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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返航之初(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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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有重炮……二十噸吧……」

「二十噸!」託尼-雷諾重複道。

如果這位勇敢的小夥子有朝一日能用這樣了不起的大炮射擊一回,他會是多麼高興。

「可是,」路易-克洛迪榮補充說,「您不是在戰艦上航行的時間最長吧?……」

「不是,年輕的先生們,」韋爾-米茲回答說,「我在戰船上只呆了三年,我是在商船上開始學習做桅樓水手的。」

「在哪些船上?……」馬格努-安德斯問道。

「在卡爾迪夫的北方兄弟號上,我隨這條船去過波士頓,也在紐卡斯爾‘大不列顛號’上航行過。」

「這是一艘大船嗎?……」託尼-雷諾問。

「當然,這是一艘三千五百噸的運煤船,它曾滿載貨物去墨爾本。」

「那麼你們運回的是什麼呢?……」

「把澳大利亞小麥運到愛丁堡港口的萊斯。」

「那您是不是更喜歡汽船而不是帆船呢?……」尼爾斯-阿爾伯又問道。

「我更喜歡帆船,十分喜歡。」韋爾-米茲回答道。「這才是航行,一般來說,這樣的航行和其他的航行一樣快。再說,人們不用在煤煙中航行,沒有什麼比一艘張滿風帆的船更為壯觀的了。它的航行時速可達十五到十六海里!」

「我相信您說的,……我想信您說的!……」託尼-雷諾若有所思,他的想象力已穿越了世界上所有的海洋。「那麼您將要去的那條船是艘什麼樣的船呢?……」

「利物浦的艾麗薩-沃登號,一艘四桅鋼船,三千八百噸,它裝載著鎳礦石從蒂奧回到新喀里多尼亞。」

「它在英國裝什麼貨物?……」約翰-霍華德接過了話題。

「裝煤,運往舊金山。」韋爾-米茲回答說。「我還知道它被租用把俄勒岡的小麥運回都柏林。」

「要航行多長時間?……」馬格努-安德斯問道。

「大約十一到十二個月。」

「啊!」託尼-雷諾驚叫道,「這正是我企望做的航行!……在天水之間航行一年!……大西洋,南海,太平洋!……。駛過合恩角……再從好望角繞回來!……差不多算是周遊世界了!……」

「年輕的先生,」韋爾-米茲微笑著回答說,「看來您是喜歡遠洋航行……」

「沒錯……最好是以海員的身份而不是乘客的身份!」

「說得好!」韋爾-米茲宣佈說,「我看您對大海充滿了興趣!」

「是的,他和馬格努-安得斯最喜歡大海,」尼爾斯-阿爾伯大笑著說,「如果我們聽他們的,就應該把船交給他們指揮,讓他們輪流去當舵手!……」

「那太不幸了,」路易-克洛迪榮提醒說,「馬格努和託尼要從頭開始學習航海,他們可是太老了點……」

「可沒人說我們已經六十歲了!……」託尼-雷諾反駁道。

「沒有……可我們已經二十歲了……」年輕的瑞典人承認說,「也許是太晚了點……」

「誰知道呢?」韋爾-米茲回答說,「你們大膽果斷,精明強幹,身體健康,憑著這些素質,很快就能學會這門行當!……當然,最好還是從年輕時就開始……確實,對商業航行來說,沒有規定的年齡。」

「總之,」路易-克洛迪榮說,「當託尼和馬格努完成了在安的列斯中學的學業,他們會有這一天的……」

「是的,當我們從安的列斯中學畢業時,」託尼-雷諾總結說,「我們有能力從事任何一項職業……難道這不是真的嗎?帕滕森先生。」

領隊剛剛走過來,顯得有些憂心忡忡,也許他正在想著那句著名的拉丁語,可還沒有弄清其含義。因此,他一言不發,而託尼-雷諾用一種挖苦人的神態看著他,也沒有說一句嘲諷的話。可在整個交談過程中,他認為年輕寄宿生們是有道理的,是他們用一隻強壯有力的手高擎著安的列斯學校的旗幟。而這個善良的人,只是作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他是安的列斯中學的總務。也就是說,對航海知識一竅不通……他從未作過穿越大洋的旅行,即使是在夢裡……關於輪船,他也僅是看見過那些在輪敦泰晤士河上往來行駛的船隻……總之,他也是這座著名學校的一名行政管理人員,還是能夠面對海神的憤怒的!……毫無疑問,在航行之初的日子裡,帆船搖動劇烈……

「左右搖動。」託尼-雷諾喘口氣說道。

「是的,左右搖動……」帕滕森先生又說道,「我顯然已經經受住了船的左右搖動和上下顛簸!……現在難道我還怕暈船嗎?……誰道我不能在顛簸的帆船上行走自如?……請你們相信我……expertocrederoberto。」

「霍雷肖,」託尼-雷諾又喘口氣說。

「霍雷肖……既然我已取了同了不起的賀拉斯一樣的教名!……如果說我不願意與風暴、龍捲風、旋風搏鬥,可我也不想成為暴風驟雨手中的玩物。我至少能冷眼注視著這一切而面不改色……」

「我很讚賞您,帕滕森先生,」韋爾-米茲回答說,「我們最好不要再有這種經歷……我有過這樣的經歷,我見到過最勇敢的人,他們有時也會為驚恐所折磨,在風暴面前感到無能為力……」

「是嘛!」帕滕森先生說道,「這正是我要說的,但這並不是引起我生氣的原因……我絕沒這個意思,我不光是一個謹慎的人,一個領隊,一個對年輕生命負有責任的人,我還感到了自己責任的重大!……再說,韋爾-米茲,我希望我們對類似的事沒有什麼可擔心、害怕的……」

「像您一樣,我也希望如此,帕滕森先生,每年的這個時候,在大西洋的這片海域,很少有惡劣天氣出現。但令人擔心的雷雨卻總是有的。人們從不知它什麼樣子,會持續多長時間……我們也許要碰到這樣的雷雨天氣,因為這種雷雨,經常在九月份出現,我衷心地希望它們不要演變成暴風雨……」

「我們大家都希望這樣。」尼爾斯-阿爾伯說,「當然,即使在惡劣天氣情況下,我們仍可以對我們的船長充滿信心,他是一個很機敏的海員……」

「是的,」韋爾-米茲回答說,「我知道帕克森船長經受過種種考驗,我在英國就聽到過人們談論他是一位最不了起的船長……」

「說的有理。」休伯-佩金斯大聲說。

「那麼他的船員們呢?」韋爾-米茲問道,「你們看見他們忠於職守嗎?」

「約翰-卡彭恃好像是一個很能幹的水手長。」尼爾斯-阿爾伯高聲說道,「他的那些人也很熟悉船的躁作。」

「他們不愛說話……」韋爾-米茲提醒說。

「可事實上他們的行為很端正。」馬格努-安德斯回答說,「再者,船上的紀律很嚴明。帕克森船長從不讓任何一個水手到岸上去……不!他們沒什麼可指責的……」

「這就好。」韋爾-米茲說。

「我們希望一件事。」路易-克洛迪榮補充說,「在目前的情況下,保持現有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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