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印第安人把它叫作‘柳林松雞’,但我們歐洲獵人認為它們是真正的大松雞。」
實際上,可以說這是些尾尖帶黑點的大羽毛白山鶉。這是極好的野味,容易烹製,因為只需在大火上一燒即可食用。
除了各種野味以外,湖水和小河水也提供了水產品。沒有人能比平和而冷靜的朗中士更會釣魚的了。或引魚吞餌上鉤,或用帶空魚鉤的釣魚杆拍打水面,他的靈巧與耐心無人能與之相比,——只有波利娜-巴尼特夫人的女伴,忠實的瑪奇除外。在幾個小時裡,這兩個著名的伊薩克-瓦爾普1的大弟子坐在一起,手持鈞杆,用警覺的目光注視著他們的獵物,一句話也不說;多虧了他們,商站裡從不缺「海鮮」,而瀉湖或小河每天都給他們提供各種質優的漂亮鮭魚。
1一本論述釣魚的書的作者——原注。
這些幾乎每天都進行的遊獵一直持續到八月底,其間,獵人們常與極其危險的野獸打交道。賈斯珀-霍布森有些擔憂地注意到,這個地區的熊非常多。確實,很少有哪天會看不到這些兇殘的食肉動物。他們已多次向這些可怕的來訪者開火了。時而,這是一群「晉土」地區最普通的棕熊,時而,是大個兒的北極熊,它們在初冬時節恐怕會更多地出現在巴瑟斯特角附近地區。的確,在敘述寒帶過冬的故事裡,可以看到,探險家和捕鯨者們每天都要多次遇到這種動物。
馬博爾和薩拜因還多次發現了狼群,獵人一靠近,它們便如潮水般逃去,常可聽到狼嚎,尤其是當狼群追趕馴鹿或「瓦皮蒂」的時候。這是些大灰狼,身高三尺,長長的尾巴,臨近冬季時毛皮會變成白色的。這個動物成群的地方使它們容易覓食,於是數量便越來越多。在樹叢中,常可見到有好幾個洞口的洞袕,裡面住著像狐狸一樣生活的狼。在這個時期,飽食的狼群遠遠看到獵人就跑。顯示了這個狼種的膽怯。但在飢餓時,狼會變得極為駭人,併成群結隊,既然它們的洞袕在這兒,應該知道它即使在冬季也不會離開此地。
一天,獵手們帶回希望堡一隻極醜的動物,波利娜-巴尼特夫人和天文學家托馬斯-布萊克都還未見到。這是隻蹠行動物,很像美洲的狼獾,是兇猛的食肉動物,蜷縮著身子,短短的腿,爪子上有利鉤,下頜很大,眼神兇惡殘忍,腰身柔軟如所有的貓科動物。
「這嚇人的野獸是什麼?」波利娜-巴尼特夫人問道。
「夫人,」薩拜因回答,他的答覆中總含有不容分辯的語氣,「一個蘇格蘭人會告訴您這是‘奎克哈赤’;印第安人說這是‘奧克爾庫’;加拿大人叫它‘長爾卡烏’。」
「那你們呢?」波利娜-巴尼特夫人問道。
「我們嘛,我們管它叫狼獾,」薩拜因答道,顯然,他對如此回答感到得意。
的確,狼獾正是這種奇怪的四足動物真正的動物學名,這是一種可怕的夜行動物,住在樹洞裡或巖縫中,以海狸、麝香鼠和其他齧齒類動物為食,公開與狐狸和狼為敵,不懼怕與之搶奪獵物,這動物很狡猾,肌肉很發達,嗅覺很靈敏,在緯度最高的地區也能生存,其毛皮的絨短,冬季幾乎成黑色,在公司的出口中它們佔了很大的數量。
在這些徒步旅行中,當地的植物也像動物一樣受到了關注。但植物不如動物的種類多,這是因為植物不具有動物那樣的特性,可以在冬季遷移到比較暖和的氣候中去。在瀉湖東岸的丘陵上大量生長著的是松樹和樅樹。賈斯珀-霍布森還觀察到了某些「紅厚殼樹」,這是楊樹屬中的種類,樹幹高大,嫩葉為黃色,秋末時變成綠色。但這種樹很少,相當細小的落葉松也不多,因為斜照的陽光不足以使其生機勃勃。某些黑樅樹長得不錯,尤其是在北風吹不到的峽谷裡。這種樹大受歡迎,因為其葉芽可以製成上等的啤酒,北美洲一帶把這種酒叫作「樅樹啤酒」。人們採摘了大量的葉芽運回到希望堡的食品室裡。
其他的植物包括矮樺樹,這是樹高兩尺的灌木,生長在嚴寒氣候中,還包括雪松林,這種樹是烤火的好柴火。
至於野生植物,這片土地上自然生長的,並能作為食物的極少。若利夫夫人對「有實效的」植物極感興趣,直到此時,她只遇到了兩種值得入廚的植物。
一種植物根部為球形,很難看出來,因為在花期時它的葉子會脫落,只留下一根野蔥。這野蔥提供了大量雞蛋大小的蔥頭,完全可以替代蔬菜。
另一種植物在整個北美洲叫作「拉布拉多茶」,在瀉湖一帶的柳樹叢和灌木叢間茂盛地生長著,這是北極野兔愛吃的食物。這種茶用開水浸過後,滴上幾滴白蘭地或杜松子酒,便製成了一種上好的飲料,這種茶可以節約從裡萊恩斯堡帶來的中國茶葉。
不過,為了防止這一緯度地區缺少食用蔬菜,賈斯珀-霍布森備了一定數量的種子,他打算在播種季節到來時就種下去。他帶來的主要是酸模和辣根菜種,其抗壞血病的特性在這一地區是無法估量的。人們希望選一塊地方,能避開像烈火焚燒一樣颳走任何植物的狂風,在春季裡種子能夠成功地生長起來。
再有,新商站的藥箱中並不缺抗壞血病藥,公司提供了幾箱檸檬和酸橙汁,這是任何極地探險都不能缺少的寶貝物品。但重要的是要節省這種及其他的儲備物資,因為,持續的壞天氣將會隔斷希望堡與其他南方商站的所有聯絡。