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二十九號……機靈號明天才起航,今天夜裡,它還停泊在法爾馬小海灣裡,即便是乘客已經到了……這是不大可能的,而我們將只對付船組人員。」
應該注意的是,即使在安的列斯中學的寄宿生已經上船的情況下,這幫匪徒恐怕也不會放棄奪船的罪惡計劃。可能會有更多人流血死亡,這就是結果。想到他們即將在海上打劫了,他們並不在乎流幾滴血,死幾個人。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科蒂等得早就不耐煩了,但又不流露出來。那三個壞蛋枉費眼神,死盯著開門走進藍狐狸酒店的客人。
「只要他沒有落到警察的手中就行!……」蘭亞-科克說。
「他要是被逮住了,那咱們也就快了……」約翰-卡彭特說。
「也許吧。」哈里-馬克爾說,「但那並非能說明科蒂把我們給出賣了……腦袋套進了活繩結,他還不會背叛我們……」
「這不是我想說的意思。」約翰-卡彭特爭辯說,「但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他往酒店來時被盯梢的警察認出來……若出這種麻煩事,各個出口會有人看守,想跑恐怕就不可能了!」
哈里-馬克爾沒有言語,並保持了幾分鐘的沉默。
「我們得去個人找找他吧?……」廚師開腔了。
「如果大家同意,我去冒這個險。」水手長建議說。
「行。」哈里-馬克爾說,「你可別走遠……科蒂可能隨時會來……你若及時發現警察,就立即回來,乘他們還沒有進入大廳,咱們就給他從後面溜走……」
「可是,」蘭亞-科特有異議,「科蒂在這兒找不到我們……」
「沒有別的出路可走,」船長說。
形勢糟糕透了。總之,關鍵是不要被抓住。搶奪機靈號的行動萬一失敗,假如哈里-馬克爾、約翰-卡彭特、蘭亞-科克不能夜裡和他們的同夥接上頭,那他們可得考慮考慮。也許會有新的轉機?……說一千,道一萬,他們認定只有在離開昆斯敦以後,他們就安全了。
水手長最後一次幹了他的酒,掃了一眼大廳,混入人群,溜到門口,推開門出去了。門又關上了。
八點半了,天還沒有黑下來。夏至快到了,這一時期,白天是一年中最長的。
然而,天卻特別地陰沉,大朵大朵的烏雲堆積在天際,幾乎不移動。在高溫的作用下,這些雲彩會帶來狂風暴雨。夜將是漆黑的,儘管月牙已在西邊天空露了面。
約翰-卡彭特走了就五分鐘,藍狐狸酒店的門又開了。他又出現在店堂門口了。
有個人跟著他。那人就是他們所等的人,是個海員,個頭不高,短粗肥胖,貝蕾帽戴得很低,快把眼睛都給遮住了。他正朝酒店走來,距酒店門約莫有五十來步了,水手長上去迎接。兩人隨即過來見哈里-馬克爾。
科蒂好像大步流星走了很長一段路,臉上流著晶瑩的汗珠。他被警察追蹤了,還是他成功地甩掉了他們?
約翰-卡彭特打了個手勢,指給他哈里-馬克爾和蘭亞-科克所在的角落。他立即過去坐在桌旁,一口乾了一杯威士忌酒。
很顯然,科蒂回答船長的問題有些困難,應該讓他鬆口氣再說。況且,他似乎心有餘悸,眼神不離臨街的大門,彷彿料到會有一隊警察出現似的。
當他喘過氣來後,哈里-馬克爾終於低聲對他說:
「你是不是被人跟蹤了?……」
「我不相信。」他回答道。
「街上有警察嗎?……」
「有……十來個呢!……他們正在搜查小客店,很快會來搜藍狐狸的……」
「開路吧。」廚師說。
哈里-馬克爾硬拉他再坐下,然後問科蒂:
「全都準備好了嗎?」
「一切就緒。」
「那船一直泊在碼頭嗎?……」
「一直在,哈里。我經過碼頭時聽說機靈號上的乘客已經到昆斯敦了……」
「好,」哈里-馬克爾說,「我們必須先他們上船……」
「什麼?……」蘭亞-科克問道。
「我和其餘的人,」科蒂爭辯說,「我們已經設法搞到了一條船……」
「船在哪兒?……」哈里-馬克爾問。
「在距酒店五百步遠的地方,順碼頭停在引橋下面。」
「那咱們的夥伴呢?……」
「他們在等咱們……別浪費時間了。」
「出發。」哈里-馬克爾說。
賬已結清,沒有必要再請酒店老闆過來。四個壞蛋趁酒店最噪雜時離開大廳,根本不會引人注意。
這時,門外一聲巨響,原來是幾個人喊叫推搡弄出的響聲。
酒店老闆是個謹慎人,他不想使自己的顧客受到這個討厭意外的驚擾,把門拉開個縫說:
「當心點……有警察!」
毫無疑問,藍狐狸酒店的好多常客不希望和警察打交道,因為會發生摩擦。三四個人正朝後面的出口走去。
過了片刻,十幾名警察進入酒店,並把門關上。
哈里-馬克爾及其三位同夥在被發現之前,他們已經離開了酒店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