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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繼續旅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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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卡貝爾曾不得不對這些美洲西北部的匪邦嚴加防範。數十年前的一八六四年,不就是這邦匪徒參與了對那些派往彼特海岸築路工人的血腥殺戮嗎?

華汀頓築路工程師不就是倒在他的屠刀之下,而慘死的噩耗又讓整個僑界承受了多麼深切的婉惜與悲痛嗎?當時不就是盛傳捷利克特人挖出受害人的心臟食用,就像食人肉的澳大利亞土著人一樣的傳聞嗎?

讓在弗雷德里克·威姆帕爾穿越美洲北部旅行手記中讀到了這個駭人聽聞的屠殺事件,他打算無論如何也要告訴父親預防遇到捷利克特人時將會發生的危險;當然他並沒有告訴家中的其他人,免得讓他們擔驚受怕。況且,自從那次悲慘的事件之後,由於嚴厲的絞刑使他們中的許多屠夫受到嚴懲,這種最為直接的解決方式使他們的行為得以約束,那些紅臉印第安人已經遠離殺戮的罪惡行徑。這也是嚮導羅諾向卡斯卡貝爾擔保的原因,他保證在穿越英屬哥倫比亞的旅途中不必有任何擔擾。

天氣一直很好。中午時分,已經能感到熱浪向人們襲來。綻開的花蕾在枝頭迸發著誘人的活力,綠葉紅花不失時機地讓春天的色彩交相輝映。

這個地區具有美國北閱特有的景緻。弗雷澤谷地被重重疊疊的森林環抱著,其中不乏特有的北方樹種;雪松、冷杉、還有花旗松。有些樹幹底部的徑圍可達十五米之巨,直聳雲天的樹冠竟有一百多法尺之高。在樹林和平原上有著豐富的野禽,而且十分集中,讓人輕意就能獵取廚房日常所需的食物。

此外,這個地區也一點不荒涼。村落到處可見,印第安人看上去與盎格魯·撒克遜的管理者們相當融洽地生活在一起。河面上雪松木質小船組成的船隊來往穿梭不息,或順流而下,或在木槳和風帆的幫助下逆流向上。

同樣,馬車時常與南行的紅臉印第安人相遇。這些成群的印第安人身子都裹在白羊毛大衣裡,他們不時地還與卡斯卡貝爾先生搭上三兩句訕,卡斯卡貝爾最終能似是而非地明白他們說了些什麼,因為,他們使用一種獨特的方言,欽諾克語,一種混合著法語、英語和土著隱語土話的語言。

「太棒了!」卡斯卡貝爾叫起來,「瞧,我會說欽諾言語囉!……我又能講一種從來沒有學過的語言了!」欽諾語,正如羅諾所說,是美洲西部給予了這種語言的這個名字。實際上直至阿拉斯加的許多省份裡有很多民族都使用這種語言。

此時,由於溫暖季節的過早來臨,無數冬季的積雪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儘管有時冰雪也會滯留到四月的最後一天。誠然,這對於旅行來說是再好不過的情形了,對於急於儘快走出英屬哥倫比亞的卡斯卡貝爾先生來說,對牲口和車輛過份的擔憂就未免有些多餘了。隨著氣溫的逐漸增高,蚊蟲已經在不知不覺中不期而至,這些可惡的小東西已經越來越讓人無法忍受。當夜幕降臨,人們儘管不讓一絲亮光從「美篷車」裡露出,即使如此,也狼難避免蚊蟲的襲擾。

「該死的東西!」一天卡斯卡貝爾先生無濟於事地拍打著這群令人惱火的昆蟲後叫了起來。

「我很想知道這些討厭的蚊子吃什麼呢?」桑德勒問。

「它們吃……吃我們……」丁子香回答說「尤其是吃哥倫比亞的英國佬!」卡斯卡貝爾先生補充說,「還有孩子們,一隻都不許打死!如果要吃掉一群英國佬,它們一點也不算多,這就是我得以自慰的事了!」在這一段旅行中,狩獵活動非常有效。野禽類動物時常出沒。特別是黃鹿,它們從森林裡走出來,來到平原上,去弗雷澤河邊暢飲流動的河水。瓦格拉姆總是陪伴在讓身旁,讓輕易地射中這些黃鹿,甚至都不用過於小心地與獵物保持較遠的距離——這不由使母親擔憂起來。有幾次桑德勒要同哥哥一起去狩獵,第一次參加狩獵使他興奮不已,以至於誤入哥哥的獵槍射擊視野,這使讓很難做出判斷到底是他年輕的獵手弟弟還是他的西班牙獵犬哪一個身手更敏捷,步伐更迅速。

儘管讓總是在獵獲黃鹿中戰功赫赫,但他更為擊中一隻野牛欣喜若狂。

那一天,他確實經歷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因為那野牛在中了讓的第一槍後只是受了傷,而且當野牛的頭部中了第二槍後,它仍然垂死掙扎,直到人們把它翻過身,拽著蹄子,剖開肚子之前它才不動了。儘管人們很想了解這個壯舉的細節,可讓卻閉口不談。然後,這一切都發生在距弗雷澤河岸百十步遠的地方,必須套上馬匹才能將這個龐然大物拖走,它簡直像一隻長滿鬃毛的獅子。

人們知道,對於北美大草原上的印第安人來說這種反芻類野牛是極有實用價值的。只要遇到野牛印第安人會毫不猶豫地用長予和弓箭去捕殺它們。

野牛的皮可以鋪左在第安人活動窩棚的地上當床,它也是全家人的被子,還可以做成「裙子」,這種皮裙可以賣到二十個皮阿斯特1,至於野牛肉,土著婦女把它們放在太陽下曬乾,然後切成長條肉乾;這是歉收季節寶貴的食物儲備。

即便如此,非常通常的情形是歐洲人只吃野牛的舌頭——實際上,那是一塊充滿靈敏機能的肉——對於賣藝隊伍的人來說是極易接受的食品。那些年輕的腸胃對它也沒有絲毫的鄙視之意。另外,科爾奈麗婭用她獨到的烹飪手法,對野牛肉烤、煎、燉花樣翻新,她宣稱那肉既好又足夠做許多頓飯。

但是,牛舌頭每個人只能分到一小塊,大家都對這道菜讚口不絕,都說從來沒吃到過如此美味的佳餚。

整整十五天穿越哥倫比亞的第一段旅行中沒有發生其他相應的事情。不過天氣開始出現變化,滂沱大雨來臨的季節不遠了,即使不會阻止隊伍前進,至少也會延誤北行的時間。

在這種天氣狀況下,同樣還有一個擔憂,那就是由於過多雨水湧入,弗雷澤河水將會氾濫。那樣,濫出的河水會不會把「美篷車」置於最危險的境地,卻會給它帶來諸多的不便。

所幸的是當天雨降下後,河水並沒有迅速氾濫,河水只是剛剛與兩岸的護堤齊平。平原也同樣沒有被洪水淹沒。只是在森林邊緣的谷地斜坡地帶被雨水侵襲。不用懷疑,馬車極其艱難地行進,因為車輪已深陷於泥濘不堪的道路中。然而,在馬車密封而結實的車頂下面,卡斯卡貝爾全家找到了已經為他們抵禦過無數次狂風暴雨侵襲的藏身所。

1埃及等國的貨幣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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