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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宣戰理由(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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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哪兒?……」塞巴斯蒂安·佐爾諾問。

「不知道……」伊韋爾奈回答說。

「你們中可有人看見他離去?……」領航員問。

沒一個人看見過他!

「他顯然順著村子小道回到艇上去了……」弗拉斯科蘭說。

「他這麼做就不對了,」領航員說,「那麼就別浪費時間,追他去!」

他們走了,心情很是焦慮。這個潘西納總是沒事找事,總以為土著人的兇殘是捏造出來的。這些土著人野蠻得不可教化,他可能遇到實在的危險。

在穿過唐莆村時,領航員便滋生某種感覺,注意到村裡沒有一個斐濟人。所有的茅舍都關著,酋長的小屋前也沒聚集有人。忙著做「居居馬的」女人們也不見蹤影。一個小時了,該村好似就被遺棄了一般。

他們加快了步子,好幾次呼喚著離隊者的名字,但是總沒有回答。他是否是已經到達泊艇的河岸邊了呢?……機械師與水手看護的小艇是否離開了原地?……

再走幾百步就到了!大家急急忙忙。走出樹林,他們看見了小艇與三位堅守在小艇上的人。

「我們的夥伴呢?……」弗拉斯科蘭高聲說。

「他不是與你們在一起嗎?」機械師說。

「沒有……半小時前……」

「他沒有回到你們這兒?……」伊韋爾奈問。

「沒有。」

這冒失的傢伙怎麼啦?領航員難以掩飾他的極度不安。

「應該趕回村裡,」塞巴斯蒂安·佐爾諾說,「我們不能丟下潘西納不管……」

儘管只留下一個水手看艇有危險,他們還是這樣做了。這次回唐莆村,最好還是多帶些力量,還要攜帶武器。必須搜遍所有的茅舍,找不到潘西納,就不回樣板島,也不離開村子。

再度踏上通往唐莆村的路程。村裡村外仍是一片寂靜。這些人藏到哪兒去了?大道上悄然無聲,茅舍空無一人。

果然不幸,事情基本可以肯定……潘西納一定走入香蕉林……被抓了起來……他被帶走了……帶到哪兒呢?……他嘲笑過的那些土著人又能怎樣收拾他呢?其實這些都不敢想象!……在唐莆村四周尋找,毫無結果……在這森林裡,在這片只有斐濟人熟悉的叢林之中,又怎能找到痕跡呢?……此外,他們是否會前往搶劫只留有一個水手的小艇?那還是眾人的後顧之憂……要是真出現了這種不幸,不僅解救潘西納的希望會化為泡影,就連同伴的解救行動也將陷入困境……

弗拉斯科蘭、伊韋爾奈、塞巴斯蒂安·佐爾諾那份絕望無法表達。怎麼辦?……領航員也感到束手無策了。

弗拉斯科蘭保持著冷靜,他說:

「回樣板島去……」

「丟下我們的夥伴回去?……」伊韋爾奈高叫起來。

「你怎麼打算?……」塞巴斯蒂安·佐爾諾插嘴問。

「我看別無選擇,」弗拉斯科蘭回答說,「應該將此事通報樣板島島執政官……並敦請維提—勒武島當局採取行動……」

「這是解救潘西納的唯一辦法,」弗拉斯科蘭大聲說,「如果不是太晚的話!」

事實上,是唯一的辦法。

大家離開了唐莆村,一路上,總是怕再也見不著停泊在那兒的小艇。他們聲嘶力竭地呼喚潘西納,還是沒有結果!如果不是他們表現出過分不安的話,領航員與這些同伴們便可能發現那些兇殘的斐濟人正躲在荊棘叢中,窺視著他們的離去。

小艇安然無恙,水手沒見到一個人在瓦雷河畔出現。

當塞巴斯蒂安·佐爾諾、弗拉斯科蘭、伊韋爾奈決心乘艇離開時,那份揪心的痛苦簡直無法形容……他們猶豫著……呼喚著……弗拉斯科蘭對大家說,必須走了。他這麼說是合理的,這麼做也是合理的。

機械師啟動發動機,小艇隨著潮水順著雷瓦河疾駛而去。

6點鐘,視野中的三角洲西部凸出部分逼近了。半小時後,便到達右舷港。

一刻鐘之內,弗拉斯科蘭與他的兩個夥伴乘著電車,趕到億萬城,並闖進市政大樓。

賽勒斯·彼克塔夫獲悉此事後,立即趕到蘇瓦城,要求會見統管群島的總督。

當英女王的代表獲悉唐莆村的事件後,也不否認事態的嚴重性……居於島內深處的那些部落不臣服任何人,而這位法國人偏偏又落到他們手中。

「不幸得很,我們只有在明天才能採取行動,」他補充說,「即使是在雷瓦河落潮時逆流而上,我們的小船也無法到達唐莆村。此外,還必須多帶些人去,最保險的辦法還是穿過叢林……」

「就這樣辦,」賽勒斯·彼克塔夫說,「但不能等到明天,今天就幹,馬上就出發……」

「我手上沒有足夠的隊伍,」總督回答說。

「我們有,先生!」賽勒斯·彼克塔夫說,「請下令吧,你派一名熟悉當地情況的軍官,領著幾名士兵就行了!」

「請原諒,先生,」總督冷冷地說,「我不習慣……」

「也請原諒,先生,」賽勒斯·波克塔夫回答說,「但是我事先得告訴您,如果您不立即採取行動,如果我們的朋友,如果不能找回我們的客人,一切後果將由您承擔。屆時……」

「屆時又當如何?……」總督傲慢地問。

「樣板島的重炮會將你們蘇瓦城夷為平地。毀掉您的首都,毀掉所有的財產,管他是英國人的,還是德國人的!」

正式的最後通諜,只有服從。群島上擁有的那幾門大炮根本不可能與樣板島上的裝備相抗衡。總督屈服了。應該承認,他如果一開始便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去做,該多好啊!

半小時後,西姆考耶艦長率領100名由水手與士兵組成的隊伍在蘇瓦城上岸,他早想親自指揮這次行動。總管、塞巴斯蒂安·佐爾諾、伊韋爾奈、弗拉斯科蘭站在一旁。維提—勒武島也派出一隊憲兵幫助他們。

出發前,便作出決定:穿過叢林進去。他們請在熟悉島內腹地複雜地形的領航員作嚮導,繞過雷瓦灣,抄捷徑,邁快步,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唐莆村……

直接衝進村子,已經沒有必要了。大約在午夜一點時分,部隊接到停止前進的命令。

在這片濃密得幾乎無法穿越的荊棘叢中,有人看見火光。無疑,這是唐莆村的土著人在那集合,那兒距村子東邊還有半小時的路程。

西姆考耶艦長、領航員、卡里斯特斯·門巴爾以及三位巴黎人向前走去……

他們還沒有走上百步,便停了下來,一動不動……

在那堆熊熊大火對面,潘西納四周圍著一群鬼哭狼嚎的男男女女。潘西納半裸著身子,被綁在一顆樹上……斐濟的酋長高舉著斧子,朝他跑去……

「衝啊!……衝啊!」西姆考耶艦長向士兵們發出命令。

土著人們頓時驚愕之極,感到非常害怕。部隊衝著人群大肆開槍,還有用槍托砸的。瞬息之間,場地空了,所有的土著人都逃到了密林之中……

潘西納被人從樹上解救下來,倒在朋友弗拉斯科蘭手臂上。

這些藝術家們、這些兄弟們的喜悅,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喜極而泣,這傢伙真該臭罵!

「倒霉的傢伙,」大提琴手說,「你為何要離開我們呢?……」

「倒霉的傢伙,你喜歡這麼叫就這麼叫吧,佐爾諾老兄!」潘西納回答說,「等會兒嘮叨行不?看我現在都快赤身裸體了……把衣服遞給我,讓我去見當官的時也體面點兒!」

他們在樹下找到他的衣服,他重新穿了起來,始終保持著世界上那最令人折服的鎮靜。隨後,當他穿著「得體」時,才逐一與西姆考耶艦長和總管握手。

「瞧,」卡里斯特斯·門巴爾對他說,「現在,你相信……斐濟有吃人部落了吧!……」

「這些狗東西,他們吃人肉倒沒什麼可怕,」「殿下」回答說,「因為我仍舊是毫髮無傷。」

「總是那份德性,該死的幻想狂!」弗拉斯科蘭叫了起來。「在我快被人吃掉之時,你們知道我當時最氣的是什麼?……」潘西納問。

「我要是猜得到,也就成仙了!」伊韋爾奈反駁說。

「行,我告訴你們!倒不是氣自己快要被土著人吃掉了……而是生氣一個野人拿掉了我的衣服,那件藍色的金扣燕尾服……還有我胳膊下的那隻雨傘,就是那隻討厭的英國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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