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恩特端著燈盞走進了隧道,其餘的人跟在他身後。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光線暗淡的洞中央,外部的光線根本進不來。
這是他們發現的一個新洞。洞內的高度和寬度跟法國人袕差不多,但這個洞還要長一些。洞內地面上有將近50平方碼的細沙。
因為洞袕與外界不相通,他們擔心洞裡的空氣不利於呼吸。但因為燈盞上的火苗燃得很旺,想必洞裡一定有通氣孔。當初小迷是怎麼鑽進來的呢?
突然,威爾科克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他趕緊用手摸了一下。發現有個既冰冷又不動的東西。
布萊恩特趕緊把燈盞端了過來。
「原來是一具胡狼的屍體!」巴克斯特大聲說。
「哇!原來是小迷將胡狼咬死的。」布萊恩特說。
「這下可解了我們心頭之謎。」高登說。
連我們都找不到人口,胡狼又是怎麼跑進洞裡來的呢?
布萊恩特返回了法國人袕,接著走出了洞袕,沿著湖畔周圍的懸崖跑著。他一邊跑,一邊叫喊。洞裡的孩子們也響應著跟了出來。不久,布萊恩特在灌木叢中發現了一個狹窄的人口,入口跟地面一樣高。胡狼大概就是通過這裡鑽進洞口的,但可能因為有小迷的追擊,使入口處的泥土坍塌了。因為找到了這一入口,原來的不解之謎也真相大白了。他們聽到的只是胡狼的嚎叫聲和小迷的狂吠聲,因為它們在那裡面關了24小時出不來。
現在所有難題都迎刃而解了。不但小迷回到了小主人身邊,而且他們的挖掘任務也算大功告成了。正如託內所說,這麼大一個「現成」的大洞連法國人鮑定也沒有想到它的存在。只用將開口處弄大一些,他們又可以安上一道面對湖泊的大門。這樣他們就方便多了。當男孩子們走進新洞時,他們不由得歡呼了幾聲,連個迷也跟著高興地叫了。
他們幹勁十足地將那條隧道擴大成為過道,他們將這第二個洞稱為「大廳」,因為它的面積很大,可以用做宿舍和工作室。而第一個洞則用作廚房和餐廳。但高登建議把第一個洞稱作「貯藏室」,大夥同意了他的建議。
很快他們便動手將床鋪整齊有序地搬進了大廳的沙地上,這裡有足夠的空間用來擺床。帆船上的傢俱,包括沙發、靠椅、桌子、衣櫥等等,凡是有用的東西,連帆船上的烤火爐也搬了進去。同時他們將面朝湖泊的入口處清理了一番,把入口挖大了一些,然後裝上了從帆船上拆下來的一扇門。這一任務可費了巴克斯特九牛二虎之力。在門的兩側,他們還鑿了兩個洞眼,讓白天的光線照進洞內。到了晚上,只要在洞頂中央懸掛一盞油燈,就可以照亮整個洞袕。
完成這些瑣碎事情花了他們兩週時間。才完成不久,便開始變天了。雖然天氣不是很冷,但因為颳大風,下大雨,他們沒法出門狩獵或釣魚。
由於風勢很大,湖裡掀起的波浪跟大海一樣的洶湧。風浪猛烈地拍打著湖濱,乘坐一般的釣魚船或獨木舟是沒法在湖上航行的。他們不得不將小帆船拖上湖岸,以免被波浪衝走。有時,大風使河水也掀起一陣陣洶湧的波濤,河水濺到了岸邊。值得慶幸的是,用作大廳和貯藏室的兩個山洞沒有當著西風。爐灶裡的大火燒得很旺,他們早已撿拾了充足的乾柴。
幸虧他們有先見之明,將帆船上的所有東西都密封起來。即使天氣不好,食物也不會腐爛變質。雖然寒冷的冬天將高登和夥伴們關在洞裡,他們正好利用這段時間為自己營造一個舒適的棲身之所。他們擴大了洞內的過道,又另外挖掘了兩個地下室。其中有一間是用來存放彈藥的,為了怕引起爆炸,他們將這道門上了一把鎖。
雖然獵手們不能遠離法國人袕去狩獵,但附近生存著大量的水鳥。他們不時地捕捉一些水鳥,給莫科的食品櫥增加點野味。為了不至於讓大夥吃膩水鳥,莫科有時將捕捉到的水鳥醃製起來。
當所有事情都忙完之後,高登提出起草一個綱領。這個綱領經過表決通過之後,所有人都必須遵守這個綱領。他們究竟在這島上要住多久?一旦有機會離開這個小島,他們心裡會不會後悔在這裡虛度了時光?他們將船上圖書室的書本都帶過來了,大男孩子們一邊可以教小男孩子們讀書,一邊也可以增長自己的知識面,這可是一件十全十美的事情。他們可以充實而又高興地度過這漫長的冬天。
然而,在起草綱領之前,他們先採納了另一條建議。
6月10日晚上,大夥吃完飯圍坐在大廳的火爐旁邊。大夥七嘴八舌地將話題轉移到了給島上主要的地形特徵命名的問題。
「那可很有用處。」布萊恩特說。
「對,我們來取名字吧!」埃文森同意說,「要取一些好名字。」
「不管是真是假,我們要學克魯索那樣做。」韋勃提出來說。
「有這麼回事,」高登指出來說,「只是我們?」
「一群克魯索式的人物!」索維絲插嘴說。
「還有,」高登接著說,「我們應該給這裡的海灣、河流、樹林、湖泊、懸崖、沼澤和海岬都取個名字,這樣也容易辨認。」
大夥立即同意了這一提議,並且迫不及待地思考著怎麼給它們取名。
「我們早就有了帆船海灣這一名稱,那是我們的帆船失事的地方,」唐納甘說,「我認為我們應該保留這一大夥都已熟悉的命名。」
「你說得很對。」克羅絲馬上同意說。
「同樣,為了紀念那位可憐的法國人鮑定先生,我們也應該把法國人袕保留作為我們的洞袕名字。」
雖然這一主張是布萊恩特提出來的,但還是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連唐納甘也不例外。
「現在,」威爾科克斯問道,「我們應該將流入帆船海灣的那條河取什麼名呢?」
「西蘭河,」巴克斯特說,「它會使我們想起我們的祖國新西
「同意!同意!」
大夥異口同聲地說。
「那湖泊叫什麼呢?」加耐特問道。
「既然你為了紀念祖國內將河流取名叫西蘭河,」唐納甘說,「我們何不將這湖泊取名叫‘家庭湖’,以紀念我們的親人。」
這一主張也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可。根據類推,他們將懸崖取名叫奧克蘭山。還採納了布萊恩特的建議,把那個海岬取命叫「誤海點」,因為他曾經站在海岬那裡,誤將東邊的湖泊當成了大海。
他們還採納了其他一些名字。將發現陷阱的那個地方稱作「陷阱樹林」;將帆船海灣到崖頂的那片地稱作「沼澤林」;島嶼南邊的那片沼澤地稱作「南荒郊」;把發現砌石的那道小溪稱作「小壩溪」;將帆船擱淺的海灘稱作「失事灘」;將河流岸邊到湖泊的那塊平地稱作「運動場」,他們在那裡可以從事各種活動。
島嶼的其他地方也根據當時發現的情況取了名字。當然這些地方是他們所經歷過的。但是有人提議應該將鮑定先生的地圖上畫的主要海岬也取個名字,於是便有了北海岬和南海岬。還有人建議將西邊的三個陸岬以殖民地國家形式命名,分別叫做英國岬,美國岬和法國岬。
哇!他們有了殖民地!這表明他們不會暫時留住在這裡;這種想法肯定是高登提出來的,他這人總喜歡在這新的領地做些組織工作,而不會去想辦法逃出去。男孩子們已不再是帆船上遇難的乘客,而是成了島上的殖民者。
但這究竟是什麼島,島嶼本身也該取個名字。
「有了!有了!我知道怎麼取名!」科斯塔大聲說。
「你真有出息,小科斯塔!」加耐特說道。
「你是不是把它取名叫小不點島?」索維絲笑著說。
「喂,別取笑他,」布萊恩特說,「我們聽聽他的想法。」
這小不點不做聲了。
「快說,科斯塔,」布萊恩特敦促他說,「我想你肯定有個好主意,快點說出來!」
「嗯,」科斯塔猶豫了一會說,「我們都來自查曼學校,應該把這島取名叫查曼島!」
誰也想不出比這更好的名字了。他們一致鼓掌採納了這個名字,這使科斯塔感到非常自豪。
查曼島!這名字取得真好!它不比地圖冊上任何一個地理名字遜色。
大夥正要心滿意足地結束命名儀式,準備上床睡覺。這時布萊恩特提出有事情要說。
「各位夥伴,」他說,「現在我們將島嶼取了名字,是不是還應該選一位領袖人物來統治它?」
「選領袖?」唐納甘問道。
「是的,選位領袖有好處,」布萊恩特繼續說,「我們中只有一個人有權管轄其他人!這樣,其他地方能做的事,我們有又什麼做不得呢?」
「對,選位領袖!現在就選!」
「那我們就選吧!」唐納甘說,「前提是領袖任期應該有年限,譬如說,一年。」
「但他可以連選連任。」布萊恩特說。
「我同意!選誰呢?」唐納甘迫不及待地問。
這位心勝忌妒的小傢伙嘴裡是這麼說,但心裡暗自在擔心,生怕大家選布萊恩特做領袖,但他很快明白過來了。
「選誰?」布萊恩特說,「當然應該選我們中最聰明的——我們的朋友高登。」
「好!好!高登萬歲!」
高登開始還想謝絕夥伴們強加給他的這一榮耀,說自己只適合做些組織工作,而不善於做領導工作。他也知道,儘管這些孩子們現在像成年人一樣熱情奔放,但在將來,這種熱情也許會造成麻煩。因此他也覺得這種領導權力說不定也會發揮作用。
這樣,高登便宣誓就任查曼島殖民地的總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