好開始漲潮。
孩子們滿以為沒有別的任務了,可以輕輕鬆鬆度過那一個下午,但沒想到高登又臨時提出還有一件事要完成。
「我們很快就要離開海灣,」高登告訴夥伴們說,「我們再也看不到遠處的海面,即使在島上可以望見救生船,我們也沒有辦法發出求救訊號。所以我認為最好在懸崖處樹立一根桅杆,掛上一面國旗,讓它在空中迎風飄揚。這樣,凡經過這個島嶼的船隻都會引起注意。」
因此,造木筏時沒有用掉的中桅被拖到了懸崖腳下。雖然說靠近河岸的懸崖斜坡坡度不是很大,但他們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中桅拉上與懸崖頂端相鄰的崎嶇的斜坡上。但不管怎樣,事情總算辦成了。桅杆被牢牢實實地固定在地上,巴克斯特利用升降索將一面英國國旗升了上去。唐納甘一見國旗升了起來,便放了一槍,以示向國旗敬禮。
「嘿!」高登對布萊恩特說,「唐納甘已將該島據為他們英國人所有了。」
「這有什麼,這島不屬於英國的領地才怪呢!」布萊恩特說。
高登的回答實出無奈,因為他每次說話言必稱「我的島」,好像他早已將該島據為他們美國人所有了。
第二天早晨,太陽剛剛出來,一切便蚤動起來。他們將帳篷拆下來,把臥具搬到木筏上。然後用帆布將木筏上面蓋住,以防颳風下雨。事情進展非常順利,只是風向有所改變,將大海上空的濃霧吹了進來。
7點鐘時,一切準備就緒。木筏上裝得滿滿的,莫科已做好足夠他們在船上吃兩三天的飯菜,航行期間不必再生火做飯了。
8點半時,男孩子們聚集到了木筏上。年紀稍大的男孩子們手裡都拿著竹竿或桅杆,準備撐筏前進。因為是逆流向上,光靠掌舵是不起作用的。
快9點鐘時,海水開始漲潮了,筏身開始發出吱嘎的聲吟屍。
「大家當心!」布萊恩特大聲喊道。
「準備好啦!」巴克斯特回答說。
他們在解開將木筏拴住在河岸附近的鋼纜。
「都準備好啦!」唐納甘也跟著說。他和威爾科克斯站在木筏前頭。
很快,木筏浮起來了。
「開航!」布萊恩特發令說。
鋼纜解開了,滿載重荷的木筏開始逆流而上,後面拖著那艘小帆船。
每個人都高興地看到木筏開始移動。要是這些男孩子們能造一艘迎風破浪的大輪船,那他們該有多麼高興啊!孩子們這種成就自豪感實在無可厚非!
河的右岸比左岸要高一些,右岸周圍長滿了樹,左岸周圍則全是沼澤地。布萊恩特、巴克斯特、唐納甘、威爾科克斯和莫科竭盡全力使木筏不至於撞上兩岸。因為一旦木筏再擱淺,他們便無計可施了。同時他們又要保證木筏不橫行,因為沿河右岸的潮水衝力要大一些,河岸的高度可有利於他們撐竿而行。
出發兩小時後,他們行駛了大約1英里。他們的木筏既沒有擱淺也沒有中途停泊。但根據布萊恩特的估計,河流大約有6英里長。他們又不可能指望在每次漲潮時航行超過兩英里。也就是說,起碼要漲兩三次潮水,他們才能抵達目的地。
實際上,海水在11點左右便開始退潮。男孩子們只好手忙腳亂地將木筏停下來,以不至於被海水衝回到大海中去。
到了晚上,他們也不敢航行,因為這樣做太危險了。
「我們不能做蠢事,」高登解釋說,「我們絕不能讓木筏遇到撞擊或擱淺。一旦撞擊很重,木筏便會散架。我看還是等到明天漲潮時再繼續航行。」
大家異口同聲地接受了這一明智的主張。雖然他們得等待24小時,會耽擱一段時間,但這總比拿船上的人的性命和寶貴的貨物去冒險要安全一些。
這樣,整個下午和晚上,他們只能停在原地不動。
在小迷的陪同下,唐納甘和他那幫好動的朋友迅速爬上了河岸。
高登吩咐他們不要走得太遠,他們也聽從了他的吩咐。不久他們洋洋得意地提回來兩隻肥壯的鴇雞和一串(共鳥)鳥,莫科負責去毛清洗之事,準備將這些野味留作到達法國人袕之後的第一頓飯——早餐,中餐或晚餐。
白天,唐納甘在樹林中沒有發現任何人類活動的蹤跡,但他看到一些巨大的鳥兒從空中飛過,可惜沒有辨認出來是什麼鳥。
到了晚上,巴克斯特、韋勃和克羅絲三人守夜。必要時隨時準備加固拴筏的鋼纜或者在漲潮時將鋼纜解鬆一些。整個晚上平安無事。第二天上午10點差一刻左右,海水又漲上來了。又可以繼續航行了。晚上的天氣很冷,白天也是這樣。所以說,木筏越早日抵達目的地越好。但要是河道結冰了怎麼辦呢?或者湖裡的大冰塊順河而下向他們的木筏漂來又怎麼辦呢?這些都是孩子們要考慮的問題。一路上他們擔心這擔心那,一直放心不下,直到他們平安抵達法國人袕。
他們既不能航行得比漲潮海水還快,也不能在潮水退去之後逆流而上,也不能一個半小時航行超過1英里。他們的航程總算完成了一半。大約下午1點鐘左右,他們在一塊沼澤地附近將木筏停了下來。這塊沼澤地是布萊恩特曾經繞過之後才回到破船上的。現在又剛好可以利用停泊的空隙去探測河岸附近的地勢。莫科、唐納甘、威爾科克斯分別划著小帆船向北行駛了1英里半。因為那裡水淺,不能再繼續前進了。眼下的這塊沼澤地好像是原來河左岸沼澤地的延伸。這裡似乎有許多水鳥。為了增添食物,唐納甘拿槍射殺了好幾只沙雛鳥。
到了夜晚,萬籟俱寂,寒氣襲人,刺骨的寒風悄悄襲過河谷,河面上結起了冰塊,但冰塊很薄,只輕輕一撞或一劃便碎了。儘管他們想盡一切辦法來保暖,但在木筏上怎麼也驅趕不了寒氣。金肯斯、埃文森等小孩子們情緒低落,心裡不斷埋怨他們不該離開帆船。布萊恩特只好把他們抱在懷裡,哄著他們入睡。
最後,在第二天下午,因為漲潮時間一直持續到下午3點半,這樣,在潮水的幫助下,木筏上的人終於望見了大湖。他們終於在法國人袕入口處前面將木筏靠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