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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路過「無賴」村(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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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打怎麼都行!」

1法語中拿破倫的姓氏,女性被稱為拿波里娜。

然而,當科爾奈麗婭出面干預時,卡斯卡貝爾卻急於和對手交鋒。但是,他卻沒有想過他的對手在優雅紳士善長的拳擊比賽中無疑會佔上風。

正在這個時候,跑過來幾個愛德華·特納男爵部隊裡的軍官,他們是爵士的獵友。他們和爵士沆瀣一氣決計與這個與他們一樣的「混蛋」共同行事,這些傢伙用汙言穢語辱罵卡斯卡貝爾全家。但是,這些漫罵卻沒有使科爾奈麗婭凌然的面容有絲毫改變——至少表面上如此。她只是用尖利的目光威懾著那個侮辱丈夫的惡棍愛德華·特納男爵。

讓、丁子香和桑德勒也跑了過去,而且對罵即將演變為一場混戰,此時,科爾奈麗婭大聲喊起來:

「賽扎爾,還有孩子們,你們全給我回去!……快都回到‘美篷車’裡去!」她的語氣如此堅定而急促,像一道不可違背的命令。

卡斯卡貝爾先生經歷了一個什麼樣的夜晚!他怒火難平!……他家庭的榮譽受到了傷害,他心目中的英雄受到了褻瀆!……被一個英國佬這樣地侮辱!……他真想再去找到他,揍這個可惡的混蛋,去揍他所有的合夥者,去揍這個無賴村裡的所有無賴和惡棍!……而且他的孩子們早已同仇敵愾要與他一起去!就說丁子香吧,不用說即便不咬下這個英國佬的鼻子……也至少能卸下他一隻耳朵!

確實,科爾奈麗婭費了好大的勁讓自家狂怒的人安靜下來。實際上她心裡明白所有的過錯全在愛德華·特納身上。她不能不面對一個現實,首先是他丈夫,而後是全家人在最糟糕的賣藝境遇中,過去曾遭受過,將來還將忍受如此不公正的對待!

然而,為了不使情況更加惡化,她毫不退縮地阻止了一觸即發的血戰,也沒有讓丈夫最後一刻向爵士打出那衝動的拳頭而釀成難以預測的後果……

她回答丈夫說:

「我保護了你!賽扎爾。」這樣卡斯卡貝爾不得不強壓怒火,服從了妻子的命令。

科爾奈麗婭多想明天快些來臨便可離開這個該詛咒的村莊呀!讓全家人在這遙遠的北方安全無恙,她心情才能平靜。而且,為了確保整個夜晚不會有人走出篷車,她不得不倍加小心地關上「美篷車」的車箱門,自己卻留在露天守著夜。

第二天是五月二十七日,凌晨三點鐘剛敲響,科爾奈麗婭便喚醒了全家人。為了確保安全,她想在拂曉前出發,這個時候無論是印第安人還是英國人還都在夢鄉之中。這是阻止混戰更加激烈地重新開始的好辦法。甚至在這樣的時刻——並沒有忽視細節——看來這個威嚴的女人急於撤掉營地。她臉上流露出不安,眼神透著擔憂和怒氣,左右張望著,還不時地埋怨、催促、訓斥著對她急切的心情漫不經心的丈夫、孩子們和丁子香。

「還有幾天我們就能穿過邊境?」她問嚮導。

「三天之後,」羅諾回答著,「如果我們不在路上耽擱的話。」「上路!……」科爾奈麗亞說,「另外,千萬別讓別人看見我們出發!」不難想象卡斯卡爾貝爾先生昨晚怎樣忍受了侮辱。沒有讓爵士償還他該承擔的罪孽就離開這個村莊,對於一個有著愛國心的法國諾漫底人來說再痛苦不過了。

「這就是在約翰牛的故鄉上落腳出的事呀!」卡斯卡貝爾不停地重複說。

然而,即便他腦海中殘存著再去那村莊旁走一圈而碰上那個愛德華·特納男爵,或是朝那個紳士住宅的百頁窗多瞅幾眼的念頭,他都無法從叫人受不了的科爾奈麗婭的管制下脫身。她一刻也不讓丈夫離開。

「你去哪兒?賽扎爾……就待在這兒!賽扎爾……我不許你動!賽扎爾……」卡斯卡貝爾先生耳畔總響著這几几句話。他還從來沒有受到過他生活中出色而專橫的妻子如此嚴厲的管制。

所幸的是,正是由於這些不斷重複的指令,所有啟程的準備工作迅速完成而且車馬已經整裝待發了。凌晨四點,兩條狗、猴子和鸚鵡、丈夫、兒子和女兒都已在「美篷車」的各個隔廂裡把一切安排停當了,面對眼前的一切,科爾奈麗亞卻端坐在那裡。接著,當丁子香和嚮導把馬韁握在手中時,她便發出了出發的訊號。

一刻鐘之後,無賴村已經消失在環繞著它的巨大林帶的後面。此時,晨曦才漸露端倪。四周安靜極了。朝著北方延伸的狹長的平原上不見一個人影。

啟程的行動沒有引起村子裡任何人的注意,科爾奈麗婭周密的安排和保證措施天衣無縫,無論是印第安人還是英國人都沒有想到阻擋道路。她終於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而她丈夫也許在這長嘆中感到的是隱約的痛楚。

「你很怕那些人嗎?科爾奈麗婭。」他問妻子。

「非常怕,」她只為了旅客。

三天旅程像流水似地順利過去了,沒有發生任何不測。另外,嚮導先前已宣佈過,人們最後會到達哥倫比亞的邊界線。

「美篷車」快活地越過阿拉斯加邊境後,就可以在那裡停下來了。

一旦到了那裡,卡斯卡貝爾就該和印第安嚮導結帳了,還要感謝他一路上週到的服務,這個印第安嚮導總是那樣熱心而忠誠。隨後,羅諾向人們指點了幾個前進方向後,向大家告辭踏上了回家的路。「美篷車」應該順著最近的路線向錫特卡進發,那裡是俄屬領土的首府。

現在卡斯卡貝爾已經不在英屬土地上了,他看上也該輕鬆愉快了。然而,實際上卻滿不是那樣!三夭路程終結之時,他仍然沒有忘記在無賴村發生的那一幕令他痛心疾首的鬧劇。這始終是他的一塊心病。他禁不住對科爾奈麗婭說:

「你應該讓我回到那兒去跟那個鳥人算清那筆帳……。」「賽扎爾,那筆帳已經了清了!」卡斯卡貝爾太太極簡單地回答說。

「什麼!算清,徹底算清了!」那天夜裡,當所有的人在宿營地安然入睡時,科爾奈麗婭卻在爵士的住宅周圍伺機行事,當她發現這個英國佬走出家門伺機耍鬼花招的當爾,便尾隨著他走出百十步遠。當他進到樹林中,這位「芝加哥競技的頭獎得主」給了他重重的一擊,這一擊足以使一個男人服貼地躺在地上。鼻青臉腫的愛德華·特納男爵第二天才能重新爬起來,而且,他必定長久地戴著遇到這位可愛的女人後肢體和麵容上留下的那累累標記。

「噢!科爾奈麗婭……科爾奈麗婭!……」丈夫大聲叫著,緊緊地把她摟在懷中,「你為我們家的榮譽復了仇……你是名符其實的卡斯卡貝爾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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