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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不准許通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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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無濟於事。只能調轉方向原路返回,警察們甚至用嚴厲和不容辯解的口吻迫使「美篷車」重新回到邊境那邊去,正式命令他們不許再跨過邊界線。卡斯卡貝爾先生滿懷窘迫跟著馬車重新回到了英屬哥倫比亞的領地。

人們不得不承認,這是個令人不快的情形,甚至令人擔憂不已。所有的計劃被推翻了。滿懷欣喜制定的旅行線路將被迫中止。由於沒有護照,西去的旅行,通過西怕利亞返回歐洲的希望將要化為泡影。重新穿越美國中西部前往紐約,這是通常情況下能夠做出的選擇。然而,面對大西洋,沒有輪船怎麼能渡過?即便有了輪船沒有足夠的錢買船票又如何是好?

在路途中要抒到應付各種開銷的必要的款項也勉為其難。再說得花多少時間才能攢足這筆錢呢?卡斯卡貝爾全家——為什麼不承認這個現實?——他們不得不仍在美國的國土上被拖得精疲力竭。二十年來,卡斯卡貝爾先生家幾乎沒有在通往格雷特倫卡的城市和鄉村裡有所作為。如果說從前他們還能獲得整張的美元,那麼現在甚至連美分也無法得到了。不!重走向東的條條道路將意味著無休止的延誤,也許數年時光就會在有可能登船去歐洲之前而白白流逝。無論如何也得想出一條計策能讓「美篷車」抵達錫特卡。瞧,當那三個警察使全家人陷入艱難的思索之時,這便是這個有趣家庭的成員們的所想所議。

「瞧呀,我們走得是條多好的路呀!」科爾奈麗婭邊說邊搖著頭。

「甚至都不能算作路,」卡斯卡貝爾先生說,「一條死路,一條絕路!」幹吧,老角力士,演出競技會上的角力士,難道你沒有辦法戰勝惡運嗎?

難道你要讓自己在不幸中屈服嗎?你,一個久經世故的賣藝人至少也能應付一下局事吧?你的魔術袋空了嗎?你那有豐富應變力的想象不再起作用了嗎?

「賽扎爾,」科爾奈麗婭此時說,「那些該死的警察竟能那樣湊巧地遇上我們,還阻止我們過境,我們不如去找他們的上司談談「上司!」卡斯卡貝爾先生叫起來,「他們的上司就是阿拉斯加的地方長官,一些俄國上校。

這些人會同他們的下屬一樣不近人情,同樣會趕我們滾蛋!」「另外,我們要去錫特卡,」讓提醒說,「警察偏偏不讓我們去那兒。」「也許,」丁子香更加確切地提醒道,「這幾個警察將不會拒絕帶我們去拜見某一個地方長官吧……」「唉!丁子香說得有道理,」卡斯卡貝爾先生說,「……這是一個絕好的主意……。」「至少這主意不壞。」丁子香以他慣用的委婉口吻又補充道。

「調頭回去之前應該試試,」讓搭著話,「另外,如果你願意的話,父親、我去……」「不,我去最合適,」卡斯卡貝爾先生又說,「錫特卡的邊境離這兒遠嗎?」「一百法裡左右。」讓說。

「好吧,十幾天之後,我就能重新回到宿營地了。讓我們等到明天,去碰碰運氣吧!」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卡斯卡貝爾先生就去找警察。與他們相遇的路既不遠也不難,因為他們就留在「美篷車」附近監視著卡斯卡貝爾全家。

「又是您嗎?」一個威嚴的聲音衝他喊。

「又是我!」卡斯卡貝爾先生帶著十分愉快的微笑回答。

接下去他表示希望被帶去拜見阿拉斯加地方長官閣下,並說將用各種親切的方式與俄羅斯行政機構交涉。他願意為同意陪他前往的「令人尊敬的公務員先生」提供路費,他甚至許諾決不讓慷慨而誠實的引見人對一筆可觀的美元報酬可望而不可及,還有等等許諾……

然而,建議告吹了。可觀的額外酬金的誘惑也同樣沒有奏效。這夥執拗的像海關公務人員,刁頑的如同稅務局的檄稅官似的警察恐怕已經開始極度懷疑這個法國人,他去見地方長官就是為了越過阿拉斯加邊境。於是,兩個警察中的一人向他發出了立即返回離開的命令,同時還補充說:

「如果我們重新在俄國領地上碰到您,並不是帶您去錫特卡,而是帶您去最近的軍事要塞。那樣的話,一旦您進去了,人們再也不會知道您怎麼樣,什麼時候再從裡面出來!」卡斯卡貝爾先生回敬了對方几句話後,便帶著滿腔失敗的沮喪快步回到了「美篷車」裡。

平心而論,卡斯卡貝爾家帶輪子的住宅難道將要變為固定住宅嗎?難道載著賣藝人和財物的小船即將在哥倫比亞和阿拉斯加的邊境上長久地擱淺?

就像海水退潮後一條被擱置在乾涸岩石中央的小舟一樣。實事上,並不用過於憂慮。

在這種情況下時光悄悄流逝,相似的日子便會接踵而至,如果全家不最終做出一個決議,豈不是一件悲哀的事!

幸虧生活補給還不算太缺;經過計算在到達錫特卡後再做補充,現有的食品儲備足夠用了。再說附近有很多獵物。只是讓和瓦格拉姆得留心別到哥倫比亞領地以外的地方去冒險。年輕的小夥子大可不必去冒被沒收獵槍的危險,也更沒有必要為俄國的國庫繳納罰金。

在此期間憂愁的陰霾始終籠罩在卡斯卡貝爾先生和他的家人心頭。甚至看上去動物們都也悶悶不樂。雅克不像平常那樣繞舌不止。兩條狗搭拉著尾巴發出長長的焦躁不安的嚎叫。約翰牛也不再起勁地上竄下跳和做鬼臉了。

威爾姆特和格拉迪亞託似乎默默地承受著眼前的現實,對四周原野賞賜給它們的肥美而新鮮的牧草竟不屑一顧。

「無論怎樣也得爭個主意!」卡斯卡貝爾先生把雙臂抱在胸前重複著這句話。

這不言而喻,但是,什麼主意呢……?什麼主意……?這已不是困擾卡斯卡貝爾先生的實質所在,因為說實在的他已別無選擇,只能原路返回了,前進的路已禁止通行了。完成西行計劃的努力竟被如此無情地封殺了!人們不得不重新回到那個令人詛咒的英屬哥倫比亞,然後投入中西部大草原的懷抱,再到達大西洋沿海地區!一旦到達紐約後,怎麼辦呢?也許會有一些慈善主義者為幫助一個家庭遣返祖國發起一次募捐活動吧?對於這些總是以勞作為生,從未向任何人伸出乞憐之手的善良人們來說,下賤到接受施捨的地步,該不是奇恥大辱!天啊!在內華達山脈的道路上被人掠去微薄財產的悲慘的乞丐們!

「即使他們願意在美國自溢、或在西班牙被施以絞刑,在法國上斷頭臺,在土耳其被處木樁刑。」卡斯卡貝爾先生重複說,「這就是對社會底層人們的公正處置嗎!」他終於作出了決定:

「我們明天出發!」他說此話時,正是六月四日,「我們將回到薩拉蒙多,然後……」他說不下去了。到了薩拉蒙多再走著著吧。此外,出發的一切準備都就緒。只要套上馬匹,調轉馬頭便可以向南行進了。

在阿拉斯加邊境的最後一個夜晚仍舊悲傷而憂鬱。每個人都蜷縮在各自己隔廂裡默默無言。天很黑。巨大而紛亂的雲層將天空劃出條條溝壑,像汪洋中失去控制的浮冰被一陣狂風颳去車方。天幕中沒有任何墾辰的蹤跡,娥眉北的新月剛剛隱沒在天際邊的崇山峻嶺的身後。

當卡斯卡貝爾先生向家人們發出就寢的命令時,已經是將近九點鐘了。

第二天佛曉前人們將啟程。「美篷車」將重新踏上那條它曾從薩拉蒙多尋覓而來的道路,而這一次不再需要嚮導了,很容易便能辨別方向。一旦到達弗雷澤河的源頭,只需沿谷地而下便可抵達華盛頓洲的邊境。

丁子香對兩條狗說過晚安後正打算關上第一間隔廂的車門的當爾,不遠處突然響起一聲巨響。

「那是一聲槍響!」卡斯卡貝爾先生叫出了聲。

「是的……有人開槍……」讓回答說。

「一定是獵人在打獵!……」科爾奈麗婭說。

「一個獵人……在漆黑的夜裡……?」讓提醒道,「這絕不可能!」這時候,第二聲巨響在夜空中迴盪著,還能聽到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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