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因為他冒著生命危險逃跑,早被沃爾斯頓他們殺掉了,」唐納甘指出來說,「如果是這樣,凱特,除非你想再次被抓。」
「你難道以為我不會盡我所能避免被抓的命運嗎?」
「當然你會,」布萊恩特說,「但我們絕不會讓你冒這個險的,絕對不會!我們必須找到更完善的辦法,看看沃爾斯特是不是還在查曼島上。」
凱特的提議被否決了。除了繼續小心提防以外,再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很明顯,如果沃爾斯頓能離開這座小島的話,他肯定會在溼季來臨之前就離開了,然後到一個歡迎他和他的同夥的國度去,就像所有遭到船難的人們都會受到熱情款待一樣,不管他們從哪裡來。
如果沃爾斯頓還在這島上的話,他好像沒有深入內部探險的打算。在漆黑的夜晚,布萊恩特、唐納甘和莫科常常乘著小船穿過湖去,但不管是對岸還是東河下游的樹叢下,卻從來沒發現一絲火光。
然而,這樣活著也太讓人膩煩了——被禁菸在西蘭河、家庭湖、森林、懸崖圍成的小圈子裡。布萊恩特總在考慮怎樣才能弄清楚沃爾斯頓是否離開小島或是他曾在哪些地方燒過黃火。
說不定晚上他能從某個山上看看?這個想法湧入了他的腦海。遺憾的是,除了最高點僅在海平面的200英尺以上的一座懸崖,島上沒有其他更高的山了。唐納甘和其他幾個去過奧克蘭山,可從那兒他們甚至連湖對岸也看不到,更不用說地面上的煙火或亮光,他們得登上還要高几百英尺的地方,才能使視野更開闊,一直延伸到矇騙灣的岩石群。
這時,布萊恩特有了一個危險的主意,一個甚至稱得上瘋狂的主意,這和他先前的主意毫不相干,但是這主意一直佔據在他的腦海中,於是最終他採用了這一辦法。
大家應該還記得放風箏的事被擱置下來了吧!自從凱特帶來了「塞汶號」的倖存者大概在東海岸一帶活動的訊息之後,把風箏放上天使島嶼周圍地都能看到的計劃就取消了。
要是風箏不能用來做訊號,而是用作偵察的一種手段會如何呢?這一偵察對殖民地的安全至關重要。
對啊!這主意激發了布萊恩特的所有想象力。他記起曾在一張英文報上讀過一則報道。報道寫的是一位女士坐在一個籃子裡升上天空,而吊起籃子的正是一隻特製的風箏。毫無疑問,一位女士能做到的,一個男孩當然也能做到!稍微要緊的就是這嘗試中帶有一定的危險,而較之他們能得到的結果,這危險根本算不了什麼。如果做好一切預防措施的話,這次嘗試難道沒有一絲成功的機會嗎?這就是布萊恩特說服自己的原因。他認為只要把風箏做得更大更牢固的話,它就能順利升空,即使他還不能計算出做到這一點所需的抬升力。那時,他就能在半夜被送上幾百英尺的高空,這樣也許能發現湖泊和矇騙灣中間某處的火光。
11月4日晚,他召集年紀稍大的男孩子們討論了這件事。
他告訴他們他想利用風箏。
「怎麼用?」威爾科克斯問道,「把它送上天嗎?」
「當然,」布萊恩特說,「做風箏的目的就是送上天。」
「在白天嗎?」巴克斯特問。
「不,」布萊恩特回答,「那樣沃爾斯頓會發現的,要在晚上。」
「但是你把燈掛在上面,」唐納甘指出,「那樣也會吸引他們的注意。」
「我不準備把燈掛上去。」
「那你打算怎麼辦?」高登問道。
「我準備乘著它上天去看看塞汶號的人是不是還在這島上。」
接著,布萊恩特不慌不忙地解釋了他的計劃,以免遭到大家的反對。
他的夥伴們沒有哈哈大笑。高登問他是不是說正經的,而其他人似乎同意了這一想法。這樣的升空不是沒有可能的。如果做好一切安全的預防措施,他們願意試一試。
「可是,」唐納甘指出來說,「你們做的風箏還不夠大。」
「是的,」布萊恩特同意說,「我們要把它做得更大更牢固些。」
「還得看看再說,」威爾科克斯反對說,「是不是風箏能承受得了。」
「那沒什麼值得懷疑的。」巴克斯特說。
「再說,以前也有過這種先例。」布萊恩特說。於是他講了那位首次嘗試的女士的故事。
「所有的一切都要依賴於風箏的大小和風力的強弱。」他總結說。
「你準備飛多高?」巴克斯特問。
「我看如果我們能飛到700英尺高的話,」布萊恩特回答說,「我們就能看見島上的任何一處火光了。」
「那好吧!我們就這麼做,」索維絲說,「越快越好!不能去我喜歡的地方,我快悶死了。」
「我們大家都想出去走走,去看看我們的陷阱。」威爾科克斯補充說。
「我過膩了不能去打獵的日子。」唐納甘說。
「我們明天就動手吧。」布萊恩特說。
幾分鐘後,他和高登獨處一起。
「你真想這樣飛上高空嗎?」高登問道。
「我是說正經的,高登!」
「這太危險了。」
「也許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那我們中間哪一個會冒生命危險去嘗試一下呢?」
「不管是誰都得出於自願。」
「這麼說你已做出選擇了?」
「我想是的。」
於是,布萊恩特緊緊地握住了高登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