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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瓜德羅普島(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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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錯了。」

「什麼我錯了?要是有一個法國人在安的列斯群島出生的話,那一定是在瓜德羅普,而不會是其他什麼地方。因為瓜德羅普……就是瓜德羅普!……」

「是的。」

「人生在哪兒就是哪兒人……」託尼-雷諾大聲笑著說道。

「回答的好,你這個傢伙!」巴朗先生反駁說,「別以為我是在跟你過不去……」

「會有人跟託尼過不去,」路易-克洛迪榮說,「這簡直是不可能的。」

「你們也別以為我是在想貶低馬提尼克島、希望島和其他法屬安的列斯群島。可我是出生在瓜德羅普島的,這就是我要說的全部!至於那個瘦高個……站在那邊的金髮小夥子……那一定是馬格努-安德斯……」

「正是他,舅舅。」路易-克洛迪榮回答說:「在我們到達聖巴特勒米時,他再也找不到他出生的那個島了。至少,這個島已經不是瑞典的了……」

「實際上,我們都已從報紙上知道了這一切。」巴朗先生回答說,「瑞典把它的殖民地讓給了我們!……咳,好了,安德斯,不要這麼悲傷了!……我們會像兄弟一樣待您,您會看到瑞典沒有比法國更好的朋友了!……」

這就是亨利-巴朗先生,這就是路易-克洛迪榮的舅舅。頭一回見面,這些年輕學生了解他就好像從他們一出生就生活在他的種植園裡似的。

臨返回前,巴朗先生又說:

「午飯定在11點……我為大家準備了一頓佳餚美味!您聽清了吧,帕滕森先生?……我不容許有十分鐘的遲到……」

「請您相信,先生,我們會分秒不差按時到達。」帕滕森先生回答說。

巴朗先生領著外甥上了那條把他送到機靈號上來的小船。

巴斯特爾的地理位置和環境似乎要比皮特爾角更為優越。它位於碧草河入口處,在島的最頂端。景色秀麗的小山丘環抱著巴斯特爾,也許它能激起旅遊者強烈情趣和好奇的正是那一幢幢整齊排列在小山丘上的房屋。然而,亨利-巴朗先生可能之所以對這些不感興趣,正是由於他認為瓜德羅普才是法屬安的列斯群島的第一大島,而皮特爾角則是瓜德羅普首要的城市。他也只是不願回想起瓜德羅普島於1759年在英國人面前屈膝投降,先後於1794年和1810年重新置於英國的統治之下的事。直到1814年5月30日簽訂了和平條約,瓜德羅普島才真正重歸法蘭西。

總之,皮特爾角還是值得這些年輕的旅行者遊覽參觀一番的。巴朗先生十分明白要盡力讚揚皮特爾角美麗動人之處,以此來感動這些學生們,這也許正是這個特殊漫步的目的。他的客人們只是乘坐供他們使用的車穿城而過。僅一刻鐘功夫,學生們就到了玫瑰十字住宅,路易-克洛迪榮和他的舅舅正等候在那裡。

這座別墅豪華漂亮,寬大的餐廳裡,豐盛的午餐正在等待著他們,與其說菜餚豐盛可觀,倒不如說是更為排場講究。對飢腸轆轆的青少年來說這是多麼隆重的招待啊!鮮嫩的肉、新鮮的魚、飄香的野味、種植園裡收穫來的蔬菜、樹上現摘的果子,優質的咖啡。這種生長在瓜德羅普的咖啡即使在馬提尼克島也被稱為上等貨,唯有它是來自玫瑰十字咖啡種植園。席間,氣氛熱烈,作為東道主的巴朗先生,頻頻舉杯,祝願大家身體健康。而客人們則對瓜德羅普島,特別是對皮特爾角稱頌不已,以回報主人的盛情款待。

然而,無論怎樣,大自然對巴斯特爾的賜予要比大安的列斯多得多。這是一個山區,地殼運動使這個地區成為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肥山,海拔高度七百二十米,三座馬尼拉草帽狀的山峰高出山體五十米,加勒比山差不多可達到這個海拔高度,在這個地區的中部,是著名的硫黃礦,其最高點為一千五百米。

如果不是巴朗先生豐富的想象,大安的列斯怎麼能與自然風光如此秀麗的富饒地區相比較呢?這個地區地勢平坦,遠處是綿延起伏的高原和一望無際的平原。另外,它比鄰近地區在農業生產方面更為優越。

霍雷肖-帕滕森先生在作了相當準確地觀察之後說:

「我不明白的是,巴朗先生,傑出的伏耳甘(火神)鐵匠怎樣精心地在他那神話般的鐵砧上把巴斯特爾鍛造成這個樣子。這個比喻不知是否恰當……」

「端起酒杯來,怎麼說都不過分,帕滕森先生。」種植園主一邊端起自己的杯子,一邊回答。

「令我驚訝的是,」帕滕森先生接著說道,「巴斯特爾沒有受到地震的破壞,可大安的列的列斯,這個出自海神溫柔之手的地方,卻未能倖免……」

「觀察得好,領隊先生!」巴朗先生反駁說,「實際上巴斯特爾過去也可能遭受過自然災害的侵襲,而大安的列斯卻沒有,因為巴斯特爾就像一口鐵鍋被放置在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上!……您怎麼看?……大自然犯下的這些錯誤,人類對此是無能為力的,必須接受它,現在,我想再說一遍,請您和我幹了這最後一杯:為大安的列斯的健康發展,為皮特爾角的繁榮昌盛……」

「也向我們慷慨的主人表示誠摯的敬意。」帕滕森先生接著補充道。

這些良好的祝願早已成為現實,皮特爾角自建立之日起,就一直在蓬勃發展。儘管侵略者皆使該島成為一片廢墟,城市也曾吃盡了戰亂的苦頭。發生於1843年的地震,僅用了七十秒鐘,就造成了五千人的死亡。到處是殘垣斷壁,房倒屋塌。一所教堂正面牆上的大鐘指標停留在上午十點三十五分上。這場災難波及到鑄模市、聖弗朗索瓦鎮、聖安娜鎮、路易港、聖羅斯、貝特朗灣、儒安城、甚至巴斯特爾。然而,只有皮特爾角損失不大。很快,人們又蓋起了低矮獨立的房屋。現在,圍繞著首都的鐵路向外輻射,與糖廠和其他的工業設施相連線。城市四周按樹林枝繁葉茂,從土地裡吸取水份,保障了環境的衛生,居民的健康。

客人在參觀巴朗先生的領地時表露出十分喜悅的心情,主人對自己管理土地有方也表現出相當的自豪與驕傲!巧妙而富有創造性的水利灌溉系統保證了廣大的甘蔗種植園可觀的收穫。在二百米到六百米高的山坡上咖啡種植園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巴郎先生反覆強調咖啡種植園生產的咖啡超過了馬提尼克島的咖啡。大家穿過住宅周圍寬闊的田野,綠草如茵的牧場,各式各樣蘆薈植物田,以及有限的棉花田,這些都得益於水利灌溉網。成績是無可置疑的。島上種植的菸草保證了當地的消費需求。按神氣十足的種植園主說,這值得任何一個安的列斯人稱道。另外,還有木薯地、山藥地、土豆地以及栽滿了各種優質果樹的果園。

巴朗先生還有許多為他幹活的自由人。這是不言而喻的。這些忠實的人,寧可失掉解放帶給他們的所有好處,也不願離開玫瑰十字莊園。

當然,儘管路易-克洛迪榮的舅舅是一個極其固執和唯我獨尊的人,但他還是不願意剝奪機靈號船上學生們想參觀瓜德羅普島其他地方的興趣,也就是西邊的那個巴斯特爾。這樣,在學生們到達的第三天,八月二十日,一條租來的小船在皮特爾角港口等著這些學生,從南岸把他們送到巴斯特爾去。

巴斯特爾是瓜德羅普群島的政府所在地,在殖民地城市位居第三。雖然,巴朗先生對此一點也不滿意,但還是沒有一個城市可與它相比。巴斯特爾市就建在碧草河入海口處,一片片房屋呈階梯狀坐落在綠樹掩映的小山上,一座座別墅散落在城市的周圍,一股股清涼、溫柔的海風不斷地從海面上吹來。如果說主人根本不願意小夥子們遊覽這座城市,那麼至少熟悉巴斯特爾的路易-克洛迪榮完全可以替代他擔任導遊的角色。無論是安的列斯著名的植物園,還是聖特斯有益健康的雅格布療養院,都不會被遺忘。

四天的時間就這樣在遊覽參觀研究觀察中過去了,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沒有一刻的虛度和浪費。如此豐盛、可口的飯菜,風光秀美的景色,至少對霍雷肖-帕滕森先生來說,如果再停留幾日,肚子撐的要患胃病了!……重新揚帆起錨的時刻已經來臨。這種真誠、熱情、寬厚、法國式的盛情款待,機靈號船上的學生們也許還會在馬提尼克島享受到,但這絕不會影響大家對瓜德羅普和亨利-巴朗先生的熱情接待留下美好的記憶。

儘管如此,當大家談起馬提尼克島時,還是應該當心,以免激起巴朗先生的妒忌情緒。出發的前一天,他又對帕滕森先生說:

「讓我生氣的是,法國政府似乎更喜歡這個競爭對手。」

「那麼,法國政府對它都給了哪些優厚待遇呢?……」帕滕森無主問道。

「這其中就有它為什麼不選擇法蘭西堡作為法國橫渡大西洋客輪的始發點。」巴朗先生毫不試圖掩蓋自己的不滿情緒,他回答說,「難道皮特爾角不能自然而然地成為這些船隻的目的港嗎?……」

「毫無疑問,」帕滕森先生回答說,「我認為瓜德羅普人有權提出自己的請求……」

「提出請求?」種植園主高聲喊道,「誰來負責他們的請求?」

「難道你們在法國議會里沒有代表?……」

「有一個參議員,兩個眾議員,」巴朗先生回答說,「他們所能做的就是維護殖民地的利益!」

「這是他們的義務和責任。」帕滕森先生說。

八月二十一日晚上,巴朗先生把客人們送回機靈號。他最後一次擁抱了外甥並與他的同學們一一握手,隨後說:

「得啦,你們乾脆不要去馬提尼克島,這樣你們不是就可以再在瓜德羅普呆八天了嗎?……」

「那麼,我的島呢?」託尼-雷諾喊道。

「你的島,我的小夥子,它不會飄移走的,你下次旅行還會看到它。」

「巴朗先生,」帕滕森先生打圓場說,「我們非常感激您的提議,我們向您表示衷心的感謝……可我們必須遵循凱輪-西摩夫人的計劃……」

「好吧,……那麼,你們還是去馬提尼島吧,年輕的朋友們!」巴朗先生關切地說,「你們尤其要當心毒蛇!……那裡有數以千計的毒蛇,據說,這是英國人在把島子還給法國之前帶去的……」

「這可能嗎?……」帕滕森先生反問道,「不,我永遠也不會相信我的同胞們會出此惡意……」

「確有其事,帕滕森先生,確有其事!」種植園主反駁說,「如果您在那兒被蛇咬了,那至少是一條英國蛇咬的……」

「是不是英國蛇,無關緊要,」路易-克洛迪榮說,「我們會當心的,舅舅!」

「對啦,」巴朗先生就要離開船時又問道,「你們有一位好船長嗎?……」

「一流的船長,」帕滕森先生回答說,「我們大家完全有理由對他十分滿意……凱輪-西摩夫人作了最好的選擇……」

「算了吧!」巴朗先生搖著頭嚴肅地回答說。

「算了吧?……為什麼,求求您……」

「因為假如你們有一位很糟糕的船長,機靈號出港時就會擱淺,這樣我就有機會在玫瑰十字多留你們幾個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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