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娜離開城堡已經將近一年。現在,她已經恢復了自己家族的榮譽,勝利歸來了。父親的情況怎麼樣呢?女兒長期離家,銀行辦事處被盜和第二個兒子失蹤,這些不幸連在一起,給他帶來了新的恥辱——一個八十四歲的老人還有力量經得起這些殘酷的打擊麼?幸而,過去幸災樂禍地大聲鼓譟的那些報紙,如今都在忙不迭地糾正自己的錯誤了。虧得阿美傑-弗羅拉斯的努力,現在全世界都知道喬治,路易斯-巴克斯頓兄弟是清白無辜的了。但是,格列諾爾勳爵是否讀到了這些訊息呢?給他的幸福是不是太晚了?
還好,冉娜現在已經俯身在長期癱瘓的老人的床前。幸而他的眼神還熠熠有光。
冉娜當著路易斯、遜柏林和馬爾色雷大尉的面,向父親敘述了她的探險歷程,說出了見證人的姓名,出示了在庫坡墳墓旁寫的證明書。她還揭露了目前報紙還對之保持沉默的東西,那就是卑鄙的威廉-費爾賴對格列諾爾家族的刻骨仇恨,以及他對這個家庭所採取的殘忍手段。
一切都搞清了,格列諾爾勳爵沒有什麼可懷疑的了。如果說,他的一個兒子已經死去,但兩個兒子的名譽都拯救過來了。
老人定睛注視著女兒,用心地聽她講。當她講完時,一股熱血湧到了他的臉上,嘴唇哆嗦著,全身輕微地顫動起來。他的意志力在和長期禁錮他那衰竭的軀體的沉重枷鎖作鬥爭。
意志力終於取得了勝利!格列諾爾勳爵終於動彈起來,說話了!
他把臉轉向女兒,用顫動著的手摸索著尋找那忠誠而又勇敢的少女的手,嘴唇哆嗦著,說道:
「謝謝!」
然後,似乎就在這一刻,他喪失了對生活的任何興趣,長嘆一聲,閉上雙眼,停止了呼吸。巴克斯頓-格列諾爾勳爵溘然長逝了。
至此,我們的故事也就結束了。
讀者們已經知道所有主人公的命運。至於我自己……不忙!這個秘密暫不公開!阿美傑-弗羅拉斯呢?他仍然在《法蘭西擴張報》當記者。他在報上連續登載了他的歷險記,得到每行三十生丁的稿酬。為了一箭雙鵰,他根據這些材料寫了一部長篇小說。小說?什麼樣的小說呢?就是我的讀者朋友剛剛讀完的這一本。
猶如一個深思熟慮的心理學家,弗羅拉斯懂得,如果僅僅侷限於真實事件,讀者看了也許會大打呵欠,而這些同樣的事實如果用小說的形式加以描述,那麼,它們就會吸引讀者了。
最後,不管擺在您面前的這本書是好,還是壞,是有趣,還是乏味,您的恭順的僕人總得簽上自己的姓名:
《法蘭西擴張報》記者阿美傑-弗羅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