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外出執行任務後都會有一段假期。雖然他與母親遠隔千里,而且寒冬時節道路幾乎不能通行,但他每次休假都會千里迢迢去探望老母親。由於現在他在帝國南部,任務繁忙,已經三年沒有見到瑪法了,真是一日三秋呀!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離開母親這麼久,然而現在再過幾天他就可休假了,而且他已經為回鄂木斯克的旅程做好了準備,但是此時卻發生了前面已經提到過的緊急情況,因此斯特羅哥夫被引見給沙皇,而他自己還根本不知道沙皇想讓他去做什麼。
沙皇用敏銳的眼光盯著他看,一句話也沒說,而此時斯特羅哥夫卻一直一動不動地站著。
沙皇對他已經仔仔細細地審視了一番,顯然他對米歇爾十分滿意。他走到桌邊,示意警察局長坐下做筆錄,然後用很低的聲音向他口授了一封簡訊。
信寫好之後,沙皇又認真地讀了一遍,然後簽上名,在名字前還寫上「就那樣吧」的俄文,這是俄國皇帝做決定時常用的套話。
信被塞進信封,信封上蓋上御印。
沙皇站起身來,讓米歇爾-斯特羅哥夫走近些。
米歇爾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筆直地站在那裡,準備回答沙皇的提問。
沙皇又仔細地盯著他的臉,他們的目光碰到一起,然後他突然問:「你叫什麼?」
「米歇爾-斯特羅哥夫,陛下。」
「軍銜呢?」
「沙皇信使兵團上尉。」
「你瞭解西伯利亞嗎?」
「我是西伯利亞人。」
「出生在……」
「鄂木斯克,陛下。」
「在那裡有親人嗎?」
「有,陛下。」
「什麼親人?」
「我年邁的母親。」
沙皇停頓了一會兒,沒有再問。然後指著自己手中的信說道:「米歇爾-斯特羅哥夫,我命令你將這封信送到大公手裡,只能送交他本人手裡,別人不行。」
「我會送到的,陛下。」
「大公現在在伊爾庫次克,你必須通過韃靼人佔領的叛亂區,他們很想截住這封信,因為這封信對他們來說是利害攸關的。」
「我一定能通過那裡。」
「最重要的是,小心伊凡-奧加烈夫這個叛徒,你很可能在途中會碰上他。」
「我會提防他的。」
「你會經過鄂木斯克嗎?」
「陛下,那是必由之路。」
「如果你去見你的母親,就會有被人認出的危險。你不能去看她。」
米歇爾-斯特羅哥夫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那我就不去看她。」
「向我發誓不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會承認你是誰,你要去哪裡。」
「我發誓。」
「米歇爾-斯特羅哥夫,」沙皇繼續說,一邊把信交給這位年青的信使,「帶上這封信。這封信關係著整個西伯利亞地區的安危,也可能還決定著我兄弟大公的生死。」
「這封信我一定會送到大公殿下的手裡。」
「那麼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能過去?」
「我會的,除非他們殺了我。」
「我要你活著。」
「我會活著,我也一定會過去的。」米歇爾-斯特羅哥夫回答。
沙皇似乎對斯特羅哥夫的冷靜而簡短的回答很滿意。「那麼,出發吧,米歇爾-斯特羅哥夫。」他說,「為了上帝,為了俄羅斯,也為了我兄弟和我,你出發吧!」
信使向君王敬了禮之後,匆匆離開了皇宮內室,一會兒就走出了皇宮。
「你的選擇太正確了,將軍。」沙皇說。
「我也這麼想。陛下,」基斯沃夫回答,「陛下您應當堅信男子漢能做到的任何一件事米歇爾-斯特羅哥夫都能做到。」
「他確實是個男子漢。」沙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