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以後,高登、唐納甘、巴克斯特、韋勃、克羅絲和索維絲便於11月5日動身了。
留在法國人袕的孩子們仍舊像往常一樣生活著。當不需要幹活時,埃文森、金肯斯、託內和科斯塔便去河裡捕魚,這可是他們的拿手好戲。莫科呆在洞內。可不要認為探險隊沒有會做飯的人,因為索維絲不是跟著去了嗎?他沒有理由不隨探險隊去,因為說不定他還會發現那隻鴕鳥呢。
高登、唐納甘、威爾科克斯一人帶了一支步槍和一支左輪手槍。為了防備的需要,他們還帶了幾把獵刀,兩把斧頭,如果不是為了防衛,是不允許使用子彈和火藥的,或者除非他們一時難以用其他更為實惠的方式獲得吃的東西。正因為這樣,巴克斯特帶上了他的套索和流星錘。他已經掌握了這類器械的使用。他雖然有點沉默寡言,卻是個頭腦聰明的小夥子。他很快能熟練地運用這些武器去對付那些跑不動的獵物,但他究竟能不能捉到動物還有待驗證。高登隨身還帶上了那隻「豪科特」印度式橡皮船。這種船可以收攏放進背包裡,很便於攜帶,重量只有幾磅重。地圖上顯示湖泊有兩條支流。若是沒有淺灘的話,這橡皮船可以派上用場。
高登按照原來的地圖又複製了一份,家庭湖的西岸大約頂多有12英里長。如果一路上不耽誤,來來去去只怕要花整整三天時間。
小迷在前頭帶路,高登和同伴們離開陷阱樹林向左進發,沿著湖畔的沙地向前趕路。他們向前走了2英里多路,自從他們住到法國人袕以來,這一次是走得最遠的一次。這一帶生長著一叢叢的蕨類灌木。即使是最高的探險隊員走到灌木叢裡也露不出頭部。這樣,他們的行程放慢了,但這並不是壞事。因為就是在這時,小迷在地上發現了六個洞。它在其中的一個洞前停下來。
顯然,小迷嗅到了什麼動物的氣味。唐納甘正準備從肩膀上取下槍來,高登制止了他。
「別浪費彈藥,唐納甘!」他告訴他說。
「也許,我們的早餐問題就解決了!」年輕的獵手抗議說。
「說不定中餐也有了!」索維絲一邊說,一邊在洞邊上跪了下來。
「如果洞裡有什麼東西,我們不費一槍一彈也能抓住它。」威爾科克斯指出來說。
「怎麼弄呢?」韋勃問道。
「用煙霧燻出來。」
蕨類灌木叢中堆積著一些幹樹枝。威爾科克斯很快在其中一個地洞前點燃了一堆火。不到1分鐘,就有十幾只被燻得半死的齧齒動物鑽了出來,都是一些野兔。索維絲和韋勃很快便用斧頭打死了好幾只。小迷也用鋒利的牙齒咬死了三隻。
「這些野兔足夠做,頓豐盛的中餐了!」高登說。
「我會把它們弄得好吃的,」索維絲迫不及待地想履行他烹調大師的職責,「如果你們願意的話,我馬上就開始做。」
「等我們停下來再說吧!」高登說。
他們花了半個小時才走完這段蕨類灌木叢樹林。湖畔那邊露出一片狹長的沙丘,沙粒又細又輕,即使一陣微風也能吹得塵土飛揚。
針對懸崖的方向而言,現在他們向西遠離奧克蘭山的側翼已有2英里多。島嶼的這一帶覆蓋著茂密的森林。這片森林是布萊恩特和他的同伴們早已路過的,並且他們把流經這片樹林的那條小河取名叫做「小壩溪」。
根據地圖來看,小壩溪是流進家庭湖的。大約11點時,他們抵達了河口,這樣,從他們出發算起,他們總共走了6英里。他們在一棵高大的傘形松樹下停了下來。他們在兩塊大石頭之間燃起了一堆柴火。過了幾分鐘,索維絲很快將兩隻兔子剝了皮,然後取過來放在噼噼啪啪作響的大火中燒烤。小迷靜靜地躺在一邊聞著美滋滋的肉香味,索維絲則在細心地翻動著烤肉,生怕將兔肉烤焦了。
夥伴們現在也不指責索維絲先前的企圖了。他們有足夠的東西吃。野兔肉雖然帶有點草香味,但肉質還是非常鮮嫩。他們只吃了幾塊餅乾,其餘的乾糧都放在背包裡未動。
吃完飯後,他們開始過河,因為河中的水很淺,他們便不必浪費時間去開啟那隻小橡皮船了。
湖畔的沙灘逐漸變成了沼澤地,使他們不得不沿著山林走。山上的樹林種類繁多,有生長茂盛的櫸樹、樺樹、橡樹。路旁兩邊有各種不同的松樹。無數歡叫的鳥兒從這棵樹枝跳到那一棵樹枝。這裡有長著紅色羽冠的黑啄木鳥,有長著白色冠毛的(翁鳥)鳥。此外還有鷦鷯、鳴鳥、雲雀、鳴叫不停的鶇鳥。遠處的天空飛翔著南美洲最兇猛的兀鷹和幾隻卡拉卡拉獵鷹。
也許是想起了魯賓遜,索維絲竟然為在島上這麼多鳥類中找不到一隻鸚鵡而大發感慨。雖然他未能馴服那隻鴕鳥,但或許他能馴出一隻會說話的鳥來,可是他連一隻鸚鵡也沒看見。
總而言之,他們可以靠捕殺島上的鳥類和野獸來維持生活。高登也不再製止唐納甘去射殺一隻不大不小的西囗。他們雖然早已吃不下西囗肉了,但可以保留到晚上吃。
因為不必再去走山路,行程就相對快捷了。他們沿著樹林邊緣走到5點鐘,直到又有一條40英尺寬的河道阻住了他們的去路。這條河道是湖泊的一個湖口,它蜿蜒流過奧克蘭山的北邊,在帆船灣注入了太平洋。
高登決定就在這裡宿營。他們一天走了12英里也夠累的了。因為需要給河道取個名字,還因為他們在河岸邊上停留過,所以便將這條河道叫做「停留河」。
營帳就設在靠近湖畔的一些樹底下。他們將鳥肉留作第二天的早餐,將野兔肉作為主食。索維絲這回又展示了一次烹調手藝。吃飽喝足之後,接下來就需要好好休息了。正如他們飢餓時很想張嘴吃飯一樣,他們很快閉上眼睛入睡了。他們點燃了一堆大火,然後用毛毯裹住身子橫七豎八地躺在火堆旁邊。威爾科克斯和唐納甘輪流守夜。實際上,由於他們燒了一堆大火,即使有野獸,它們也不敢走過來。他們就根本不害怕。天色剛亮,大夥就決定繼續趕路。
他們不僅僅給河道取名,還得從河面上橫過去。因為河水不是很淺,他們只好使用那艘「豪科特」橡皮船。船很小,每次只能供一個人過河。這樣,從河的左岸劃到河的右岸須劃七個來回,花了近一個小時,但他們的乾糧和彈藥卻一點也沒弄溼。
小迷倒是不在乎弄溼了腳,它一下子便游過去了。
由於地面不再是沼澤地,男孩子們又可以沿著湖畔走了。大約10點鐘,他們吃完了作為早餐的西貂肉,又繼續向北行進。他們一點也看不到走到湖泊盡頭的跡象。東邊的地平線仍然是水天一色。
他們一直走到中午,唐納甘才透過望遠鏡,大聲說:「那邊有一道湖岸。」
他們朝唐納甘所說的方向望去,看到了幾棵露出水面的樹尖。「我們千萬不能歇下來,」高登說,「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那裡。」
這是一塊乾旱的平地,有綿延起伏的沙丘,中間零星點綴著一叢叢的灌木和蘆葦,一直延伸到視野的盡頭。從平地的北邊望去,查曼島上好像是一片巨大的沙地,只有島嶼中央才有一片碧綠的樹林。正因為如此,高登恰如其分地將這裡取名為「多沙沙漠」。
到3點鐘的時候,他們發現湖的對岸明顯是在東北方向2英里的地方。那裡沒有別的生物,只有些海鳥、鸕鷀、海燕等鳥類。它們正朝湖岸上飛去。
當初如果帆船在這一帶失事,孩子們會誤以為這個島嶼是一塊不毛之地,他們在多沙沙漠也肯定找不到住在裡面很舒服的法國人袕。一旦帆船不能為他們擋風避雨,他們就會無處藏身。
他們還有必要去這個似乎無人居住的島嶼繼續探險嗎?是不是該去湖的右岸探險一次再離開呢?當然應該去!因為如果查曼島位於美洲大陸的話,說不定他們還可以在東邊發現美洲大陸。但是,根據唐納甘的建議來看,他們只應該下決心走到河的盡頭,不能再走遠了。因為河道曲線變得越來越彎曲了。夜幕降臨時,他們在一條小溪旁停了下來。小溪在偏北方向注入家庭湖。
這裡一棵樹也沒有,甚至找不到一株灌木、一片青苔或一片地衣。男孩子們只好用所帶的乾糧填飽肚子。因為沒有棲身之所,他們只好就地睡在星光照耀的沙地上。不過,一夜也平安無事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